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帝相手札-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高兴就行。
那时候还有些懵懵懂懂的不太明白,就是看着手中书信上的字迹,觉得好像说得很对。后来宁怀宣将过去与昭王爷的通信都翻了出来,重新读,重新看,那些在丰台的见闻,偶尔不知所云的言辞,他居然都明白了。
那是一个人在思念另一个人的过程,看那个人看过的景色,听那个人听过的风,走那个人走过的路,然后对着虚空说,你看,我也站在这里做过跟你一样的事,我们一直在一起的呢。
看着看着,就真的明白了昭王爷离开的原因了。皇宫太小了,帝都也太小了,这样狭促的空间远远不能给昭王爷一个空间去储藏他想要保留的东西。所以皇亲贵胄才到处走,到处看,有了那些各色各样的经历见闻,回来讲给易慎听。
小孩子听得专心,眨巴着眼睛看着眉飞色舞的紫衣王爷,目光纯良清澈,很像一个人,所以就有了这样的习惯,但易慎一直都不知道,那个时候的昭王爷,眼里看见的,其实是那个他们都不曾见过,但真真实实存在过的人,是昭王爷为之离开帝都,前往丰台的人。
“宁怀宣。”易慎低头看着怀里若有所思的宁怀宣,便轻声叫他,指尖不由就抚上了宁怀宣的脸,顺着脸颊慢慢滑下来,最后重新搂住他的肩,叫他的名字——宁怀宣。
身边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好像现在就剩下宁怀宣了。易慎阖上眼,感受着宁怀宣始终瘦削的肩骨,一只手滑去他的腰间环住,喃喃地仿佛在自言自语,道:“你别走了宁怀宣,留下来别走了,哪都别去。”
不知是不是易慎抱得太用力,宁怀宣有些不舒服,胸腔里一股气息蹿涌着上了喉咙,最后他极力克制着咳了两声,没有回话。
“我不让你走的,宁怀宣,死都不让。”如同梦中呓语柔软地吐着每一个音节,易慎终于睁开眼,低头去看怀里的宁怀宣。
都是心有悲伤的人,目光一样的凄然,直接就照进了彼此的心底,探入最深的角落,触动起心绪里最需要被抚慰的地方,一点点地攀升起想要更加靠近的欲望。
吻上那人双唇的时候,易慎还在害怕,怕眼前的一切还是过去的梦。梦里有他跟宁怀宣,有彼此缠绵在一起的吻,深情难舍,谁都不想分开。舌尖彼此勾引,一点点地将那些时光勾勒,画出心底最渴望的美好,然后一直那样相依相伴,握住对方的手,一刻都不松开。
将宁怀宣推到一旁的柱子下,身体贴着身体,不留一丝缝隙,易慎抱着那个人,不停地索要着他的吻,试图占据他的呼吸,直到彼此彻底相融,再不会分离。
已渐粗重的呼吸萦绕在两人之间,宁怀宣想要躲开易慎的纠缠,得到哪怕一眨眼的放松,但那个人忽然迸发的热情怎么也不肯放他逃离,被死死箍住的身体也完全不能反抗,只能这样被易慎抱着,揉碎了一样。
原本揽在肩头的手忽然探入衣襟,感觉到胸口有一只手正在游弋,企图摸索到更加浓烈的欲望,将最后的抵抗一并撕扯开,彼此坦诚相见。
口中忽然冒出一股腥甜的味道,易慎觉得唇上一阵刺痛,将他从逐渐迷失的妄念中拉了回来,深吻就此停止,他却依旧那样抱着宁怀宣。
依然紧贴着的身体,一样剧烈而沉重的呼吸,扑在对方的脸上,渐渐平息了方才眼底奔涌的欲望。
易慎唇上还渗着血,是刚才宁怀宣咬的,想要告诉他,伤痛并不是靠这些就能化解的。
“你敢咬我?”易慎狠狠地瞪着宁怀宣,却没有怒意,两个人这样近距离僵持着。
易慎忽然低头又吻上那已经被吮得嫣红的唇,比之前温柔,却也足够卸下宁怀宣所有的防线,最后齿尖停留在宁怀宣的唇瓣上。
终究还是没忍心咬下去,转而温柔地再吮了一口,恋恋不舍地用牙齿蹭着宁怀宣的唇,最后放开,心满意足。
“我知道你难过。”易慎将宁怀宣被自己扯乱的衣裳整理好,但没有要退开的意思,就那么贴着一国之相的身子,贴在宁怀宣跟前。抚上他出了细汗的脸,用袖角轻轻拭去,道:“所以让我陪着你。”
“那是昭王爷,这样的消息,谁都不好受。”宁怀宣反手扣上易慎的肩,长久以来第一次主动回应。
“宁怀宣。”又激动又高兴,易慎叫着这个名字,竟是有些发颤。
“易慎。”肩头的臂又搂得紧了,宁怀宣在易慎怀里淡淡笑了出来,却听见有人在外头叩门,是小福。
小福说,是皇后求见。
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易慎说不想见。
“至少听完皇后说话吧。”宁怀宣总是这样一副老好人的模样。
但之前是谁言之凿凿说按律行事杀人偿命的?
分明就是为他好,一国之君与王朝国母之前,在这件事情上虽然不能达成一致,却终究不能闹僵了。
易慎觉得,宁怀宣是个教他恨到骨子里的人,但偏偏恨着恨着就不想放开,当时自虐一样拽在身边,想要走哪都带着,所谓忠言逆耳。
易慎终于肯去见皇后了,临走却与小福道:“你别跟着了,送宁相出宫,回来给我细报。”
那身龙袍走得几分潇洒,末了还不忘回头再看一眼柱子下瘦得跟竹竿似的的宁怀宣,见那人冲自己点点头,易慎才当真离去。
这下却是小福愁眉苦脸,心想着其实有没有宁怀宣,他的日子都不好过。
丞相与内侍走在宫道上,一个如旧步履从容,一个却是始终用了十二分的精神上下打量,像要把宁怀宣看出几个窟窿一样。
“小福总管……”宁怀宣终于忍受不住小福这跟看犯人一样的目光,停下脚步,道,“差不多了。”
小福正看得全神贯注,冷不防宁怀宣又是驻足又是跟自己说话,他没留神,脚下硬是把自己绊了,身子朝前栽去,踉跄着走了好一段才终于稳住身形,不至于出丑。
弓着身子到宁怀宣跟前,小福也觉得不好意思,但话是易慎说的,那“细报”两个字听得他一个头有两个大,不知究竟是要细到什么程度——他也是奉命行事,这向来待人温和儒雅的青年丞相,可千万别这会儿给他出什么难题。
“宁相是知道皇上脾气的,奴才也是……”点头哈腰的,小福见宁怀宣脸上虽然没有往常谦和的笑容,但也不显得冷峻迫人,便知不是自己惹的这当朝丞相,心中稍有宽慰,暗暗舒了一口气。
宁怀宣见内侍始终不变的机灵模样,只道小福是忠心为主,也不再多说什么,继续朝宫门走去。
秋光静好,风吹舒爽,宁怀宣望着那高高的宫墙,朱红巍峨,竟是觉得不若从前那样压抑逼迫——想开一些,或许也就明朗了。
24
24、轮回旧年的时光(三) 。。。
当朝天子命以国礼厚葬昭王。
宁怀宣说出陵的那一日,他在群臣之中望着主祭的易慎,忽然就觉得眼前的一切被定格了。不同于当初易慎在登基大典上的威仪锋芒,那个时候的易慎,更像个人。
“傻子又说胡话了。”易慎捻了一块酥糖给宁怀宣,看着身边人咬一口嚼着慢慢咽下,他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然而又想到之前的案子,想起眼前这个亲力亲为的一国丞相,易慎心头又起怜惜,叹道:“那些事搁一搁吧。”
那就意味着妥协,易慎终究是不愿意宁怀宣在朝中树敌,尤其是一下子得罪这么多人。
“我有分寸的。”宁怀宣淡笑着更像在宽慰易慎。
毕竟身份摆在那,其实也难为了易慎,宁怀宣跟皇后,一个要办,一个不让办,偏向哪一方都势必与另一方有冲突。宁怀宣是他好不容易重新给拉回身边的,又确实没做错,总不能为了这件事再出了岔子,影响两人感情。但皇后那里……
“你有什么分寸?”易慎好奇问道。
“温汲快回来了。”宁怀宣瞧见易慎瞬间像被泼了满脸墨汁一样黑了下来,他却是忍俊不禁。
“他回来干什么?”易慎自己也捻了快酥糖放入口中,但为什么是苦的。
“他家表姨婆被人欺负了,难道他还能在外头待着?”宁怀宣说着又咳了两声,原本放在几案上的手忽然被人握住。那阵暖意覆来,教他不由惊怔,但是想抽开手,却已经来不及了。
表亲……一表三千里……温府小侯爷还真是与民亲近……
“那就让他回来吧。”易慎是明白了宁怀宣的意思,虽然顶不想那个有些嚣张的温小侯从大老远的江南回来帝都,但眼下能帮宁怀宣的也只有温汲,说来说去,是少不了麻烦温府小侯爷这一趟了。
只是看着宁怀宣这时好时坏的身子,易慎又起一阵关心,道:“给你放回大假,回相府养病去吧。”
“闲不下来,谢皇上好意。”宁怀宣道。
拂逆易慎这种事宁怀宣已经越做越得心应手,笑眼里看着易慎又气又喜的神色,他只觉得这样未尝不好。
现世安稳,一切如常,不正是所有人祈祷的这样吗?
温小侯果然从江南快马加鞭地赶回来了,从南门一路直奔皇宫,一路上扰得人仰马翻,又是年少时那样肆无忌惮,唯我独尊。
到了宫门口,温汲跳下马,不顾侍卫阻拦就出手打了人直逼御书房,半道上被一队人拦住,这才没直接闹去了圣驾前。
皇后早听传言说那找宁怀宣告状的老妇是温侯府上侯爷夫人失散多年的表姨母,当时一国之母还不以为意,谁想那温小侯当真就气冲冲回了帝都。温侯府的势力不大,但也不能被忽略,皇后是国母,凡事落在人眼里都是一国风范,要出了差池,落下个徇私偏帮的罪名,她在后宫的位置也就不稳固了。
只是,当皇后想着如何走下招的时候,御书房那里传来了话,说晚上易慎过来用膳。
这下真是两方表家的亲戚对上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除非大团圆,不然谁的面子都不好看。
御书房里,易慎看着奏折,有些漫不经心,抬头时,瞧见宁怀宣正在喝茶。他就觉得宁怀宣那杯茶一定比自己的好,于是走上前抢了那人的茶盅。
“皇上怎么了?”宁怀宣不明所以,坐在椅子上抬头望着易慎。
穿常服就是那一身竹青的袍子,宁怀宣穿了二十几年都是这个味道,偏偏易慎看不腻,还就爱看他这么穿戴,那些环佩都不要,干干净净得好似外头街市上随处可见的书生。
易慎盯着宁怀宣看了一会儿,将茶盅放在几案上,自己也坐下,朝宁怀宣那里凑过去,问道:“你说外头他们的案子怎么样了?”
宁怀宣的眉间隐有阴云,蹙眉思忖片刻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当时温汲大闹皇宫的事人尽皆知,就为了一个表家的亲戚,温小侯就差在当朝天子面前掀桌子砸椅子,说那被掳去的姑娘是从小就跟自己指腹为婚的,就是后来两家人失去了联络,才一直没见面。
那时温小侯的样子真把易慎吓了一跳,观察了半天才确定那是温府的小侯爷,而不是什么正正经经的皇亲国戚,腰杆子能一挺到底的横。但温汲比他们更横,因为就他敢当着皇帝的面指着皇后的鼻子说“你家表弟掳了我表妹,如今我就掳了你家表弟去,生死下落一盖不说,一报还一报”——比泼妇骂街还要凶悍。
易慎跟宁怀宣说起当时的情景,整个人笑得快要直不起腰,拍着腿大呼过瘾,说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戏。
该是多久没见易慎这样开怀地笑过了,笑声张扬畅快,真跟小时候重叠了,纯粹就是因为开心,觉得好笑。
易慎笑了半天,回头的时候看见宁怀宣仍旧那样云淡风轻,刚才的踌躇不见了,他又变得这么宁淡祥和。
“宁怀宣。”易慎追忆似的叫着那个人的名字,不去看身边的青衣男子,置在腿上的手慢慢地来回搓着,道,“咱们在一起多久了?”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因为“在一起”这三个字,可以有好几种理解。
没人应答,却是小福在外头叩门,说是事情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易慎追问道。
“温小侯爷跟戚家公子拜了把子,说把齐姑娘交给戚公子,再要他们跟着一起去江南定居,说那里风景好,可以陶情冶性。”小福回道。
“戚家答应了?”易慎不信。
“温小侯……”小福舔了舔嘴唇,犹豫半晌才道,“温小侯把戚家公子带去了不知哪里,回来之后,戚公子就答应了……”
“你跟着去看了没?”易慎像小时候拽着昭王爷的衣角缠着讲故事一样看着小福。
“奴才……”小福又嚅嗫了一阵,见易慎已经迫不及待地上前抓着自己的手急迫地询问,他便凑在易慎耳边将话说了一遭。
“哈哈……”
易慎一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