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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帐-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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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玄奕说的真诚,可纳兰轩听著却差点笑出了声,尤其是那句“名利的束缚”,从他这个君至上的一朝君主嘴里说出来,何其滑稽!
伸手摸了摸封玄奕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竭尽全力克制自己就要笑抽的面部肌肉,尽量显得真诚些、谦逊些、莫名些:“好端端的没发烧啊。”
封玄奕一反常态说了这麽多掏心窝子的话,纳兰轩却万变不离其宗的一个态度,漠然,不信。
而正在此时,玄光像丢了魂儿似的一脸仿佛天塌了似的表情跑了过来,哪里还顾得上什麽避嫌:“启禀主子,碧潼关失守了!”
看著怀里人儿得意一笑,封玄奕便明白了七八分:“什麽时候的事儿,谁带的兵?”
支支吾吾的看著封玄奕半天,玄光才说道:“也就几个时辰前,军中有人说,西凉将领是仪亲王。”
(11鲜币)第十九章 龟裂的记忆 上
第十九章 龟裂的岁月 上
眼角一跳,封玄奕便又恢复了面无表情冷若冰霜:“知道了。”
手一挥命玄光退下,转过身,再次面对纳兰轩,顿时与方才那个柔情款款情深几许的人判若两人,又回到了昔日朝堂上、後宫中那个高深莫测的帝王:“离开皇宫後你一直更他在一起?”
“我的事儿不牢你费心。”纳兰轩笑的挑衅,“不过这出戏不知圣上意下如何,兄弟相争、手足相残,不正是你们皇族最为擅长的戏码麽?只要给他一点儿权力,他便会充分的利用,你瞧,你家後院已经著火了,不知我这份大礼送的是否还合你的心意?”
“我在问你,是不是那日你离开皇宫後一直和他在一起,甚至连跳下宫墙也只是你们联合演的一出戏!”眼角隐约泛著红光,双手紧紧扎著纳兰轩的双臂仿佛要将其捏碎一般。
“我已说过,我的事儿,不牢你费心!”使出全力甩掉封玄奕的束缚,转身欲走,却再次被拉回封玄奕的怀中。
“只要你想要的,别说就这几座城池了,就算是这天下,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说,我就给!”死死盯著那双魂牵梦萦的凤眸,想要从中到会昔日的影子,却奈何满是冰冷,“告诉我,我毫无防备的来找你,而你却处心积虑的想要置我於死地,是不是?!”
纳兰轩从未觉得封玄奕能像此刻这般如此了解自己,简直是心意相通了,笑的温柔,眉眼含情,唇瓣轻启,一字一顿:“当、然!”
一闪而过的怔愣,封玄奕随即大笑,丝毫不顾虑如此狂肆的举动会不会引来正在搜山的西凉军队。
“好!很好!那麽朕也不需要顾念太多了!”
手起刀落,纳兰轩还来不及反应,黑幕便再次袭来。
“主子,那接下来该如何处理?”一直不敢吱声的玄光这才问道。
“既然他想要,不过就是一个碧潼关,给他就是。”封玄奕说道的随意,可玄光却心里一惊。
“碧潼关是我朝戍守西北的要塞,一旦失守,西凉军队进犯我朝便如出入无人之境,且一路向东可直取帝都,请主子三思!”
“朕意已决。”封玄奕一句话,将玄光等在後面用来劝说的千言万语尽数堵了回去,“朕说过,只要他想要,就算是江山,亦可双手奉上,不过一个碧潼关,朕还给得起。”
“可是主子──”
“不必多说,派人先回帝都传朕旨意,命豫亲王即刻前往碧潼关与西凉商议割地一事。”
在封玄奕眼中他人的生死从来都是微不足道的,战争对於他来说,也不过是个争强好胜的地方,胜败的代价向来不在考虑范围内,只是天生的王者资质让他根本不习惯、更不认识“输”这个字而已,一如此刻,战败割地,亦或者更准确的说,毫不反抗就拱手让人的割地对於一个国家、对於饱受战乱之苦却瞬间易主的百姓来说,是怎样的灭顶之灾,他封玄奕根本毫不在意,而此刻,唯一能让他大动肝火、处心积虑的,只有怀里这个失而复得的男人。
光阴的钟摆飞速,时光如水,却在有时不得不回头,一个月前的华朝帝都,皇宫中。
猛的坐起身,重重帐幔下只能依稀看得见烛火,头疼的厉害,仿佛针扎一般,而身边睡著的,却不是想要的那个人,封玄奕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不是揽月宫,想了想,不禁暗自好笑,此刻他已是皇后娘娘,自己已实现了对他的诺言,许了他至高无上的地位,此刻他怕是该在凤仪宫休息吧。
“莫言。”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一撩床幔起了身,昨晚的确召幸了韩贵侍,可无论召幸的是谁,每当第二日晨起看到身边的人的时候,心里总是莫名的一震烦躁,或者以前不曾如此,只是不知何时起,总会下意识的叹一句“不是他”。
“奴才在。”莫言麻利的绕过屏风进了内室,即便在人前如何高人一等令人敬畏三分,可在封玄奕面前还是恪守本分拘谨的很,可不知为何,总觉的今日有些不对劲儿,说不清,仿佛有一种低沈压抑的气息萦绕在四周,莫言与其说是敬畏拘谨,倒不如说是谨慎惧怕。
封玄奕不著痕迹的皱了皱眉,却也没多说什麽:“什麽时辰了?”
“寅时二刻,奴才正想来请主子更衣。”弓著腰,低著头,天颜是无上尊荣,直视便是最大的亵渎。
暗自一叹,还好没有误了时辰耽误早朝,可不知怎的,封玄奕总是心神不宁的,最近为著纳兰轩的事情花了不少心思,更是百般忍让,可那人却不识好歹,昨日夜里就多喝了几杯,本以为会误了时辰,却怎麽也睡不踏实。
想到那个人,明明知道只会跟自己作对,尽会给自己添堵,却总是想著,想看看,但封玄奕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总是这麽纵,若真是恃宠而骄骄纵惯了,往後就不好收拾了。
可以强行控制得了自己的脚部,却无法克制下意识脱口而出的问话:“皇后那边如何了,身子还不好麽?太医有没有好好搭理?下了朝给当值的太医传来,朕要好好问问他这当的是什麽值!”
给封玄奕更衣的动作猛的一僵,奴才没有允许不可直视天颜,可莫言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一副好似见了鬼丢了魂儿似的惊恐的神情看著封玄奕,连嘴都忘了合。
封玄奕不悦的皱了皱眉,自己把衣襟拢好:“还愣著干什麽?”
若不是韩瑞风和纳兰轩自打王府中便交情甚好,封玄奕也不会翻他韩瑞风的牌子,可即便如此自己依旧偏向他纳兰轩的心意,那人就是看不懂,还总是找茬,想想就可气。
“皇上……您──”莫言欲言又止。
“有话就快说!”本就起床气颇大的封玄奕已经算是十分耐著性子对其“好言相劝”了。
“昨夜的事……皇上不记得了?”犹豫了半天,莫言还是开了口,有些事不是自己不说,它就不存在的,纸终究包不住火。
“昨晚?”封玄奕闹不明白,不就召幸了韩贵侍,怎麽弄的跟失忆似的,不知是自己有问题,还是莫言大清早的添堵。作家的话:突然很想说其实渣攻也有渣的理由(顶锅盖ing),虽然依旧前凑,不知苦情过後亲爱的们会否饶恕,表示偶只想说一声“哎……”继续揭露埋下的一些伏笔和为什麽渣攻如此之渣的态度转变……
(11鲜币)第二十章 龟裂的岁月 中
第二十章 龟裂的岁月 中
正欲出言训斥,眼前却突然闪过许多破碎的影像,莫名其妙的,惊醒动魄的,好似亲身经历一般的熟悉,却又是闻所未闻的惊骇陌生。
昨日夜里本该宿在永和宫,宿在韩贵侍那,用了晚膳,喝了酒,就了寝,刻意不去想那个人,可是……
是谁漏夜前来?
又是为何而来?
匆匆而去,为何如此焦躁惊慌?
月夜下,那抹立於宫墙之上仿佛隔著天与地般的距离看著自己的那抹月白身姿,是谁?
逆著光,虽然憔悴却依旧令天地失色的绝色容颜,是谁?
昏暗中,一次次或愤慨或平静却包隐约包含著颤音的质问著自己的人,是谁?
微风下,再不愿回眸一眼,那纵身一跃如此决绝的人,又是谁?!
一连串的疑问,每一个都在心中留下大片大片的空洞,答案脱口而出,可封玄奕却憋著劲儿,倔强的坚持著,仿佛只要自己不宣诸於口,一切就都没有发生,一切也都会恢复原来的样子,可是……
“主子!主子!!您这是要上哪儿去?!主子,您还未梳洗更衣完毕呢!主子!!”任莫言如何在身後叫嚷,却唤不回一个箭步便飞速冲出殿外的明黄身影。
其实不用问莫言心里也明白,此时此刻,主子如此突如其来的反应,除了那儿还能去哪儿,可也正因太过深知明白,才不得不咋舌,曾经如此注重威严的人,如今竟一副全然不顾蓬头垢面衣冠不整的冲了出去,好似著了魔,又好似失了魂儿,那样的惧怕,又是那样的希冀。
或许自己是真的活的太久了,看了太多不该看的,知道了太多不能知道的,所以此刻本能的推测才会让自己如此心惊胆战,却也无法辩驳。
行动先於思考,封玄奕只觉脑海里顿时空白一片,什麽都听不到、感觉不到、也看不到,除了那人的种种,淡淡的微笑,气愤调教的模样,娇嗔的表情,绝望的眼眸,以及最终暗淡的目光,凄凉一笑,仿佛著了魔似的直奔凤仪宫而去,用了十大十的内里却浑然不知,一次次的压下心底即将决堤的浪潮,偏执的坚信只是自己多心了,要自己眼见为实,安慰自己只是个误会,一个天大的玩笑,一个……
凤仪宫,还是往日的样子,金碧辉煌。
悬著的一颗心仿佛在汪洋中看到了一个海岛,终於踏实了些,宫门前,封玄奕不禁好笑,自己这是怎麽了,这是才反应过来成何体统,告诉自己应该迅速回宫,可双手却不受控制的推开了殿门,不知是为了求证,让自己放心,还是讥讽自己的愚昧,死不改悔。
宫门缓缓打开,却无人应门。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想著定要好好责骂这些宫人的疏漏,双脚无意识的移动,将封玄奕带到凤仪宫的正殿寝宫。
一路无人,才看到了个盼头的心再次悬了起来,不知为何,总觉得今日的凤仪宫太过安静,仿佛……仿佛一座死城。
暗骂一声自己是瞎想,大家只是时辰尚早,都还未起身。
不去深究这个理由何其牵强,不去窥探其中的漏洞百出,封玄奕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是怎样一副骇人神情,知道推开那扇殿门,一切的安慰都变成了自欺欺人,一切的说服都变得惨然失色,最後的坚持,没了,唯一的支撑,也跟著断了。
“你在这做什麽?你主子呢?”
偌大的寝殿,没有焚香,却有一股味道,熟悉的味道,是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清幽的,所有的小隔门都是大开的,屏风陪移到了角落,所以即便只是站在门口也能一眼望遍殿内一切,所以可以看得见殿内空无一人,除了颓然跪坐在殿中,一脸茫然木讷的小德子。
世界仿佛在一瞬间静默,封玄奕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以及当话脱口而出时,那无法自已的颤抖。
“难道皇上不知道麽?”许久,才应了,却没有回头,连正眼也不看,更别说行礼问安、尊卑有别了,“皇上不知亲眼所见麽,还需要来问奴才麽。”
“朕在问你话,你的主子呢!”哪里还顾得上什麽虚礼的问安,甚至没有追求小德子言辞间的不屑和冲撞,只是因为得不到想要的回答、得不到纳兰轩的行踪而焦虑,而害怕,仿佛没多耽误一分钟,自己的坚持都会被剖的血肉模糊,自己此刻的存在都会变得何其可笑滑稽。
“死了。”挺直了身板,恭恭敬敬的跪地,弯腰作揖,额头可在明镜似的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放肆!!堂堂一国皇后,岂容尔等污蔑造谣!!”小德子话音未落,封玄奕好似一只被触了逆鳞龙,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慌,咆哮出声。深埋在心底的那个绝对禁止触碰的地方被点亮,好似被激光灯直接照射上一般,连颓然躲避的馀地都没有,无法遁形,只能毫无遮掩的暴露在众人面前,心跳猛地一顿,呼吸也跟著凝滞。
“昨夜,主子从宫墙上一跃而下,难道不是皇上心眼所见?难道不是皇上视若无睹?难道不是皇上面无表情的掉头就走?”直起了身,没有一声高过一声盛气凌人的质问,也没有丝毫颓然的惧怕,仿佛只是一个道听途说的旁观者,平静的、不卑不亢的陈述著,“皇上,玉皇后已死,纳兰轩已死!!”
有什麽在眼前炸开,有什麽在心中决堤,一颗悬著的心终於有了归处,却不是自己所期盼的去处。
他不管什麽玉皇后,他更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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