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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惟君-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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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魂渊对此毫不在意,微笑着慢慢凑近,在瞳浠没反应过来之前,在额上落下一吻,轻声道:“乖。”
  虽说这样的举动在儿时两人之间极为平常,但时隔多年,瞳浠不禁愣住了,然后脸上渐渐泛了红。连带将之前的那个问题一起抛之脑后了。
  魂渊仍是笑着看着红着脸闭着眼睡觉的瞳浠,手中紧紧握着面前之人的手,眼中除却温柔,还有无法撼动的坚定。
  有些东西没了便再也寻不回来,哪怕是用生命去交换,也再也无法拥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情愫

  夏风清爽,吹拂起岸边的垂柳,卷起掉落在王都青石板路面上的花瓣,合着街市热闹的氛围,游遍王都内外。不同于春风的温和,秋风的萧凉和寒风的凛冽,总是带有令人舒适惬意的感觉。
  在这初夏时日,瞳浠没有像往常一样闲适地呆在凛轩侯府,捣鼓他的药材,而是难得地换上了一套深蓝华服,束起羽冠,拿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一把折扇,摇晃着出了门,到街上闲逛。那言行举止,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哪还有以往的严肃和冷漠。
  此时距封络之事已过了三个月之久,瞳浠身上的伤也在魂渊和宫中御医的精心调理下好得差不多了。虽说魂渊在看见瞳浠身上的伤后极度地想要去天牢里将封络大卸八块,但在俞德王派去的众位护卫的看守下,谁都无法迈进天牢一步。不过,最后封络离开王都的时候,身上没有一处皮肤是完好的。不少的人都在猜测二王子的这一身的伤从何而来,但都猜不出个所以然来,渐渐地,这谜题就莫名成了王都的一大秘闻。
  瞳浠摇着从陆莫那里弄来的折扇,慢悠悠地在这条王都最为繁华的街道上走着,仿佛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那般悠闲自在。但与这淡然的外表不同的是瞳浠内心的焦躁。
  经封络一事,魂渊已是坐稳了这琉幻王朝储君的位置,朝中的势力格局也有了极大的改变。
  原本支持封络的人,有不少倒戈到了魂渊的阵营里,原本处于中立的大臣们见势也都倒向魂渊一派。这种趋势表现得最为明显的是,众多大臣开始打探询问魂渊是否有心上人,想要将自己的女儿送上太子妃的位置,更有甚者,上书请皇上赐婚。
  今日便有司马邀魂渊到舒月楼一聚,说是有事相商。
  而经陆莫无意间地透露:“啧啧,还有事相商?不就是想要把女儿嫁给魂渊么?还非要弄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让两人见见面。”
  所谓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瞳浠在听了陆莫的这句话后,立马去拾掇出了一件华服,又向陆莫要了他书房里那把墨宝折扇,收拾整齐后就向着舒月楼走去。
  其实瞳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魂渊的婚事那么上心,连他来和司马女儿见面,自己也不放心地跑来看看。弟弟偷偷摸摸地去看哥哥和别的女人见面,还穿戴着这么正式。这无论怎样都怪异得紧。不过……
  踏进舒月楼的大门,瞳浠到了掌柜的面前,放下一锭金子,低声道:“雅间,六王子隔壁,莫张扬。”
  掌柜自然是认得瞳浠的,且瞳浠和魂渊手足情深世人皆知,不疑有他,再看瞳浠出手如此大方,不禁心花怒放,一边将金子收进衣袖中,一边喊着小二:“快招呼着,这位是贵客,千万不能怠慢。带去二楼风字房,好生伺候着,”
  “得嘞~”小二一甩肩上的帕子,笑眯眯地领着瞳浠上了二楼右手最里间的一间房,“客官请。”
  瞳浠看了看房中布置,颇为满意,赏了店小二几两碎银,随后挥手屏退,再将门一关,从袖中掏出一个圆筒似的东西,贴在墙上,然后自己靠过去,紧贴着墙壁,默不作声地认真偷听起来。
  这圆筒是隐尘送给他的,说是上古奇物,可以穿墙而听。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星祭就将此物赠给他了。而他将此送给瞳浠,毕竟外面风险难料,希望这个能够帮得上忙。
  如今,不得不说是帮上了瞳浠的“忙”,但这要是被隐尘知道了这这种“忙”,隐尘准被气死在幽洛神殿。
  瞳浠用这圆筒听隔壁魂渊他们相谈,虽不大能听清楚他们谈话的内容,但还是能分辨出说话的人的声音。两个男子的声音一个沉重一个富有磁性,想必是魂渊和司马左旗,另外一个则是温婉的女声,不用多说,肯定是陆莫说的那个司马之女。
  瞳浠一边腹诽隐尘还说这是什么上古奇物现在连隔壁三个人说什么都听不清楚简直是诓人,一边又眯起双眼心说好你个魂渊啊这有说有笑的看来是好事将近乐不思蜀了啊。
  当然,在腹诽完后,瞳浠并没有去深究自己为何在听到魂渊与其他女子说笑时心中会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怒火,想要踹门出去拉着魂渊回去,也没有去深究自己为何在听到那两人相谈甚欢时心中会有种酸痛的感觉。
  当时的瞳浠只知道自己很不爽,不管是听见有人给魂渊说亲,魂渊赴约,还是听见他与那不怀好意的女子的笑声,他都觉得十分地,不自在,不舒服。
  听了半个多时辰,瞳浠也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那边两人笑声连连,而这边自己心里堵得慌。索性收了圆筒,开门下楼,出了这舒月楼。
  其实,魂渊在接到左旗的邀请后,便已经明白这其中缘由。想着拖得了一时也拖不了一世,不如借此机会把话讲开,断了左旗的念头,也断了一众大臣的念头,一劳永逸。故他便应了下来。
  到了这舒月楼后,左旗果真带着他的独女在二楼静候。
  在和魂渊聊了几句政事后,左旗适时地推出了他的女儿,名动王都的第一才女左篱,借着“年轻人之间就该好好聊聊,我这个糟老头子就别打扰了”的名义,留下魂渊和左篱两人在房中。
  而这左篱被称为王都第一才女实在不是浪得虚名,人不仅长得清秀可人,而且个性极强,凡事都有一番自己的见解,诗词文赋一样不差,实属难得。魂渊对此等奇女子颇为赞赏,不知不觉便聊了不少。
  临走时,掌柜的拒收了魂渊的银两,笑眯眯说道:“哎呀,侯爷真是客气了。晌午过后七王子来付了一大锭金子,要了间房,又偏偏什么都没点,我这有些过意不去,您这顿就免付了。”
  魂渊一听瞳浠有来过,不禁细问:“七王子来这儿做什么?”
  掌柜的答:“这小的就不清楚了,七王子就要了间房,过了半个时辰就走了。”
  “走去哪里了?”
  掌柜的想了想,招来了店小二,又问了一番。店小二指着对面道:“好像是往北面的湖边去了。就那方向,也不知道是不是。”
  魂渊顺着看去,心下已有几分了然,笑了笑,往掌柜的手上又塞了一锭银子,随后出了门。
  见左篱还在门前等着自己,魂渊只是淡淡一笑,招手派几个暗卫护送左篱回去。末了道:“本侯还有要事在身,就不陪左姑娘了。”
  左篱道:“国事繁忙,左篱明白。还望侯爷多多注意身子。”
  魂渊笑道:“多谢姑娘挂心。劳烦左姑娘给令尊带句话:本侯已有心上人,还望左大人见谅,多谢今日款待。”                    
作者有话要说:  

☆、顿悟

  飘雪若絮,罕见的大雪自天而下,给大陆裹上了一层靓丽的银装。
  又是一年雪景。
  瞳浠蜷缩在屋内的床榻上,用棉被将自己过了个严实,只露出小小的脑袋。秀气的双眉紧皱,往常白皙红润的脸上已是一片惨白,双眸紧闭,小齿死死咬着下唇,仿佛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蓦地,半掩的门被人从外大力推开,来者顾不得拂去衣上的落雪,径直走到床榻前,低头一看榻上人的模样,猛然一惊,急忙大喊道:“人呢!御医呢!快去给我把人喊来!”
  门外传来一声颤巍巍的“是”,随后便是一阵匆忙地脚步声远去。
  瞳浠仿佛被这喧哗吵醒了,微微睁眼,映入眼帘的是那张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脸庞。张了张口:“哥哥……”
  魂渊见瞳浠醒了,伸手握住他的手,但甫一接触,便发现这人身上竟是冰凉得紧,不由得皱起眉头,随后褪去外衣,上了床榻,伸手将瞳浠揽进怀里,紧紧地拥着。
  “哥哥……疼……”瞳浠轻声唤着。
  魂渊则是将双臂缩得更紧了些,安慰道:“乖,等会儿御医就来了,等御医来了就不会疼了。”
  瞳浠没回答,只是往魂渊怀里缩了缩,咬着唇极力忍耐着。
  沉默了一会儿后,瞳浠才又开口道:“哥哥,我会死么?”
  “不!不会的!”还没等瞳浠说完,魂渊就大声否认。或许觉得自己太过不镇定,魂渊缓了口气,强压制心中的恐慌,贴着瞳浠的脸道:“别乱想,不会的。”
  瞳浠感受着从魂渊身上传来的温暖,垂眸,双唇微启:“若是我不在了,哥哥也不用这般累吧……”
  话音刚落,瞳浠就感觉手腕一痛,错愕抬眸看着魂渊。只见魂渊低头直视着他,眼中的愤怒显而易见。
  几乎是从喉咙里硬生生地挤出的话:“胡说什么。我不许你死,我不许你离开我,琉夜瞳浠要一直陪着琉夜魂渊,看着他登上万山之巅,陪他一同俯瞰世间。这是约定,一辈子的约定。”
  
  不知为何,瞳浠竟回想起了这幼年时期的记忆。
  那时候自己身子弱,被别的王子陷害摔断了腿,随后也无人在意,只得自己一人忍痛回来,倒在床上就昏了过去。后来是魂渊听说后带着御医赶来才救了自己一命。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怎么现在又想起来了。瞳浠不禁失笑,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投到不远处的湖面上,看着湖上的鸳鸯静静出神。微风渐起,拂过银白的长发,露出人俊美的侧面。
  魂渊一来就看见瞳浠发呆的模样。唇角勾起一个弧度。也没出言唤醒人,只是走到人身旁,坐下。
  这点动静瞳浠自然不会发现不了,于是开口问道:“不去陪那什么司马小姐了?”
  话一说出口,瞳浠就感觉自己的语气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索性闭嘴扭头看一边。
  魂渊则是笑了,也不回答,就这样笑着看着瞳浠,笑容里没有促狭,没有揶揄,只有温和,从始至终的温和,或许带有些微的愉悦。
  这沉默的气氛让本就有些慌乱的瞳浠更加尴尬,但又说不出什么话来缓解这个气氛,侧脸瞥了眼魂渊,一眼便瞥见了魂渊的笑容,不禁不满道:“笑什么。”
  魂渊下意识答道:“没什么。”
  瞳浠看他的眼神又危险了几分。
  魂渊识趣地换了个话题道:“最近陆莫的心情好像不大好啊。”
  瞳浠皱眉,回想了下:“没啊。还不是一样的嘻嘻哈哈,逮着谁就损谁一顿。”
  想到陆莫的脾性,魂渊倒是笑了。
  瞳浠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魂渊的笑容,就会不自觉地猜测他是不是在那个房间里也对那个太尉小姐这样笑,一想到这,瞳浠的心中就越发不是滋味。
  魂渊像是没感觉到瞳浠的异常,继续说道:“陆莫快二十二了。按陆家家规,每一任家主在二十岁继位时就要定下与薛家的联姻,两年后就要成亲。陆莫也不例外。现在陆老爷子正逼着他娶亲,想必他最近心情算不上好。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瞳浠忍不住问。
  但魂渊只是微微一笑,并不继续说下去了。而是眼睛看着瞳浠,倾身慢慢靠近,直到瞳浠反应过来,慌乱地后倾,不去看魂渊的目光。魂渊才缓缓开口,说道:“你在担心什么?”
  瞳浠结结巴巴道:“没,没什么。”
  “是么?”魂渊低声问着,低沉的嗓音混着温和的语气,渐渐浸入瞳浠的心脾,不断在瞳浠心头回荡。
  见瞳浠眼神迷离,琉璃蓝的眸子就这样毫无掩饰地望着自己的模样,魂渊有些恍惚。不禁伸手抚上瞳浠的脸庞,轻轻摩挲,似是安抚,又似是无声地坦白。
  瞳浠感觉到从魂渊指尖传来的暖意,蓦地发觉,自己从小到大所有的温暖都是眼前的这个人所给的,自己唯一得到的疼爱与关怀也都是来自于这个人,自己所有的悲喜都跟这个人有关,自己的生命也是因为这个人的存在而存在,自己也是因为这个人活着而活着。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眼前这个人就取代了一切,成为支撑自己活下去的所有。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地想要眼前的这个人如现在这般眼中只有自己,身旁只有自己,心中只有自己。一生一世,一辈子。
  瞳浠突然悟了,为什么自己只要一想到他可能结婚就会难受得喘不过气来,为什么自己听说他应了太尉的邀约会觉得紧张不安,为什么自己听到他和司马小姐有说有笑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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