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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纪-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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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你?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去哪里?”
  “去一个天下人都想不到的地方——”
  “你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
  “此事与你无关,本王带你去干什么?”
  “你根本就是拿我当外人。”
  没有人回答他,低声抱怨的话淹没在一阵风里。那人提着衣角早已奔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好冷。。。冬天来了咩
码字的银桑不起啊。。。(搓手哈气中)
嘿。。。出了一小白。。。肿么样。。。标准萌正太哦!




19

19、第 19 章 。。。 
 
 
  其实知道云潜病了的消息后多少还是有点担心的,那个人从来就高高在上,几时受过如此般委屈,也难为他熬了两个多月。只是那个蔚大人回信里言辞过于委婉,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难道真的连封信也不能亲自举笔了么?可想而知,这病该是来得不轻罢。孽障。
  一向以稳重淡定著称的司徒大人此刻却在文澜斋里低头负手踱来踱去,到底是去呢?还是。。。。。去呢?说实话,眼下是再也安不下心来校文了。还是去看看吧,他劝说自己,要生出个好歹也不好交差,偏生叫人觉得怪可怜。
  于是向斋里的几位前辈大人告了个短假就匆匆出宫了,连伽蓝寺都没来得及回去收拾一趟。不识路不要紧,可以问,那么张扬不可忽视的一个人,难道寻你还不容易?可是一入市井就不是想的这样了,问到武阳在哪里都只说在北边,快马也要三五天路程呢,可是北边又在哪里呢?玄冥连北都摸不到。
  尚是人间自有真情在,总算遇上了个能说得出子丑寅卯的老妪。老妪哑着嗓子用难以听懂的方言说自己是那边逃难过来的,现在那里早就成了人间地狱,哪里还有人?公子你好好的要去那里做什么玄冥只说要去找人,找一个很重要的人。老妪抹着浑浊眼角吐词不清地说是你亲人么,你节哀吧,那里早就寸草不生荒无人烟了,连皇朝里派去救水的人都淹死了,没剩几个。。。。。。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淹死呢,蔚大还人给他回过信呢。可是,蔚大人为什么要说得这么委婉,难道云潜真的出了事?玄冥止不住地黯然,不敢再听下去。云潜你一定不能有事,你要是拖了本仙的后腿,让本仙的日子过得不舒坦,本仙届时讨到阎王殿前也不会让你安逸的。
  老妪年纪大了记不清楚路,只是罗里吧嗦反反复复念着几个地名,说按照她说的一路就可以过去,不过最好还是不要去了,那里什么都毁了看着伤心。玄冥告辞了老妪,就去驯市去买匹坐骑,老板问要个什么样的种儿,玄冥不清楚只好说我要去武阳,要快,您帮我挑好的吧。
  老板听了感觉古怪,又询问了一番去那里做什么,玄冥只好将之前的一番话又重复一遍,等老板将马上缰绳递到他手中时,他才发现自己身无驾驭之术,又叫住已经走远了的老板问可不可以教一教。老板听后觉得好笑,说我们这里不是饭馆,即便是饭馆里端了菜上来也不用喂到客人嘴里,你仪表堂堂一介公子哥儿不要来我这里闹笑话,实在不成,您去雇个马车,我给您退钱成了,我还有生意要做。
  戎马不成,玄冥很苦恼,一来要耽误些时日,二是觉得自己堂堂司徒大人闹了这种笑话确实觉得丢人,虽然没人知道他是皇城官员,可是自己脸上过不去。刚转身从马厩出来往回走,却听见身后一个姑娘喊:公子是要去武阳吗?我也正要去,大家一起做个伴吧。他不敢确定真的会撞上这类巧事。姑娘又喊了几声,追了上来。瞬时觉得苍天眷顾。 
  姑娘说自己也是去武阳的,你既然不知道路你就跟我走吧。于是玄冥就跟着姑娘并路去了。他觉得人间其实很好,至少很热闹,不像天上那样清冷,凡人其实也很心善,比如说这个姑娘。
  姑娘带着他从街巷里穿出就像穿行在自己后院一样熟悉,玄冥想这一定是个行侠在外的女子,果然仗义至极。约摸行了一个多时辰,两人竟无话,绿衣女子远远在前,玄冥跟在身后,想一个姑娘家居然能走这么快?肯定是练过功夫的。
  郊外无多少人家,也无几分生气,天气干冷,一路走过来玄冥本来透白的脸变得发烫发红,那姑娘见他气喘吁吁便回过头来笑,说想不到司徒大人竟然是这么弱不禁风,是在闺阁里呆久了吧!
  玄冥听到有些恼怒,心想你虽然是侠义之人也不能笑我男儿似女子,又觉得她刚才话里哪里不妥,自己照着念想了一遍吃起惊来,说姑娘怎么知道我是——?
  那女子又眉角扬起笑道:“玄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忘记花某人了。”
  花某人,花某人。。。。。。。他哪里认得一个花某人,但,如果是花兮公主的话,大概也能勉强算认得一个,可是眼前这女子分明又不是。玄冥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放眼盯着绿衣如烟,那女子又一轻笑,抬起水袖滑过面容。再一看,那张出尘的清颜不是花兮又是谁。女子扬扬手里一张薄皮面具又问:“这样还没想起来吗?玄公子别来无恙。”她的神情间是陌生的笑,若有若无,藏匿着淡淡讥讽。
  “公主?”
  “我们也并非一朝君臣,你不必处处礼性,如果玄公子不介意,就像我称公子一样唤我一声花兮吧。”
  玄冥恍惚觉得还是不认识这个女子,或许只是长得像认错了而已,他记得上次他们见面时还拔剑驽张,这次怎么会转变得如此之快,真是判若两人,不明真相的人听见这番话还以为两人是多好的良友呢。玄冥也笑了,他觉得天意弄人。
  “玄某不敢冒犯公主,只是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公主海涵。”
  绿衣的女子上前又朝他走进几步道:“你看你,官腔又起来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女子的眼神还是那样清冽,根本不适合温香软语,即使矫作出口,天性亦暴露无遗。
  “玄公子这就想走了吗本公主可是费了很大的劲儿才请动阁下呢!”那女子眼神有贯穿的力量。神色恍惚重叠到以前。凉薄面色下,有投下的暗影。
  玄冥只觉得猝然,来不及回顾,心如止水。花兮微微一笑:“这都到了,且让本公主尽尽地主之谊,你也不用急着赶路,云潜他早不在武阳了。”言毕回身一指,果见不远处山坞旁露出一角飞檐,若不是她出手指处提醒,实在是难以察觉。这便是一个私密的世外桃源。令人惊悚。
  又听到说云潜不在武阳了大吃一惊,暗想她怎么自己是去找云潜的,云潜不是病了么,怎么又不在武阳了?细细一推敲,暗笑自己多虑。花兮是怎样的人他不清楚,但花兮惯性出人意料,且不知背后有着何种猛烈的势力,她的庞大,不是常人所能揣度的。玄冥自问是普通人,只能安静选择服从。
  花兮没有再说话,看着玄冥脸上淡若轻风,只是意味深长。又回身自顾自朝前走,口腹讽笑道:“我若是你,就早早跟上了。不然,还指望谁告诉你云潜的下落。”
  玄冥看着这绿纱飘飘的女子,不得不佩服她的手段,道:“你这分明是陷阱。我却耐不得何。”
  “陷阱又怎么样,你跳也是跳,不跳也得跳。听过请君入瓮么。”女子回头倩然幽笑。
  这便是花兮。她的灵魂一直站在高处,她永远习惯俯视。玄冥皱着眉感叹,撩起衣摆跟了上去。他坦然接受。别无他法。
  世间一切最无常。又说人算不如天算,就像才出门不到一日,连武阳的方向还没摸清,玄冥就被人牵着鼻子去了。他觉得他们是那种莫名的仇人,点到为止的仇人。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一场蓄势地博弈。
  可是花兮为什么还没回琉毓依旧留在净乐?又怎么知道自己正在找寻云潜?为何还要神不知鬼不觉带走自己?她居然连云潜的行踪都掌握得一清二楚。。。。。。。。她是个骄傲的女子。她留下的谜团,除了亲口解释,谁也不容妄度。
  玄冥看看天色渐收,想收回之前的话。其实人间并不是那么处处有真情,或许情亦真时真亦假,凡人也并没有想得那么有善心,或许是心有叵测难测量。 

作者有话要说:花兮当然不是花瓶咩。。。
哪能介么容易就退场。。。嘎嘎。。。有戏了




20

20、第 20 章 。。。 
 
 
  这是一座典型的净乐富宅。里里外外看起来都显得很优雅端庄,独具匠心略带活泼的气息露而不俗,给人一种养在深闺人未识的感觉。苑里各处都是青葱翠绿的草木,鲜亮的颜色令人呼吸放松。长剑叶,阔扁叶,卵圆叶。。。。。。。大大小小尽情伸展。是桀骜不屈的生命象征。
  花兮说玄公子你大驾光临来者是客,我们锦绣堂当是蓬荜生辉。
  玄冥抬头看看匾额,质地厚重有着诡异纹路木匾上书《锦绣堂》三字。清秀的字迹又分明透着霸气,似破茧而出的蝶。你的手迹?玄冥问。花兮点头前行。
  被领进一件非正堂的房间,有两个正在收捡的丫头,服饰与常人家小女无异。花兮挥了手示意,两女便敬畏不语地退了下去。又奉上茶水之类,便再不出现了。
  花兮请了座,终于再次开口道:“玄公子可还记得花兮之前说过的话?”玄冥抬起头望过去,眼神里干净坦荡,是释怀的神情。他觉得终于是一笔算清的时候了,这层纸迟早要戳破。他没有期待过不了了之,他只是想不到会撞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他不觉得这是无意。
  “在下怎敢忘记。我若叛变,定当遭受惩罚。公主是来罚玄某人了。”玄冥的嗓音干燥刚硬。若迎面便能擦出火花。
  “呵呵。。。。呵呵。。。。。玄公子真是有意思的很。恐怕你这一路都在记恨本公主吧!”女子突然变得温情起来,柔软似漂浮在空中的羽毛,“本公主说的话可不止这一句呢?难道玄公子心里单单只记得本公主一副恶人相?”□的天真是第一次展露。像潮湿沼泽地开出洁白清香的花。
  玄冥震慑。无以为话。
  洁白的花瞬间滋长繁衍,开出一片,四周无际延展。花兮朗声笑起来:“我将琉毓相国一职还空着呢,不知玄公子考虑得怎么样了?”她的眼睛里有繁湿的水,是一片茂盛的深林。
  玄冥看着女子细微的陌变只是惊骇。她果然是包裹得太久了,大概忘记了本来的天性。她一定不知道这天性和浑身盔甲利刺的巨差。她果然试图驾驭自己。可是一不小心便容易命悬深渊。这是一种相对无底的反噬。
  “也罢,玄公子不明白我说的话,总是听过有句话叫做既来之则安之的,你就好好在这里领略一番山野风光。等到什么时候想明白了,这锦绣堂就自由公子出入了。”花兮拨开窗边的帘子朝外看着说。淡漠一如从前。只是尘埃花了眼般。
  原来这就是公主的待客之道。比起推想中的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虽是□裸的软禁,但到底还是比真正意义上的软禁舒服很多。眼下识时务者为俊杰,玄冥不打算激怒她。亦不敢去探索,这幽深的沼泽一旦沉溺便不能自拔。他警醒自己与之始终保持距离,方可安全。
  云潜一鼓作气赶到伽蓝寺。后厢木门上有沉重的锁,带着蛛网。上前推了几下不见动弹,又敲又拍地连带喊了几嗓子,终是无人答应。垂头丧气去前庭,逮了个正打扫清洁的小沙弥询问道:“后厢的那个人哪里去了?”
  小沙弥被人无辜揪住发恼,瞪着眼睛顶撞道:“谁,你说谁?哎,施主您挪个地不要挡着我干活!”
  “玄冥,玄冥不认识吗?他不是一直住在后厢吗?”云潜如此口不择言,心如火焚。
  小沙弥停了手里的活,顿了一顿,猛地拍头道:“哦,原来你是说玄公子。他呀,你这一说起来我也才想起,是好几天没见着了呢。”
  “几天?他去哪里了”
  “我怎么知道,脚长在他身上呢,兴许是另外找了落脚的地方呢。”小沙弥低头干起活来。面色无碍,仿佛只是寺里丢了只野猫一般。于人于己,玄冥确实只能算个过客。
  有些事情宁可一辈子盖住,不要戳破。起码表面的祥和不让人感觉到疼痛。云潜觉得心口微微抽搐,睁大的瞳孔慢慢失色。他只是难过,如今轻易就变得难过,为了一个相识寥寥的人。
  他又觉得是被自己的梦诅咒了。连做那样哀伤的梦都是错。
  “你能将他门上锁开了么我很担心他,我想知道他去了哪里,想去他房间看看。”说完又补充道:“我是他的朋友,以前来还过这里。。。。”他什么凭据都没有,唯有一面之词。
  那小沙弥却憨笑说:“我想起来了。那天我还看见你们一起在佛祖前上香,别人都说二位是神仙,原来是你们。你看现在香火多旺,说来还要谢谢你。”说完鞠躬作了一揖又道:“不过钥匙我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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