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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磕一世-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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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寄人篱下,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地方!”
  “不是,一直以来,你是你,我是我,就算十年前那点微薄的交情,也是我死皮赖脸蒙来的……”
  “你给我闭嘴!”单朗直接把白尘压在床上,“你所谓的微薄交情让我苦度了九年,那九年里根本没有你,又是谁在死皮赖脸?白尘你给我听好了,除了你,我不曾为谁那般苦心执着,算我死皮赖脸也好,算你欠我也罢,总之你哪儿也不准去!现在就给我好好反省,再敢胡说八道,我真的会打你!”
  单朗吼得眼红,白尘早已掉泪,不无委屈道:“我才不需要反省,明明是你先胡说八道,那个梅小姐要嫁的是你,你却转背就来给我做媒,到底把别人的心意当成什么了?又把我置于何种境地?我若不走,今后还不知你会把我推给什么人,我身无所长,举目无亲,此时不自谋生路,来日稍有变故便只能坐困等死……”
  “不会的!”单朗抹着白尘不停滑落的泪,“别哭,我不知道你是气我做媒的事,我也不知道你暗地担忧来日的事,只怪你什么都藏在心里,若是早些说出来,我岂会不替你谋划?”
  “不要你替我谋划!借我银子就行!”
  “别闹了!你知我耐性有限,换了别人,我早烦了!”
  “那就烦啊!”白尘双手推在单朗胸前,“你起开!我才没有闹!你是笨蛋!我不跟你玩了!你回你媳妇那儿去!洞房还是纳妾随你的便!也省了我替你各种人事应付,回头还要跟你扮君子演好人,不敢稍有错漏,就怕你看出我喜欢男人……”
  白尘顿住,满目惊恐却不敢跟单朗对视,偏过头去紧咬了唇,感觉单朗也是浑身顿住,然后扣在他肩上的手慢慢松开了,一定是厌恶他了,一定!
  白尘更紧地咬了唇,却听单朗长长叹一口气,“原来你喜欢男人……”
  仿佛听到死刑的判决,白尘心口发痛,自暴自弃一笑,“是,我喜欢男人,所以请离我远些,免得恶心着你!”
  “胡说!”单朗话虽如此,人倒是从白尘身上起开,把白尘收出来的东西一一放好,正色道:“我两位哥哥所爱的也是男人,两情相悦者不拘男女,今后不准说这种事恶心……”
  “是你说的!你说男人亲男人很恶心!”
  “那是我乱说,如果伤到你,我很抱歉,以后不会了,你也不需伪装掩饰,还有不许离开,寻计谋生也没必要,有我一口饭,便有你一口粥,我若死了,也会替你安排好一切才咽气,这是小狼哥哥给小活宝的承诺,你没得选,信我就行!”
  单朗毅然而决绝,白尘除了点头还是点头,小狼哥哥的承诺,他信!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 章

  白尘跟单朗说了莫管家的事,单朗这才知道白尘为何劝他过去,又觉得朱慧珍太多事。
  “那边的人都得换掉,没一个省心的!”单朗自顾定论。
  白尘苦恼,“我就猜到你会这么想,所以之前不敢跟你说,但是莫管家行的也算份内事,既然你聘了他……”
  “不是我,当初我只出钱,成亲那天我才知道宅子在什么地方,里面的人都是朱家安排进去的,那些事很麻烦,我怎么可能经手?”
  白尘不可思议,“你算得是个现成姑爷了!朱家也算奇葩,竟也配合你的步调,只可怜了朱小姐……”
  “她有什么可怜?当日我就说了,爱嫁不嫁,随便,她自己愿意的,我还说过成亲后不会住下来,她依然热衷于购房置物,因此一切都是她自愿,与我无关。”
  “你说不会住下来,现在不也住着吗?”白尘想起单朗说过四海为家,事实却不尽然。
  单朗一脸愠恼,“我说那话时不知道你活着!”
  “你是为了我才四处漂泊?”白尘惊诧,“你不是已经埋了我吗?我都死了,你还漂泊什么?”
  “习惯而已。”单朗起身,“走吧!既然你已收了别人的银子,咱们就过去一趟,不能平白受贿。”
  “哈?”白尘羞恼,“我是推不掉才勉强收下,一文都没使过……”
  “收了便是收了,走吧!”
  白尘闷闷地跟到门边,突然一个激灵,“我跟去干吗?他们是叫你过去住几日,我去了算什么?而且他们还以为我是你的……总之我去不合适。”
  “你去了才能说明问题,否则他们还以为我高兴过去,带你一起,他们就会知道我是看着你的面子才去一趟……”
  “不对!”白尘急急辩解,“你的想法有问题,那是你的家,回去与否都是你的意愿,不该看着他人的面子,换言之,那是你应该担负的责任,你娶了她,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也不管你是否跟她行过夫妻之礼,总之她已经是你的人……”
  “是我的人,就要听我的话,否则请自便。”单朗拉起白尘,“不要跟我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要不是你乱应了人,我也不用这么麻烦,乖乖跟我走就是了,听话!”
  “我……”白尘缄口,单朗要他听话,就是说,他是单朗的人,所以听话的好,否则就要自便了,白尘偷笑。
  朱慧珍听说单朗回来了,急忙修饰一番前去迎接,却见单朗又是带了上次那个男孩同来,心里不免难受,大户人家豢养一二男宠并非异事,只是少有出入都带在身边的,况那男孩长得清俊秀美,言谈举止没有风尘气息,竟似好人家养出来的娇儿一般,难怪单朗眷顾颇多,只是相比之下,自己应该胜那男孩许多才对,莫非是新婚那夜,自己稍微主动了些,才会让单朗误会她失于妇道?
  朱慧珍心下想定,面上便越发端庄,奉茶问候做得一丝不苟,又叫人换了八珍花茶给白尘。
  单朗诧异,“你喜欢花茶?”问着又瞟向朱慧珍,“你怎么知道白尘的喜恶?”
  这话有股异样的酸味,朱慧珍忙据实答话,“妾身是听表哥说的,上次疏忽了,没问白公子的意思就上了新进的春尖,表哥也是听白公子说了才知道……”
  “你喜欢哪种花茶?”单朗问得认真,白尘不想撒谎,可是说出实情难免有一番纠乱,于是接过下人送来的八珍茶,“就是这种。”
  单朗点头,看向朱慧珍,“你让管家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朱慧珍错愕,白尘则哭笑不得,本来打定主意不管他们的事,可是朱小姐几乎要哭了,让人看不下去啊!
  “这是你的家,一定要有事才回来吗?”
  “我没有家,房子倒挺多,各州各地乱七八糟座落了一些……”
  “那些当然不算家,现在你成亲了,这儿就是你的家!”
  “成亲而已,不是成家。”
  “单朗!”白尘怒不可遏,因为朱小姐已经哭了,本来也不关他的事,但他就是觉得难堪,仿佛是自家人无端闯祸,他有责任出面赔礼道歉一般。
  “对不起,单朗还没习惯在一个地方居留……我是说,他不习惯这种深宅大院,所以他不是针对你……要怎么说呢?”
  白尘苦恼而口拙,哀求似的看着单朗,单朗则在专心喝茶,半盏后才淡淡发话,“白尘说得没错,你跟我没仇,我为什么要针对你?所以你不要洒泪耍赖,当日我就说过,不会为了成亲而重新购置新居,是你不愿住在我那小院里,执意要买这座宅子,就连我大哥送的四合小院你都瞧不上,更别说我二哥送的农家小院了,那其实是一座依山傍水的小别院,却依然入不了你的眼,瞒着我,以我的名义买了现今这处地方,家什摆设极尽奢华之能事,买奴聘人仿若几世富贵同堂,这些也都罢了,你却一再派人去小院扰我清静,究竟是何居心?”
  单朗沉声喝问,朱慧珍泣泪跪地,无言以对,白尘则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原先只以为单朗不高兴在小院成亲,现在才知道是朱小姐瞧不上小院,可是那儿比这里好太多呀!
  青石小巷青青院,倚墙桃花墙角菊,绿瓦三间房,所需一应俱全,两个人的家,刚刚好呀!
  白尘想到此处,偷偷看了单朗一眼,心里莫名地甜了一下,又听朱小姐啜泣有声,这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了!
  “怎么不喝?你不是喜欢吗?”单朗看着白尘手里的花茶。
  白尘赶紧喝了一大口,却因喝得太急而呛得大咳,单朗貌似不耐烦地伸手轻拍,见旁边递来帕子,伸手扯了一下便顿住,从袖中摸出自己的给白尘用。
  朱慧珍尴尬地缩回手,摆手令送帕子的人下去,又见白尘的前襟湿了,于是询问是否更衣,单朗只说回去换,白尘却知朱小姐希望单朗留下来,于是接受了朱小姐的好意。
  单朗嘀咕一声麻烦,然后闪身不见,朱慧珍愕然,白尘讪然,“他回小院给我拿衣服去了。”
  朱慧珍释然点头,迟疑道:“白公子是何时跟了我夫君的?”
  白尘愣了愣,“不久前,但你应该是误会了,我跟单朗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又或是莫管家没跟你细致回禀,那我不妨再说一遍,我只是借住单朗的小院,单朗也只是仗义相助。”
  “可我夫君对你不同一般,知逍遥候者,莫不说逍遥候冷情无常,我今日才知夫君也有人情的一面。”
  “随你怎么想吧!只是你早知他是冷情人,就不该对他有怨言,他非强逼强娶,你亦自愿为妇,与其生怨,不如自珍自守。”
  朱慧珍苦笑,“说来容易做来难,易地而处,你又可做得到?”
  白尘点头,“是的,我做不到,所以从一开始,我就不会选择他,但若选了,便是荆棘满地,我也会趟血而过,刀山火海,我也会笑而从之。”
  朱慧珍略有愧色,含泪叹道:“我当日也有这般心志,只是一步步走下来难免不甘心,我非无盐丑女,家道虽中落,到底也算名门出身,不求夫君益助故姓门庭,只望夫君稍许眷顾,让家中二老知我婚姻幸福,如此足矣!”
  朱慧珍拭泪,白尘心下戚然,原来她购房置产,只是为了让父母看着喜欢,虽是孝心,但是幸福岂是可以造假的东西?比之富丽豪宅,清雅小院的夫唱妇随不是更能让老人看了欢喜吗?
  白尘不认同朱小姐的幸福论,甚至不认同她的孝道,“我觉得你弄错一件事了,老人固然希望子女幸福,但是幸福不是靠假相堆砌而成,某日真相败露,老人只会更伤心,你的孝道也会变成一个让老人无法斥责,却揪痛于心的骗局,到时你要如何收这个场?”
  “我不信夫君会冷情到底,原先并无把握,现今有你作例证,可见夫君不是冷心人,我不信捂不热他的心,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他住在这边,我的幸福就不会是假相!”
  朱慧珍异常激动,拉了白尘的手,“你一定要帮我,只有你能帮我!”
  “你们在干什么?”单朗突如其来的一声,朱慧珍立即甩开白尘的手,一脸期艾羞愤,“夫君……他……他竟然……”言毕只是哭。
  白尘莫名其妙,单朗更莫名,“他竟然什么?”说着就把取来的衣服递给白尘,又叫人领了白尘下去更衣。
  白尘一走,朱慧珍就跪到单朗脚边,“夫君,那人是个登徒子……”
  “胡说!”单朗叫人备晚饭,点了白尘爱吃的菜,回头见朱慧珍还在一边抹泪,不由恼道:“不管你想做什么,别跟我耍花样,阴谋诡计还是巧算心计,在你自己的圈子里兜转就行,别招惹我,尤其白尘,敢在他头上动半点心思,小心我灭你全族!”
  朱慧珍暗抽冷气,同时懊悔刚才的污蔑之举,又想到单朗虽冷面恶语,其实是很好说话的人,于是欠身道:“妾身知错了。”
  单朗淡淡嗯一声,果然不再计较,朱慧珍暗自庆幸,亲自去花厅那边布置饭食。
  白尘更衣出来就随单朗去了花厅,饭菜很丰盛,单朗却吃得皱眉又皱眉,这下就连白尘也猜不透单朗的心思了,朱慧珍也不敢再殷勤布菜。
  饭后,白尘随单朗去花园亭子间喝茶,仆役奉茶退下后,单朗不悦道:“你爱怎么为难自己,不关我的事,但你不该骗我,你并不喜欢这种花茶,其实你对茶叶没有挑拣,有得喝就好……”说到此处顿了顿,轻叹,“这些年,你过得很苦吧?”
  白尘红了眼眶,面上仍微笑,“并不太苦,只是简朴一些罢了,倒是你,方才饭桌上,似乎不高兴了,为什么?”
  单朗浅啜一口茶,沉吟道:“我二哥虽是好吃之人,却也严禁铺张浪费,偶遇荒年欠收,必定逼着当地大户开仓赈灾,常叹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那时只觉我二哥啰嗦烦人,后来亲身体验了才觉百姓不易……”
  “你也挨过饿?”白尘讶然。
  单朗皱眉点头,“那年路过蜀州,天旱地枯,颗粒无收,一路都是逃荒难民,有人倒下就再没起来,我因病借宿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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