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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帐-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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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细微的沙沙异动,帐幔猛的拉开,封玄奕身著亵裤,赤裸著胸膛,眉宇紧随,完全不像是方才还在享受著肉欲之乐的君王,倒像是从地狱走出的杀神修罗。大开的帐幔中,韩瑞风双目失神,清秀的侧脸上情欲的潮红一片,双唇红的诱人,泛著暧昧的光泽,单薄的胸膛大敞著,剧烈的起伏著、喘息著,双手无力的向两侧摊开,一丝不挂,汗湿的身体在烛火下分外撩人,平坦的小腹上白浊点点,剩下的大半被遮掩在另一半垂下的帐幔下,可淫靡的气息一览无馀。
  “他去哪儿了?你们怎麽不拦著?!”封玄奕怒不可遏,蹭蹭蹭的三步走到小德子面前,若不是顾及著还有问题,定毫不犹豫的落下一脚。
  对於君王的敬畏,无论是朝臣还是奴才,在没有得到恩准的情况下都是不允许直视龙颜的,小德子在宫中侍奉多年,一向做的滴水不漏,而今天却浑然不知的抬头直视著封玄奕,没有丝毫的畏惧怯懦,超乎常人的冷静完全不属於他的身份。
  “回皇上的话,皇后是主子,奴才身份低位,皇后娘娘的懿旨奴才不敢有丝毫的违拗,还请皇上赎罪。”嘴里说著赎罪,面上却没有丝毫的悔过,不卑不亢。
  “混蛋!”饶是自小深受帝王教育的封玄奕也难免爆粗口,“那他现在人在哪儿!”
  “回皇上的话,奴才不知,见阻止不了主子,也奉旨不准跟著,所以只能来求皇上,”说著,连眼都不眨的补了一句,“只可惜耽搁了。”
  莫言在一旁听的冷汗直流,一个奴才评头论足主子的对错,而这个主子还是当今圣上,不是活腻了,就是太想急著投胎,不过好在封玄奕好似完全没有听到,一把扯过屏风上的黄袍披上,粗略的随手戏上,不知是气氛还是担忧,双目凌厉慑人,不顾堂堂一国之君的仪表,夺门而出:“还愣著干什麽?!调集宫内所有内侍卫给朕找,绝不允许他出宫!”
  “是。”莫言匆忙跟上,招呼著一旁见皇上气势汹汹的出门还来不及反应的侍卫们跟上,而小德子此刻却反而不紧不慢,对圣旨充耳不闻,依旧跪在殿中,许久,才慢慢悠悠的起身离开。
  喘息渐渐平复,眼底的情欲和涟漪也渐渐平息,一切发生的太快,即将攀上极乐的巅峰却被突然抛在一边不闻不问的韩瑞风静静的躺在床上,从情深款款到寒冰四射,方才的一举一动、每一个人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真切。
  “主子,您别难过,皇上心里还是有您的,若不然怎会多次破例给主子晋封,又怎麽会多日来只翻主子的牌?”童诃怯懦的走进,他知道此刻主子的心里别提有多气多恨了,无论换做谁都无法平静,凑过来一脸怒容鄙夷,冲著宫外狠狠啐了口,“呸,不就仗著自己身为皇后麽,也不看皇上还愿不愿意多看他那一眼要死不活的样子,临了了还不老实,使出这麽下三滥的手段闹什麽失踪,派个下人来给皇上请走──”
  “童诃,”韩瑞风的声音满是慵懒和黯哑,可见方才喊的是多麽用力和投入,“你难道眼睛瞎了麽!皇上刚才可是火急火燎自己走出去的,可没人逼他。”
  童诃立马噤声,一脸惊慌的低下头,不敢看全身赤裸却散发著异样冰冷气息的韩瑞风。
  “既然皇上愿意去看,那本宫和皇后娘娘也是多年挚友,怎可不闻不问毫不关心?”倏地,一抹堪称残忍嗜血的笑容浮现在韩瑞风的脸上,“更衣!”
  “是。”童诃麻利的捡过被丢散了一地的华衣锦服。
  “让青竹也跟著,”韩瑞风脚步有些不稳的站起身,“远远的跟著。”
  而此时,盛夏的夜晚难得的凉风磬人,带著些潮意、带著些湿润的空气闻著令人心情愉快,依稀可闻的潺潺水声,处处可闻的喧闹蝉鸣,这是夏的活力,是夏的生机,却并不属於他一无所有的纳兰轩。
  漫无目的的,自由自在的,虽然满身伤痛,虽然伤痕累累,却难得的可以不用去顾念那些凡尘喧嚣,这曾是他的向往,曾是他的归属,却莫名其妙的被卷入这权力的纠纷,莫名其妙的沦陷了自己,乾乾净净的来,却无法乾乾净净的离开。
  纳兰轩知道,只要走出这道宫门,就是自己向往已久的世界,或许会穷困潦倒甚至饿死街头,却随心所欲,可仅仅是这一墙之隔,便是前世今生天与地的距离。

  (11鲜币)第一百二十四章 如若往生 上

  第一百二十四章 如若往生 上
  站在宫墙上,令人惬意的晚风带著微潮的湿意拍打在脸上,夜色是空洞的黑,只听见远处树木发出的沙沙声响,依稀摇曳的枝干重影婆娑,宛若鬼魅,看的人心生惧怕,後脊背之冒凉风,而纳兰轩却看的面带微笑,心生向往,在他眼中,那不是慑人的鬼魅,而是来自自由的呼唤,那个自己向往已久却求之不得的地方。
  万籁聚寂,月冷星稀,城墙上那抹高挑倾长的身影因朦胧的月色而披上一层银沙,光华流转,如真似幻,清冷的背影让人不禁想拥在怀里好好呵护、不忍其再受哪怕一丁点儿的伤害,可却有不敢,因那宛若谪仙般的背影哪怕只是靠近,都是对他的亵渎和侮辱。
  心神向往,目光带著浓浓的醉意,连表情都变的异样柔和,守城的侍卫就这麽痴迷的看了许久,才恍然大悟,即便真是天仙,此时此刻若是出现在这儿,无论是谁,都只剩下一个身份──刺客。
  侍卫头领一个激灵,庆幸自己没有被美色迷了心志酿成大错,甩了甩头唤回几分清醒,紧了紧手里的配剑,气沈丹田,厉声道:“什麽人?”
  城墙上,纳兰轩置若罔闻,只是眉宇微敛:这皇宫不愧是个精雕细刻的牢笼,即便身在高位,即便站在权力角逐的顶峰,依旧被桎梏著,连散个步看个夜景都不得安生。
  深深的疲惫袭来,纳兰轩只觉得好累,好累……
  可睡醒了还得起来,起来就是一身疲惫,伤痛可以因时间而淡去,却无发消失,就像那残留的疤痕,你可以将它淡化,却无法让它不存在,所以旧的伤痛一次次的淡去,新的伤痛一次次的在上面叠加,直至体无完肤,便不觉得伤疤的稀罕。
  所以纳兰轩想,有什麽可以方法可以不再那麽痛,有什麽办法可以忽略这身不由己的悲哀,有什麽办法可以沈醉在美梦中长睡不醒。
  脚下黑洞洞的一片,深不见底,或许,答案就在下方……
  久久得不到回应的侍卫急了,生怕一个疏忽而酿成甚麽大货,挽起身旁的火弓对准那抹月白便欲一箭。
  马蹄哒哒由远及近的急促传来,随即纷乱声骤起,为这宁静的夜凭添了几分不寻常的躁动。
  “住手!”怒马飞驰,如风般呼啸而过,低沈浑厚的嗓音中蕴含著极大的力量和压抑著的愤怒。
  几乎擦肩而过的距离惊的侍卫一个不稳差点丢了弓箭。纷杂的马蹄声四起,一队不少的人马来势汹汹,还在纳闷到底发生了什麽事儿,却在看到来人中那专属於皇上可用的仪仗而大惊失色。
  一队人马由远及近,扬蹄而来,近了,才看清领队的那人正是皇上身边寸步不离的大内总管莫言:“皇上驾到!──”
  封玄奕一马当先长驱直入,一众御林军跟随在後苦不堪言,但却谁都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找事儿。
  宫门守卫顺著莫言一脸焦急的目光看去,见封玄奕猛的拉住缰绳,翻身下马,动作流畅,处处散发著霸气和威严,此刻却仿佛有几分急躁,下马时甚至因为不留神而被脚蹬勾到,差点一个踉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跟随著停了马,翻身跪地迎驾,无一不毕恭毕敬,却有一人例外,唯有一人而已……
  城墙上,单薄的身躯几乎要融入夜色中,长期的病态让身体愈发单薄,好似一阵轻风便足以让其凌乱,可纳兰轩却不在乎,再没有什麽皇上,没有什麽皇后,也没有灭族之恨,更没有什麽丧子之痛,名利、地位、财富,都可以瞬间抛诸脑後,成为过往云烟,一身月白亵衣,以月光为纱,合微风为舞,微微仰著头,享受著短暂的无忧无虑,仿佛即将展翅飞翔的凤凰,光彩夺目,世间无二。
  而此时此刻已在城下的封玄奕抬起头,却将墙上纳兰轩的一举一动看的真切,压根儿没有理会跪了一地的侍卫,目光紧紧锁住那抹摇摇欲坠却自得其乐的身影不敢有丝毫懈怠,依旧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只是那神情却莫名的让人觉得有几分凝重。气聚丹田,内息如涓涓细流般源源不断却细水长流的汇聚於双足,双膝微弯猛的发力,仿佛一根鸿毛般轻身一跃而起,点足、翻身、借力使力的一推,除了几个自小养在身边的暗卫,皇宫之中无人知道封玄奕竟会武功,且还是个一等一的高手,一个个目瞪口呆的就这麽看著皇上顺著蜿蜒的石阶一步十阶的飞身而上。
  众将领茫然不知所措,只能这麽眼睁睁的看著皇上距离那抹月白的身影越来越近,没有得令的他们没有一人胆敢抗旨起身,只是心中难免好奇,不得不拉拢著脑袋,心里却嘀咕的起劲儿:皇上这到底是怎麽了?怎麽跟失了魂儿似的?
  “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麽?!快跟上去护驾啊!”莫言匆匆从众禁卫军小队中跑来,上气不接下气的看著一个个跟个木头似的只知道跪在地上的侍卫,心里那叫一个著急,“出事了”这三个字不断的在脑海里徘徊,生怕迟了一步便不可挽回。
  众将领这才敢大明大方的回头,顺著莫言手指的方向看去,看著与一身明黄遥遥相对的那抹月白,以为莫言是担心皇上的安危,自作聪明的城门守卫立马举箭拉箭,还没等立下首功,却被莫言发了疯似的扑上来压了下去,怒吼道:“那是皇后娘娘!”
  闻言,众人猛的一个寒颤,那个方才还打著得意算盘欲立下首功的侍卫当即吓得软了脚,跌坐在地上抖个不停,而其他人哪里还顾得上什麽仪容礼数,一个个连滚带爬的顺著石阶往城墙上攀,心里揣测无数,却不敢宣诸於口。
  脚程不及习武之人的莫言在城下大口大口喘著粗气,一脸焦急的看著遥遥对峙的两人,一明黄,一月白,百感交集涌上心头,此时此刻,不是他偏颇,一路走来,将个中一切看在眼中,到头来却不知谁对谁错了,走到这个地步,是必然,也是无奈,他极力想要避免,奈何一个奴才,凭什麽管得了主子的种种?

  (11鲜币)第一百二十五章 如若往生 中

  第一百二十五章 如若往生 中
  自小进宫,那时自己体弱多病,皇后娘娘便将自己分给了不招皇后娘娘待见的五皇子、当今圣上,伴著主子长大,看著主子从一个不起眼的皇子一步步走到如今至高无上的九五之尊,看著当初那个天真童稚的孩童一次次的失望灰心、历经沙场刀枪剑戟中浴血而出而变得狠辣决绝,即便是面对亲族手足也能笑谈生杀的帝王,这其中的艰辛曲折、阴谋诡计,他都看在眼里,他都记在心里。
  也正因如此,他才无奈,因为他的厚积薄发,因为他的委曲求全,因为他的隐忍压抑,因为他扭曲後近乎残忍决绝的手段,或许天下人都对他敬畏惧怕,可自己却敬畏有之,惧怕不曾,因为自己清楚,他最原本的模样,只是一个被迫卷入权力纷争的孩童,任何人都无法因为他的成功而否认他,因为只有他,是这世上最适合成为主宰、成为帝王的人,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误会,亦或者说无法理解、体会他,他们之间注定走向这一步,却谁都不敢告知他,或许他们彼此都不明白彼此在对方心中意味著什麽,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莫言,看的真切,且因为看的真切,才无能为力。
  因为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时期所选择的做的任何一个决定,都没有错!
  奈何人微言轻,自己只不过是个奴才,一个跟了好主子的奴才而已,主子就是主子,生生死死都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唯有期盼来世或许能有翻身的机会,而今生,他莫言只是个奴才,即便一切的一切他都知道,即便一切的一切他都烙印在了自己的心里,却也只能缄默,一如他的名字,莫言,勿需多言,只要谨言慎行的做好自己的本分,获得长久就好,至於其他,造化弄人,富贵在天,有些话有些事从一个错误的人的口中得知,还不如永远不知。
  所以他只能看著,祈祷祝愿,无论悲喜,注定冷眼旁观……
  而此时此刻,正享受著难得的惬意的纳兰轩被身边越来越近的杂乱脚步声搅了雅兴,一闪而过的蹙眉,仿佛猜到了来者何人,脸上突然洋溢起一抹淡然的笑容,雍容华贵,却隐约带著些嘲讽挑衅的味道,印著月白的衣衫,凄美决绝,高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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