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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锁骄龙作者:黑巫-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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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就不会发现在林中潜行的魏武,没有他这一顿闹腾,自己说不定手上一紧,已然取了爱人的性命,轩辕蝶香的药既然能解除拓跋野每夜午时的痛苦,他身上其他的伤倒可以从容找其他大夫慢慢诊治,也就能好好活下去了,此时回想,真是险之又险。这么想着,看向武亚的眼光倒是从未有过的温和,武亚却有些不适应,稍有些紧张地向后退了退,小刀盯着他,郑重吩咐道:“你守在这里,我送王爷回车上。”
  
  武亚不由自主地一挺胸,昂然应道:“是,师父!”不能不激动,这是刀大人第一次郑重其事地吩咐他做事,看这样子,拜师这事儿,有门儿了!
  
  果然,对他的称呼,小刀并未反驳,掉头对魏武道:“我们是来求医,不会害里面这位姑娘,你不用再带着她跑了,一会儿叫人过来服侍她,我先带你找个地方休息吧。”
  
  魏武摇了摇头,贴着木屋的门坐在台阶上,伸长了两腿,挽了挽袖子:“我不累,就在这儿等会儿蝶香姑娘。”
  
  小刀知道他并不信任自己,遂不强求,点头示意之后,抱着拓跋野向前院掠去。
  
  将拓跋野小心放回车里,然后才将事情经过告诉张晨等人。打发了李德祥和叶水水去木屋服侍轩辕蝶香,又令连星洲和叶信过去监视和保护,还有很多事情尚需向她问清楚,最重要的是这种药物的药方配法,轩辕鸿飞十有八。九已然不在人世,唯一的希望便在这姑娘身上,断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第二日将近午时,拓跋野才真正清醒过来。被人侍候着梳洗之后,又喝了一点点粥,见他精神尚好,小刀双眼泛着光,笑道:“昨晚那姑娘是轩辕鸿飞的孙女,她已将药方默了出来,药方上的药材咱们大部分都有,缺的那几味也已经派人去搜罗了,她手里还有四粒药,她那病,只要不受寒凉就不会发作,用不着吃药,所以只要咱们四天之内制出新的药丸,你就不用再受每夜的折磨了。”
  
  拓跋野看着对方双眼含春,喜上眉梢的样子,微笑道:“你放心,我会好起来,好好活下去。”千种深情,尽在不言之中。
  
  庄园的废墟之上,灵棚高建,灵幡高悬,一张张碗大的纸钱几乎将地面铺满,有风来袭,不时随风飞卷至半空。灵棚内,正中摆放神医轩辕鸿飞的牌位,其他各按官府牒册名录排列摆放,轩辕蝶香的灵位霍然在列,更有十数空白牌位,以祭这场惨祸中不知名的无辜死难人氏。谷中哀乐声声,四面八方前来拜祭的人络绎不绝,六个黑煞兵士披麻带孝地守护在灵前,代替死难者家人一一对悼念者施礼回敬。
  
  轩辕蝶香麻衣重孝跪坐在自己的帐篷里守一火盆,不停地烧着纸钱。叶水水守在她身边,一起一张张地往火盆里递送着纸钱,触景生情,想起不久前死难的父母亲人,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为他们发送,让他们入土为安。一边陪着往火盆里递纸钱,一边陪着默默流泪。翻腾的火焰染红了她们的双眼,却暖不了她们悲伤寒寂的心。
  
  李德祥的声音自帐外响起:“姑娘,我家主子醒了,想要见你。”蝶香闻言,慢慢起身,用麻布蒙住头脸,叶水水连忙扶住她,轻声道:“姐姐不用害怕,王爷是好人。”轩辕蝶香轻轻点头,任由她扶住自己的手,一声不出地步出帐篷,守在外面的魏武见她出来,轻声道:“别怕,我跟着你。”
  
  轩辕蝶香摇摇头道:“不用,你替我看着火盆,别让它灭了。”语未毕,泪湿双颊。
  
  拓跋野依然倚坐在小刀的怀里,看着轩辕蝶香低头敛目,却从容不迫地上车行礼。温言道:“免礼,请坐。”
  
  轩辕蝶香跪坐在车厢里,坐直身体,抬眼看向二人,从容大方,毫无小女儿的羞涩。
  
  黑衣卫总衙里,关于神医轩辕鸿飞的记载并不详尽,拓跋野知道他十几年来一直与这个唯一的孙女相依为命,也知道这位轩辕蝶香身患奇症,但具体病症并不清楚,神医并非黑衣卫重点关注的目标,而且一位女孩子的病痛,多少涉及隐私,也不便详加打探。轩辕鸿飞收过几个徒弟,但大多散在各地行医,近些年来轩辕鸿飞在谷中问诊时,身边有一位少年相随,倒不是徒弟,被人称做小少爷。而关于这位孙女儿的消息,却是少之又少。这次大祸,那些被烧得七七八八的尸体难以辨认,不知道那位小少爷是不是与神医一起死在难中,这位蝶香姑娘与那位小少爷有什么关系,而她今后又该如何安排?
  
  轩辕蝶香将头巾披在肩头,拓跋野这才第一次看清她的脸。这姑娘生得颇为大气,眉目开阔,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皮肤白净光洁,却在右半边的脸侧有块半个手掌大的不太明显的疤。
  
  拓跋野道:“我是西秦的七王拓跋野,因受伤过重特来求医。”顿了顿,见轩辕蝶香低垂着眼,毫无表情。暗中叹了口气,又道:“应该是因我行踪泄露,才给小姐带来了这场灭门之祸。”
  
  说到这里,拓跋野停了下来,可是轩辕蝶香却并无反应,不吃惊,不悲伤,不愤怒,依然低垂着眼,不言不语。拓跋野暗暗惊异,这种反应,莫非这姑娘对这场祸事的由来,已然心知肚明?这种表现,可不象个养在深闺里毫无见识的娇弱姑娘。
  
  见她不吭声,拓跋野继续说道:“不知姑娘今后有何打算。”见她依然沉吟,拓跋野道:“姑娘今后断不能独留此处,若有亲友可投靠,本王自当派人护送前往。”
  
  轩辕蝶香双眼泛红,默默摇了摇头。轩辕一族人口少,轩辕鸿飞又独子早逝,这么多年祖孙二人相依为命,纵有亲近的仆从下人也在此一难中尽遭屠戮。这两天骤遭此难尚不及细想,此时被人问及,悲伤之余,更添茫然。
  
  见她神色,拓跋野道:“小姐一家因本王遭难,对小姐本王有责任妥为安置,我想安排人护送小姐和叶水水姑娘一起前往雍都文惠公主处,那里远离战祸,公主仁善宽厚,定会为你二人妥为安置,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实际上轩辕蝶香便是跟随轩辕鸿飞出入为病人诊治的那位小少爷。她对拓跋野一行人的来历一清二楚,自家这场灭门之祸的由来,也已猜想得七七八八。原本,对这人颇有迁怒,打定了主意绝不透露自己也会医术,有病,爱找谁治找谁治,本姑娘绝不侍候。见他伤病发作时痛不可当,一时心软送了药丸和药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现在只等着为祖父亲人办完丧事这些人失望离开。至于自己今后如何,却还不曾考虑过。
  
  她自幼随祖父出诊问医,望闻问切这一类医者手法已极为熟练,今日一见拓跋野,便知他伤势沉重。即使以那种丸药暂时压制每夜午时的痛楚,身体也并不能轻易好转。可这人绝口不提为自己求医问药之事,反而处处为自己打算。拓跋野相貌英俊,温言细语,加之这一行人为轩辕鸿飞大办丧事,昨夜诸人对她又极为照顾,礼数周全。此番种种令这个一心向医涉世不深的姑娘大生好感。抬眼细看拓跋野的神色,见他脸色青白憔悴,却对自己眼露关切,不禁伸出手去,道:“给我摸摸你的脉。”
  
  拓跋野闻言,犹豫了一下,这才伸出手去,问道:“姑娘懂得医术?”
  
  轩辕蝶香往前凑了凑,伸手把住对方的脉门,细细查探,轻轻说了两个字:“略懂。”                    
作者有话要说:  




☆、第69章

  轩辕蝶香手指搭在脉上片刻,诧异地看了一眼对方,虽然能预料得到他脉息微弱,但也没想到会弱到这种地步,问了一声:“可以吗?”
  
  拓跋野点了点头。于是轩辕蝶香轻轻打开绑带,一圈又一圈的绑带解开之后,露出血肉翻卷的伤口,从指尖到手腕,露出来的所有地方没有一块好肉,鲜血淋漓,触目心惊。轩辕蝶香皱紧了眉头:“你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我被救出来有十几天了。”
  
  就是说伤口至少十几天毫无愈合的迹象?轩辕蝶香犹豫了片刻,终于没能忍心将手指搭到对方的伤处来诊脉。道了声得罪,起身来到拓跋野身边,手搭到他的颈处细细查验。沉吟多时,方才将手放下,皱眉道:“你这脉息不通,奇怪的是并非伤患所致,似有金石之感。”
  
  拓跋野轻道:“是针,我体内有九根金针。”
  
  轩辕蝶香恍然大悟:“九针锁龙术!我听祖父说起过,石家有奇针术,以九支金针刺入人体要穴,锁禁脉息,是救治中了不明毒伤患者的最好方法,可以延长伤者性命,以便寻找解毒药剂。”
  
  “大概是因此造成你久伤不愈,金针取出之后,辅以汤药针灸,应该即可痊愈。”
  
  见对方看着自己,似乎欲言又止,忽然意识到不对,这人被救出来已经十几天了,那这针在他体内多久了?脱口问出:“你何时中针?”
  
  拓跋野面露苦涩:“二个多月之前。”
  
  轩辕蝶香心里一沉,金针入体这么久,只怕已与肌肉相合,贸然取出,撕扯脆弱的穴脉,恐怕造成难以挽回的损伤。这。。。。。。心思电转,为难之下不禁对这人心生埋怨,金针刺入要穴,需要很精细的操作,定然要身受者的配合,现在知道应该取出来,当初你怎么肯乖乖让人将那要命的金针刺进自己的身体里的?那可不是一两支,是整整九支啊!
  
  思来想去,斟酌着道:“想要将这些针取出来,还得配合些药物,一来蝶香从未见过身中此针的伤患,二来王爷你中针如此之久,取针之时,怕会对你的身体有些损伤。最坏的结果是取针不当导致王爷你当场丧命,还有可能造成经脉损伤身体瘫痪。”
  
  拓跋野面容平静,生生死死早已看淡:“无妨,姑娘尽管放手诊治,无论结果怎样,本王唯有感激,绝无怨言。”
  
  想到需用的药材,又想起自家一代代的珍藏被这场大火烧成灰烬,愤恨不已。轩辕蝶香抬眼紧盯着拓跋野,咬牙道:“家祖一生行医济世,从未与人结怨,陡然遭此灭门之祸,凶手当与王爷的仇人脱不了干系,蝶香愿竭尽所能为王爷诊治,唯求王爷伤愈之后为蝶香报仇。”
  
  拓跋野点点头,轻声道:“昨日午时绿箩江上,我曾遭遇刺客,十二个人,水性极佳,刺客的身份不明,但无非楚晋二国。”
  
  按常理来推断,杀害轩辕鸿飞的凶手与那些刺客应是同一批人。这些人头天晚上先偷袭落花谷,杀害了神医,第二天再埋伏在绿箩江上,寻机刺杀拓跋野。之所以一路上从不动手,除了从接到指令到安排刺杀需要一定的时间之外,拓跋野身边这些护卫的身手应该足以令那些人望而却步,没有十足的把握,哪有人肯轻举妄动,打草惊蛇。十渡一战,若非有武亚这个意外之人只怕对方已然得手。潜藏伺机,一击必杀,这一次行动的首领当得上隐狠非常。
  
  这些分析拓跋野并没有说出口,但轩辕蝶香一双墨黑的长眉已然立起,愤然说道:“是南晋。不久前晋王曾派人来请祖父治病,但祖父不肯离家远去,写信让黎叔替他前往。几日前黎叔来信说晋王沉疴已久,药石无效已然去世。新王言语间对祖父颇有不满,黎叔信中提醒祖父要小心一些。”
  
  拓跋野苦笑:“即使蝶香姑娘无此要求,本王伤好以后,总有一天也是要与楚晋决战沙场的。”拓跋岫夺位之后,虽然到现在为止朝中都不曾有何异动,但他知道,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拓跋王族个个都是人杰,哪会轻易甘于雌伏。秦楚晋三国态势将如何发展,关键在于秦王之位最终落在谁的手中。
  
  现在西秦王庭情势怎样,他并不清楚,秦王之争最终将会怎样演变,他也无从分析预测,他向来不肯轻许然诺,如今只能如此含糊地回答轩辕蝶香的请求。但小刀却眉梢一挑,薄薄的唇角翘起个精巧的弧度:“周文瑞的头,我早晚会给你拿来。”
  
  姑娘充满怒火的大眼睛闪过一丝茫然:“周文瑞是谁?”
  
  小刀笑了,好心地解释:“是现在的晋王,病死的那个,是他爹。”
  
  轩辕蝶香狠狠地点头,双眼闪光:“好!就这么说定了。你们放心,我会竭尽全力治好他的伤,不管杀我祖父的人是谁,他们的目的无非就是不想让他康复,我就偏偏不让他们如愿!”
  
  低头细看拓跋野的手,越看越是心惊,这露出绷带的一只手掌之上,竟然有七处穿透伤,喃喃道:“这是。。。。”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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