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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欲-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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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天青边说边审视着云锦书瞬息数变的面色,肃容道:「老夫也不想绕弯子。云先生,我家庄主对你太过迷恋。只要你还留在山庄一日,庄主只会越陷越深。老夫也曾力劝庄主,可惜庄主都当作耳边风。如今,老夫思前想后,只有让云先生你远离庄主。」
云锦书沉默一阵,才道:「你打算怎么帮我?」
几分狡狯划过毕天青眼眸,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后天晚上,老夫会想办法拖延住庄主。届时自有人来书剑楼,带云先生离去。时日不多,老夫也要着手筹划,就先告辞了。云先生,你切勿在庄主面前露了马脚。」
云锦书点头,看着毕天青转身下楼。慢慢松开手,掌心全是兴奋微渗的汗水。
这突来的转机令他只觉绝处逢生。明知事情不会像毕天青说得这么简单,但云锦书仍决定赌上一赌。
留在这里,也只能坐等莲花坞灭亡的命运,他宁可选择相信毕天青,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机会。
纵死,他也想赶回莲花坞,跟封大哥并肩面对一切风雨凶险。
◇◇◇
接下来的两天,风雪陆续飘飞。云锦书表面跟平时无异,暗中做着准备。每餐都挑了些易于久放的糕点偷偷藏起,以备回莲花坞途中充作干粮。
约定的那日午后,雪势停了。晚上,连冀果然被毕天青借故请去商议要事,
云锦书早早熄了烛火,坐在黑暗里聆听楼外动静。
初更敲过,一个脚步声靠近房门,隔着门板低声疾道:「云先生,小人是毕总管吩咐来接先生的。」
云锦书忙起身,打开了房门。
那是个三十出头的壮汉,身穿山庄护卫服饰,面目却甚是陌生。他肩头,还扛着一人。急闪入屋,将肩头的人放下地。
云锦书借着月光一看,地上那人是楼里仆役之一,口鼻溢血,双目圆瞪,已然气绝。黑暗里猛见这么一具死状恐怖的尸体,他不由心脏乱跳。「你把尸体带来这里做什么?」
壮汉利索地将尸身外衣剥下,披在云锦书身上,道:「毕总管交代过,找具尸体放公子房里,再纵火烧楼。到时大伙发现焦尸,以为先生已经葬身火海,庄主死了心,日后也不会再来找云先生。」
这倒不失为个釜底抽薪的好办法。云锦书不再多问,拿起放糕点的包裹。
壮汉把尸体倚靠床边,点起蜡烛往床帐一扔,火舌卷上织物,立时蔓延开来。他拖了云锦书,快步离屋,边跟云锦书解释道:「书剑楼周围的护卫都中了我的迷香,不会追来。」
两人走出楼,云锦书回头,见他的卧房已经火光熊熊,浓烟火焰从窗门间逸出,烧向两侧厢房。
「*啦!快救火……」远处有人看到了这边火光,放声大喊。紧跟着响起锣声。乱哄哄的脚步声朝书剑楼涌来。
壮汉带着云锦书避开了众人,在树木墙角阴影里穿行,很快来到一角边门。
守门的两个护卫倒在地上,瘫软如泥,显然也早被壮汉做了手脚。
两人出了门,庄外一棵大树下,拴着匹骏马。马嘴上套了口嚼子,以免发出鸣叫,惊动了旁人。
「这位大哥,多谢你了。」云锦书伸手去抓缰绳。
壮汉却拦腰抱起他,一起翻上了坐骑,对脸露惊疑的云锦书道:「总管要小人务必护送云先生远离飞鸿山庄。」
云锦书哦了声,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那壮汉已一鞭子抽上马臀。
坐骑放蹄,直冲进深浓夜幕。马后,只留下连串蹄印。
第八章
他们走的,是条崎岖小径。
马蹄剌剌地溅开无数雪泥,跑得飞快,宛如腾云驾雾。
云锦书却变了脸色,这条路通往的,并不是莲花坞的方向,而是上次连冀带他打猎的那片小山岭。
眼看坐骑已冲进山间,不祥之感充斥云锦书心胸。
「你走错路了!」他伸手去抓回缰绳,反被壮汉擒住了手腕。男人孔武有力的粗糙手掌,像道铁箍一样,勒得他腕骨生痛。
「云先生,这条路没错。」壮汉大笑,月光下,露出口森然白牙。他眼带讥诮地看着云锦书,道:「奚总管和毕总管再三吩咐,要让云先生永远地离开飞鸿山庄,永远都不能再回去。云先生,你懂了吗?哈哈……」
云锦书指尖微微一颤,手足俄顷变得冰冷,目光凝滞。他当然听明白了壮汉的意思。
果然,那两个老家伙不肯轻易放过他。嘴上说得天花乱坠,仍是一心想置他于死地。
「这片山岭多的是野兽。杀了云先生,往山里一抛,包管明天天亮就连骨头都找不到了。」壮汉凑在云锦书耳边,故意把声音放得很慢,有心恐吓这读书人。
云锦书气息急促,蓦地低头狠狠咬上那壮汉胳膊。
「啊……」壮汉痛得大叫,本能挥手,将云锦书打落马背。
手肘膝盖都磕破了皮,云锦书忍痛爬起身,夺路狂奔。没逃出多远,身后脚步声响,那壮汉已经跳下马追了上来,咒骂着抓住云锦书。
「娘的!」他用力把云锦书的两只手扭到背后,脸朝下按倒在地。
男人铁塔般的粗壮身体重重压在云锦书背上。「老子本来看你可怜,想一刀给你个痛快。你个兔儿爷,居然敢咬老子!老子就叫你下面的嘴咬个够!」
他嘴里污言秽语说个不停,撩起云锦书衣裳,就去扯亵衣。
云锦书极力挣扎,可他那点力气根本甩不开这壮汉。他使劲咬着唇,尝到了丝缕血味,忽然道:「大哥,我来服侍你。只求你杀我时,让我少受些罪。」
壮汉一呆。他已经脱下了云锦书的亵裤,看到那两半白嫩紧翘的臀瓣,不由喉结大动。心道难怪庄主对这小子如此着迷。要能被云锦书主动伺候上一回,肯定爽到入心入肺。
想着云锦书手无缚鸡之力,也不怕玩出什么花样来,他起身,松开裤头,掏出租黑半硬的家伙,递到云锦书脸边,警告道:「给老子乖乖地舔硬它,再敢咬,老子就撕烂你的嘴。」
云锦书跪在男人跟前,忍着胸口胃液翻腾的感觉,一手握住那丑陋之物,含进嘴里。许久未曾品尝的雄性腥膻味直刺鼻端,他几乎就要呕吐起来。闭了闭眼,摆动头部,仔细地用唇舌爱抚起男人的性器。
右手,也扯开了自己衣襟,在白皙的身体上游移着,慢慢褪落更多衣物……
壮汉被云锦书灵活的舌头舔弄得神魂颠倒,忍不住捧住云锦书的脑袋,用力压向自己胯间,舒服地半眯着眼,嘴里含糊不清地道:「再吸得大力点……啊啊……」
云锦书很配合地取悦着壮汉。右手却从腰间衣服里摸出段寒光闪亮的尖锐利器。
他在准备出逃期间,从烛台取下了一截烛签。
冷冷看着壮汉一脸陶醉的表情,云锦书缓慢地将烛签移向男人胯下……
壮汉完全被快感俘获,压根儿没留意到杀机已近,还在嗯嗯啊啊地叫着快点,深点,猛地里一声惨叫,惊天动地。
烛签,没入了男人最脆弱的会阴。
流到云锦书手上的血令他颤栗不已,却没有犹豫,飞快拔出了烛签。
壮汉倒地,翻滚哀嚎。云锦书再度扬起手,烛签扎刺进男人心口。
这回,壮汉叫也叫不出,双腿一阵剧烈抖动后,停止了呼吸。
他杀了人……云锦书被血腥气熏得头昏脑胀,心里却充满了报复的快感,像是终于把多年积怨都在这刻爆发。
这壮汉的脸,一时间竟跟汪浔重迭起来,他又狠狠在壮汉尸体上戳了几下。
边上一声马嘶,终于将云锦书的神智拖了回来。
他得赶快回去找封大哥!
匆匆抹干净脸上手上溅到的血迹,云锦书穿好衣物,骑上马,向着莲花坞的方向飞驰。
那具仆役的尸体,未必能瞒过连冀。还有这一路行来留在雪地里的马蹄印痕,都成了被人追踪的目标。他只祈求自己能在连冀发现蹊跷前,赶回莲花坞。
◇◇◇
夜风寒冽如刀锋,刮过他皮肤,隐隐刺痛。坐骑在山路间纵高跃低,更好几次颠簸得他差点摔下马。
空山沉寂,只有他的马蹄声敲打着大地。逐渐,他身后多了其余的蹄声,还夹杂着吆喝。
追上来了?云锦书的心几乎就要蹦出喉咙。扭头回望,后面火光摇动,十几骑正穷追不舍。
相隔极远,云锦书仍一眼认出了那冲在最前面的男人。心直往下沉……
连冀,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他?
「云锦书……」连冀愤怒的大吼宛如负伤猛兽发出的咆哮,撕裂了浓黑夜幕。「你给我停下!」
停下?怎么可能?云锦书恍惚地笑。好不容易才从那个令他窒息的华丽牢笼里出逃,即使死,他也不想再回去。
用力一甩马鞭,坐骑吃痛,一声悲鸣,撒蹄奔得更快。
眼见云锦书非但没停,反而头也不回地快马加鞭,离自己益发遥远,连冀终于惨声长笑,提箭拉弓。
箭头瞄准的,是云锦书。
「别怪我!」他轻轻地自言自语。弓开满月,长箭厉啸破风,在月夜雪色里划出道森寒弧光,直射云锦书左腿。
听到箭矢声响,云锦书疾驰中刚回头,左腿传来阵剧痛,已被一箭射中,血珠四溅,衣摆须臾便被染红。
他再也夹不住马身,摔落马鞍。眼前晃动的,尽是连冀狂怒受伤的神情。
连冀和护卫们很快追将上来,团团围住了云锦书。
「为什么要逃走?」
连冀跃落马背,揪着云锦书的头发将他拖起。双眼在火把光焰里隐现血丝,紧盯云锦书苍白失血的脸,咬牙道:「还拿具尸体来唬弄我。你以为,我会连你的身形都分不清吗?云锦书!我说过,你再背叛的话,我绝不会轻饶你。你为什么非要逼我!」
云锦书腿部痛到接近麻木,可听到连冀的责问,他忍不住好笑。
那层已经再也遮掩不住什么的纸,终于要由连冀来捅破了么?也好。他和连冀,都已伪装得太辛苦、太累。
数月的温柔以对,终究不过是一场幻景……
「连冀,被逼的人,是我……」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他的笑声。
「庄主!」贺昌惊呼。
连冀充耳不闻,反手又是一巴掌。
他盛怒之下,出手早没了分寸。云锦书两边面颊顿时肿起老高,几点鼻血滴落衣襟。贺昌瞧不过,拼着被庄主责罚,他下马拉住连冀高高扬起的手掌,替云锦书求情:「庄主,你再打下去,云先生就没命了。」
「滚开!」连冀一脚踢开贺昌,神智却总算清醒了些。面对已快晕厥的云锦书,他高举空中的那巴掌终究没有落下去。
牙根咬得咯咯作响,他蓦地抱起云锦书翻身上马,勒转马头一振缰绳,放蹄疾驰。
贺昌艰难爬起身,捂胸上了坐骑,跟着众人一起返回飞鸿山庄。他心头,为云锦书充满担忧。
庄主专宠玉珠时,他也跟庄中其它人一样,认为庄主已经对云锦书失去了兴趣。可玉珠的下场,足以让所有人明白,云锦书才是庄主心里最重的人。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或许庄主自己尚未察觉,他这个跟随庄主多年的近侍却早看出,庄主早已深陷情网,眷恋上了那个清雅的云先生。否则,也不会因为云锦书的潜逃大发雷霆,乃至暴怒失态。
然而爱之深,恨之切。他不敢想象,庄主这次会如何处置云锦书。只望庄主千万别因一时气愤铸成难以挽回弥补的大错……
◇◇◇
连冀一行人赶回飞鸿山庄时,灰蒙蒙的天边已透出鱼肚白。山庄火势已被仆役们扑灭,书剑楼烧毁了大半,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焦味灰烬。
云锦书被推进了森严阴暗的刑堂。没了连冀的扶持,他站立不稳,摔倒在冰冷冒着寒气的地面上。
左腿伤口还在淌血,一丝一缕的血线,缓慢晕染了他周围的石砖。
他低垂头,听着山庄中人陆续进入刑堂。心头,没有惊恐,反而格外地平静。
这次,连冀大概无法也不愿再袒护他了吧。
他闭目,无声轻笑。死了,也就永远地解脱,从此不用再受连冀的纠缠……
「敢问庄主,您打算如何处罚此人?」奚远流尖锐苍老的声音在空阔的刑堂里嗡嗡回响,隐隐然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属下早就说过,此人对庄主有异心,留不得,庄主却偏偏被他迷惑。要不是属下发觉他这几天举止异常,叮嘱护卫多加留意,发现今晚马房里少了匹骏马,及时禀告庄主,就被他逃了。」
云锦书木然。早知道这奚总管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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