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是人间惆怅客-第7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喽嗫杀�
公子高兴地看着他,福格,蓉儿也跟着福尔敦一块儿背起来,“余既为此志,后五年,吾妻来归,时至轩中,从余问古事,或凭几学书。吾妻归宁,述诸小妹语曰:“闻姊家有阁子,且何谓阁子也?”其后六年,吾妻死,室坏不修。其后二年,余久卧病无聊,乃使人复葺南阁子,其制稍异于前。然自后余多在外,不常居。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福尔敦扑到公子身上,公子摸着他的脑袋,“我的福尔敦长大了。”寒玉走了进来,福了福身,公子颔首,寒玉走过来坐到圆凳上,公子道:“我走后,你要替我给阿玛和额娘多尽孝,额娘身体不太好,你尽量帮衬着姨娘处理家事儿,让她老人家少操些心。”
寒玉点了点头,“我记住了。”公子一一抚摸着孩子们的脸颊,“天晚了,回屋睡吧。”蓉儿道,“阿玛,您好好睡一觉,我们明天再来看您。”公子点了点头,蓉儿拉着福尔敦,福尔敦每走一步就往公子这儿看一眼,福格站了会儿,也随着他的额娘一块儿出了屋。
公子看着我,“什么时辰了?”我道:“快要子时了。”公子点了点头,“五月三十。”我“嗯”了声,公子笑着道:“把那个荷包给我。”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把少奶奶的那个并蒂莲的荷包递到公子手上,公子抚摸着上面的每一个针脚,微笑着道:“今天是爱妻的忌日,整整八年了,终于可以团圆了。”我道:“我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公子看向我,我笑了笑,“淳雅给顾先生寄来了家书,她有身孕了。”公子笑着,“真的?”我看着公子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淳雅在家书上说想要您给孩子取个好听的名字。”公子高兴地应了声,想了会儿,“就叫‘云飞’吧,闲云的云,飞翔的飞。”我念道:“云飞,真好听,我明儿个就去告诉顾先生。”
我看着公子,笑着,公子把着我的手,“真真,你伴了我这么多年,照顾我冷暖,从来都没有怨言,到头来却还是没能给你安个家,我对不住你。”我摇了摇头,“您胡说什么呀,什么对不住的,您待我那么好,就像我的亲人一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您。”公子道:“顾先生说要收你做女儿,你答应我,等到他回南的时候跟他一块儿走,以后有了好消息记得来告诉给我听。”我定定地看着公子,点了点头,“我答应您。”
公子微笑着看着我,“我给你留了一个匣子,就在那口柜子里,是给你的嫁妆,一定要收下。”公子抹了抹我的眼泪,“真真,我好想再听你叫一声阿哥。”我握着公子冰冷的手,看着公子的眼眸,笑着道:“阿哥……阿哥,阿哥,阿哥……”
公子笑着流泪,“好妹妹,你过得幸福,是我最大的安慰。”我道:“还有一个好消息,顾先生把您的‘饮水词’全部刊印好了,那首夜合花都在,我去拿过来给您看?”公子点了点头,我笑着起身看着公子慢慢后退着,走出屋门,跑到书房里,拿起那册泛着淡淡油墨香味儿的词集,笑了笑,迈出门槛儿往回走。
我推开房门快步走进去,“阿哥,您快看,我……”公子静闭着眼睛,手里攥着那只荷包,我走过去,跪在榻前,轻摇了摇公子的胳膊,“阿哥,我把词集拿过来了,您看看。”公子不说话,仍然闭着眼睛,他睡了,在淡淡地笑。我展开词集,“阿哥,真真念诗给您听,您过去不是老说我念得好听吗,我现在就念……”
眼前已然模糊,泪水滴湿了纸,我透着晶莹的泪光看着公子的句子,念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昔如环,昔昔都成玦。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无那尘缘容易绝,燕子依然,软踏帘钩说。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蝶。”
“南乡子,为亡妇题照。泪咽却无声,只向从前悔薄情,凭仗丹青重省识。盈盈。一片伤心画不成。别语忒分明。午夜鹣鹣梦早醒。卿自早醒侬自梦,更更。泣尽风檐夜雨铃。”
“鹧鸪天……十月初四夜风雨,其明日是亡妇生辰。尘满疏帘素带飘,真成暗度可怜宵。几回偷拭青衫泪,忽傍犀奁见翠翘。惟有恨,转无聊。五更依旧落花朝。衰杨叶尽丝难尽,冷雨凄风打画桥。”
“金缕曲,亡妇忌日有感。此恨何时已?滴空阶,寒更雨歇,葬花天气。三载悠悠魂梦杳,是梦久应醒矣。料也觉,人间无味。不及夜台尘土隔,冷清清,一片埋愁地。钗钿约,竟抛弃。重泉若有双鱼寄,好知他,年来苦乐,与谁相倚。我自终宵成转侧,忍听湘弦重理?待结个,他生知己,还怕两人……怀怕两人俱薄命,再缘悭,剩月零风里。清泪尽……纸灰起。”
……
“残雪凝辉冷画屏,落梅横笛已三更,更无人处月胧明。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知君何事……泪纵横,断肠声里忆平生。”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春丛认取双栖蝶
第六十四章 春丛认取双栖蝶
公子走了,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送他,祭文和挽诗如雪花般撒向天空。蓉儿,福格,福尔敦扶着阿玛的棺椁在街上走着,漫天回荡着“天妒英才,纳兰长公子一路珍重……”
承恩寺的大殿里,寒玉,我,还有孩子们跪在棺前的垫子上为公子守夜。顾先生,佩兰先生,汉石先生,西溟先生,竹垞先生都站着,把他们写给公子的文章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给他听,念着念着,哽咽得念不下去,顿了会儿再念,声泪俱下。佩兰先生念好,他把文章递给我,我放在火盆里点燃,给公子看。
顾先生泣声念道:“其去耶?其未去耶?去不去尚在梦中,而吾两人俱未寤耶?吾哥去,而堂上之双亲何以为怀?膝前之弱子何以为祜?辇下之亲知僚友何以相资益?海内之文人才子,或幸而遇,或不遇而失路无门者,又何以得相援而相煦也……”
“盖屈指丙辰以迄今,兹十年之中,聚而散,散而复聚,无一日不相忆,无一事不相体,无一念不相注。吾母太孺人之丧,三千里奔讣,而吾哥助之以舟麦。吾友吴兆骞之厄,二十年求救,而吾哥返之于戍所……”
“总之吾哥胸中,浩浩落落,其于世味也甚淡,直视勋名如糟粕,势力如尘埃。其于道谊也甚真,特以风雅为性命,朋友为肺腑。人见其掇科名,擅文誉;少长华阀,出入禁御;无俟从容政事之堂,翱翔著作之署;固已气振夫寒儒,抑且身膺夫异数矣。而安知吾哥所欲试之才,百不一展;所欲建之业,百不一副;所欲遂之愿,百不一酬;所欲言之情,百不一吐……”
……
我打开公子给我的匣子,面上有一封书信,我拿起那封信,把纸展开来看,是沈姑娘的字迹。
吾妹真真,见字如晤。
不知道你何时才能看到这封信,可我知道当公子把这信给你的时候,定然是该告诉你一切的时候了。你本姓楚,单名一个萱字,浙江乌程人。我们家过去是江南赫赫有名的茶商,我们的爹爹是一个风雅的儒商,平生喜爱结交读书人,我们的娘姓沈,出自书香世家,爹娘夫妻恩爱,情深意笃。本该是再幸福惬意不过的日子,岂料天降横祸,癸卯年出了《明史》冤案,凡是为此书作序,校阅,刻书,卖书,藏书的人均被朝廷论罪,无一幸免。爹爹受到牵连被处死,娘被发配到边疆奴役,还不到半年就随着爹爹去了。
事发的消息传来得及时,朝廷的官兵追捕到我们家的前一夜,爹爹和娘把我还有才两岁多的你托付给了老管家,连夜送我们出了家门。管家依照爹爹临行前的嘱咐把我们姐妹送到京城故友家中安顿。然而当时鳌拜当权,四处圈地杀人,全城围捕,没有一个人敢接收我们。老管家起了私心,把爹娘给他的银子独自带走,却全然不顾我们姐妹的死活。当时正值隆冬,天寒地冻,我们被人贩子拐来拐去,终究还是难逃骨肉流离之苦。庚戌年,老管家自知心里有愧,四处探听找到了我的下落,还把你的音讯告诉了我。
当时我沦落烟尘之中,难以自脱,只好求老管家带着你的庚帖到京城来寻你,送到你手上就好,但不要相认,因为我那时候还给不了你安定的生活,只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江南姓楚的人家不多,也许你得知了自己的生辰八字就能顺藤摸瓜知道身世,那么离我们姐妹重聚的日子也就不远了。可是一年一年过去,我始终没有再得到你的消息,当时我就隐隐感觉到妹妹过得很好,一定是不舍得离开现在那个家。
后来我赎了身,终于是来去自由,本想来京城亲见妹妹一眼,可途径苏州的时候遇见了恰好告归的梁汾先生。我从他那里知道了你好多事,也知道你的确过得很好,我心里安稳了不少,从此就留在了苏州。去年南巡,得知你随着公子一块儿来了,我求到梁汾先生那儿,一来是想要见见自己钦慕已久的纳兰公子,更想亲眼看看我这个念了二十多年的妹妹长成什么模样了,还能不能认出一分来。
那日,在虎丘的云在茶庄里,我总算见到了妹妹和公子,我一眼就认出了你,你的眉眼还是我记忆中的模样。我心里想要与你相认,可我终究还是忍住了,因为我不愿意打扰到你原本安逸平静的生活,就只细细地看着你,听你叫我宛儿姐姐,也就足矣。之后,我来到京城,看到公子待你如同至亲,我心里也就彻底安定了。妹妹,无论到了什么时候,姐姐永远都想你,念你,若是想家了,就回来,姐姐等着你。
……
淳雅虽然没有在府上露面,不过她得到消息,当夜就坐船从无锡往京城赶,在承恩寺停灵的大殿里看见了公子的棺椁。格格也费了很多周折从辽东赶回来,这是格格离家十五年第一次归宁,却是为了,来给公子送行。淳雅,格格,我,还有寒玉在一块儿说了好几夜的话,话到悲处,彼此抱着哭,谁也劝不住谁。
寒玉说出了这些年来她从来都没有说起过的话,她不是包衣出身,而是和我一样,自小无父无母,被英亲王阿济格的小儿子,也就是大*奶的亲弟弟给收养了。因为英亲王谋篡的缘故,曾经显赫的亲王之子早已沦为了一文不名的庶人。
养父死后,大*奶就把尚不知事的寒玉接到自家府里,等稍大了些就让她去侍候公子,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已然定下了她日后的名分。因而,对于寒玉来说,大*奶和老爷是她的恩人,既如此,当年的事儿着实也怨不得她,我心里一直以来都有的那层阴云也终于散去。寒玉如今有一个出息的福格,又有钦此的一品诰命夫人的名号,也算是得到了她应该得到的。
……
康熙二十四年八月,京西渡口。
我就要随淳雅和顾先生一块儿回南了,哈克齐贝勒已经派人把格格接回辽东,故而格格没能来送我。不过格格知道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亲姐姐,还认了顾先生作父亲,心也就定了。寒玉带着蓉儿,福格还有福尔敦一块儿来送我们,相互间拥抱着忍不住又哭了一场,蓉儿看着我道:“姑姑,等到了苏州的家给我来信儿……一定要回来看我们。”
船渐行渐远,寒玉,蓉儿,福格,福尔敦都站在码头上看着我们,给我们挥手道别,我和淳雅并肩站在船头,也微笑着和他们挥手。这是我住了二十多年的京城,藏着我全部记忆的地方,有苦,又甜,有笑,有泪,有我敬慕永永远远的公子,和那些过往的点点滴滴。
……
康熙二十五年,春,西郊庄园。
公子和少奶奶的坟紧紧地挨着,他们生前恩爱,如今终于是长相厮守了。粉白色的小蝴蝶围绕在他们周围,扑腾着,极目之处开满了娇艳的鲜花,细嫩的柳条随着微风轻轻舞动着。
我给公子和少奶奶斟上了从苏州带过来的新茶,我坐近,抚摸着公子墓碑上的字,绽开了笑,“阿哥,真真来看您了。”我笑着,“真真成家了,是顾先生的学生,和我同岁。真真心里面其实不是特别喜欢他,可是他特别喜欢我,待我很好很好。我觉得和他在一起很踏实,很舒心,什么也不用愁,用不着担心过得不快乐。我现在和姐姐一块儿,姐姐收了好多念不起书的穷孩子在阁子里头住,我帮着她一起教这些孩子们认字,用您的词。”
“还有一件喜事儿,姐姐生了个男孩儿,白白胖胖的,长得很漂亮,起了个名字叫福森。森林的森,姐姐其实不信什么阴阳五行的,可有个道士说这孩子八字缺木,如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