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何草不黄-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⑺怠熬吵堑亩哂幸淮κ髁帧!�
“这下可错了!”姚铮大笑着抓住谢扬的手,“明明在西边,你忘了当时我们路过境城的时候,夕阳正从林子尽头落下。寡人要立时给淳于重写信,告诉他寡人替他找了一位了不得的卫尉丞……”他似乎许久没有这么笑过,也不顾谢扬直直瞧过来的眼神,只是纵着自己边笑边说,结果话还没说完,他按住谢扬的那只手就被对方反手握紧了。
姚铮下意识就喊道:“你干什……”但他没有说完——谢扬就着握手之势,隔着柔软的布帛舆图,探身将他吻住了。
天光跃动,檐上的旧雪融得益发快意,淋淋漓漓地滴落下无数澜澜水珠。
这还真是白日宣yin。
姚铮抽出最后一点精力,气呼呼地想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姚铮迷迷糊糊地感到脚睡得有点麻,他缩了缩脚,却又在动弹之间慢慢地清醒了过来。
“国君醒了?”语带笑意的声音一听便知是谢扬的。
姚铮顿时面色不豫,忍气吞声地在心里唾弃了一句,然后沉着脸艰难地转过身,谢扬正席地而坐,拿着一卷竹简默诵着。姚铮目力奇佳,稍稍一掠而过便知道他看的是《孙子》——敢情这兵法不止用在战场上,倒也能在寡人这里攻城略地了。
“国君?”谢扬把竹简搁在矮案上,“国君感觉……好一些了吗?”
好你女弟!姚铮当然没骂出口,一则若是坦白了他现在痛得很岂不是让谢扬更加得意,二则谢扬似乎也没有女弟。
“你从哪里看出寡人不好了?”姚铮沉稳地坐起来,偏一点头打量他。
“小臣不敢妄测国君。”谢扬露出笑容,仍是一副看似恭敬的姿态,“只是……嗯,那个时候国君喊疼的……”
姚铮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的回答:“住口!寡人精神得很!好得很!把深衣和裼裘给寡人取过来!”
“国君要出去?”
“自然。”姚铮抬起下颌,“你也随寡人出去。”
“可国君,现在已经入夜了。”谢扬原本打算着待姚铮醒后再暖语温存,结果大出意料之外。
“寡人就是想看夜色中的城外雪景,记得给寡人掌灯,对了,带上剑。”
“诺。”谢扬叹一口气,心道这个时候就别逞能了,但他知晓现在显然说不过姚铮,只能答应了。
亍郡并不比盈许那种繁华都城——何况便是盈许过了时辰也要宵禁落锁——此刻城中寂静悄然,黑黢黢无一丝灯火。谢扬在姚铮身后半步之远为他掌着灯火,两个人走到了城边,让士卒们开了城。
城外融雪浸着去年的衰草,湿淋淋的滑脚,姚铮那里作痛又犟着不说,谢扬暗示了几次他仍要显出一副没有大碍的样子,往前走了约莫一刻时间,谢扬忍不住想要再次出言提醒,却突然听到了一阵窸窣之声。
“谁?!”谢扬想也没想立刻拔剑护在了姚铮身前。
窸窣之声越发近了,姚铮按住谢扬的剑,举目打量着周围景况。
只听得不远处的草莽里灌木枝条折断时的连续脆响,然后一个人影便猛地滚在了姚铮身前。
那人静伏于地,破衣烂衫,似乎还在瑟瑟发抖,如同被雪水压折了的枯败草梗,狼狈不堪,下一刻便会就此冻死过去。
“你是谁?”姚铮虽然心下惊疑未定,却还是冷静地发问道,他稍稍侧目,示意谢扬往后退一点,再把灯举得近一些。
对方依然安安静静,似乎没有听到姚铮的回答。
“你抬头罢。”姚铮再次开口。
他终于作了回应,在朦胧的灯火微光之中,缓缓地抬起了脸。
在看清这人的形容的一瞬,姚铮如遭雷殛般呆立在那里,再也动不了了。
这个破败而狼狈的来客,既陌生又仿佛再熟悉不过——他形销骨立,半张脸被毁得血痂伤痕重重叠叠,似乎被什么凶狠的野兽啃伤过,而另半张脸,却分明是姚铮记忆中八年前的姚铸兄长。
“阿……”姚铮全然无法喊出“阿兄”二字,谢扬并未见过姚铸,此刻惊讶地望向姚铮——年轻国君的脸上,有泪水颤抖着滑落。
而这个被毁去半边容貌的来者,却是再平静不过,甚至连适才的颤颤巍巍,也不再有了,他的一双眼睛明亮透彻,似乎被这灯火骤然点亮。
“你到底是谁?”姚铮定了定神。
“小民应念白,拜见恒国国君。”他这样说道。
“喂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国君跟你出去之后平白就带了一个人回来!还有那个人我在盈许见过!”颜瑕急急忙忙把正守在姚铮屋门外的谢扬拉到自己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见谢扬看他,又摆着手,“我不是说他像先世子啦,大概是几个月前,我们从千里关回到盈许之后,还记得国君差点被柴国来的刺客拿匕首刺中的那次吗?在这之前的那天晚上,我见过这个人,在盈许的客舍。不过那时候他可没这么一副样子。”
“他就是应念白,怂恿柴国的秦钺刺杀国君的主谋,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那时候该是莒成连的人。”
“什么?!那你还敢让他和国君单独待在一起?”颜瑕几乎立时要冲进门去。
谢扬一把拉住他:“我说了,‘那时候’他是莒成连的人,如今应该不是了——你认为随国的世子会让自己的人狼狈到几乎死掉吗?”
“可……可我总感觉他身上有一股妖气。”颜瑕依旧不安地说道。
“不是妖气,是死气。”
“啊?你是说他已经死了?死人还会动吗,谢扬你可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不。”谢扬摇了摇头,“自然是活着的,但活着的应念白,依然有死气。”
颜瑕自然无法理解谢扬的话——在他看来,就算是毁了半张脸,但能够长得与死去的姚铸一模一样的人,不是妖异又会是什么?
而谢扬想得比颜瑕更多,他尚顾不上去想应念白为什么与姚铸长得如此相像以至于让姚铮错认至此,此时他更忧心的是,应念白既然落魄此境,想必是由于刺杀失败而为莒成连所弃,或许还受了酷刑折磨,他知道的事情太多,莒成连断不会主动放他走,极有可能是应念白找准了机会自己逃出生天的。但能够熬住酷刑并从重重守卫中逃脱,还能够守株待兔般地算准了姚铮将会出现在亍郡,细思之下简直让人遍体生寒。而他抬头是目光里流露出的决绝,就如同毫无温度的森森鬼火一般,令谢扬也不寒而栗了起来。这样的人,来到姚铮身边,究竟会带来什么呢?
谢扬想起姚铮在来到夷姑湖不久之后曾经得意地告诉自己这回前来的时候曾经让栾息占卜过,说是上吉,因此这次必然会凯旋,但不知路遇应念白一事,是否也算在这“上吉”之中……
“对了,国君给你带的仲姚夫人的信你放在身上吗?”谢扬想起这件事,问颜瑕道。
“仲姚夫人是什么东西?”颜瑕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你说简璧啊!有,你要看信吗?”
谢扬点点头:“如果不妨事的话,能否给我看看?”
颜瑕狐疑地看了谢扬一眼:“你不是不喜欢简璧吗?还要看简璧的信,当时娶了她不就好了?”虽然依然有些不满,但颜瑕还是从怀中掏出了那只织花的锦缎信囊递给了谢扬。
谢扬接过信囊只是匆匆一瞥,甚至连里头的信都不曾取出来便将它递还给了颜瑕:“多谢。”
“你到底看是不看?!”
“多谢,我看完了。”
对于这个回答,颜瑕气愤地把信囊塞回了怀中。
谢扬回过神,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透出灯光的窗口。
亍郡的游医收好自己的医匣,起身朝端坐着的姚铮行了礼。
姚铮点点头,示意他退下。他慢条斯理地将油灯芯子拨弄得更亮,然后才转向了理好衣装,半张脸颊上敷了层层素纱的应念白。
对方经过着短暂的喘息,似乎恢复了点精神,披着厚裘抬起头,定定地望着姚铮,似乎早就料到对方打算问话。
“几个月前,柴国使者秦钺刺杀寡人的事,是你怂恿的吗?”
“回恒公,主使者乃是柴国,小民为之谋划而已。不过恒公既问了,随秦钺去盈许的,正是小民。”
“你胆子挺大。”姚铮见他对答流利,无半分畏惧之色,不禁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那张脸像极了兄长,可意态之间却分明是另一个让自己陌生的人,“要是闭嘴就更好了。”他忍不住小声地咕哝道,见应念白神色微动,知道对方听见了这句话,姚铮忙转了个话题,“你这主意不错,差点断送了寡人的性命。怎么,那个莒成连没让莒和升你做上卿吗?”
“小民在那之前已是上卿。何况,恒公适才也说过是‘差点’,失之毫厘,自然谬之千里。”应念白依然对答如流,姚铮却不再问话,他盯着应念白的脸毫不客气地看,也不说话,也无动作。
姚铮这几年的国君之路危机四伏,走得甚是坎坷,摸爬滚打于生死之间,眼神早就锐利而极有气势。他自己并无自觉,除了对姚光、谢扬还有一起长大的颜瑕能够温和一些,周围臣子们少有敢抬眼看他的,纵然是老成精明的应念白,也被他瞧得颇有点心下不宁,偏姚铮又不说话,在昏黄的灯光中,那双锐眼更加冷光泠泠。
幸而应念白虽揣测不出姚铮的心思,倒还冷静,便由着姚铮看去,自己静静坐着,只当是养神了。
“你爱莒成连。”半晌之后,姚铮开口的第一句全然出乎应念白的意料。
应念白浑身一抖,挣扎着不敢移开迎向姚铮的目光。
“适才寡人先问你柴使行刺之事,你说是柴国也就是石肩主使,你为之谋划。但后来寡人问你莒成连是否因此事而升你做上卿,你竟一点意外之色也没有——可见行刺之事多半莒成连也出了主意。行刺败露,你被他折磨至此,却依然回护着他……”
“够了!”
姚铮望着面色苍白的应念白,丝毫没有为他的粗暴打断而露出半分怒意。
“你也恨莒成连。”姚铮再次说道,“还恨着如今依然下意识萌出爱意的自己。你为莒成连付出那么多,几乎把性命都轻易抛弃,千里迢迢去盈许,差点被恒国抓住,历经万险回到随国时,迎接你的却是生不如死之境。”他冷淡而快速地说道。
应念白的目光散乱,但依然沉默着,片刻之后他说道:“恒公之明,诸国之君无人能及。”
“这种话就不必说了。寡人素不喜拐弯抹角,你来到寡人这里是想寡人为你做什么呢?”
“小民要莒成连,至于得到之后如何处置,望恒公不要插手。”
姚铮笑了笑:“那么,你可以给寡人带来什么?”
“整个随国。十年之内,小民可以送给恒公整个随国。”
姚铮看了看对面人无半分动摇的神情,点一点头:“可。你随寡人去盈许。时候不早了,寡人已命郑大夫为应先生备下客舍,应先生歇下罢,明日拂晓恒军便要赶路。”
“恒公。”
“应先生还有何事?”
“恒公爱他。”
“谁?”
“自然是与小民面目相似之人。”
姚铮依然只是笑了笑:“应先生退下罢。”
应念白走出门的时候,谢扬和颜瑕正低声议论着什么,见应念白出来,立时止住了谈话。应念白冲二人行了礼,谢扬回了礼,颜瑕却只是盯住他。应念白知晓这二人与姚铮关系匪浅,也不多说,跟着守在不远处的郑期往自己的屋子去了。
“谢扬。”屋内的姚铮抬高了声音。
“国君,有何吩咐?”
“你进来。”
“诺。”
姚铮疲惫地靠在榻上,见谢扬掩了门,便微微垂下眼皮道:“明日平旦末,跟随寡人的最后一小支恒军便要动身。届时你须叫醒寡人。”
“诺。”
“应念白的事,一个字也不要透露出去。回了盈许若有卿大夫们问起,你只说不晓得便是。他是寡人请到盈许的客卿,记住了吗?”
“诺。”
“寡人倦了,你今夜还守在这罢。等等!”见谢扬就要解剑除衣,姚铮连忙喊住,“你别给寡人又起歹意!”
“……噗。”谢扬抿了抿嘴唇,“不知国君说的是何种‘歹意’。”
“你难道还有许多种歹意?!寡人说的是什么你怎的会不清楚?”被谢扬这么一说,姚铮感到折腾了半天原本被抛在脑后的疼痛又顿时起了,他薄怒之下丢了一幅毯子在谢扬身上,“吹了灯快躺下睡!”
“诺,诺。”谢扬笑着依言,微微俯身吹了灯。
“他真的太像那人了。”黑暗中,姚铮说道。
“国君说的是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