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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帐-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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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目光投向窗外,纳兰轩不再遮掩的目光满是阴毒狠辣:韩瑞风,无论你有怎样可令天地动容、天经地义的理由,可只要背叛过我的人,我便会让你们知道,有幸出生在这个世上,是多麽的不幸!亲骨肉自相残杀的戏码,实在是令人期待啊!
而如此同时,御书房里的封玄奕可是忙得不可开交,不仅是为了前朝,更是为了後宫。
天知道早上从温柔乡中起身对如今的封玄奕来说有多困难,爱人在侧,却有口难开,亦或者说根本不足取信,直到莫言催了三遍才默念著来日方长而离开,然後就是一大清早就争论个不休的割地一事,虽然那些朝臣顾念著身份尊卑并没有指名道姓的指著鼻子骂,却也言辞激烈闹了个乌烟瘴气,可封玄奕并不後悔。
毫无悔色并无心夺回的神情更是让朝臣不满,得不到结果的君臣下了朝,凡事官阶能够得上进御书房的,一股脑的全要觐见,顿时给御书房为了个水泄不通,一个个滔滔不绝苦口婆心的继续翻来覆去的给封玄奕灌输著丧失边境十城的危害和影响,视图让君王在最後关头力挽狂澜。
而封玄奕却依旧无动於衷,任凭朝臣怎麽说破了喉咙,就是不肯吐口,却倒也没明著违拗众意,总是就是你说什麽他都不反驳,你说什麽他也不出声,将以不变应万变这句话诠释的淋漓尽致,实在躲不过去了,就不痛不痒的说一说水利农耕什麽的模糊焦点,你若是这君王有失职守吧,他还想著民生,你若说他关心民生疾苦吧,却生生将边境十城的数万百姓弃之不顾。
一早上朝上朝下的吵吵闹闹叽叽喳喳让封玄奕有些疲惫,当朝臣们今日终於觉得痛快尽兴决定恢复修养明日再战时,封玄奕第一次有精疲力尽的感觉,手肘撑在桌上,这手还没来得及搭上眉心呢,便有宫人进来通报:“启禀皇上,潇贵嫔求见圣上,已在外恭候多时了。”
(11鲜币)第四十八章 叙旧 下
第四十八章 叙旧 下
这天下若是他纳兰轩想要,他可拱手相送,可若是其他,他却没有弃之不顾的打算,权术对於封玄奕便如呼吸对於每一个普通人,早已是映入灵魂的本能,根本不需要花费什麽心思,随意便可信手拈来,所以维系个中关系的平衡,封玄奕简直轻车熟路。
“宣。”手里依旧批改著奏折没有半分停歇。
可封玄奕哪知道,即便是自认为轻车熟路的事也有马失前蹄的情况。这厢才送走唐僧似的喋喋不休的诸朝臣,那边带著哭腔委屈的诉苦便接踵而至。
“皇上!”进来行了个礼,潇琪便一屁股坐在地上乾脆不起了,一共就吐出这麽两个字,便没完没了的开始瀑布决堤,大有水淹龙王庙的架势。
封玄奕哪里受得了这阵仗,烦躁的皱了皱眉,要不是看在她父亲的份儿上,自己早将人轰出去了,冲莫言扬了扬眉,不耐烦道:“她这是怎麽了?”
虽然莫言一向是寸步不离的跟在封玄奕身边听候差遣,可耳目却是数一数二的灵通,宫里有任何风吹草动,无论是否关乎痛痒,他都是比当事人都还知道前因後果的人。
“回皇上的话,娘娘这是从皇后娘娘宫里来的。”莫言不带任何感情的回答,条件反射的仿佛只是个应答机。
并无直接指名道姓,可只要涉及那个方位,一切有可能和他关系上的代名词都可以让封玄奕的无端跳漏一拍,刹那的晃神,封玄奕暗自苦笑,若是最初就能跟随著最本能的心理和生理反应走,是不是他们之间就不会走天今天这个地步?
莫言不说还好,这一开口,潇琪就觉得更委屈了,方才还只是低头掩脸直哭,现在是如开了闸的洪水般滔滔不绝怨声载道。
“臣妾虽然样貌并非倾国倾城、才学也远及不上博古通今,可好歹也是名门闺秀知书达理,不知怎的就得罪了皇后娘娘……”说著,还甚是委屈的抽泣几声,豆大的泪珠就这麽吧嗒吧嗒的直往下掉,“皇后娘娘将我等众妃大冷天的晾在外面两个时辰也就罢了,为什麽还要当著这麽多人的面作贱臣妾,说臣妾连个小贱的奴才都不如?”
“臣妾不敢奢求能得到皇后娘娘的青眼和照拂,可若其中真有什麽误会大家私下里说明白也好啊,即便要打要骂,也总的事出有因吧?即便是皇上治理天下,也得求个证据确凿啊!凭什麽就可以将臣妾的颜面如此轻贱?”不进反退,将自己摘的乾乾净净清清白白,还不忘留下个顾全大局委曲求全的大气,倒显得纳兰轩大题小做故意仗势欺人不明事理了。
封玄奕默不作声,其中真真假假他懒得猜也不屑於去猜,只是若是女儿在面前委屈成这样,怕是天底下哪个父亲都不会视若无睹吧。
就这麽不发一声的坐在龙椅上一边批折子,一边听潇贵嫔跪坐在地上不厌其烦前前後後仔仔细细的哭诉了半个时辰,见她哭声渐熄有些苦累了的样子,便也就让她退下了。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告状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可只要自己在说,皇上便多多少少能听进去几分,见好就收的道理潇琪自然明白。
以为送走了潇贵嫔事情就算了了,却不料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且波波汹涌暗藏玄机。
潇琪前脚刚出殿门,後脚便又有宫人禀告又是某某某位娘娘、公子求见。
平日里孜孜不倦变著花样送来各类参汤补品以谋求圣恩宠眷的後妃,今日来虽也一个个照旧手里端著各类吃食,其本意却和潇琪差不了多少,只是前者的方法比较激进,一进来就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而後者则比较明智,知道旁敲侧击的透露出一点信息,然後在察言观色的注意封玄奕的反应,再决定是越描越黑还是岔开话题。
这一来二去的,御书房还难得如此热闹,封玄奕皱眉:合著这些人是串通好的吧?一天准备把这一年的话都说完。
当最後一位公子自御书房中告退走出,封玄奕几乎脱力,朝政不足畏惧更不费吹灰之力,倒是这後宫,他的确小看了纳兰轩制造事故的本领,可心里却说不上生气,只是无奈和苦涩罢了。
“皇上,该用午膳了。”莫言出声提醒道,午膳的时间比平日晚了许多。
“莫言,你跟著朕有多少年了?”不知怎的,封玄奕突然冒出这麽一茬来,莫言倒真有些没有底、接不住招了。
“回皇上的话,算上今年,已有十八载。”其实莫言比封玄奕大不了几岁,他并不是自打皇子出身便同奶娘嬷嬷们一并调来照顾伺候在侧的,而是在封玄奕三岁时被卖入宫中作为侍童一起长大的。
“十八载,那是很长呐,”仰靠在龙椅上,手臂横在眼上,竟莫名有种颓然之感,“那你认为从小到大,有什麽东西是真正属於朕的?”
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却也是一个天大的难题,一个本应该任何人可以脱口而出的问题,放在天家竟如此难以企及。
若说父母,先皇不是他的父亲,也是天下的君主,从不会为了某一个人而倾斜,更何况先皇诸子众多,也不会为了其中某一个皇子而倾尽全部心血,即便是在世人眼里恩宠关爱於一身的前太子,也不过是得到的多一些罢了,却并非全部。
而至於母爱,对於封玄奕来说便是实打实的禁忌,养而不教,太后不过是一个名词,可有可无。
若说权利富贵,那更是何其可笑,欲望无休无止,你若是安於现状,那就是拥有,你若是永不餍足,那便是失去,从无定数,更无从谈及属於。
长久的静默,倒是封玄奕这个自找烦恼的人先打破了沈默,轻笑出声,听不出是玩笑还是感慨:“应该的,应该的……这就是报应……报应不爽啊……”
我曾拥有过,那是唯一一个真正属於自己、且愿意全心全意属於自己的人,只是我却不领情,自以为是的以为可以将世间万物玩於股掌之间,殊不知那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也是对自己的怜悯,若是自己抓住了,那就是怜悯,若错失了,那就是万劫不复,一如此刻。
(11鲜币)第四十九章 你到底想要怎样! 上
第四十九章 你到底想要怎样! 上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更不是爱在心而口难开,而是明明我站在你面前,一遍遍的倾诉著对你的爱意,而你却嗤之以鼻弃之不顾,不是我不够真诚,也不是你太过决绝狠心,而是你不信我,而是我在你面前早已信用破产……
当初在宫墙上,他问自己有没有信过他,而自己却不作声,因为信任这种情愫对於一个君王来说何其可笑,所以此刻便是上天的报复,因为同样,相信一个君王对任何一个被辜负过的人来说,何其愚蠢……
看著皇上这样,莫言只觉得心惊肉跳,只要和皇后挂勾,皇上就会反常,只是曾经的异样他还会努力压抑些,而自己也得装作毫不知情,而如今,在没有人的时候,这样的状态莫言不得不习以为常,却也得依旧装作没有看见:“皇上,该用午膳了。”
“摆架凤仪宫!──”除了那里,莫言不知道皇上还会选择哪里,即便那里并不是一个有助消化的地方,但却是唯一皇上愿意驻足的地方。
而与此同时,凤仪宫内,纳兰轩一身劲装的在院中练武,长剑出鞘,手腕翻转,剑花飞舞,或刺,或劈,或砍,剑尖微挑,锋芒凌厉,时而飞檐走壁,时而灵巧闪避,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青丝肆意飞扬,几分张狂,几分不羁潇洒,看的侯在一旁拿著帕子和披风的小九、荷香目瞪口呆惊为天人,却也不禁本能的缩了缩脖子,当初竟如此有眼不识泰山的惹这麽一号人物,即便没有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想了结了他们还是易如反掌。
可事实却不似外人看的那般风光,到底什麽情况纳兰轩自己心里清楚,不知是不是回来一路上封玄奕给自己下的药太猛,不过百招,便有些气力不济发软发虚。
纳兰轩暗自皱眉,赌气似的卯足了劲儿的舞著剑,只是因为气息的紊乱而使得招式变得杂乱无序。
宫人虽没有及时的通传,可对於习武之人来说察觉出附近多了一抹气息还是易如反掌,尤其是像纳兰轩这般时时警惕处处仔细的主,自大有人踏入凤仪宫正殿的那一步开始,他便有所察觉。
数著步子,计算这距离,当时机成熟的刹那,足尖迅速轻点宫墙,好似蜻蜓点水般飘逸随性,一跃而起,旋身飞刺而出,剑意凌然,锋芒尖锐,来势汹汹的直被那个不请自来的人而去。
一时间众人皆猝不及防,惊恐的瞪大了双眼,张开嘴,来不及呼喊,纳兰轩便已经近身。
早在长剑刺出的那一刹那,纳兰轩已经看见了自己锋芒所指之人正是华武帝封玄奕,剑势不减反增,愈发迅猛森冷的直奔封玄奕而去,大有一剑封喉的架势,而以封玄奕的身手,想要躲过这样的进攻不过转瞬之间,可却跟个木头似的一动不动,面对眼前突如其来来势汹汹的危机全然视若无睹。
而就在危急的瞬间,剑势陡然倾斜,扬手一挥,不过换来封玄奕鬓边的一缕黑发。
又是这样,又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却和上次一样的结果!为什麽!
胸膛剧烈的起伏著,眉头紧锁,虽然移开了锋芒,却移不开那锐利如刀的目光。纳兰轩凶狠的瞪视著一脸若无其事的封玄奕,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气力不济只让眼前一阵阵的目眩,却不肯在他面前输掉哪怕分毫的气势。
而在一旁由始至终看的真切的莫言那叫一个惊心胆战,一颗心愣是被提到了嗓子眼,还这麽吊著落不下去,即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也无法在这个时候淡定自若。
目光下移,眼尖看到封玄奕自喉结延伸至颈侧的一道细长的红线,突兀且扎眼,还来不及好奇那究竟是个什麽东西,便见一股股腥红的液体如决堤的江河,顿时蜂拥而出,顺著脖颈蜿蜒而下,浸透了衣领,在龙袍上落下点点殷红的点缀,宛若展开的花瓣。
“皇、皇上!”若说方才还能强作镇定,那麽此刻莫言是彻底被吓得魂飞魄散,急忙上前想要以手覆上,却怕冒犯亦或者不当似的,手忙脚乱的不知该如何处理,整个手悬在空中不知是进是退,“这──”
虽然及时收住了剑势避免了一剑封喉、将封玄奕当场斩於剑下,却还是避不及锋利的剑势,亦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打算要避开。说深不深说浅不浅的细长伤口横梗於脖颈,虽未伤及动脉,却足以划破最为薄弱的皮肉,一时间血流如注。
而封玄奕好似并不在意,一直目不转睛的盯著纳兰轩,仿佛丝毫察觉不到脖颈的伤势,哪怕只是些微的刺痛。
纳兰轩则眯起了眼睛,尽敛就要从心底翻涌而出的滔滔恨意,危险敌意的回敬著封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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