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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相待老-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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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半职的,顶多也就是靠父母赚钱的高干子弟,这种级别还轮不着说他呢。哎,你不是管他的吗,还救了他呢。你也不知道?”
周桐摇摇头。他每周都要去一次丁梧留给他的别墅,做做清洁,给花浇浇水什么的。这个不是他想要的,可是事情发展的急转直下,他是推也推不出去了。他也曾打过许多次电话,得到的总是一片忙音,私下里,他也翼望丁梧会有一天突然出现在这里,不过,每次小心检查别墅里人迹的结果,却总是失望。
周桐最近发现自己有了一个新的习惯,每每休假总是不自觉地在城里闲逛,去的都是原来与丁梧携手同游的地方,走来走去,不过就那么几个地方,每每过门不入却又一次次在外面晃,自己都感到自己有几分神经质了。
这天,周桐又晃到了丁梧公司门口,这里以前他们几乎没有来过,不过坐在丁梧车上他曾指给自已看而已。周桐抬起头,太阳很耀眼,看不清新公司的名字,不过,肯定不会是原来的了,里面的人呢,肯定也是物是人非了。
正出神间,听到有人叫他“周管教。”周桐一愣神,却看见杨思成和一个陌生男子走了过来,杨思成脸上荡着一丝浅笑:“周管教,现在就怀旧,对你的年龄来说,是不是太早了点。”
周桐本自迷迷糊糊地疑惑于杨思成脸上的微笑,他不是和丁梧很有交情么,为什么今时今日还能笑得如厮开怀。听到他讽刺的话,周桐神经的某一处被触动了,下意识地直了直腰。
“杨医生,你还在这里工作啊。”他脸上也挂了笑,却也带上了淡淡的嘲讽,杨思成神色不变,“这个当然了,你说是不是啊,邓军。”
邓军?!丁梧最好的朋友兼从小一起长大死党,这个可是有点值得玩味了。周桐转过头看着邓军,邓军被他看得有几分不自在,讪讪的接了话,“那是,你现在已经是公司的大股东兼总经理了。”
周桐听罢这话,心下雪亮,不无伤感地看了一眼邓军,看着他,“邓先生,这么快就蝉曳残声过别枝了,我也是丁梧的朋友,这情形倒让我想起一句话。”邓军不防备他有这一着,大是狼狈:“什么?”“一生一死,乃知交情,一贫一富,乃知交态,一贵一贱,交情乃见。”
邓军说不出话,面有愧色,额上见汗,杨思成微皱了眉,“周管教何必五十步笑百步呢,邓军,你不认识他吧,他可是为丁梧挨了刀呢。”邓军惊讶地看着周桐。
杨思成面上的表情高深莫测,“你可能还不知道他另一个身份罢,”看着他脸上诡异的笑容,周里背上阵阵发冷,“他可是你们前总经理的情人知已哦。”邓军如遭雷击,哪里还说得出一句话来。
周桐心中激动混乱,但断不肯在杨思成面前示了弱,只微微冷笑。“啧啧,周管教可真镇定。第一次看见你和丁梧在超市,我还以为自己花眼了呢,后来你们在医院里眉来眼去,我才真的肯定了。”
“你这么早就开始观察丁梧,看来一切都是你早有预谋了?丁梧真是没眼光,与你这样的人结交,身边还都是这样的好朋友。”周桐也是针锋相对。
“其实我还是要多谢你,如不是你分了他的心,我也不是这样容易得手的。”看着周桐云淡风轻,杨思成心下怨怒,竟是说不出的嫉妒,说话也刻薄了许多。
周桐脸色一白,身形晃了晃,突然笑了:“你以为丁梧就样垮了?不会的,就算是真的,我也会让他再站起来的。”
说完话,周桐便转过身,再也不看身后两人,大步离去。
38
丁梧清早出了门,看看表,不过才七点来钟,太阳居然已经有几分耀眼了,他不禁有几分自得于昨天自己的英明决策,连夜将这几日积的衣服洗了,今天正好可以好好晒一天。
与父亲搬到城南这片老城区已超过一个月了,柳济帆主动请退后,不愿住在机关大院里人来人往的被人当作笑话看,而丁梧算了一算,自己目前没有收入,家里又无积蓄,父亲一人的退休工资虽是不低,住那么大的房子每月各种费用也是不少,便收拾收拾,搬了出来。
当初为找这处房子很是费了些心思,他在与各色屋介打交道时暗自惊讶于自己血液中竟是多了斤斤计较的因子,曾几何时,大手大脚惯了的丁家大公子也会操心于家长里短了。最后终于确定了现在的这所房子,地处老城区,房子很旧的了,都是解放前的建筑,好在是平房,而且自带小院,可以种些花花草草什么的。而且因为是随时可能被拆迁的房子,租金很便宜,还可以按月交付,这对于现在要靠父亲工资的维持生计的两人无疑是最合适的了。
柳济帆住这里也感到很自在,这里住的平民居多,大多都是不关心国家大事的,东邻西里的要紧事不过是银行汇率又降了或是猪肉涨价之类的,大家吃罢夜饭最喜欢在路灯下下象棋或是喝口小酒,吵个小架什么的,房间的隔音效果不好,有时还可以听见某位老人喝戏的声音。连看新闻联播的人都很少,更遑论省内新闻了,所以住了月余,竟是没有人知道自己是前省委书记。
不过便宜的房子自是有它的不便之处,首先便是厕所,屋内是没有的,需得走到巷尾的公厕去解决,还有洗澡,也只能自已烧了水用盆或桶解决。还有就是烧水烧饭需得自己去扛了煤气罐去换,本来房东还留了一烧煤的炉子和一些煤,不过丁梧研究了半日却始终是不得要领,只索罢了。
丁梧成日价在屋里也没什么事,老爷子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除了入厕,其余时间便都是呆在家里看看原来的旧书。如非必要,两人都是一言不发,丁梧曾也尝试过做饭,却是以失败告终,很自然地成了巷子外几家小馆的常客,两父子一日三餐都是外卖的。好在周围的人也不以为异,对过惯了小日子的人来说,家里少了女人,日子难免是过得有几分凄惶的。
近日丁梧听了柳济帆的建议去报了夜校补习英语,虽是对父亲的建议莫名其妙,学的东西也觉着用处不大,但多少也找着了事,晚上不需要在家里东晃西晃或是开电视直到出现再在的字幕,白日里也可背背单词什么的,不再象起先那样无所事事了。
这天早上,丁梧照例是出门买早点,这里清静日子过久了,生活也不自觉地规律起来了,想着以前喝酒狂欢,日夜颠倒的生活,反倒不那么真实了。他慢慢在小巷里走着,心中因为晴天多少有几分高兴,到了小店,他熟练地说:“两个韭菜合子,两大杯豆浆,外带。”伙计很快地递了过来他想要的东西,他接过来,一转身,看见在巷口青苔遍布的旧墙边站了一个人,不由是一阵晕眩。
周桐是一直守在巷口的,眼看着丁梧从家里慢慢地晃出来,心跳得厉害,想上前打招呼,脚却又软软的没了力气,看见他比上次见得要清爽多了,并没有自己预想中的颓废,心中是松了口气,脚下却是更绵了,看着他转过头来盯着自己发怔,自己一时间竟也是说不出话。
丁梧先反应过来,略略点了点头,头一低,便想先走。周桐心下一急,冲口而出:“你这就走了?”
丁梧停下来,仍是低着头“我爸还在家里等早饭呢,老年人,等不得的。”周桐刚才事急开口,回思自己的话意中大有不舍之意,先自愧了,这会子也略定了神:“我有些话和你说,在这里等你罢。”
丁梧苦笑:“何必呢,就几步路,又不是没见过我爸,你还是来我家等罢,你吃了早饭没,没吃我把你那份也买了。“周桐摇摇头“我刚下了夜班,早饭在单位上吃过了。”丁梧听得这话,不由转身细看他的脸,眼下果然有一圈淡淡的黑晕,关心的话冲口而出:“既然这么累,何不休息一下再来找我。”
周桐淡淡一笑:“我昨天接到了电话,今天一得空就来了,我怕晚一步,又寻不见你了。”丁梧听得这话,关切担心之意甚浓,心中是惊疑不定,却又杂着三分欢喜,一时也是无话,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丁梧父子居住的小院前。
进了门,柳济帆仍是一如既往地看着书,见到了周桐,只是愣了一下,并没有什么表示,周桐叫了一声柳伯父,他也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接着便将注意力转到豆浆合子上去了。
丁梧吃得有些心急,虽是将周桐安顿在了院子里坐着,他心中却是七上八下的,没个着落,连着呛了好几口,柳济帆放下碗:“吃饭专心点,要真有什么事放不下,先去处理了再说。”丁梧尴尬地笑了笑,大口地吞起了豆浆。
周桐坐在小院里,打量着这所房子,有很多年历史了,地上的石板上铺满了薄薄地一层青苔,早上露重,踩上去还是滑的,墙面上雨迹斑驳,很有几分灰败的意味。院子里露泥土的地方倒是不空,可是各种植物显见是很久没打理了,不仅不成个形状,而且生长的除野草外,不过是太阳花,玉簪,紫茉莉等无需经营的草本花卉,显是前面主人留下来的,没人管天生地养,倒也长得很好。
丁梧一边擦手一边出来了,抬了竹椅在周桐身边坐下,看他注意花草,“你知道我是不会弄这些的,随它们长罢了。对了,你怎么找到我的,这里住了一个月,我是一个熟人也没见到的。”
周桐转头来看他,眼睛晶亮,丁梧不禁有些心虚,“我也不是专为着躲什么的,不过我爸不想在认识他的人堆里呆着。”“可是你也不曾和我联系,不想被我找到不是吗?”周桐轻叹。
丁梧不说话,再次见到周桐,他的心情很复杂,便是和周桐在一起也不曾象现在这般患得患失,一方面,心底有个角落有些微微的喜悦与跳跃,仿佛经此家庭大变,自己与周桐业已破裂的关系有了转圜的可能;而另一方面,自己从小生成的极为骄傲强势的心理与男性的自尊又感到在这个时候周桐的到访多少有些怜悯的成份,让他觉得颇感伤害。
他搓着手不答话,半晌,仍是继续刚才的话:“你怎么找到我的?”周桐心下一软,也不忍继续追问下去:“你忘了我是警校毕业的。说来也是很巧,一个在学校里关系挺好的师兄分到了刑侦队,现在还当上了副队长,我托他查的。”
“你还真是有心!”丁梧感慨,一向低调的周桐竟是为了自己调动起他的社会关系了。“你说这世上,真要找,什么找不出来,我又还能藏到什么地方去不是。”丁梧语气中大是萧索,周桐心底一阵难过,见过丁梧各种样子,嚣张,稚气,天真,强硬,狂暴,就是没有见他这么消沉过。
他不禁低下身去,直视着丁梧的眼睛,“你还好吧。”丁梧眼睛清亮,“还没死,不过有生以来从没跌得这么狠,当时心里很痛,现在好多了,就是想起来,还有些伤心。”周桐看他神色哀伤中有着愤怒,“你什么都知道了?!”
丁梧冷笑:“看着最后,收购我公司是的杨思成,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我虽然信任朋友,可是也决不是白痴,千算万算,都没想到邓伟会卖了我,我小的时候看水浒三国什么的,决着那些兄弟情义让人是热血沸腾,可是,现下我知道了,那不过是书里的故事,是写书人赚人热泪的用的,是作不得准的。”
周桐微微皱眉,“你也别太灰心了,我看邓伟可能也有自己的苦衷,那次见到他,说起你他倒是很不安很内疚的样子,我看他是有了什么把柄在别人手里。倒是那个杨思成,可真是不简单,一心一意与为难,不知道你和他倒底是有什么仇恨。”
丁梧一扬眉:“这一段时间我翻来覆去的就是想这个事,却还是不晓得是为了什么,憋气得紧。他怎么个不简单,难不成你也托朋友查了。”周桐点头,脸上也红了,这也算得上自己第一次假公济私吧,当时师兄诧异的脸色仍旧历历在目。“他是个孤儿,父不详,母亲在六岁那年也过世了,是跟着舅舅长大的,很巧的是,他舅舅是海关工作的,叫杨鹏。”
丁梧还来不及对周桐的话做出反应,只听得一声脆响,回头看时,柳济帆神色灰暗地靠在门边,呼吸急促,地下是打碎了的青瓷碗。
39
周桐和丁梧相对看了一眼,心下多有惊诧,但还是以最快速度赶到了柳济帆身边,柳济帆脸色灰败,捂着胸口一句话也说不出。
丁梧转头对周桐说:“看来我爸心脏病犯了,你扶着我爸一点,我去拿药。”周桐点点头,转过去看柳济帆,他的神色惶急,在看着周桐的目光里竟有了一丝恳求的意味。
还未容得周桐多做细想,丁梧已是取了药来,两人伺候着老爷子吃了,安顿他上了床。躺下前,柳济帆紧紧地抓住了丁梧的衣袖:“小梧,答应我,不要想公司还有你妈什么的事了,好好过日子罢,我是没有几年折腾了,你还年轻啊。”
丁梧自然是听不懂父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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