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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颜色-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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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祈天观察入微,发现上官流懿不暴力的时候,实际上性子挺好。又乖顺又听话,一些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和小表情也很可爱。
“他在家里一定被保护得极好。”龙祈天如此定义。
“我吃完了,你可以走了。”上官流懿道,要不是看在此人内功雄厚,又暂时是自己人,他才不会这么乖乖听话呢。当然,他绝不承认,他是饿了,虽然他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龙祈天觉得好笑,难道他乖乖吃东西就是为了让自己快点走?禁不住就想逗逗他,于是他道:“想不想沐浴?”
“有水?”上官流懿的眼睛顿时一亮,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又高兴又新奇。
龙祈天忽然就有些不舒服,他不喜欢上官在别的人面前也流露出这样的表情。于是心里便闷闷的,好像一口气堵在里头,难受得紧。
“没有。”龙祈天道,表情诚恳,看不出半分戏谑。饶是如此,还是让上官流懿觉察出被戏弄了!
于是恼羞成怒地攥起拳头。
龙祈天急忙改“口供”,“可以弄到一盆水,要不你洗洗脸?”
小狮子的毛被顺了,立即又傲娇地翘起了尾巴。
第十五章
晨色昏沉,凉风回旋,营帐内一帐春…色旖旎。那人儿背对着门帘侧躺着,白狐皮只盖在半腰,一泓青丝如同夜泉一般流溢而下铺散在白洁的狐皮上,玉色肌肤冰洁凝露,在一束微弱的晨光下白皙得几近透明。
龙祈天的眼睛里顿时折射出如狼似虎的精芒,他涨红着一张脸,说不出的兴奋和激动,他几乎是将眼前的一切收于眼底的一瞬间就能本能的屏住了呼吸,极力将自己的存在感削减到最低。
撩起门帘的手在激动地颤抖着,他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只让几缕微弱的光线透进营帐之内。一大早就看到这样的景象,他的心脏差一点就罢工了。他费了好大的劲才让激荡的心绪又复平静下来,但是一双眼睛却至始至终没从睡梦中的人儿身上挪开,甚至有恨不得将眼睛订在他身上的趋势。
龙祈天悲哀的发现这样子每天一刺激,他注定得短几年寿命。而人间凶器的某人儿连睡觉的姿势都引人遐想,这时候他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纤细的腰肢,曼妙的曲线……上官伸出瓷白的手臂在床榻边摸索了起来。微微扭动的身体,因为找不到要找的东西而不悦地哼吟声钻入听者的耳朵里,不得不使得听者倒吸一口凉气,产生了某种冲动。
龙祈天深深吐出一口气,眼睛里火焰跳跃得更旺盛了。
上官流懿终于在床边抓到了一个水壶,随即毫不犹豫地朝着门口砸了过去。
“呼……”龙祈天急忙闪了一下身子,犹豫了一下,可一想到门帘撩着可能春…光外泄,他就刷的一下抽回手,大步走进了营帐内。门帘一落下就将室内微弱的光源遮挡住了,营帐内更加昏沉黑暗,隐约间上官月白的衣裳泛着一抹光晕,衬得他极美。
就在这时候一道白光闪过,龙祈天惊得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白闪闪的东西赫然是上官流懿的佩剑。
那剑像它的主人一样凛冽冰寒,并且冷酷。只听着破空中传来它的嘶鸣声,声音清悦却寒意十足。
龙祈天赶忙朝旁边躲闪开来,那剑锵得一下插…进了沙土里,轻轻松松地没入了半截剑身。那锋利的剑锋、轻巧的剑身令人悸动。
床上的人儿还在半睡半醒之中,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丢了什么东西过去,只知道嘟哝出不悦的声响,仿若骄横地喃喃,可爱又执着,不断重复着将自己能摸到的“凶器”砸向打扰他休息的声源。
龙祈天无奈地笑了笑,已经三天了,每天招待他的都是上官流懿一顿坏脾气,而龙祈天还是乐此不疲地往上撞。他喜欢上了这种每天逗弄睡着的狮子,傲娇的小猫咪的感觉。
这几天龙祈天已经总结出了一定的经验,等到床边的东西都丢完了,床上的人儿会含糊不清地嘟哝一声,然后往外冒冷气,强大的功力让他捻气成冰,霎时间营帐内寒风阵阵,冰锥乱舞。
龙祈天已经不每天勤奋的户外晨练了,因为他最近开始将户外活动改成了室内运动。
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小猫儿的冷气开始削减了。
“嗯哼。”床上的人儿不悦地哼哼了一声,声音微弱的如同小猫儿的叫声,却是糯糯的,揉入了心脏,重重地抨击了心房。
而小猫儿则抱着纯白的狐皮,身子蜷缩成了小虾米,细滑的狐皮在他的身上随着他的身子的扭动滑动着,时不时露出无限风光……这时候,龙祈天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瞧,生怕遗漏了好风景。这若有若无的风光,总是看得人无限火热,仿若身体里有一团火燎得旺盛,促使着喉头都一阵干涩。
龙祈天抿了抿嘴唇,让干燥的嘴唇得到些缓解。
接着小猫儿不动了,半眯着混沌的眼睛,眨巴眨巴着,仿佛醒了,又仿佛还睡着,他的表情迷糊,视线无焦距,性子乖顺之极,这时候的小懿儿,任是你如何欺负都不会反抗……
龙祈天大口喘了一下气,眼睛里火焰熊熊,他每天盼着的就是这个时候,他二话不说,如饿狼扑食一样扑冲了上去压在小猫儿的身上,双手圈在小猫儿的身侧,炙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脸上,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他虔诚地低下头,迷恋地亲吻了一下小猫咪的脸颊。
他紧张得无以复加,小猫儿这种半睡半醒的状态维持的时间很短,如果在他清醒过来之后还在做什么的话,那下场想象一下地狱都不足以脑补成功。
龙祈天巧妙地把握着时间,在这极短的时间里,他小心翼翼地抱了抱小猫儿,亲了亲他的脸颊,随即动作迅速地翻身下床,急退出一丈之外,收敛了眼神,稳住了狂跳的心脏,动作一气呵成,时间算计得分毫不差。
在他站定的下一刻,狮子睁开了眼睛,凛冽得寒光扫射了过来,立即从春寒料峭的温度骤降到了腊月寒霜。
龙祈天将秦敛憨厚老实的面皮裹得紧紧的,丝毫不敢懈怠。
床上的人儿一双美目犀利地在他的身上扫射了一阵,随即冷哼了一声,不悦地直起身子坐了起来,顿时青丝寥落下来,一瞬间如水泻而下流光盈动,长长的青丝坐直了身子之后也还能铺到软榻上,顺滑光亮。
上官流懿习惯了裸着上半身睡觉,这是在神雪宫内养成的习惯,因为要毫无遗漏地接收到寒冰床的寒气。
即使这里没有寒冰床,上官流懿还是习惯性地放了一夜的寒气,此时此刻也是极为不习惯地哆嗦了一下,冷的。每天冻啊冻的,有些习惯了,但其实他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滋味。
一如往日,这个叫做秦敛的男人将白衣披在他的身上,顿时上官流懿感觉到一股暖意,不是衣服的温度,是这个人的体温。上官流懿微眯着眼睛,禁不住有些贪恋,只是男人很乖地收回了手,上官流懿每每都有些小小的失落。
下一刻,就有一条冒着热气的巾帕出现在上官流懿的眼前。不得不说,这个男人虽然没有神雪宫里的那些宫女来的心细如尘,也是极为细心的一个人。上官流懿不知道他想要在自己身上得到什么,但无论是升官还是发财,或许,他都会满足他,看在他做的还不错的份上。
营地里不准生火,这热水是用内力催热的,此人的内力让上官流懿忌惮,但是他没有在此人的身上发现任何恶意,于是便包容了下来。
上官流懿是被伺候惯了的主,神情倨傲地扬了扬下巴。秦敛咪…咪笑,在他的榻旁单膝跪下,然后为美人儿系起了扣子。
这时候龙祈天总是想,这人儿还真是没有一丁点儿的自觉呢,知不知道他这样很诱人,嗯?
要不是怕再被他拍一掌,那种快死过去的感觉让他心有余悸,他一定已经忍不住干出些什么想干的事了呢。
龙祈天为这人儿穿好里衣之后又为他套鞋子,手指故意在他的脚踝上滑过,吃一口滑豆腐,心里顿时美得跟什么似的。
这时候,一直注意这龙祈天的上官流懿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顿时脸色一沉,抽回脚丫子就踹在龙祈天的胸膛上,让后者结结实实地一屁股跌在地上。
龙祈天故作不明所以地看着上官流懿,眼睛里闪着无辜,仿若被欺负了的小狗。
上官流懿不悦地撇了撇嘴,抬了抬脚示意他继续。不得不说上官流懿虽然没有身为活色生香的尤…物的自觉,但是第六感还是很准的。龙祈天稍有歪念头,他就能觉出来,然后迎头给他一个痛脚。
好看的白净的脚,纤细的腰肢,无意间从里衣里露出来的锁骨,弧度姣好的脖子……精致绝伦的脸。
每一次都完美到毫无瑕疵,真不知道他要叫天下多少女人嫉妒死。龙祈天压抑住心中的冲动,他发现自己有些无药可救了,竟然对着一个男人起了旖念。
可是,如果这个人是上官的话,他又甘愿的要死,哪怕再被他拍一掌……想到这里龙祈天禁不住一阵哆嗦。
“你冷?”上官流懿皱了皱眉头,难道又无意间放寒气了?还是周围还遗留着寒流?
龙祈天顿时受宠若惊,上官竟然关心他?这简直是天要下红雨了!
这时候,一根狐毛飞进了他的鼻子里,迫得他打了一个喷嚏。刚一打完喷嚏,龙祈天就在心里大叫了一声“糟糕!”
果不其然,一抬头就看到上官流懿一脸怒气,玉脚一抬又结结实实地踹了他胸口一脚。这动作流畅的,啧……龙祈天揉了揉胸口,免不了委屈,心说,果然是猫儿,喜欢干净呢。
“我饿了。”上官流懿嘟着嘴,骄傲的小狮子理所当然地命令道。
龙祈天立即从地上爬起来,屁颠屁颠的跑出去拿食物,还有些美滋滋的……甘之如饴的狗腿样子。
龙祈天出了营帐才觉出味道来,摸了摸自己上扬的嘴角,禁不住苦笑——被使唤得这么高兴,真是越来越……好吧,只要上官高兴,千金难买心头爱。龙祈天又美上了。
黄啸峰在上官流懿的营帐门口来回踱步,因为时间不早了,但他又没胆子去催,却见自己的副将从营帐里出来,还一副神叨叨的傻笑模样。顿时,黄啸峰满脸愤怒,心中暗骂一声:呸,什么老实人,老子看走眼了,秦敛,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为了升官发财,你都成奴才了你!
黄啸峰干巴巴地看着“老实人”打着名头讨好王爷面前的红人,一时间,竟说不清楚是嫉妒,还是羡慕。
黄啸峰顿时几乎咬断了牙,大将军的那位置……垂涎已久。
第十六章
木青一身白衣儒生模样,青丝被一个木簪子绾起,面色三分苍白,七分刻薄,嘴角勾着似有似无的冷邪。纵平生诗词书画,文韬武略,却是天妒英才,是一介病弱书生,且怀才不遇,便透着酸儒秀才的尖酸嘴脸。
“木先生。”龙云寨内的人躬身一作揖,脸上全无笑意,反倒带着几分倦乏和沉重。来来往往的下人也全无笑颜,素洁的白缟妆点着龙云寨的上下,低靡的气氛透着一种死气,令人心绪不宁。
木青对对他作揖的那人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似乎是冷笑,脸色极为苍白。下人并不见罪,龙云寨上下都知道军师木先生缠绵病榻,便使得脾气古怪,与人尤为不亲近,一整天都可对着书半句话不多。
今日下人们甚是忙碌,因为是九爷的头七之日。九夫人哭得昏死过去好几次,下人们个个心有余悸,上上下下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生怕九夫人就这么哭没了。
“大当家的呢?”木青的嗓音沙哑,听上去就像锯木那般难听,甚至是可怕。据说是吃药吃多了伤了嗓子。
下人摇了摇头,禁不住叹息:“大当家的在书房,他已经一整日未出来了。九爷出了这事,大当家的……”
木青闷不吭声,心思却是飞转,暗自冷哼,呸了一句“老狐狸”。
“去吧。”锯木头的嗓音再次响起,那下人又深深一作揖,因为木先生尤为遵礼,便对他格外的礼貌周全。
就在那下人准备下去的时候,木青忽然拍了他一下,在他疑惑的视线下,沙哑难听的声音只说了“快去”两字。下人不疑有他便匆匆走了下去。
木青这才拖着一只残腿,一拐一拐地朝院子里走去,步履缓慢,身姿挺拔一丝不苟,如用两个字来概括木青的为人,便是“礼”与“慎”。完美的诠释了一位礼仪周全到刻板,疑神疑鬼,对谁都不信,对谁都留一分的酸儒形象。
木青一拐一撇的便走进了后园子,他见四下里没人就坐到了水井的边上,伸手捶着残腿。余光扫了四下里的死角,确定无人之后,便从怀里上摸出一个白色的药包,然后下到了水井之中。龙云寨的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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