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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军礼-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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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都是泥土之身,真没有想到,那些虔诚的人们自己用泥土塑造鬼神,然后再来向他们顶礼膜拜,并要求那些自造的鬼神们来保佑自己,真是自欺欺人啊!
在大殿的后面又有一条小路通往远处的小山坡,有一米多宽,二米多深,走在里面,就像是走在露天的隧道里,这就是黄土高原的“特产”,在平原地区是绝对看不到这种道路的。走了约有二百多米,前面又一下子变得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块平地,有一座孤零零的小房子,也算是仿古建筑,青砖青瓦,已是十分的破旧。
继续往前走,前面又出现一个用一米高的土墙围起来的小院,院子里有几棵巨大的核桃树,下面是一片小树苗,再往前又是一个小院,院墙很低,里面的房子背对着他们,他们跳墙进去,来到房子前面,发现这里才是寺院的精华,同样是三合院式的建筑,只不过这座正房上的匾上写的是“大雄宝殿”四个大字,比刚才看到的“太清殿”要大的多,殿里的鬼神也同样是泥土之身。在大殿的正前方是一块巨大的挡风墙,挡风墙的左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捐款人的名字。绕过挡风墙是五级台阶,走下台阶,立着两座一米多高的石狮子,威风凛凛。再往下走,是一座只有一间房子建成的尖顶小岗楼,只有窗户没有门,待走近才发现岗楼下面是一条地道,下去的石阶很陡,穿岗楼而过,往远处看,石阶的尽头连着两扇约有三米多高的红漆木门,看到大门,他们这才明白,这是一条上山的要道,真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关英杰这才看明白,他们刚才是倒着进来的,这个地方才应该是进山的正门,现在要想出去都难,只能往下走了。
谭建树站在高处看了看,说:“出去这个大门,就是通往山下的一条道路。”
但越往前走,越有一种阴森可怖的感觉,越往下走路越窄,感觉就像是在进山洞。关英杰心里想着,这地方是不是以前的城门啊?如果敌人进来肯定是出不去了,这还不是瓮中捉鳖,手到擒来吗?他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
当他们相互鼓励着慢慢来到大门前,却又发现大门是在外面锁着的,只能推开一条10公分宽的门缝。怎么办?难道还要原路退回吗?这时,他们都有一种紧张感,好像是偷东西被堵住了退路一样。
谭建树说:“我怎么感觉像是关门打狗一样啊!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从这里出去。”
关英杰说:“下来容易上去难,我们现在想回去也没有退路了。”
谭建树很自信地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一定能出去。”
谭建树就在门上这里推推,那里摸摸,寻找着出路。一会儿,他高兴地喊道:“有路了,这里有个机关。”
关英杰一看,原来大门下面的门槛不知怎么让谭建树给拿掉了,他们便高兴地从下面钻了出去。
谭建树笑道:“这可能是特意为看家狗留的通道。”
关英杰毫不在意地说:“不管谁走的通道,只要能出去就行。”
钻出大门,他们又把门槛原样安好,眼前出现了一片明亮的天空和远处尽收眼底的旷野,他们的心情也顿时变得豁然开朗,如果从这里进去倒比他们刚才倒着看要有味道。
回头再看,大门造型就像是古城墙上的城门洞,门洞的周围全用石头彻成,上方写着三个大字“古方寺”,他们都不明白这“古方寺”是什么意思?这是古寺院还是古城墙?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古战场?如果单从这“古方寺”的大门看倒真像是一座名胜古迹,很有气势,只是他们刚才没有找到这个大门。
尽管没有找到古战场,但也总算找到了一点古战场的痕迹,来到了古方寺也算来到了古战场的一角。关英杰站在“古方寺”大门外,久久地凝视着远处的田野,真是感慨万千,浮想联翩,但却没有产生一点创作的灵感,脑子里连半句诗词也没有蹦出来。
关英杰感叹地说:“这么好的建筑能保存到现在真是不容易啊!”
谭建树用手指了指眼前的大门,大声地说:“这真是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啊!”说完诡秘地朝关英杰眨了眨眼睛。
关英杰听出了谭建树的弦外之音,他这才明白,谭建树为什么坚持要到这地方来的真正目的。他从心里感激谭建树,这个家伙,别看平时大大咧咧的,没想到心还这么细。
他们怀揣着满足感,有点恋恋不舍地往回走,但关英杰的心早已留在了“古方寺”,他有点发呆地说:“这趟真的没有白来!”这是他近一个月来最为开心的一天,也是最为放松的一天,他似乎忘记了世间的一切烦恼,忘记了身外的一切事情,他的心里特别舒畅,特别痛快。



最后的军礼31

31
周文这两天感到身体不适, 可能是星期六晚上一冷一热感冒了,星期天他几乎是睡了整整一天,头痛、乏力,没有一点食欲,但星期一上午,他还是坚持着参加了全程训练,不想让别人说他思想上有问题。
午饭后,周文爬在床上睡了一会,但等到上课预备号响起,他坐起来才感觉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没有一点力气,差点歪倒在地,把班里战士都吓了一跳。
上课后,连值日通知各班复习条令条例。周文安排好工作还是感觉头晕眼花,浑身没劲,方成田要他拉开被子休息,他没有同意。在部队,没有特殊情况是不能在上课时间拉开被子休息的,再说,只要他坐在那里,班里战士就不会乱跑乱动,如果他真的躺在床上睡觉,那就不好说了。
当油大力到各班检查的时候,看到周文正爬在桌子上睡觉,就生气地吼道:“你这是在干什么?萎靡不振,没有一点精神,你就这样组织学习条令吗?”
周文勉强站起来,低头不语。
油大力接着又说:“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松松夸夸,敷衍了事,不要感觉快要复员了就放松自我要求!”说完生气地背起手转身就走。
周文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作为一班之长,让指导员这样守着全班战士的面指责一通,有一种脸上被揭层皮的感觉。
指导员走后,一位老兵小声嘟囔:“我就是不愿意学习才来当兵的,结果当了三年兵,背了三年条例,在部队比在学校里学的都多!”引得大家伙一阵窃笑。
周文说:“我们以后即使复员回家当老百姓,也不能忘记曾经当过兵,也得用军人的条令条例来约束自己的言行!学习条令条例什么时候都能用得着!”
一个老兵马上说道:“我们心里都明白,班长,我们保证做一天和尚念一天经!”
周文马上纠正他说:“其实你的意思就是站好最后一班岗,做好最后一件事,何必说的那么谦虚呢!”
大家听了都轻松地笑了,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认真复习起条例来。
周文就有这个本领,他说话很有号召力和说服力,即使是很难办的一件事,或是别的班长要做很多思想工作才能做成的事情,到他嘴里几句话就能解决了,这一点大家都很佩服他,包括油大力在内都认为他很会做思想政治工作。油大力曾经不止一次地说过:“我们连有两个人适合做指导员,一个是周文,一个是关英杰,而谭建树则适合做连长。”
周文硬撑到下课号响过,实在撑不住了,就给方成田说了一声,让他带队去吃饭,自己拉开被子躺下了。
晚上有文艺演出,听说是师里的宣传队专门为老兵排练的告别晚会,大家都愿意去看。
集合的时候,张凯发现一班是由副班长方成田带队过来的,队伍里也没有周文,便问:“你们班长呢?”
方成田说:“他病了,让我给他请假。”
张凯听了突然感到心里有点沉重。联想到那天晚上周文不明不白地外出,可是自己到现在还没有顾得上找他谈话。他是真病了还是有什么心事?都怪自己对他关心不够,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张凯认为周文肯定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出来,这样憋闷在心里迟早会出事的!张凯决定利用这个机会同周文好好地谈一谈,真正了解一下他的思想情况。
张凯给副连长常华山安排了一下,让他带队去看电影,自己则到军人服务社去买了几包方便面和两盒罐头,然后回到连队。
张凯轻轻推开一班宿舍的门,看见周文正和衣躺在床上,便走过去,轻声问道:“周文,现在怎么样?”
周文隐隐约约听到宿舍门响,以为是连值日进来了,也就没有当回事,当他听到连长的问话,才使劲睁开双眼,勉强说:“有点头痛,没事的,连长。”说着就要坐起来。
张凯急忙按住他:“不要起来,不要起来,躺着就行。”但周文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
张凯看周文的饭菜还没有动一下,知道是真的病了,便说:“我去给你煮方便面。”
周文忙说不用了,但张凯不听他的,把他碗里的稀饭端出去倒在了猪食缸里,洗干净,回来后,熟练地用火钳往炉子里放了几块煤饼,又用炉条捅了几下,那火炉里便一下子冒出了长长的火舌,他就把周文的糖瓷碗加了半碗热水放在炉子上,开始煮方便面。
周文倚在床头上,看着连长那一系列熟练的动作,便禁不住问:“连长,你以前也没少吃方便面吧。”
张凯搬了把椅子坐在周文面前说:“说实话,我当兵的时候,最大的心愿就是吃包方便面改善生活,所以,每当发了津贴后,我首先是买两包方便面,冬天在炉子上煮得黏乎乎的,那简直是香极了。”张凯说着还禁不住伸出舌头添了一下嘴唇,让周文看着也忍不住笑了。
“我们那时候煮一包方便面都是一个班战士共同吃,一人一口,连洗碗水都不舍得倒掉,也是一人一口喝到肚子里,真香啊!”张凯说着又咽了下口水。
周文也笑着说:“这可能是我们部队的老传统吧,我们班现在也是一样的,不管谁煮的方便面都是一人一口吃完,然后再一人一口喝洗碗水。”
“所以说,我们当兵的人天南地北能聚在一起真是缘分,马上就要复员了,也许我们分别之后就再也不能相见,但我们结成的友谊是一辈子也割舍不了的。”
“连长,你原来从高中直接考上军校,没有当过新兵吧?”
“怎么没有当过啊!我们到军校的前三个月就是新兵训练。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第一次走齐步去饭堂吃饭,我一迈步就感觉不习惯,结果班长说我顺拐了。”说着两个人都一齐哈哈大笑。
周文现在感觉好多了,头也不觉得那么痛了。他说:“我和你一样,第一次走齐步时也是顺拐了,我们班战士笑得肚子都痛了。”
张凯一边陪周文说着话,一边用筷子在碗里面来回地搅动着方便面,屋里充满了方便面的香味。等张凯把方便面煮好,又小心地端到周文面前,要周文趁热快吃。
周文感动地说:“谢谢连长了!”
张凯却充满歉意地说:“都怪我,吃饭时没有发现你病了,要不然应该让炊事班单独给你做病号饭的。”
周文说:“我本来不想吃的,一点胃口都没有,什么都不想吃。”
张凯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身体有病就更要吃饭,要不怎么和病毒做斗争呢!”
周文也不再说什么,就低头津津有味地吃起来,一会儿功夫,竟吃得鼻子尖上冒出了许多小汗珠来。
周文一边吃,一边说:“连长,你煮的方便面真好吃。”
张凯也高兴地说:“好吃就多吃点,要不要再给你煮一包。”
周文忙说:“这一包就足够了,我本来一点也不饿的。”
周文吃完,张凯要去洗碗,周文说什么也不给他,非要自己下床去洗,结果还是被张凯按住了,张凯说:“你别那么客气,我不就是比你早当几年兵吗?你为我们连做了那么多事情,我现在为你做这一点事情也是应该的啊!”
周文听了这话,也就不再坚持了,又躺回到床上。张凯洗了碗回来,又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很随便地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周文一脸轻松地说:“感觉好多了。你怎么没有去看演出呢,连长?”
张凯说:“听说你病了,就想过来看看你怎么样?”
周文也学会了部队的外交辞令,随口说道:“谢谢连长的关怀!”
张凯这才转入正题,轻轻地问他:“家里没有什么事吧?”
这句话似乎触痛了关英杰的神经,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才好。
家!我的家在哪里?我有父母,可是我的家庭却没有了!没有父母的孩子是不幸的,但有父母却没有家庭的孩子也是不幸。此时此刻,周文的内心极不平静,那种心痛的感觉又顿时涌上心来,但这种家丑他不愿意说出来,尽管是面对十分信任的领导,但他还是不愿意让更多的人知道这种家丑,这种事任何人也不可能帮忙。周文努力压抑着内心的痛苦,低声说:“没有事。”
其实张凯能看出来周文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他肯定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但周文不愿意说,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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