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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等一世错-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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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放开我。”安有点难受地挣扎着想要脱身,却被夙环的更紧。
  “你不是就希望如此吗?我成全你如何。”夙只不过是想要戏弄他一番,却被安稚嫩的脸和害羞的神色所迷醉。
  “等你的伤好了再说,可以吗?”安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忽然表情严肃,认真无比地瞪着夙,“你是不是又想抛下我,是不是又接到了任务,是不是又要我回去?”
  夙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应对,事实也是如此,因为他很清楚地知道,若是说理定然是比不过安的,也只有悄悄地离开才能让他无处可寻。
  “没话说了,你听清楚,我只说一遍,真的只说一遍。”安显然怒气大盛,“你休想赶我走,如果我醒来发现你不在身边,我就用血留住你的愧疚,哥,我不能没有你,你知道吗?如果你出事了,我也不会独活,但是我有事,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因为你要为我看尽人间百态,世事悲欢。你一定要记住。”
  夙的心是震撼的,从前的安,是执着,却没有这样偏执,从前的安是百般纠缠,却没有以性命相要挟,或许,子啊他的世界也有着不安,害怕独自一人,再被抛弃,但他又更加幸运,因为他除了哥哥,还有父亲,而他自己却只身一人,血亲早已离世,若是连真心在乎的人也离去,那他怎敢独存在这苍莽天地间。
  “记住了,只是这次还是爹让你回去。”
  “他每次不都是这样说,可又有几次是真的关心过你我的。这么大的事,他一定连问都没问吧?”对于自己拥有一个怎样的父亲,二人其实心知肚明,只是谎言有时太具有魅力,以至于人们都不愿亲手揭穿而已。
  既然了然于胸,便不必多言,生死相依,誓死相随,这便是无需言明的誓约。
  ——————
  夜深,人静,风止,云散,月出。
  一轮明月下,对月清酒,却无一人愿意放手。
  秦域从来无得无失,只是心灵上的失落也不减当年的客栈一别。
  墨珏向来心如珠玉,易碎难藏,酒后真言道尽,却是天涯相别,斯人怎堪知心事。
  “月啊月,你真是不该在这时圆如玉盘。”墨珏口中蹦出到字眼,在秦域眼中却是笑话,不禁大笑出声。
  “真是笨蛋,都不知道他本就不是真心,还将自己白白送上,相识那么多年,你竟不知卫枫夙为人,真是愚蠢之至啊。”秦域举杯问月,却是暗讽墨珏太过痴心,而这不也是在对自己告诫吗。
  “我是愚蠢,愚蠢。”墨珏傻笑地应和着,人已经趴在石桌之上,傻傻看着仍旧贪杯的秦域,搜索着他口中话语。
  “你不知道,他的心中除了他的弟弟装不下任何人吗?你以为他和的那几年都是真心,笑话,真是笑话。”秦域放肆地笑着,也抵不过酒力,趴倒在石桌之上,夜色沉沉,慢慢而起的风有种渗人的凉意,秦晟见二人没有起身的动静,悄悄走进,才发现二人早已酣睡,命人将墨珏送进客房,而他则将秦域抱回房中安置。
  秦晟不曾见过秦域如此失态过,原以为时间会淡泊伤痕,却只是一味地噬人深深,连疗伤的解药都无处可寻,他眼中的是愤恨,也是心疼,只是这种情绪太卑微,只能在时间的角落里封存。
  墨珏的梦中,是夙为了安而将自己丢弃的画面,他没有哭,因为早已心如死灰,他清楚地明白了原来自己只是匆匆过客,及不了血亲的魅力,他在时间上就已经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只是还是会恨,恨他为何不早点让自己看清,何苦又来招惹自己,何必让自己深陷到难以自拔。
  次日,墨珏尚未整理好衣衫便匆匆闯入秦域的房间,连门都被踹出一道印痕。
  秦域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所惊醒,宿醉让他的头愈发疼痛,看着面前那张阴沉中带着暗黑色的脸,秦域不知该说什么。
  “秦域,昨晚你说的再说一遍。”完全摸不着头脑的秦域,无辜地看着墨珏,心下怎么也回忆不起昨日究竟说了些什么。
  “别装蒜了,你说的夙和安的事情。”
  秦域似乎有点印象,只是那样的事情被自己道出,那这一夜,墨珏又是怎么过的呢,他开始懊丧,只是一切都已成定局,也许说出来会更加释然,反而放下。
  “既然你都知道了又何必再说一遍。”秦域本能地想要避开这样的话题,毕竟这对自己而言也是伤口上撒盐的事实。
  “我只是想要确认一下,昨夜,你还不曾讲完整,我要知道全部。”墨珏继续逼问,而接话的人不是秦域,而是手端一碗汤药的秦晟,“我来回答你,域,这是醒酒的,你喝了,我会跟他说的。你休息吧。”秦域点头。墨珏跟着秦晟出门,门刚被关上,他就被秦晟像小鸡一般拎到了院中的大槐树下,“你想听,我就告诉你,只是别在我面前哭哭嗒嗒,还有,里秦域远一点,他和卫枫夙不是一道的,别老是来牵扯他们。”
  墨珏知道秦晟不欢迎这样一个陌生人的到访,可是作为下人的他又有什么资格干涉秦域的生活,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而这也非他所要考虑的事情。
  默认了秦晟的要求,可是听到一半,墨珏的鼻子便开始发酸,只是泪终于还是忍下了。
  “他们的过去鲜为人知,若非秦域花了大力气,也得不到这么多信息,而其中也包括你的,你之所以能和卫枫夙相遇,只是因为他无处可去,心如死灰,你不过是一个替代品而已,至于之后的那几年,他是否真心,我们也无从猜测,你应该更加清楚才是。”秦晟说道这里停了停,看着面前的人脸色越发无力苍白,他有种不忍,却在瞬间回归清醒,继续“离开你的三年,他们形影不离,受过伤,也遭遇过性命的威胁,只是这一次最为严重。”
  “好了,我明白了,不用说了,放心,我没事,我会离开的,不会再来打扰你们。”墨珏背过身去,强忍着即将喷涌的泪水,一字一顿地勉强说出。
  秦晟不再是当初的冷漠,转换的是些微的无奈,在秦域开门的瞬间,换上一脸的严肃。
  “他,走了。”
  “嗯。”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说什么?”
  “也罢,走了也好,只是这样究竟是对是错?”
  “都过去了,你也该过去了。”秦晟说出此话的时候,是心疼的,却没有一丝情绪,宛若深山,却没有回音。
  “是啊,只是太难了,希望我能过去吧。”秦域喃喃自语。
  ————
  “你醒了?”赵练依旧是温柔的口吻,将面前之人护于手心,不敢用太大的劲。
  “嗯,你昨晚睡哪儿的?”清风的情绪在一夜的安眠后渐渐平复,已经上药的腿上的伤口也已经愈合,虽然会隐隐作痛,却已经能够忍受。
  “我没事,昨夜我把东西收拾了,等你好一点,我们就离开锦阳,去一处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如果你不嫌弃我现在钱财不多,仅够糊口的话。”赵练尴尬地笑着,一次掩饰心中的羞愧。
  清风干净地笑着,没有声音,不露一齿,没有媚,没有妖,有的只是纯粹的天真与烂漫,是赵练从未见过的,或者见过,只是斯人已经远去,那份愧疚无法弥补,就让他好好珍重眼前这一人,以此换现世的心安,以及斯人来世长安。                    
作者有话要说:  

  ☆、仇恨不过情起无路

  最迷茫不过一人在茫茫人海无处容身,若是得一人相伴,便是天涯流浪也是如家温馨情暖。一个包袱,两个人,一匹马,一柄早已退去本色的剑,便是赵练设想的一辈子,也是清风所相往的今生,早已经被污泥侵染的他和他,能在俗世中相遇,不约而同地不问过往,却彼此珍惜,这样的顺理成章也是少有的。
  坐在颠簸的马背上,赵练牵着马走在前头,清风看得出神,那样宽阔的肩膀,笔挺的身影,为何会甘愿为自己散尽钱财,他很好奇,却又不敢多问,他害怕答案不是自己所想,宁愿就这样自我安慰,自我陶醉,至少相信永远比较幸福。
  这辈子真正笑着的日子本就不多,也无需考虑那些所谓的真心与假意,至少现下的感动常在,这样的感受足以支撑他一辈子,和娘给他的爱一起,一直活着,活到他的愿望成真之时,再安心地闭上双眼。
  赵练怕沿路的颠簸弄伤本就脆弱的清风,回首相问,却真好看到那双若有所思的眼,正盯着自己发呆。
  “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吗?”
  被赵练的问话所惊,方才发现自己出神,清风有些尴尬地四处张望,结结巴巴地说:“我只是在想我们到底该往何处。”
  “哦,”赵练拉长语气,抑扬顿挫的声音,听在清风耳中竟是那样的怪异,各中意味无从猜测。“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你可以再好好看看这锦阳的景色,也许日后回来的机会不多,我们马上就要到城门口,现在多看看吧。”
  赵练很体贴,话语中没有丝毫的漏洞,可是总有种过分的关怀与保护,让清风不知如何自处,
  只得乖乖地点头。
  偌大的锦阳,竟还有那么多东西、那么多人不曾见过,一路之上,有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盯着他,有人则报以白眼,这些他都经历过,也就不从不适,只是想着明明可以置身事外的人因为自己而遭遇着别人的不齿,便于心有愧。
  “赵公子,”不知该说些什么,可是话已出口,也不知该接什么说辞,只得尴尬一人。
  “别担心,如果你不想多留,那我们立马出城。”赵练很能理解清风所思所想,这样的人生来就是谦卑的,怎会因为一己之私而让别人承受本不该受的事实呢,清风听到赵练的回应,连连点头。这样的情景无数次闪现脑海,却一次次石沉大海,而今真的实现,却觉得原来自己也值得狠狠幸福,同样的人生,他也配得起平淡的回味。清风很知足,也许他会困惑,也许他会自卑,可是他更感激,感激哪怕只是瞬间的美好。
  赵练踏马而上,坐在清风身后,以最快的速度,向城外飞奔。
  ——————
  别离情伤,所以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安的世界其实最为简单,他的出生决定了他地位的不同,他却决定了此生只为一人而活。
  清晨的光照进房门,安睁开眼,发现身边的人已然安睡,他多怕这一觉会让他们从此天各一方,事实证明他又一次多想了,一夜的不安,原来只是自己多愁善感而已。
  安详的睡着的夙,没有一丝愁容,没有半点的不安,就连平日里的淡漠与冰冷也一并沉睡。看着这样的人,安竟然莫名地心疼起来,那道虽然暗淡却时刻烙印在他脸上的伤疤,总是不明所以地掠夺属于他的骄傲,伸出手,颤抖地抚摸这道泣血的疤,夙有些不安地翻转身体,眼睛也迷蒙地睁开,而安的眼中却噙着晶莹的泪花。
  手不由自主地将安即将滴落的泪水拭去,“怎么哭了?”
  “没事,哥,让迟大娘帮你把疤去了吧。”安的语气究竟是怎样的心疼已然道不明,那带着哭腔的言语也就只有夙能听懂。
  “这是过去的记忆,是某个人留给我惨痛的教训,我要用他来告诫自己,不能迷失在他的谎言之中。”夙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的怒火与恨意代替了原先的心疼与空蒙,那种不可抗拒的王者的气息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来。
  “教训,是谁?”安其实早该想到,凭着迟大娘的艺术,不可能这样的伤会医治不了,除非是夙自己不愿,才会一直留下,但是这样的教训未免也太过悲惨,究竟是谁对他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本就杂乱的心再次因为百思不得其解而纠结困扰。
  “别担心,我很好,我们收拾东西,即刻动身吧。”
  “嗯。”不再多问,若是想说,若是可以相告,他坚信夙一定会告诉自己,他会等,也愿意等。
  ——————
  如果说时间窥探的隐私会在记忆中泛黄,隔着距离慢慢销蚀,那么这份真情是否也会如同旧日的珍藏,破碎甚至在岁月里化为尘埃落入凡尘。心中想要告慰的灵魂,在脑际的深处叫嚣,却丝毫不愿卖自己一份人情,连最为基本的服从也早已忘却,懂得的不过是将已经溃烂的伤口化脓,给人愈加鲜明的疼痛。
  漂泊三年,有根恰似无根,墨珏的世界也发显得真空,没有一丝颜色与声音,也是时候回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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