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读书室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景色怀春-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朱云在草场上选了一匹枣红色的马儿。万俟禾烈猜想,朱云瞧着这马儿时定是一副喜不胜收的表情,那人也算是爱马如命的。
  “上马!”朱云一声毕,万俟禾烈便应声被他拉到了马上。
  刚被拉上马的万俟禾烈惊魂未定,身子还未坐稳,马儿便撒野似的跑起来。
  “抓好我!”又是朱云的一声大喝。
  万俟禾烈还未及细想,已经因着突如其来的惯性向前扑倒在朱云的背上。过耳的风携着草香,溢入鼻腔的空气也渐渐转凉。
  他们越跑越远,直到万俟禾烈听不到任何声音。除了朱云和他的呼吸。
  “草原上有一处对于牧人们来说最是神圣的地方——敖包。不论是重大节庆,还是肃穆的祭祀,牧人们总喜欢聚集在敖包的周围,聆听来自它的‘声音’。”朱云说完后,回头将万俟禾烈从马前扶到他们停驻的敖包旁。
  万俟禾烈摸索了一阵,只感觉到冰冷的石面。他心内好奇,问:“敖包是个什么样子?”朱云看他一脸莫名,心内不禁有些难过。
  “你走近一点,我带你去看!”朱云继续搀着万俟禾烈,一步步小心谨慎地走到一座敖包边。
  敖包整体是用石料堆砌而成的。牧人们用他们灵巧的手,将这些石块垒成了牢不可破的圆锥形。不仅如此,他们还在敖包旁系上了彩带,在石堆上插满了柳条。
  柳条迎风而动,为广袤的草原又增添了一抹绿色。
  “朱大哥,你带我来这儿到底是为了什么?”万俟禾烈心里清楚,总不会只是为了带他来“看”草原上的风光吧?
  朱云并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拉着万俟禾烈跪在了那座敖包前:“禾烈,今日是中原的清明节,在这日,照例是要祭拜亲人的。”
  万俟禾烈听懂了,微微一笑“那朱大哥,你想拜谁呢?”
  三跪九叩后,朱云自袖中拿出一个摸样老旧的糖人。他把它插在那敖包的石缝中,又用手留恋不舍地抚了几下,接着便背靠着敖包坐了下来。万俟禾烈自然也顺着朱云的动作,坐在了朱云的身边。
  两人肩并肩,一同面向着深春里,万物向荣的草地和起伏的山头。草木间的风,刮过草尖,掠过花蕊,一直抚到他们的面庞。在这一刻,鼻间闻到的草香将朱云的意识带到了很久以前。
  “禾烈……”朱云伸手抚了抚万俟禾烈的头顶。
  万俟禾烈本吹着那和煦的风就要睡着了,被朱云这么一碰,又醒了过来。
  “什么?”禾烈不解。
  “朱大哥给你讲个故事吧?”朱云冲着禾烈笑地温柔,只是无奈万俟禾烈无福看到罢了。
  “故事还要从朱大哥小时候讲起……那时,与朱大哥要好的一位官家公子,他有一个与他生得一模一样的妹妹。。。
  【2】
  ***
  奉天二十年,当朝的天子也不过二十六岁。那一年,淮南国被北方蛮族入侵,朝廷派出景云熙景大将军出征讨伐入侵者。那一年,景差不过六岁有余,朱云也才十岁不到。
  景府门外。
  “哎呀呀!这不是朱家大公子么?”守门的侍卫一见来人,便慌忙上前迎接。
  朱云由自家府里的小厮护着,神气活现地自轿中走下来。他小小的头颅仰得高高的,傲气的面容直让景府的侍卫们哭笑不得。
  “你们家大公子呢?”朱云自识字起,就与景差在同一书院读书。不止是他,朝中所有官员的孩子都会被的聚到专门的书馆,由朝廷指定的教书先生统一教学。朱云的父亲与景差的父亲同是朝中的武官,因此俩个小子自小便十分要好。
  侍卫知道朱家公子是来找自家公子一同结伴上书院的,所以自是不敢怠慢。他们传话给了府中的侍从,不一会儿,景差携着一个小书童,到了门前。
  朱云起先并没发现什么不对,跟景差唠唠叨叨地说些自己府中的趣闻。两人没有坐轿,沿着街市走着。
  直到,景差看到街边一个卖糖人的小铺,欢天喜地地呼喊着跑了过去。朱云才震惊地发现了蹊跷。
  朱云也顾不得街上有没有行人了,一把抓了糖人铺前的景差来,低喝道:“你不是景差!你是景差的孪生妹妹望卿。”
  被拽住的人手上吃痛,皱着眉头用力扯着自己的手,想要挣开朱云的钳制:“你做什么这么凶,哥哥明明跟我说过,你是个很温柔的人,会好好照顾我的!”
  小望卿的手是被朱云抓得都泛红了,她疼得眼泪水直逼上了眼角,嘴里还不满道:“你个坏人,快快放了本小姐!”
  朱云被望卿要哭未哭的模样吓到,赶紧地放了手:“好妹妹,我一时心急,你莫要哭啊!”
  望卿却是誓不罢休:“哼!要我不哭也行,你买糖人给我!”
  朱云无可奈何,回头向府里小厮拿了银子,然后对望卿说:“好了,你要买些什么?”
  望卿的得意地扬着嘴角,接过钱后,笑嘻嘻地对那糖人铺的老板道:“老板,您能按照我的模样做两个糖人么?”
  “两个?”老板多嘴问了句。
  望卿点点头,甜甜地笑道:“嗯!照着我的样子,一个穿男装,一个穿女装。”
  老板疑惑地“哎哎”答应了,可瞧那脸色,分明还是糊涂着。
  不一会,两个活灵活现的糖人就“出炉”了。细长的眉毛,杏仁般的眼睛,小鼻,薄唇,形制说不出的小巧可爱。
  拿到糖人后的望卿,才顾不上去书院的事,嚷嚷着要回家。朱云拗她不过,只好叫自家小厮去带自己请假。而自己只好认命地送那位“景差”回府了。
  俩人自是不敢招摇地从正门进府。偷溜着从后门进了景府。
  “哥哥!”
  刚踏进府门,朱云便看到了景差。那人见了自己的妹妹,咧嘴笑着。待望卿跑近后,低头摸摸望卿的脑袋,柔声道:“书院有趣么?”
  望卿摇摇头:“没去。但我带了礼物给哥哥。”说着便拿出在街上买的糖人。
  景差说着“谢谢”,接过了。尔后又道:“母亲在找你,快去厢房整理下。”
  望卿乖巧地点了头,手里拿着糖人,跑着欢快的步子,一溜烟地进了后院。
  朱云见那小姑娘终于没了影,才上前道:“你可真是大胆,万一她去了书院,被先生发现了,可怎么办?”
  朱云脸上是真着急,可景差却是淡定道:“我每日都会教望卿读书写字,她可比你都强。先生发现了不了。”
  朱云被噎得一时无语。景差觉得自己说话有些过激,忙改口:“望卿她想去我们书院看看,央了我好些天了。事先没跟朱大哥说,是景差考虑不周。总之,今天还要谢谢朱大哥。”
  这下,朱云脸色才见好:“客气客气。不过,你这妹妹,成天跟着你,样样照着你的样子学,当真有趣。不知道的人定是分不清的!”
  景差低头瞧着自己手里的糖人,笑道:“他是我的孪生妹妹,我们相像自是寻常。其实,府里还有位姐姐,只是不常出阁,我也从未见过。不过,说回到望卿,她这次得了甜头,怕以后会时常闹着要扮成我的样子出去呢!那时候,还望朱大哥能好生照顾令妹。。。”
  ***
  朱云的故事说完后,万俟禾烈已经靠在他的肩头睡着了。朱云脱下自己的外披给他盖上,看他睡得沉,便没敢有太大的动作。只是仰着手,将刚才插在敖包上的糖人取了下来。
  那糖人“穿着”女装,应该便是“望卿”。
  朱云转着糖人的木柄,自语道:“景差要我好生照顾你,可终究是辜负了……”
  【3】
  寒蝉宫内。
  景春仔细盯着手里的糖人,满脸不信任地抬头看南宫淮:“你说的可是真的?这糖人真是照着我娘的模样捏的?”
  南宫淮点点头:“没骗你,这故事还是差儿自个儿告诉我的。你手里的是差儿的,你娘的那个,怕是在你爹手上。你若不信,便还给我!”
  景春见南宫淮说着说着就要将那糖人拿回,急地一把将糖人护在胸口:“送了的礼物怎么好再收回的!”
  南宫淮自然是不会真的把东西收回来,他摇着头笑了笑了,明显拿景春没办法。
  景春却还是警惕地看着南宫淮:“陛下一大早来寒蝉宫,莫不是就为了送景儿这个?”
  南宫淮道:“小景儿还真是聪明!朕想带你去个地方。”
  景春疑惑地正要开口问:“去哪?”,人却已经被南宫淮拉出了寒蝉宫宫院大门,上了南宫淮为俩人备好的马车。
  马车一路出了京城,停在了郊外。
  景春下了马车,往四周一望。只见到荒山野岭,了无人烟。他回转身,见到一座石碑,碑上印着一句:“官员人等,自此下马。”
  “看什么呢?东张西望的。”,南宫淮下了马车,瞅见景春正疑惑着张脸,到处望着。
  “景春怕陛下拐了我来,要把我抛尸荒野!” 景春嘴里不依不饶。
  南宫淮笑笑,没接话,只径直朝着一处修整好的官道走去。景春怕这四周的寂静,急忙地跟在南宫淮身后,一步也不敢落。
  官道尽头,是两座石柱,石柱上有浮雕的吻兽。两座石柱的背后,是蜿蜒的,由柳树围绕的一条长长的路。路的两旁,是间隔整齐的石造塑像,有石象、石狮、石麒麟……
  到此时,景春才明白,南宫淮,带他来了哪里。
  ——近郊的皇陵。
  而这条长长的道路,被称为“神道”。
  南宫淮一回头,见到景春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直笑道:“你要是怕的话,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切,陛下可别小瞧我,景春才不怕。”话虽说得硬气,可这皇陵阴气沉沉,着实让人不适应。
  皇陵分为地上地下两个宫殿。地上的宫殿是供人祭祀所用。下面的称为玄宫,自然是埋葬历代皇帝的地方。
  今日是清明,怪不得南宫淮要到这里来。
  南宫淮带着景春,穿过了陵门,路过碑亭,走过神帛炉。最后,过了明楼,在宝城前的石五供处停了下来。
  石五供,其实就是用石料塑成的香炉火烛。走过它,便可以进入地下玄宫了。
  玄宫造在一座青山下,这座山,又被称为宝城。景春还没来得及看清这青山的景色,就已经进入了那座地下“皇宫”。
  玄宫的制造材料是打磨光滑的金刚石,黑幽幽的石房里,阴冷得与外面的春气格格不入。景春与南宫淮的布靴在地板上一个劲地踏出“咯咯”声。回荡在空无一人的地宫中,回音绕梁,缠绕心弦。
  南宫御宇的棺椁停放在地宫的后殿里。景春跟着南宫淮走了很久,路过了毫无装设的前殿,路过了设有汉白玉宝座与青花纹大瓷缸和中殿,最后才得以到达此次他们的目的地。
  棺床上的红木棺材,里面的人就是那个养育了南宫淮二十年的“父亲”南宫御宇。
  南宫淮随身带着些纸钱,也没烧,只是将它们摞好,放在了那棺椁的上面。景春就站在他身后,默默等他做完这些事。
  “景春!”南宫淮用从未有过的低细浅柔的声音叫他。景春却是安静地待在原地,没有回答。他知道,南宫淮有话要对他说。
  “我原来有告诉过你,是我亲手将这棺材里的皇帝毒死的么?”
  半天,景春未回话,南宫淮知道,景春定是早从他娘那听过了。
  “其实,他对我一直很疼爱……”
  ***
  “父皇!父皇!”
  稚嫩的声音,带着糯糯的轻柔的味道,传进了正在勤政殿内与众臣议事的南宫御宇耳朵里,他不禁轻微地一笑,道:“众位爱卿都下去吧,朕有一位小访客到了。”
  众臣当然是心领神会,都告了退。
  等一干人走后,小小的七皇子南宫淮才从殿后的厢房里探出了身。
  “淮儿过来!”南宫御宇招着手,南宫淮便笑容满面地扑到了南宫御宇的怀中。
  “父皇记得,淮儿今日要去张禹太傅那上课,不是么?怎么跑到这来了?”
  南宫淮撅着嘴,嚷嚷道:“太傅布置功课太多,淮儿还没做完,又怕太傅责骂,所以……”
  南宫御宇听后后,哈哈大笑道:“淮儿还真会找地方躲!”
  就在此时,勤政殿外传来太监地通报:“张禹张大人求见。”
  南宫淮一听这名字,小脸立刻皱成了一团。
  南宫御宇拍了拍南宫淮的背,笑道:“淮儿莫怕,父皇叫人遣他下去。”
  果然,张禹接到圣旨后,便走了。
  那一天,南宫淮在勤政殿内直待到了晚间打更的时候。
  ***
  “后来,父皇对我说:‘淮儿,今后,你做这个皇帝,可好?’我回他:‘可淮儿不想做这皇帝,淮儿不想学那些劳什子的圣人圣言。淮儿想到宫外去,想四处走走,过无忧无虑的生活。’
  没想到,父皇却说:‘怕是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