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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无双 by琰汜-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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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注:拶指就是夹手指。。。表打我TT||||要打就打淮王,爬走,我没有虐,我真的没有虐TT||| 
公子无双 6 
绛唇轻、笑歌尽雅,莲步稳、举措皆奇…… 
走不完的亭台楼歌,唱不完的浅回低吟。那人一身淡墨青衫,少年风流。 
『若是不想被这风尘湮没,那就往上爬吧,爬得越高越好,当你红到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时候,这绮香阁便也困不住你了。』 
只是离开了绮香阁,却又如何……一样没有尊严的活著,一样被人践踏在脚下。 
自己终究是予人寻乐的玩物。 
有什麽资格谈论尊严? 
有什麽资格…… 
夹棍之下,疼得,焚火蚀心! 
他是被手上的伤给疼醒的,荀香一见他醒来,仍是一边端药一边训斥他。明明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结果眨眼工夫又是人事不省的被人抬回来。只是上次他醒来的时候还有闲情开玩笑,而这次,却连话都不愿多说。 
手上缠著纱布,究竟伤成了什麽样子,他不敢想。只觉得疼,一扎一扎的疼,每一下都从手指上扎到心里头,他不会忘记那人看他的眼神,就好像看一件旧物,满眼的不屑。 
纵使京城上下千人呼万人唤的「无双」公子,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别人送来的礼,何况,曾经还是个妓。 
陌玉醒来的第三天,淮王出现在他的闲雅居。荀香正在喂他进膳,淮王一个手势,荀香便很识趣地放下碗筷乖乖退了出去,临走还不忘把门带上。 
淮王踱步到他的榻边,眉尾一挑,「之前见了本王还懂得行礼,现在倒是连礼数都省了。」他也不恼,挨著榻边坐下,端起荀香搁在一边的碗筷继续喂他。 
饭菜送到嘴边,便默默地吃,先前萦绕著的冷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莫名言状的乖顺与可怜,竟让人生了疼惜之情。 
「这就是你用来惑人的本事?」淮王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问他。 
陌玉没有出声,只是低著头视线落在身前的褥子上,於是淮王继续说道。「你的苦肉计用的不错,牺牲自己的一双手来博得本王的注意……现在本王很明确的告诉你,你做到了。」 
一直反应甚淡的人在听到他这一句话後,身体很轻地震颤了一下,随即嘴角一弯,竟是一抹苦笑,「多亏王爷的提醒,才让陌玉记起自己的身份……」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嘴角的笑意缓缓敛去,「歌女的歌,舞者的舞,剑客的剑,文人的笔……只要不死,就不能放弃……而失去了手指的琴师……」话到这里却是呛咳了起来,淮王放下碗筷替他倒了一杯水来。 
陌玉倾身就著淮王的手喝杯子里的水,杯子微微斜著,有一些洒了出来,淌到淮王的手上。淮王伸著手,看著陌玉的唇从杯沿上挪到他的指上,伸出舌头将他手上的水一点点舔干净。 
「失去手指的琴师算不上是琴师……」陌玉舔著他的手指含声道,素冷的声音漾著潮湿的水气,仿佛缓缓化去的冰嫋绕起一片水雾,「但是我要那些高风亮节作甚?只须懂得张开脚伺候人就行了……」 
被水浸润过的唇,柔软滑腻的舌头,无言的挑逗著手指的主人。淮王只觉一阵阵热流向下腹汇涌而去,而就在欲望腾起的当口,手指上钻心的疼将他猛地激醒过来。 
血顺著他的嘴角蜿蜒而下,落在陌玉雪白的中衣上,湮走,绽开。 
「你?!」淮王正要一掌挥上去,却是停在了半空中。 
陌玉紧紧咬住他的手指,抬头望著他,不是瞪,而是望著,在他的眼底看不到畏怯,甚至也看不到彼此间身份的悬殊。 
那一个清冽倔强的眼神,傲然不可方物。 
淮王被深深震住,从来也没人敢这样忤逆冒犯他。而他就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明明只是一个男倌,却比任何人都还要心高气傲。 
动了动被他咬住的手指,对方没有松口的意思。再看他,一道清泪滑下,无声无息的,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水亮的湿痕,蓦的在他心头灼了一下。 
「可以松口了麽?或者索性再用力点一口咬断?」 
陌玉一下清醒过来,张嘴松开,便见淮王手上的咬痕,深可见骨。陌玉有些慌神,想起身找些什麽先止住淮王手上的血,然一个动作不幸压到了手上的伤,直疼得脸色惨白冷汗泠泠,便有些颓然地坐在榻上,然後看向淮王。 
「失了琴艺,便只剩了这不中用的皮相,过不了多久这皮相也经不住看的。王爷要想尽兴还是趁陌玉还未色老声衰的时候……只求哪一日,王爷厌弃了这皮相後,随便哪里都好,让陌玉清静一人过完後世……」 
一入风尘终世悔……他逃不开,永远都逃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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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蛾子虐的,拖出去OX一百遍~~~ 
公子无双 7 
「这样就差点将本王的手指咬断,若是真的废了你的手,岂不是要咬断本王的命根子?」 
淮王的话里带著几分戏谑,捧起陌玉缠满纱布的手,左右看了看,「御医说并没有伤到筋骨,所以好好养伤的话断不会落下病根的。」 
陌玉脸上的讶异一闪而过,随即冷淡道,「王爷是把陌玉当畜牲来训的麽?先给鞭子再给糖?只可惜陌玉受得起鞭子,却天生不喜甜食。」 
淮王的脸色唰的沈了下来,简直比那锅底还黑,先前生的那些怜悯之情顿时烟消云散,撇著嘴角冷笑了两下,「本王现在最感兴趣的是,凭你这般牙尖嘴利,怎麽没把你那些恩客都得罪光,反倒一个个把你捧上天似的宠。敢情他们都吃饱了太撑,就喜欢拿热脸去贴……那冷什麽?」 
陌玉歪了下头,天高云淡地讽了回去,「不是都说『得不到的是宝,得到手的便成了草』,王爷费劲心思去寻那些天下奇珍,不也是一样的道理?若是陌玉肯放下身段笑脸迎人,恐怕今天也不会在这里了。」 
淮王咬牙切齿,心道,好一个无双公子,就这张刻薄犀利的嘴,当真堪称是天下无双了!遂起身,指著陌玉的鼻尖,「本王总有法子收拾你,等著瞧。」 
摔门而去,身後传来陌玉凉薄如水的声音,「王爷是准备再下南海觅一只能唱曲的八哥来麽?」 
淮王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陌玉低下头,手被纱布裹了个严严实实,正反地瞧了瞧,表情像似松了口气,然後注意到自己衣襟上的血滴,不觉嘴角一扬,挑衅一般的笑。 
* * * 
「公子,您在王爷面前就不能说些好听的麽?」荀香收拾著一地的杯盆狼藉,忍不住的抱怨。 
自从那日淮王怒气冲冲地离开,以为以後他再不会踏上这里,没想到这王爷还真是闲得荒凉,三天两头就往闲雅居跑。这可苦了端茶送水伺候在一边的荀香不说,最主要的是,他主子的不冷不热,淮王的傲慢,注定了两人说不上两句就翻脸。 
拿方才来说,他主子正在吃饭,淮王拎著个食盒过来,往桌上一中,然後揭开。「本王给你带了点新鲜的──红焖尖嘴。」 
荀香凑上去一看,不就是红焖鸽子,还瘦骨嶙峋的。 
淮王将盘子取出来,从荀香那里接过筷子亲自挑了块肉递到陌玉嘴边,「来尝尝,这可是你亲自调教的尖嘴八哥。」 
陌玉看了看那盘子然後冷嗤道,「话是我说的,王爷迁怒一只不经事的鸟做什麽?王爷炖得了这只,炖得了全天下会学舌的鸟麽?」 
「本王自然炖不了全天下的鸟,但是……」淮王一抖手,整张矮几被掀了过来,饭菜洒了一地,「要炖你不过动动手指的事!」 
陌玉撇开头,「王爷爱杀便杀,烂活在世不如好死一场。」 
「呵!」淮王干笑了一声,「文人雅士最爱玩气节这一套,没想到绮香阁的男倌也兴这一招,本王真是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 
只觉心头被狠狠地剜了一下,陌玉咬了咬牙,声音轻不可闻,「若王爷是特来羞辱陌玉的,那麽王爷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於是好好的一顿饭就成了这样,荀香欲哭无泪。 
「公子啊,荀香叫你祖宗了,王爷什麽人?可是当今圣上的哥哥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现在不动你不过是新鲜好玩,以前从没人这麽顶撞过他,等他腻味了……」回头,却见他主子正躺在院里的躺椅上,懒懒地晒著太阳。叹了口气,将油腻腻的手往身上擦了擦,从屋里取了条毯子出来。 
连受了两次刑,陌玉的身体大不如前,大夫开的药里加了几味安神的药,故而一日里有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 
荀香拿著的毯子正要替陌玉盖上,一团阴影兜头罩了下来,抬头,正是常管家。 
「来人,把公子带走。」常青一声令下,上来个身材粗壮的护卫将陌玉拦腰一抱抗在肩上就往外走。 
「常管家,你们要把公子带到哪里去?」 
「是王爷让我来带人的,具体要去哪里我也不清楚。」说罢,转身。 
「公子──!」荀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心里又焦又急,各种不好的猜测都涌了上来,却只能眼见著他们越走越远。 
陌玉睡得正沈,只觉一阵天翻地覆,微微睁开眼,入眼的是地上一块一块向後挪去的青石板。不知走了多久,像是走到了府外,抗著他的人在一辆马车前停了下来,手臂一甩,将他丢了进去。 
背脊猛地撞上马车的底部,疼得陌玉眼前一黑,待到回神,面前多了一张眉角飞扬,桀傲不羁的笑脸。 
车外马夫「驾!」的催开了马匹。 
陌玉依然半卧在地上,有些不解地望向淮王。 
淮王摇著手里的折扇,道,「江州知府祖上传下来一块血玉,据说,怀之,冬生暖,夏生凉,可蔽百病,珍贵无比。本王讨了很多次,都被对方以祖传之物不予外人为由给婉言回拒了,现在想想,人家的祖传之物怎可随意送人。於是本王就派人去打听了,这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江州知府素喜男风……」 
啪!折扇合拢。 
淮王执著扇挑起陌玉的下巴,「……犹好长相俊俏的男子。」 
公子无双 8 
马车外,人声喧杂,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划过。 
若是不想被这风尘湮没,那就往上爬吧,爬得越高越好,当你红到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时候,这绮香阁便也困不住你了。 
只可惜,他离开了绮香阁,却脱不了风尘。 
宽敞的马车,两人各占一边,淮王摇著折扇看外头的风景,不时回过来头来望一眼坐在对面的人。 
那人一声不响的缩在角落里,於是本就纤瘦的身子显得益发的单薄,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连周围的气息都凝结了起来。自车窗外漏进来的光线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柔和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唇,半垂著的长长的睫毛,覆住了他擅於流转感情的眼眸,而眼底,是掩不住的傲气凛人。 
淮王不禁想起那天在闲雅居被他咬住手指时的情景,满满的将要溢出似的受伤,却硬是被他坚忍地克制下来,惟有那齿下的力道,清楚地传来了他的绝望。他的手指,他的琴艺,让他有资格在人前傲气的资本,失去了,便只剩下那一丁点微不足道的倔强,也许只须一句话就能让他彻底崩溃……而他,却没有这麽做,反而将实情告诉了他,他的手指还在,他的琴艺也还在,他的尊严,他的傲气,统统都没有被折煞,被折煞的是他自己。 
那一抹无声无息的清泪,让人莫名的心疼。 
低头看了看握著折扇的手,指上一圈齿痕,伤好了也褪不掉。 
一路无言,走走停停,江南正逢梅雨,一川烟草,满城风絮。 
「多看两眼吧,指不准以後就没机会来了。」淮王指著眼前烟波浩淼的西子湖道。 
游船如梭,杨柳萦环,陌玉望著眼前一派水光潋滟,不觉想起,离开绮香阁的时候,也是下著雨。 
一挥别,竟有年余。 
「我是被绮香阁的红妈妈养大的,她在观音庙前捡到的我,她说她从来没见过长得这麽好看的孩子,便将我捡了回去……陌玉,陌玉,被人弃之路旁的美玉。」 
淮王看向他,却见他出神的望著湖面,青丝轻扬,衣袂带风,缥缈若仙。 
他顾自说道,「认识若尘那年,他还是少年风流,眼见著同龄的一个个出阁接客,我开始害怕,抗拒,砸了琴,一个人跑到湖心亭里发脾气。不知道若尘是什麽时候出现在我身边的,他对我说,若是不想沦入风尘,那就往上爬吧,越高越好,等你红到万人瞩目之时,便是你来挑恩客,而不是等著恩客挑你,而这绮香阁也终有困不住你的一天……」 
陌玉回头,正对上淮王的视线,又是那种强自硬撑著的傲然,而背後,却是不堪一击的脆弱。他从来没有主导过自己人生的时候,被家人遗弃,被心之慕之的人遗弃,甚至连淮王都不愿留他,宁愿用他去换取血玉。 
什麽万人空巷争睹其容,什麽才色双绝琴艺天下无人能出其右,不过是一文不值,弃在路边的石头。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再没有比这个更讽刺的事了。 
陌玉细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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