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王之觞作者:苏亓-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与玄卫长方鹤尚有关么?”
“应该没有。查过此人的背景,他好赌成性,欠了许多债,重金之下才铤而走险的。”
“只怕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
“嗯?”
洛焰觉得自己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了解了事情的方方面面,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遗漏之处。
戚玉臣温和的笑着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易攵是在秦箫入选丹宫之后才晋升玄衣卫的。他与秦箫都是蓝沁县人,我说的可对?”
洛焰这下是真的愣住了。丹宫那么多人,他也是刚刚查看了资料才了解了易攵的背景,却没想到戚玉臣一口便能报出他的出生,这要多么惊人的记忆和细心!
戚玉臣笑着拍了拍洛焰的肩:“你做得已经很好了,相信以后会更好。”
洛焰不好意思的垂下头。他是在安慰自己吧。其实心里很明白,无论如何努力,这辈子大概都是赶不上他的万一的了。玉臣的才干与智谋实在太令人叹服了。
“玉……”见戚玉臣转身便要出去,洛焰唤他的时候赫然惊觉配殿门口有宫人来往,忙改了口唤道,“戚总管!”
戚玉臣回过头,“什么事?”
洛焰踌躇道:“易攵是押下了,但是,不用去追回苏大人吗?如果明早见不到他,君上不会责怪吗?”
“他会回来的。”
听到如此笃定的语气,洛焰顿时醒悟。
“难道……苏大人不是要离开这里,而是去丹枫寺调查养血丸的事?那……更要把他追回来了!我现在去还来得及。”
戚玉臣一把拉住抬脚就要追出去的洛焰。
“此事由不得你我决定。”
“什么?”洛焰瞪大了晶亮的一双眼,“你的意思是……君上,君上他知道此事?!”
“不错。”戚玉臣缓缓点了点头。
“世上能有什么瞒得过他的眼睛呢?”
轻轻一叹,无限怅惘。
71 果然是这样吗
亓珃斜斜依在床栏。
纤长玉色的手指拂上额畔,黑瀑似的发丝在指尖穿流,更显出肤色晶莹剔透。微微眯着水润波清的眼,清冷的神色,不知心里在想着什么。绝美脱尘的容颜泛出丝丝寒意,许久不曾见过的一种神情,令人心生畏惧,仿佛仰视天穹的一抹星光,顿觉自己渺小鄙陋,渴求接近的脚步被寒傲高远的光芒斥于千里之外,自卑而愧赧。
很久,戚玉臣开不了口说出本要回禀的话。
其实不说话,也是一个答案。
亓珃心里很明白。转眸,目光落在戚玉臣的脸上,却并没有在看他。空茫的眸色似西岭千秋的白雪,冷寒而无光。
“果然是这样吗?”慢慢启唇,缓而轻的语声,冷雨滴在心头,戚玉臣遍体生寒。
“君上……”
亓珃摇头:“你下去吧。”
果然是这样吗?
此时,丹枫寺的后院之中,一间小小的瓦屋檐下,苏允也在默然念着这句话。
手上一张发黄的纸飘然落于地下。
来到丹枫寺的后院,声悄人静,僧侣们都已入眠。只有这间小瓦屋还有灯光燃亮。
明显,一切都是安排好了的。苏允不介意走入谁人设下的圈套,他只在意什么是真相。
屋内等他的是一个老僧,苏允认得此人便是丹枫寺的方丈怀澄,曾有过数面之缘,都是在祭天礼地的开春法事上。怀澄深居简出,素不与官场之人结交,寺中俗物亦多交与弟子打理,因此并不认识苏允。
见是这样一位年轻清俊的儒生打扮模样的男子入内,怀澄有一丝诧异。
“施主。”怀澄起身向苏允恭谨合十行礼。
“大师在等何人?”苏允回礼,问道。
“等一个可以救那十八个童子的人。”
怀澄说着便递给苏允这张发了黄的纸,纸上记载的是一个上古绝密的药方。
苏允拾起地上自手中飘落的纸,递还给怀澄。
“大师以为我是何人?”
怀澄低垂慈眉,善目含笑。
“观面知心,施主乃是位宅心仁厚之人。我想,你就是我要等的人。”
苏允冷笑。
“我凭什么要相信大师你呢?那背后之人有着什么样的目的,大师可知道?出家人慈悲为怀,大师被人利用设计于我,不觉得有违佛心戒律么?”
“阿弥陀佛。”
怀澄垂首合十,抬眼来,慈和笑容亦染微尘。
“施主所言不假。让我在此等你之人确实居心叵测。他有什么目的,我没有问,他交给我这个药方,我也没有探查来源。寺中童僧无故失踪,无人能解,无人能救,皇命难违,我为一寺主持也无能为力。老衲只有相信那送药方之人,只有按他的指示在此等你,也许,那些孩子还有一线生机。”
苏允默然半晌,抱拳一礼:“即如此,谢过大师告知实情。”
见那条人影转身消失门外,如夜风般倏然没向远方,怀澄颓然跌坐于地,紧紧合十的手掌不住颤抖:“我佛慈悲,罪过罪过。”
墙后转出一个人影,如豆灯光中拉长的身影覆上了怀澄苍白的面孔。
“师兄,何必如此?”那高大的僧人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满面堆笑的劝说怀澄道,“当真计较起来,你也不算是骗他了。那十八个小童本来确实是捉来作养血丸的药引的。”
“住口!”怀澄怒叱,声音却如面色一样苍白无力,“你这个畜生!”
“骂我?”怀清嘻嘻一笑,“我是畜生,你又好到哪里去?要不是被我捉住你和元蔺的丑事,你肯被我要挟?”
“住……住口……”
怀澄双手捂住脸孔,干瘦的身躯颤抖得不能自己。
——元蔺……为了你,我还要害死多少人啊!
72 在干什么
子夜。
辰华殿外,洛焰紧盯着黑沉夜色中的某一处,紧握住剑柄的手掌心都是冷汗。
恍若一阵风过,那个默然潜伏于暗处的人,飘然而去。
“走了?”戚玉臣听见洛焰的回报,惊讶之色溢于言表,“怎么,竟会走了?”
难道没有碰到秦箫布下的眼线?不可能,如果什么都不知道,苏允不会在辰华殿外等那么久。
本以为他一定会在子时冲进殿来一探究竟,却怎么,就这样一声不响的走了?
举止出乎他意料的人并不多,第一次,戚玉臣觉得这个刻板清高不知好歹的男人也许确有那么一点与众不同之处。
翌日晨,当旭日还在山头懒洋洋的攀升,一宿没睡的洛焰像往常一样迎来了那个早起便赶过来的男子。
“苏……苏大人。”洛焰结结巴巴的打着招呼,意外的发现苏允英俊的面容和风旭日,沉雅宁谧一如往昔。
“早。”苏允含笑点头,关切询问,“君上醒了吗?”
“厄……”洛焰顺着苏允的目光看向自殿内走来的人,他的这句话自然不是问自己的。
戚玉臣的眸中亦有诧异闪过,与苏允的目光相交时竟是愣了一下,不自觉的就别开了眼。
“君上还未醒。苏大人很早嘛。”
“早么?”苏允微扬的唇角向上扯出更深的弧线,“每天不都是这个时辰来的么?”
笑容和话语都没什么不妥,但这幅神情莫名的令戚玉臣心往下沉。表面上看来,这男子与往常并无二致,或许,比往常还更加温和易处。
戚玉臣的印象里,苏允是个不喜言笑的人,特别是对着自己,不冷目相向已算得上是态度和缓了。而今日却如此反常。
惴惴的,心里很觉得不妥,眼见苏允已在推动内殿的门。戚玉臣没再犹豫,立刻跟着进去。
苏允的脚步十分轻缓,看得出是怕惊动了还在熟睡的人,很温柔体贴的小心翼翼,叫身后的戚玉臣怔了一怔。
难道……他昨晚什么也没发现?
苏允掀起帘幔时回头看了一眼,戚玉臣停在门前数步,没有再跟进来,也没有退出去的意思。目光再次相会,苏允也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便轻步走到床畔坐下。
之前的日子,只要他入殿,所有人都会退出去,包括戚玉臣自己。今天的异常似乎他并未觉得不妥。
隔着层层纱幔,戚玉臣看见亓珃苏醒,起身来苏允便把他拥在怀中,与以往一样,亲昵私语。而后,宫人们送进早膳与汤药,一个无微不至的照顾,温柔而用心。一个全心全意的依赖,满足而甜蜜。
昨夜之后,似乎任何事都没有改变,一如过往。
戚玉臣觉得诧异,诧异又心惊。
这两个人……到底在干什么?
73 何必再装 (上)
自今晨看见苏允的第一眼,亓珃便觉得曾深扎入匕首的伤口又开始疼。那是一种极冷极锐的利痛,仿似被一把雪渊冰刃自心的最底层一下一下的刺,疼得太厉害,以至麻木不仁。
他是在笑吗?瞳孔里都是冰渣。
他是在拥抱吗?手掌中没有一丝温暖。
果然……只是在做戏吗?
“怎么了?不开心?”
轻柔的语声,抚上面颊的动作亦温柔亲密,恋人似的爱怜。
“怎么会?”亓珃有一瞬的恍惚,那微笑分明是真的呢,“只要有你在身边,我怎么会不开心?”
“是么?”苏允微笑,微笑着拥紧怀里的人,“那我就永远留在你的身边,可好?”
亓珃望进苏允的眼睛,微笑的冰冷的眼睛。
看了片刻,垂下头,再抬起。亓珃笑了。
他的意思,他已懂了,即便还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他实在太聪明,也太了解这个男人,其实从睁眼看见他的脸,他就已懂了。
慢慢的,把身子移出那副温暖的怀抱。不舍与眷恋的感觉并不强烈,心中涌起的是一股彻骨寒冷,冷得冻住了笑容,令表情瞬间僵硬。
苏允柔和的面容明显的也僵了一下,不过只是一瞬,而后,微笑如故。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平静温存的声音,仿佛在说着什么私密的软语,他款款柔和的目光望过来,依旧真切得让人恍惚,不由心生一丝明知是无望的侥幸。
“我会留在丹宫的,只要你需要,我就会出现在你身边。”
这样深情如诉的话语竟也能如尖利的刺,一下扎入血肉。
心撕裂,发出凄厉惨鸣,只有自己听得到。凉薄的笑意挂上唇角,向后扯开一段距离,亓珃眯了眼,冷冷目光审视目下的这个男子。
“你,在说什么?”
苏允是这世上少有的几个不被如此侵肤冷色扰乱心神的人,虽然微笑变得并不自然,但仍旧相视无惧。
“我的意思,我想你已是明白了,对么?”不动声色的,唇角仍是保持着最完美的弧度。“亓珃,我们,何必再装?”
最后的希望玉碎冰解,亓珃张了张唇,耳中听到的声音却如此遥远。
“你,在说什么?”
重复的一句问话令苏允多少有些动摇。那眸色很冷,冰雪覆盖下的瞳孔深处却似乎有什么在涌动,莫名的,心也跟着抽紧,不安而慌乱。
到了这个时候,这个高高在上冷眼俯视的少年竟仍有左右自己情绪的力量。
苏允觉得不可思议,自失而又自嘲的笑了笑。
“怎么?真的需要我把话说得那样直白么?”
“你说。”
齿缝中压出来的两个字应能令心底生寒,苏允只是微笑。到了这个时候,无惧亦无畏,本没有什么再能够失去。
“亓珃,我会一直留下,心甘情愿。只要,你不伤害我的家人。养血丸的配方需要纯净无染的生人之血,我所师承的正是上古修仙一脉,所练内力有清凉净血的功效。我的血用来制药应已足够,且没有性命之忧。所以,放了那些孩子,放了我的父母,我的人和心都会永远留在这里,可以么?”
等待,良久,没有回答。
冷掉的目光空洞幽远。
相视默然,苏允第一次感到一种无以言说的压迫之力。
这么久以来,早已忘记了面前的人并非一个普通的少年。他是一国之主,他的王。他的一句话,生杀予夺。权倾一邦,高居九重,任何人的生命在那冷然目光之下都低贱有如蝼蚁,捏碎不费吹灰之力。
当得知被欺骗,被隐瞒,他愤怒与憎恨。但,那又能如何?
一夜无眠,想通的也不过就是这个道理。
弑君的代价是小妹漂泊异乡。近在咫尺,如果他还像上一次那样冲动,也许今天可以一偿为青儿报仇的夙愿。但然后呢?
亓珃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防备,还是像上次一样,明知他的欲求,仍不做任何防范。
是太了解他了吧?苏允不能不佩服他的胆量和城府。这样小的年纪,洞彻人心到如此地步,难怪所有人都在他的股掌之上。
“这就是——”亓珃淡淡开口,声音透出丝丝寒意,“你的条件?”
“是。”苏允微微垂首,那样浓烈的压迫与森冷,世上没有人仍能傲�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