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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我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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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毒折磨,你救救他,也算帮我。好不好。”徐铭承耐住性子劝阻。其实他胸中已经有了火气,但又不忍对景闲发作。
“救他?呵呵,我现在恨不得杀他!”景闲甩开徐铭承,“你们师徒两个有多阴险,我早就知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勾引我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解身上业火炎毒吗?”他冷笑一声,“哼,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他能解脱。就等着一辈子受这烈火焚身之苦,慢慢偿他的债吧!”
“周景闲!”徐铭承忍耐不住,终于大吼起来,“你怎么能这么狠毒!我见你平时清冷高傲,只以为你是不愿与人交往罢了,没想到居然有这幅恶毒心肠!”
“再毒也毒不过你们。别看平日道貌岸然,实则丧尽天良。你以为我看不出?我假意与你虚与委蛇,就是想看看你们如今的真面目!”
徐铭承被噎的说不出话,他没想到景闲怎么会扣了这么多恶名在他和师父身上。或许他一直就是这么看待他们的?是了,自从子澜桥那件事他就该有觉悟,景闲对他不过是随意应付了事,私底下早和别人两相恩爱,对自己哪里有半点真心!?
想到此处,心里又恨又痛。
“周景闲,不管你现在怎么想,我只问你一句。师父的病,你救是不救?”
景闲恨恨的看着徐铭承,像要将他也碎尸万段。
“要我救他,你不如杀了我!”
他闻言默默低下头,再抬起头时,已经恢复了人前常见的冷峻严酷。他缓缓抽出佩剑,景闲也不躲,任他刀剑相向。
“我不杀你。但,你也别怪我。”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湖绿段落开始~啦啦啦~
么么哒,妹纸们的留言都太有爱了,谢谢支持呐!
☆、第十章
如是我闻·第十章
漆黑一片,更悄声无息,景闲除了冷,什么也感觉不到。他动了动身体,带起一连串金属撞击的声音,还有细碎的水声。
水牢吗?徐铭承,倒是让你费心了。
没想到你一路信誓旦旦,也有这样对我的一天。但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你还是太小看我了!
景闲今时不同往日,失去了龙丹,体力便折回了幼年时期,不比一个孩童好到那去。水牢的水虽引自地下,但也冰冷刺骨,不久就让他冻紫了双唇。他浑身发颤,连呼吸都有些艰难,可还是一声不吭。
不知过了多久,空旷的牢中传来脚步声,几盏油灯慢慢点开,给漆黑的地室带来些许微弱的光。景闲抬起头,看到徐铭承隔水站在面前。
“周先生。”冰冷的声线传到耳畔,景闲看着那人,再没有暖风样温柔的微笑,有的只是看似无懈可击的冰冷面孔。“三天,你可想好了。”
景闲这才知道,自己已经关在牢中三日,饭食不备滴水不进。难怪如此难捱。
“周先生医者仁心,怎么忍心见病人受此折磨。先生若肯施救,也不至于受此牢狱之苦,我待先生一如往日,岂不两全。”
“两全?”景闲虚弱的动了动嘴角,“如何能得两全?徐铭承……你说的对,医者仁心,我不忍病人受苦。但……你也别忘了,是你说的,畜生无情无感。既然如此,我任他饱尝炙火而死,也无所谓。”
“周景闲,不要以为我对你处处忍让,就拿你没辙!”徐铭承自幼尊敬师父,恭如亲父,若有人对师父不敬,他最难忍受。景闲这几日不知说了多少恶毒的话,徐铭承忍住一时,到这里怎么也忍不住了。一股怒气就要发作,
“是么?”景闲仰头靠在石墙上,说话已有些让他吃力,“有什么好手段……就使出来,别让我小瞧你。”
“好,你好得很!”随手在架子上一扯,一卷长鞭就落在手中。
景闲看了,冷哼一声。
正待此时,一个红衣少年闯了进来,见到徐铭承似有话说。感到这囚室中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犹豫了一下。
“有什么事,说。”
“是师父,师父那边又发作了,佟大夫催的紧,说再想不出法子怕是挺不过这三日了。”
“哈……哈哈哈……”景闲闻言突然大笑,“徐彻这只畜生,我不杀他,天也会罚他!真想看看他临死前的惨状!一定好看的很!”
徐铭承见景闲大笑,也不说话,表情冷的吓人。他握着鞭柄的手攥了又攥,发出咯吱的响声。一旁的少年从未见过徐铭承这样的表情,害怕的扯住他。
“师兄,你……你怎么了……”
“回去。”徐铭承把他推到身后,眼睛直直的盯住景闲,“宏儿你回去,不该来的地方别来。”
“师兄!”
宏儿被推到后面,刚想再上前,突然徐铭承扬起手臂,毫无预警的一鞭向前甩了出去。
这一鞭力道迅猛,凝了内力在其中,打在身上如同劲刃加身。景闲胸口剧痛,肺腑受到震荡,似乎神智都被抽出体外。一口气险些没喘过来,气血在喉间翻腾更是差点压不下去。
“周景闲,你别再逼我。”
“呵……”景闲深吸口气,把呻吟压在喉中,“也不过……如此。”
“好,这你是说的!”
未待音落,又是一鞭伴着风声炸在胸前。他痛得身子向后仰,颈部被绷出一条弧线,呼吸愈发短促。随后的鞭子接二连三的落了下来,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对方看似乱无章法但鞭鞭狠辣,几鞭下去无一不露骨见血。
景闲咬牙逼着自己强忍过去,身上的痛快要将他的神智也占据了,但身上再痛也盖不过心痛。他睁着双眼,要看看这个人有多心狠手辣,要让自己明明白白的记得,这个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的人,如今是怎样折磨□他的。
一室之内只剩下鞭子的呼啸和急促又微弱的喘息声。
徐铭承打红了眼,直到对方没了声息,一颗倔强的头垂了下去才罢手。在身后被这场景吓呆了的宏儿懦懦的走过去,盯着鞭稍滴下来的血。
“师兄……”
他动了一下,几乎是被这声音所唤醒,丢掉的理智又跑回来一样。愕然的看着眼前这副惨状,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鞭子砰然滑落。浑身一颤,踉跄了几步撞在来人身上。
“师兄!”宏儿连忙搀住他。“你怎么了,别吓宏儿!”
“宏儿……?”徐铭承看清来人,突然心口剧痛,将他一把推开。
“师兄?”
徐铭承捂着胸口,猛地吐出口血来,他躲开宏儿伸过来想要扶他的手。“离我远点。”也不管少年担忧的眼神,丢下景闲,跌跌撞撞逃离了水牢。
“你去哪儿!?”宏儿转身去追,突然回头看了眼困在水中的景闲,一股恨意顿生。
“来人!”
一名弟子见是城主妇人爱徒,上前行礼,“弟子在。”
“换水!”宏儿咬着牙根,姓周的,你害师兄变成这个样子,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开三道闸,引寒潭水进来!”
“是。”
☆、第十一章
如是我闻·第十一章
徐铭承不知道自己正向哪个方向走,他东走西撞,完全不在乎眼前的路。不知不觉却来到了洛江,子澜桥。
走到桥边,心像被刀扎一样的疼,流不出血,就那样闷在胸中。
我打了他……徐铭承脑袋里只有这个念想在转。
他打了景闲。那个人刚为自己疗毒折损了内力,自己就亲手打了他。下手这么狠,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纵使对待无恶不作的恶徒,他都没有下过这么重的手。
摊开手掌,掌纹里藏了血痕,那是景闲的血。
徐铭承猛的哆嗦了一下,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听到景闲吭声,是有多么强烈的恨意才能忍下这样的痛?懊恼与悔痛汹涌而来,徐铭承抱住自己,慢慢跪在地上。
“你怎么会有龙息?”一声怒斥在头顶响起,来人一把抓住他的衣襟。
徐铭承下意识按住对方手腕,抬头一看,正是那日与景闲在一起的男人,“是你!?”
“说!你对他做了什么?”敖泽将他从头到尾扫了一圈,突然大喝一声,幻出把长刀便砍。
他来不及拔剑,双手一合粘住刀刃,“你什么意思?”
“凡人怎会有龙息护体。”敖泽将刀一侧,逼着徐铭承放手,顺着方向侧劈过去,怎奈被对方两指一点,刀锋走了个偏。他眼神一变,“这内力……难道景闲把龙丹给了你!”
“龙丹?”徐铭承也曾听师父提起过一些龙丹的事,却不知怎么和景闲扯上了关系,见敖泽又要攻上来,抽剑去挡。“等等,你说龙丹,什么龙丹?”
敖泽却不停手,“什么龙丹?哼,你不会还不知道他就是龙族吧?前日他要了过劫龙鳞送人,我就知道不对,原来是为了你!”
徐铭承吃惊不小,被敖泽千钧刀一震,后退了半步。“他是,龙族……”
“我看你元气未升,精气却旺,周身又有龙息护体,他定是用龙丹为你续过命。但你可知龙丹乃成年龙族精气所化,失了龙丹便失了百年修为,弱如幼龙,和你们凡人稚子没什么两样!这时他若出了什么事,你怎赔还的起!?”
敖泽一句话让徐铭承如遭雷击,震惊之余胸口更痛,连吐了几口血出来。敖泽见他神情恍惚,刀剑无眼也不知避让,不屑再去刺激他。冷眼看他抚胸撑在地上,收了千钧刀。
“他是龙族……我竟然不知。”
“景闲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了你。百年修为不过一颗龙丹,竟然为了你——”敖泽看他垂着头一副失了魂的样子,又烦又厌,“哼!你滚吧。我自会带景闲回去,别再让我看见你!”话到此处,不等徐铭承抬头,旋身消失不见。
徐铭承铸知道自己铸成大错,想起敖泽的话不禁悔恨交加。他勉强爬起来,怕景闲真被带走,片刻不敢耽搁,运起轻功朝清源山飞去。
刚刚到达正门山道,就听城内一片混乱,他轻跃两下到了试剑台,抓过一个弟子便问,“出了什么事?”
“有,有个龙龙龙……怪,在水牢抢了个人,我,我……城主也去了,叫我们……”
徐铭承听了个大概,心道不好,扔了还在结结巴巴的弟子,向水牢方向跑。脚一方踏入,就看到师父被几名弟子搀扶着,似受了重伤,此刻正冲他们大发雷霆。
“这小子原来是白龙所化,我居然未能看出。还有你们,你们几个蠢材为何不立即唤我,非要等到人跑了才放马后炮!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师父!”徐铭承上前接过师父,见他脸色如常,哪里还有炎毒发作的症状,“师父,你的毒?”
“无碍。”徐彻打断他,“只是竟然让那孽龙跑了!实在可恨!”
“景闲,他已经走了?”
“哼!没想到那畜生还有同伙,否则我定要取他龙丹。”徐彻咬牙切齿,只恨自己错过这样的机会,“承儿,你可知那只白龙会往哪里去?他身负重伤,我若现在唤你几位师叔一同擒之,必能取胜!”
“师父。”徐铭承此时没有心思听徐彻说些别的,心中愈发焦躁,将师父交给旁人,双手一礼,“徒儿还有要事要办,回来再向师父请罪。”说罢也不管徐彻唤他,转身离去。
花了半日,徐铭承赶至泉州临海处。他曾听几位师叔提过鲛人许愿之事,抱着一丝希望,在午夜之前来到泉州海湾。
他要找到景闲。
自己亲手造成如此大错,就算不能求得原谅,也要将这救命的龙丹还他。可龙族行踪不定,他一届凡人根本一无所知,要想寻得蛛丝马迹,只有到可通一切水族讯息的东海鲛人那里碰运气。
午夜的海湾寂静无人,一轮残月当空,照得海滩如银如雪。他踏过细沙,在海浪处端正跪好,取了短刃割开腕处浸到海里,心头默默求愿。海水浸入伤口带来些微刺痛,他皱了皱眉,看着鲜血像被导引一样漂入大海深处。
不一会儿,一阵诡谲的声音传来,如泣如诉,似是歌声,但却凄厉难忍。徐铭承知道自己果真唤来了鲛人,心中大喜,扯了块衣摆将腕处草草包了,几只鲛人也正游到面前。
“所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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