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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城-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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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吧,那我走了。 
  等等。 
  我刚起身,他叫住了我。 
  什么? 
  需要我带什么话? 
  这个,……,就说我从此左手再不写字,全当那日给人废了,…… 
  转身走了,身后的他深深叹了口气,何苦呢,……,淡淡的一声飘入耳中。 
  外面是月圆之时,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中秋了。 
   
  宽广奢华的大郑宫屹立在轻薄的晨曦中,太阳还没有升起。凉秋以后,早晨总是薄雾冥冥,即使日升之时也不容易看见。我总是怀念原来在乡间之时,清爽的原野可以在每一天的早晨看见日出,带了一些的振奋和难以言语的希望。 
  那天,人们眼中的龙沂好像是一直在昏迷着,所以激动人心的酷刑并没有让人们看到他们原先希望的那样,由犯人的痛苦尖叫组成。 
  我一直在刑场外面看着,不过人山人海之后,我什么也看不见。 
  也许子蹊知道,也许他不知道,但不论怎么样,他都保持了静默并由着这事情过去。风毅在中秋过后就回到了新州前线,看来不管子蹊在众人面前是如何的动作他毕竟放不下心。那日朝堂上分别了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徐肃,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救我,也许是仅仅是一念之仁而已。后来我到徐肃府上去拜访,可他没有见我。 
  在想什么?今天给我送行,可你一直都在这里自怨自艾。 
  听见耳边有人说话。 
  璐廷,真没有想到你还要回新州。我一直以为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清晨来这里的人不多,还算清净。 
  到运河了,我只能送你到这里。套一句老话,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往后的路请文兄保重。 
  我拉住了马,而这时文璐廷也停了下来。 
  陆大人走的时候你都没有出城送吧。 
  ……,是呀,他没有告诉我就走了。……,我原先以为他可以调任京官了,…… 
  哈,这次我终于可以有一件事情胜过他了。 
  哦,什么? 
  劳您老人家亲自送出城呀。 
  朋友之间这些都是应该的。 
  永离,……,你不再多说些什么? 
  我们到了运河边上都下了马,璐廷的手下将行李搬到他们雇佣的船上。他站在水边,看着这里有些枯黄的芦苇,有些感慨。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他念了一首词,然后看着我。 
  到了分别之际不想和我说些什么吗? 
  我笑着。璐廷,怎么学了女子一样,如此感伤?新州离京里并不远,你想回来随时都可以的。 
  那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不过,我依然会说一句每次都说的话,万事保重。 
  其实最重要的是风毅已经变了,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些什么,还有就是,我不知道龙泱什么时候会打过来。这些都不能明说,可都牵扯着新州的局势,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在眼前也只有以静方能制动。 
  你能如此也算把我当成是朋友了。我也就以诚相待。这次陆大人可以不用外调的,不过他在京里反而是更危险。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可由于几乎是已经贴到了我的耳边,所以一字一句还是让我感受到了真切的震撼。 
  他招了郑王的忌。这其中的原因不能明说。倘若他在京里,即使没有什么,可郑王会看见他感觉不舒服的,这时候如果一两个小人在其中挑唆,那他可就凶多吉少了。不过要是他远在前线,那郑王则是眼不见为净,少了很多的是非,…… 
  璐廷怎么也来危言耸听?事情不会是这样的。 
  我不由的为子蹊说话,其实是我心理不希望是这样的。……,不对,那风毅真的被子蹊嫉恨着,那怎么放心任他在最重要的前线,那万一前方有变,比如失守,比如叛乱,那京城就危急了,所以守新州之人一定是最的子蹊信任和爱重之人,什么可能猜忌呢? 
  再说了,即使真如文璐廷所说,那子蹊这么点阴谋心事他怎么会知道? 
  是呀,自古伴君如伴虎呀。这些我还是知道的。 
  这到是实话,不过我仅仅看着他,没有回答。 
  也许我说了这么多你根本不相信,……,我也看的出来你心向着谁,可很多时候心思有很多种,而这种总是隐藏在最深的,也是最难发现的。永离,不要让你自己蒙蔽了你的双眼。 
  我真的要走了,下次回来的时候我和你一起痛痛快快的醉一回,一慰文某心中所愿,就喝你藏的状元红。不会不赏脸吧。 
  怎么能呢? 
  我无意识的打了一下身边的芦苇。 
  璐廷,还是那句老话,保重。 
  他明了的笑了笑。 
  有你这心,我也就该满足了。告辞,告辞,…… 
  说完上了船。 
  此时的他有了几分的粗旷。 
  悠悠江水带着他的船越走越远了,直到被雾气掩盖,再也看不见的时候,我才上马回城,心中对他说的话却是相信了。子蹊在心里也许真的对风毅有些隔阂,但他却是完全信任风毅的忠诚,看来这样到也是最好的局面。 
  对了,文璐廷,你为什么到新州去? 
  我对着江水说了一声,这样的声音也只有我自己可以听的见。这个问题我一直想问,可我终究有一些恐惧,还是没有问出来。 
  第一次文璐廷去新州的目的是作为郑王的耳目,子蹊虽然信任风毅,可他毕竟是君王。而这次,按理说,新州大捷,前线基本无战事,文璐廷此次的任务又是什么呢?并且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子蹊如此忌讳风毅,……,算了,不想了,越想越烦心。 
  翻身上马,我最后再看了一眼这里就进城去了。 
  天很阴,预示了一场大雨,我想在雨前赶回家,可刚到城中的时候雨已经下了起来,并且越下越大。衣服已经湿透了,秋风一吹,萧瑟凋零,不禁打了个冷颤。看着街上行人纷纷找可以避雨的地方。店铺的屋檐下,大门的地方顷刻之间站了不少的人。 
  正好,这时候到了谪仙楼,于是我赶紧下了马,把马给了等候的门童,快走了两步走了进去。里面的客人已经很多了,大家多是一壶热茶,在冷雨过后也需要恢复一下。 
  这位爷,您需要点什么。 
  我一边向里走,身边的小二一边问。 
  来一壶清茶,要热的,还有就是有没有清净一些的座位? 
  上三楼吧,现在突降大雨,客人特别多,只有三楼西厢因为有隔断,所以那里比较清净。 
  行了,我自己上去就好了,你去吧。 
  是。他答了一声,就走了。 
  这里我很熟悉,所以不需要小二的引路。可到了二楼的时候才知道这里很热闹,大家好像在说些什么。这几个月来,事情颇为繁杂,一直没有机会到这样的地方来。 
  听说了吗,左督御史张慈昨晚在府中遇刺,他的公子张初阳也被一剑穿心,…… 
  什么?左督御史张慈昨晚在府中遇刺,刚到这里就听见了这个消息,而此时这消息无异于一记响雷。 
  怎么我一直到现在才知道?按理说,今天上早朝的时候应该在百官面前宣布的,如果不想朝野震动也应该在早朝之后告知我。而我怎么一直到了这时候才在酒楼得知? 
  于是我停在了楼道的转口处。 
  听说是白草大侠做的。那张慈父子平日里作恶多端,贪赃无数,这次可真是得了报应了啊,…… 
  白草大侠都是在仪州以南一带惩奸锄恶的,这还是第一次在京城。不过这张慈也真够大胆的,听说大侠从他家中翻出的金银无数,都散发在京郊的平民区了。 
  好人也,好人啊,…… 
  各位老兄,为什么称他为白草大侠呢? 
  白草大侠每次要惩奸锄恶之前都会留下一束白色的枯草,所以大家伙也就这样叫了。你们听说了吗,他今天又留下了一束枯草。我听说,只要是他想杀的人还没有逃的掉的呢。 
  他惯用一柄长剑,每次都身着黑衣,动作快如鬼魅,从来每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不过,只知道的就是他杀的人都是赃官。 
  …… 
  人们都在一句一句的说着,这个时候小二已经捧了一壶茶站在我的身旁。 
  爷,您想到那里坐? 
  他问我。 
  那里吧,靠窗子的地方有个空桌子,那里就好。 
  说着,我向那里走了过去。 
  可是那里没有帘子,窗外的雨又斜,会飘进来的。 
  没事。 
  我已经坐在那里了。 
  那,随您。 
  他放下了茶壶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其实这里已经没有地方了,而我正想听听他们所谓白草大侠的事。 
  哈,白草大侠,乱世中的英雄。 
  这里的客人非常的多,大家似乎对这件事情表现了出乎意料的关心。我听他们继续诉说着似乎流传已久,可我却是初次听说的故事。 
  你们就不想知道那束枯草出现在哪里了吗? 
  冯兄,既然你知道你就不要买关子了。 
  哈哈,这次你们可能都想不出来,是在周离府邸门口。 
  那位姓冯的人说出了另外一个令我震惊的事情,而这些都是我离家送文璐廷的时候发生的。 
  绝,真绝。他可是当之无愧。 
  人群中只有一个这样回应着。 
  谁不知道他可是,…… 
  他继续说,可他身边的人却拦住了他。 
  姜公子,莫谈国事。 
  笑话,我们已经说了这么久,怎么单就怕了他周永离一人。我早就想说了,像他那样的黄口小子,要不是惑媚君主,怎就可以小小年纪状元及第,直至现在内阁拜相。我们读书人的脸都已经叫他丢光了,…… 
  他身边的人捂住了他的嘴。 
  各位,我这朋友喝多了,刚才是胡说的,大家全当什么也没有听见吧。 
  好说,好说。 
  大家应着,这话后,大家又热闹起来,说起了别的事情,无外都是白草大侠的一些传说,再没有人说起我的事情来。 
  我听了他们这话,笑着靠在椅子上,头微微后仰,细细的雨丝飘落在我的头顶。手中拿着那壶茶,一口一口的喝着。刚才在外面时,我的头发湿透了,而现在它依然在一点一点的滴着水。 
  雨还在下,可天已经黑了。入夜的寒风让我感觉很不舒服,即使已经喝了整整一壶的热茶,可还是感觉很冷。突然一个斗篷披盖在我的身上,我抬头一看,是一个男子,由于逆光所以看不清楚他的样子。 
  是谁? 
  怎么到这里来了,我找了你一天。 
  他的声音是那种雨后凉凉的感觉,没有温暖,可感觉很清爽。 
  子蹊,原来是你。 
  我一直在找你。 
  他拉了张椅子坐在我的身边。 
  那,他们说的那事是真的。 
  我们说话的时候声音低低的,而我们坐的地方远离人群,他们又很神情激荡的谈论着白草大侠的传说,没有人注意到我们。 
  今天早上张府的家将得知张家父子失踪了,一直到了晌午才找到的,而下午的时候就在你家门口发现了那束白草。 
  子蹊,……,那人听说是为民除害,他选的人一般都是,…… 
  他淡淡笑了几声。 
  什么时候你也在乎起这些了。我相信你就好,不要管其他人说什么。现在就回去吗,还是在这里等雨停? 
  我看了看外面,雨依然很大。 
  你是怎么来的? 
  我们带了蓑衣,不过没有你的。 
  那我们再等一会好了,正好也可以听听这个名震京师的白草大侠的威名。……,呵呵,白草大侠,不错的名字。 
  渴吗,再来点茶怎么样? 
  他摇了摇头。 
  不喝了。这披风是雪狐皮做的,盖严点就不冷了,至于这里的茶也没有什么好喝的。 
  也对。……,刚才我出城送文璐廷去了。……,我想问你一件事,新州的战事基本已经停了,怎么他还去监军? 
  不是监军,想到哪儿去了。他父亲文鼎鸶想就这一个儿子,在身前混日子没前途,想放到新州历练历练。以后回京也好有个前程。再说现在新州也很安定,陆风毅人很稳妥,放在他身边大家都安心。 
  陆风毅官威不错,不用担心,到是京中很不安定。 
  我抓住了他的手,才感觉到他的手冰冰的。 
  没事,没事。我家中养了的很多的府兵,他们都是从家父一代就开始在周家了。我家里说不上是固若金汤,可也不是那些个什么白草之流的可以随意进出。 
  再说张慈,我猜他不是在家中出的事吧。 
  听到这里,子蹊的脸色很不好看。 
  的确不是民间传的那样在家中发现的,是在风华楼。那里有几间为了他们这些朝中有些脸面的人准备的厢房。因为隐秘,所以竟然没有提防。 
  知道子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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