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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欢且尽万行作者:芳菲-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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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谢琅官趴伏在软榻上闭著眼,又叹了一声。
赵雁声替他盖了件干净的丝袍。
谢琅官闭著眼说。
“你回去吧。”
赵雁声说。
“你可以了吗?”
谢琅官说。
“恩,可以了。”
赵雁声说。
“那麽你想回来的时候,就回来?”
谢琅官笑。
“好……”
赵雁声帮他顺了顺头发。
“回来,我们都在一起……”
谢琅官笑的翻了个身。
这种话,赵雁声以前决不会跟他说,那时候他唯恐他误会,他甚至不肯承认他是喜欢他的。
谢琅官又躺了一会儿,他听到有脚步声。
朱溟笑。
“躺在这里,不怕著凉?”
谢琅官还是闭著眼。
“那就劳烦您把我搬进去……我有点走不动了……”
朱溟大笑,竟真的好好把他抱起来,送去卧房。
谢琅官触到脸下柔软的丝被,磨蹭了一下,舒适的哎了一声。
朱溟问。
“琅官两个字,怎麽写?”
谢琅官笑。
“琅睦牛俟傧嗷さ墓佟!�
朱溟坐到他身边,理他的袍子。
“你怎麽没跟他走?”
谢琅官哎一声。
“听他的,谁要跟他走……”
朱溟道。
“你不是喜欢他?”
谢琅官笑。
“胡说,我不喜欢他。”
朱溟笑。
“你这样,不是喜欢?”
谢琅官道。
“不是。”
他笑。
“都过去了。”
☆、莫道不销魂 34
34,
朱溟把谢琅官拎到自己腿上让他枕著,手在他身上揉捏,但也避开了他受伤的地方。
谢琅官呼出一口气,眉头舒展了。
朱溟说。
“每次都弄一身伤……”
谢琅官笑。
“这次可跟上次不一样。”
朱溟微笑。
“恩,上次是你多管闲事,自作自受,这次呢,我看著倒像要哭。”
谢琅官呵呵的笑。
“你可别诳我,我自己知道。”
他闭上眼睛。
“都过去了……”
这时天光已有些亮,枝头的鸟儿有已醒的,开始鸣叫。
多年了,谢琅官想,有多少年没有这样清静了?
朱溟摸著他的眉毛。
“那你以前喜欢他什麽?”
谢琅官想了一会儿。
“其实他就是一个流氓……”
朱溟弹他。
谢琅官哎的一声。
“真的……,做事大大咧咧的,跟师兄弟在一起也是,没什麽顾忌。少年时还去南馆里做过杂役,居然就因为银钱比较多就上了那些小倌的床……”
朱溟闷笑。
“那倒真有意思。”
谢琅官呵一声。
“书也读的不多,字写的还算可以……那也是被他老相好逼出来的……”
朱溟笑。
“还有呢?”
谢琅官呵呵笑。
“还有就是他长的还不错,当年我就是看上这个才和他做的……刚才你看见没有?”
朱溟摇头。
“我怕你杀人灭口,不敢看。”
谢琅官恩一声。
“那想必你那福来是看到的,以後你问他吧。”
朱溟又笑两声。
“你知道是他?”
谢琅官哼笑。
“也难为他了,喜来一通消息他就往这里跑,看我幽会你的柳大人,看我偷情你的林侍君,站那麽大老远也听不清我们在说什麽,一看就看老半天……”
朱溟又捏他。
谢琅官闷笑。
“说真的,你图我什麽?你也不是什麽好惹的人,亲政以後杀了那麽多大臣,那个端懿皇太後也死的奇怪,柳西楼八面玲珑的一个人,也要对你诚惶诚恐,你这样的人怎麽突然那麽好心,竟就是对我网开一面,除了监视再没别的了,害福来天天对我板个死人面孔……”
他讲不下去了,翻个身闷笑。
朱溟道。
“那你呢?有几次我都以为你要杀我了,宫里又那麽无聊,你怎麽就不出去?”
谢琅官静了一会儿。
“……因为清静啊……”
朱溟笑。
“就是这样……”
谢琅官莞尔。
他仍旧躺著,伸手去捏朱溟的脸。
朱溟任他捏著,手上去揉他的腰。
“我还是叫你管愁……管愁,你要出去就出去,但走前跟我说一声,回来就来找我,好不好?”
谢琅官应了声,“好。”
☆、莫道不销魂 35
35,
谢琅官闭著眼睛想,也许他是该出去了,去城外见见谢玲官。
他想到从前他总是这个时候起来,去园中走一走,练一套剑法,待天色明朗,便直接去朝露殿,向谢玲官请晨安。
谢玲官多半还没有起来,他就去侧殿的书房先看一会儿书,稍候谢玲官会打发他自去练功,午後再去督导他功课。
他想到他从小所居的琼华殿,殿前的荼蘼不知道还在不在,晖日堂,他日日读书练字的地方,是不是还是一片明净,他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人按时去打扫,新仆会不会动到他藏酒的地方,散落他抄录的诗笺?
其实只有一年多一点……但是自从西风决练到第七重,他已很久没有想这些了……那时真气日益充沛,心情却越加烦躁,渐渐有一种怨毒。
谢玲官说,每一代都是这样,伤在第七重上的人已不计其数。
谢玲官笑,说自己当年也是在这一重吃尽苦头,使叶含青趁机谋逆,功体大损後用采补之法调养了半年。而晏琼关,最最明朗宽厚的一个人,却在这一重上将门下弟子虐至伤残,致那人杀人後叛逃,被贺玉笙执了门规处死。
就连北宫这个所在,也是因著第七代祖师在这一重上误杀爱妻,南宫成了朱祖师的伤心之地,才建起来的。
朱祖师由此才在晚年创了碧玉功,改极乐为静日,劝门人循序渐进,以清静自在为本,莫要再重蹈覆辙。
可碧玉功十年才有小成,所成也不过西风决第五重威效,而第五重至多七年也该练成了。
因此以後哪怕是朱祖师的亲传弟子,也宁可两功双修,以碧玉功缓西风决戾气而已。
谢玲官说,我知你并非执著武功之人,便不愿你冒这个险。这功夫易练易损,疏导时需时时与人交合,险关时又重则丧命,轻则性情大变,引发心魔。伤阴德,伤人情,无情无义无欲之人才能大成,可那样的人又何必练这速成的邪功?
静日宫这一代最聪明的还是顾家兄弟,练到第六重便潜心向修碧玉功,於西风决再不染指。其余有自视甚高的比如贺玉笙和聂桓,都是心如静水的铁石之人,轻松就过了这一重的险关。
自己有十年碧玉功作底,自十四岁起练西风决,五年练至第七重,便是当年的谢玲官也不及,可谢玲官时常担忧,他说,琅官,心要明静。
他想到自己在南宫园子里差点死过去,真气狂躁,气血逆流,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柳西楼看见他,耗功力帮他压制,可他还是觉得自己要死了,他抓著柳西楼的手要他带他出去,他不要死在南宫里。
柳西楼带他来到了京城。
其实过了那一夜,等身上渐渐麻木了,气海里空荡荡一片,倒不怎麽难受了。
他瘫了半个月,每天只神志清醒,依谢玲官当年给他的功法精要一点点去活僵死的经脉。
後来他病症有缓,可以行功依归真气,柳西楼就从落月楼偷偷带了很多脔童给他,每日散功。他第一次和那麽多不同的人交合,渐渐也就习惯了。
养了大半年,他终於能行走如常,柳西楼就买了城西的院子给他住,却不知皇帝怎麽知道了,他笑说柳卿你是不是置了房如夫人?执意要来看看,便看到了他。
其实柳西楼跟他说过,朱溟过他府上从来是走後院的,叫他小心点不要撞上就是了。
是他自己好奇,这个利用了自己父亲,杀了自己亲叔叔的皇帝,是什麽样子的?就把他引进来了。
谢琅官笑,其实他跟他一样,在自己的天地里机关算尽,遇见一个不拿他当回事,也不需要他权势的人,竟就很新奇的样子。
等到住了一段日子,两人与其说是皇帝和男宠,倒不如说是对狼狈为奸的知交。
他派人监视他,用甜言蜜语套他话,但也不拘束他所作所为。
谢琅官在一边看著,也觉得这个皇帝很有意思。
在这样的皇宫里,衣食不缺,还有个心犀相通、散功时也很有用的人,为什麽还要走呢……
即便走了,也会想回来……
他乡竟成故乡。
朱溟说,离开前跟我说一声,回来了就来找我。
谢琅官说,好。
☆、莫道不销魂 36 '080513'
36,
朱溟好像昨夜真的就在丰云宫歇的,床边有几本批过的章册,身上还是件简单的睡袍。
宫人不知道是不是得过他指示,应该已经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却无人来打搅。
朱溟说,你现在再躺一躺?
谢琅官恩了一声,看了他一眼,却不见朱溟挪开。
朱溟微微笑了看他。
“你就这样躺著,让我弄一弄好不好?”
谢琅官翻老大一个白眼。
“一大早你心情倒好。”
朱溟还是笑。
“我昨天可是等了你一晚上,心急火燎的……”
谢琅官“哼”一声。
“你的三宫六院,你的七十二妃,你的芬玉宫呢?上次我看到几个颇不错的,可以帮你荐一个……”
朱溟堵上去,轻轻亲他的嘴唇。
“那些人烦人的紧,谁是谁的女儿,谁是谁的儿子……皇後这次会不会生嫡长子还难说呢,我们不要给她添这个麻烦……”
他按著谢琅官的手轻轻放在两边。
“你就这样乖乖躺著,一会儿就好了……”
“哎……”
谢琅官被他按得躺平了,只得闷闷的道。
“那你别进来……也轻一点儿,就一会儿?”
朱溟笑他。
“你现在要是身上能动,是不是就马上飞身出宫了?”
谢琅官瞥他。
“我身上要能动,还拒你做什麽?你长的不错,又明事理,我不吃亏啊。”
朱溟伏在他身上低低的笑。
“好……哎,你身上这样我可忍不住……”
他又摸了两把。
“你就让我好好做一次,嘴上要是闲了,就叫一叫,叫的我开心了,回头就把你的剑还给你……”
谢琅官怒了。
“啊!恩!开心了?我想要剑还要求你?捏著你的脖子叫福来去取,他还敢不给我麽,你……唔……”
“话真多……”
朱溟在他柔软的唇上亲吻著,满意的觉得耳根清静了。
他抱著谢琅官,只用下身与他蹭弄,抚摸他的体肤,特别对他身上的那些红痕十分锺爱,一个个的揉弄啃咬。
谢琅官给他抱起来,胳臂只垂著,口中有气无力的骂,“淫贼……”。
朱溟呵呵笑。
“别学林昭阳说话……”
後来朱溟果然没进去,他泄在谢琅官的双腿间,谢琅官感到那股热流喷射上来,嘀咕了声“终於完了?”,便睡过去了。
这天朱溟忘了早朝,隔天谢琅官就被御史参了一本,说管侍君媚主误国,把柳西楼吓了一跳。
他速看了眼朱溟,见朱溟揉著额角,小声嘀咕了句关他什麽事,还不是你们奏章写太长,叫朕看了一晚上,早上才支持不住的……
柳西楼好歹西风决练到第五重,听得煞是清楚,这才放心,转身合计著要密报於谢玲官不提。
☆、莫道不销魂 37
章五 欧阳惠
37,
静默的院落,粗石砌成的围墙,嫩绿的枝桠攀附其上。
谢玲官端坐在正屋座上,见地上谢琅官执礼,形容欢喜。
“都好了?”
谢琅官恩了一声。
谢玲官笑,想要站起来,最终只是拿手指敲了敲台面。
“过来我看看。”
谢琅官走过去,谢玲官一把抱他在怀里。
“哎,又长大点了……”
他感慨著。
“那皇帝没亏待你是不是?”
谢琅官也不说话。
谢玲官微笑。
“还在生气?”
谢琅官道。
“师兄都是为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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