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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了无痕+番外 by: 水浮灯-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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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对方撇开头避过。
「二师兄?」他疑惑道。
沈尘衣默默无声,一个擡手攀上少年的脖颈一拉,让那具早已浑身滚烫的躯体更贴近地靠著自己。嘴唇来到他的耳後,炽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之上并时不时地轻咬著,引来少年阵阵痉挛。眼看著主动权被沈尘衣慢慢夺去,少年赌气地腰下一用劲,再也克制不住欲望的侵袭地压在了渴望多时的身躯上……
(八)
清晨代表著生机,象徵著新的开始。郁郁葱葱的树木,争芳斗豔的花朵,满溢著绿色生命的气息。花香、草香,掺伴著土壤的独特气味直接涌入嗅觉神经,侵占著每一个感觉的细胞。他心满意足地睁开双眼,带著前所未有的愉悦心情,凝视起枕著自己手臂,依然沉睡於自己怀中的人儿。满是汗水略显疲倦的容顔之上再也没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毫无防备得犹如刚出生婴孩般惹人怜爱。
昨晚毫无节制的索求大概累坏他了吧?
攀上颠峰後的快感淹没了他所有的思想,也在同时剥夺了他的意识。那之後的事,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印象,等他恢复知觉时,已是现在的时辰,他甚至还来不及查看二师兄的情形。
他怜爱地抚上人儿的眉宇。
尘衣……
他默默地呼唤著他的名字。
就如回应了他的呼唤一般,怀中的人儿已然转醒,正用一双深邃得不知真意的眸子审视著自己,让他的手收也不是放也不是,尴尬得不知所措起来。反观沈尘衣,他则是一言不发地慢慢坐起身来。
「尘……」他稍微犹豫了一下,「时辰还早,二师兄要不要洗……」
一想起衣不遮体的二师兄,他的脸顿时如煮熟了一般红得不像话。
良久之後也不见沈尘衣有何动作的他,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方便的话……我……我……我可以……」
沈尘衣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多年的相处,他怎麽会不知道这个师弟的想法。
「後屋备了水,我自己可以。」
平平淡淡的语调,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的神情,让本来身处云霄顶端的莫少生立刻坠入地狱,久久不能言语。置若罔闻的沈尘衣走下床,捡起地上散落的其中一件外衣披上後,慢慢地走向後屋。随著阵阵水声的响起,莫少生回过神来,心上仿佛梗塞著什麽一般难受得紧,拉起被子盖在头上,闷闷地抽泣起来。
事情爲什麽……会变成这样?二师兄……
当他收拾好情绪,静下心时,沈尘衣已从後屋走出。一如往日的蓝色长衫,衬著他欣长飘逸的身形,疲倦的面容上无喜亦无忧,让本就心乱如麻的莫少生更不知如何应对。
「我……」
沈尘衣早一步截断了他的话:「该去向师父辞行,起程了。」
「嗯……」
知道沈尘衣不想在昨晚的事上多做纠缠,莫少生也只能悻悻地应承下来。
说是向师父辞行,但直到两个人下山,也不见吕黔从密室里走出。兴许是正到练功关键时刻,碰不得半点差池,所以也没人敢进入禀报。於是沈尘衣与莫少生在师母及各位师兄弟的目送下,离开了书剑山庄。
由於沈尘衣的若无其事,莫少生再也无法坦然地与之相处,一路之上他们相敬如宾得就如萍水相逢的点头之交。每回不经意间的四目相接,对方的平淡如水让他时时刻刻後悔著那日的情难自禁。他知道,自己再也不是原来那个自己,他的天真纯白渐渐染上了成人情感的色彩,五彩斑斓的同时也付出了相应的单一代价。
「清净客栈不清净」
这句话,江湖人尽知。
莫少生当然也不例外,更何况他现在还是切身地体会?
由於武林大会的缘故,这里的江湖人比平日里来往的多上了两三倍,自然更加地喧嚣热闹。人多口杂,这不?跟前就有一个不怕死的说书之人,正大谈著当年繁若宫的是是与非非。
本在大厅之中喝茶歇息等待沈尘衣归来的莫少生,等著等著,等得是越来越不耐烦。正巧这里有这麽一个出气筒,不用岂不是太对不起大校快妒牵臄E杠心理又开始作祟了。
当说书人小啜了口茶後,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接著讲,说这繁若宫主当时的那眼神啊!怕是连酆都城的厉鬼都会对他退避三舍!」
他拍案冷哼一声,接道:「哼!笑话!他自己也不想想当初魔教横行之时,死在他们手上的武林同道之多哪比不上他的数百教校克悄母霾皇撬啦活浚蘧湃俊埂�
一句挑衅的话引来了腥说暮突┤挥肽抗猓惭Ю铣傻匦∵攘丝诓瑁硎芷鹫庵制坏墓刈⒅小!�
说书人鬼笑鬼笑地来到莫少生身边,转了几圈又转几圈,拱手一作揖,道:「瞅这位公子的穿著,小生斗胆一猜,不知可是书剑山庄门下?」
莫少生眼中一闪讶色,暗忖著这人竟然认识自己。接著他得意地笑了开来自报家门道:「算你有见识,在下确是书剑山庄门下,姓莫名少生,于书剑庄中排行第三!」
语毕,腥擞质且徽蠡┤弧!�
却有一人在此时很不识相地「扑哧」一声,把口中的茶水尽数喷了出来。让莫少生顿觉大失面子,黑沈著脸看向那生事之人。
那人倒也乾脆,直接站起身来,欠身道:「见笑见笑!在下并非故意挑衅,实在是忍俊不禁。」
「有什麽好笑的!」莫少生很不爽地死瞪著那人,「难道在下还能冒名顶替不成?」
「非也非也!」那人擦拭一净後继续说道,「令在下不禁的,非是你的身份,而是少侠的名字。」
莫少生一怔。
「姓莫名少生,合之,莫少生,莫少生。」那人又是不禁一笑,「想必令尊令堂还盼望著少侠多多开枝散叶,同享天伦吧!」
「你!」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名字有什麽不对,却在此时被一个不知名的人拿出来生事,怎麽说就怎麽窝火。
莫少生的手已探向腰间,势要拔剑。
「少侠勿见怪!」那人见好就收,「在下无非是打了个小趣而已!少侠心胸宽广,必不会与我这等小人一般见识!对吧?」
只是此番息事宁人,莫少生却不买单。
剑拔弩张之时,忽又一人道:「是啊!是啊!大家都是来听书的,就是爲了讨个趣嘛!何必计较,何必计较呢!」说罢便哈哈大笑起来。
说书人见势不对,也赶紧打起了圆场:「来来来!和气生财,大家接著往下听!」
先机被占,强作争辩也讨不到好处,何况还有个台阶下,莫少生也只能忍气作罢,忿忿地坐了下去,偏著头,用行动表示著他的懒得再听下去。却在听到「断袖之癖」这个字眼时,他的心下「咯噔」一下沈了下去。
只听「啪」的一声,方才调笑莫少生的人一掌击碎身旁圆桌,起身呵斥道:「江湖流言岂可尽信?」那人大步来到说书人跟前,拎起他的衣襟,「光天化日之下,竟四处毁坏盟主名声,你该当何罪?」
说书人倒也不惊不乍,啧啧有声道:「这位客官说笑了,小生不过是个小小说书之人,仅爲混口饭吃。觉得有趣,请您坐下听听;倘若无趣,便请您绕道而行,倒也乾脆。」
莫少生见状,当下落井下石:「适才阁下不也说了,只是爲了讨个趣而已。更何况,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你!」
虽然成功地让刚才这个羞辱自己的人吃了一回鼈,但是却减少了自己心中的阴郁,慢慢地他陷入了沈思。当自己回过神来时,久候不到的人终於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里。
「哈哈哈!」他笑得大方得体,全无讥笑之意,「无怪乎总觉阁下面熟得很,审视良久,还道是何人。这不是号称百晓江湖世事的百晓生嘛!也是呢,要是一般的说书之人对上此等场面哪能如此安然无恐?」
莫少生连忙起身唤了一声:「二师兄。」复杂的目光自此便一直跟随著他左右而动,不再移开。
「原来是沈二爷。久仰久仰!」百晓生拱手作揖。
「这『爷』一字实在不敢当。书剑山庄门下沈尘衣拜上。」沈尘衣疼惜地望了眼师弟,却没坐下:「想必先生也是去参加那武林大会的吧?」
「正是!」
「何时啓程?」
「即刻便走。」
「既然於此偶遇,如不嫌弃,何不一路共行同上上官府邸?在下还想多向先生讨教讨教这江湖诸事呢!」不容迟疑的语气正中了原本就是蜜蜂见了蜜糖的百晓生的下怀。
「沈二爷既已相邀,百晓生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莫少生千百个不愿意也只得默默地跟著他们二人离开,心下把那不识趣的百晓生骂了个一千零一回。
(九)
接下来的行程中,有了百晓生的临时插足,让沈尘衣找到了更好的理由避开莫少生那炙热得几乎能融化自己的目光,但这样的行爲也让莫少生更加地懊恼曾经的冲动。他们彼此伤害著彼此,却没有一方想要打破这个僵局,先一步走出困境。但两人的一路沈默并没有影响行程,还是走到了必经之地飞雁客栈。
与掌柜要了两间上房後,三人便各自去了房间稍做整理休息。待莫少生理好细软自房间出来时,便听见百晓生的招喝之声,俯身往楼下大厅一看,不由得很孩子气地笑了出来。原来这百晓生又捡起酒楼那时的说书本行,正於客栈大厅中兴致勃勃地说著那些个繁若宫主与武林盟主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
「我说百晓生,老说五年前的事,你不会烦啊?没点新鲜的,要不可招揽不来客人啊!」莫少生取笑道。
百晓生擡头一看是莫少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说道:「小生我现在正要说的可是繁若宫首代宫主东方漓的内幕。你个小孩子懂什麽!」
「哦?」莫少生一翘眉,「这倒是未曾听闻。」
「那是!」百晓生自满地回道,「都让你知道了,我这百晓生还晓个啥儿?」
「那麽不介意我也来听上一听吧!」刚走下楼的沈尘衣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叫上了一杯清茶。
「怎会介意?沈二爷肯赏光,才小生的荣幸。」
百晓生虽然不介意,但是莫少生很介意。他心里不停地闹嘀咕,自碰到百晓生起到这里的五日内,沈尘衣不知道与之秉烛长谈了几次,怎麽这回儿还想听?
「百晓生,怎麽这回又说得好似你亲眼见过的?」听著百晓生又开始口若悬河地讲些有的没有的,楼上的莫少生嬉笑起来,「这东方漓倘若健在,想来不是五十也有四十好几了吧?您老今年贵庚啊?想不到你也有返老还童的法术哦!」莫少生的打岔,搅得百晓生是一脸的红。直想著今个儿出门是不是忘了烧上高香,才会碰到这位爱捣蛋的小祖宗。
「这……这是从先师留下的笔记中得知的。」
「少生,莫再取笑百先生。你要听且听,勿再插嘴。」沈尘衣忙给百晓生台阶下,「况且,江湖之上所用武学,所知之理,那一项不是出自承继?若非这些笔记,我们也无法得知几百年来武林的大小是非。」
「是,二师兄教训得是。」莫少生颇爲委屈地回应。
心下也明白师兄是在爲他著想,出门在外少得罪一人少一分危险。只是前脚方说,後脚就忘。他生性如此,想不闯祸也是难事。亏得师兄愿意护著他,才能兵来将当,水来土掩,无风无浪至今。只是……这样的忠告仅仅因爲他是师兄,而他是师弟。不觉间,这样的认知令他的眸色黯淡了下来。
失神了好段时间後,视线中出现了两个陌生人,一个女人,一个男人。那个青年的清逸典雅远远比过那个女人的妩媚娇纵给他的印象,只见青年说完客套话後,微微作了一揖,腰间的铃铛发出了清脆响声。而风又于此适时地吹过,轻轻地拂起了青年的白衣及那头飘逸的黑发,那是一种较之二师兄不相上下的美丽,他不知道该用什麽样的辞汇来形容自己的感觉,只知道那时的他已经看呆了。这样的人跟二师兄一样,给人予难以亲近之感。兴许是沉积了太久的郁闷心情,让本来就不是心里藏得住话的莫少生有气无处发,正巧赶上这麽一个类似二师兄的人,让他把一股脑的怨气全往这个无辜的翩翩青年撒去。
「堂堂一个男子,竟然随身带著个铃铛,还有熏香,真是娘娘腔。」
话一出口,他心下立马叫糟。果不其然,在他还来不及作出反应时,就有一物从上方破风射下,死死地钉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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