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读书室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怒颜-第8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砩希故琴栽健5共蝗绱哟嗽俨荒苄寤ㄐ澹涞醚鄄患弧!�
何文渊身如电掣。
少筠看在眼里,又别开头。

许久后,少筠听闻何文渊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大约我确实不知绣娘何等辛苦。但你总该知道我方才责备的是谁。少筠,你身系两淮盐政,稍有差池,无人能保你平安。转运使能因为你姑姑不合意而抬举你,也能因为你不合意而抬举别人;康知府可以因为你不够高贵而放弃你,也可以因为你可以利用而逼迫你。这些你不是都知道么?你敢争,确实是洞悉其间复杂关系,但归根到底是因为我在。但我若不在呢?你向谁去争?”
少筠嘴角翘了翘,仿佛是笑,也仿佛是讥诮:“大人,少筠今日困局,大人其中扮演什么角色?诸如我这双手,描样子的是我,配色的是我,拈线的是我,一针一线绣出来的还是我,可最后得风光的,从来不是我。大人一句僭越,我知道它的意思!所以少筠所求,从来不是花容云裳披身上,不过是求一顿温饱,求一个平安而已。”

何文渊点了点头:“朝廷律法,庇护善人。少筠总该相信。”
少筠转过头来,看见何文渊又笑的云淡风轻,自己也不免一笑,随即点点头。

何文渊见状才说道:“我前两日到的富安,却一直无暇造访你桑氏。今日内子从扬州来探望我,听说你也在富安,便说上回在烟波阁劳你陪伴游湖,十分愉快,一直有心与你相交,却无机会。眼下你家残盐一事已成定局,你想必也有些闲情见见内子?但愿伯安此举不会太过唐突。”
“何夫人?”,少筠微微惊讶,旋即又释然,笑道:“怎敢劳夫人惦记?本该少筠上门拜访。说起来,少筠从未见过像夫人这样恬淡高洁的女子,能和夫人相交,少筠十分荣幸。”
何文渊听了这话笑开,态度里有一股真正的释然:“宁悦虽然是我妻子,但我不惮旁人夸赞她,她的脾性确实十分恬淡,你与她交往久了,自然就能知道的。”
少筠笑笑,并未出声。其实……何文渊是何意思?语气中反而有些担心她与何夫人相处不来似地!
疑惑间,何文渊的马车抵达富安驿馆。

少筠尾随何文渊进了两人下榻的驿馆,何夫人就领着着仆人候着何文渊和少筠。
何夫人一见何文渊,脸上微微露出欣喜,却又极其克制的上前行礼:“大人,您回来了!”
何文渊和悦了表情,然后拱手行礼:“夫人,桑二姑娘今日做客。”
何夫人看向少筠,一笑致意,然后才走上来,颇为热络的态度:“桑姑娘!多日不见,一向可好?快请屋里坐!”
少筠一看人家夫妻间的礼仪都摆弄的这般一丝不苟,自然不敢因为何夫人的热络而怠慢,忙郑重行礼道:“少筠见过何夫人,夫人一向安好?劳夫人惦记着!”

何夫人携起少筠:“少筠不必客气!我初来扬州,见得扬州风土宜人,却无甚闺阁好友分享,煞是无趣,因此拜托了我家爷,请了少筠来做客!”,话到这儿,何夫人发现少筠手上缠了白布,又不禁疑问:“少筠双手怎么了?”
少筠下意识的藏了藏双手,又笑道:“不过是今日在草荡里嬉闹,荆棘划伤了。已经仔细上了药,不妨事的。”
何夫人吁了一口气,又说:“如此,咱们到屋里去说话。”
何夫人一身紫衣,静雅高洁,少筠通身素白,秀雅绝俗。两人行在一起,无外丽人行三个字。何文渊眸光笼着两人,然后跟随在两人身后,心里缓缓浮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仿佛极其笃定,仿佛极其安详。

随后三人同桌吃饭。何文渊本不是多话的人,何夫人又这般恬静淡然,所以话语交谈不多。但少筠是个俏皮伶俐的少女,说话玲珑又带着一股透彻,自然惹人喜欢。一顿饭下来,三人倒是相处得极为融洽,连何夫人也说:“少筠,日后有空闲常常与我作伴如何?我偏偏就觉得与你投缘,又中意你这个人。”
少筠浅浅一笑:“少筠是真心喜欢给夫人作伴,就是我饶舌鹦哥似的,就怕吵了大人和您的安静。”
何夫人抿嘴笑个不住,又那眼睛觑了觑何文渊,等笑够了才说:“没有的事!我们夫妻相处一向以礼相待,都是偏冷的性子,我就盼着有人能陶冶爷的性子呢。”
这话……有点意味深长!少筠没敢接。何文渊这时候似乎是坐不坐的站起来:“你们女子家怕是有些话要说?我该去处置些事务。”

“爷!”,何夫人紧接着站起来:“今日有客,又是您请回来的客,怎好怠慢?前日京里老爷遣人送来一架伏羲琴,乃是用上好的梧桐木精心制成。因是新琴,又长途颠簸,只怕宫商角子羽都不准了,因此宁悦不能弹奏。今日少筠既为雅客,相公何不当一回雅主,为少筠奏一曲,随便也将音准调好?”
何文渊略略一想,然后一笑,十分有礼的对少筠做请:“少筠请那边桃树下稍坐,容伯安粗奏一曲,博卿一笑。”

……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你们看了什么滋味,反正少筠不大是滋味,me too……




、101


一张琴台,一架新琴,销金兽里助秋情。
少筠坐在一侧桃木下,素手轻轻支着螓首,妙目微阖,细听琴音如流水,如松涛。
不远处荼蘼架下秋千轻晃,宁悦在秋千轻晃间任由思绪弥散。

身后的丫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推着秋千,细细碎碎的说着闲话。
“小姐,这位姑娘就是两淮人都知道的小竹子?也算位佳人。”
“唔……”
“只是小人不明白,既然夫人有心相交,怎么不去凑一凑热闹?”
“新琴音调必然不如老琴和悦,这是琴靠人养的缘故。坐的远,是为消减些尖利之音。何况爷本是丝竹高手,调音自然不在话下,不必我插手。再者……爷有心,我这当妻子的,理当体贴。”
“小姐……小人不明白……”

“有多难明白?我蒙爷不弃,多年侍奉。可惜至今一无所出,就算为继后香灯想,爷纳妾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小姐……”丫头十分不解宁悦的平静淡然:“小人跟随小姐嫁入何家,从未见大人与您红过脸。即使您一无所出,爷对您也没有半句埋怨,更没有出去寻花问柳,您又何必?这位小竹子,名声着实一般,只怕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何况,小人真没瞧出来爷有多中意她。”

想让伯安将喜恶都写在脸上?不知道家里的老爷太太见没见过,至少宁悦嫁入何家五年都未曾见过。不过人要知道进退,要知道惜福。她知道伯安给予了她足够的尊重,她便不会轻易去问在他心里,她有多重要。至于小竹子桑少筠在伯安心里有多重要,答案说难也难,说易也易。若非她不重要,伯安怎会默许她与小竹子相交?只是这重要究竟是出于私心还是公心,抑或是两者兼而有之,这只怕只有问伯安本人才会知道了。
但是宁悦没有告诉她的丫头,其实对她而言,伯安的爱,重要也不重要。重要是因为她赖之以生存,不重要是因为她觉得她从来没有完整的得到过。伯安是个家教极好的人,待人温和有礼,从不稍稍逾越礼教,即使她与他同床共枕,也丝毫不妨碍他在人前人后与她以礼相见。日子久了,她开始明白,这便是他的秉性,她无从窥究,只能猜想他原本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来爱人。

南下江南之后,宁悦眼见伯安比往日在京还要忙碌许多。他依旧喜怒不形于色,但从他口中,她知道了一个名字,小竹子。越来越频繁出现的名字,叫她兴趣大增。小竹子……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后来见到了,眼下相交了,可是然后呢?然后的然后呢?伯安既没有过多的赞赏这个女子,也没有太多的苛责她,只是有时候,两人谈论小竹子做了什么事时,说着说着伯安会突然陷入沉默。宁悦无从判断什么,所以坐在秋千上,在轻晃中静候一个过程,等待一个结果。
仲夏夜,天上的稠云仿佛酝酿着暴风雨,天气炎热的连一丝风也没有。而伯安的琴声在起承转合间总有一丝一缕的尖锐,这种不和谐感划在耳朵里,加剧了那种潜伏酝酿的不安。宁悦微微叹了一口气,执起团扇,一面轻轻摇着,一面吩咐:“天热,去把屋里备着的冰镇酸梅汤呈上来,给桑姑娘和爷消消暑。”

……

何文渊送少筠回家的时候“正碰”着万钱从桑荣家出来。
看着万钱负手立在路边,一双眸子无甚悲喜的盯着她和何文渊,少筠看见了突然有种很难受的感觉,仿佛自己做错了什么又无从开释。不过何文渊态度依旧风度翩翩。
少筠见状,只能勉强笑道:“荣叔屋子在那边,万爷从那儿出来,怎么反而到了族宅这里?”
此话一出,何文渊似笑非笑的看着万钱:“大约万爷就是喜欢这样炎热的天来回奔走,权当散步。”
万钱眸光一暗,也不理会何文渊,直走到少筠身边,低哑的声音仿佛哀求的语调:“少筠,走么,我送你回家?”

少筠突然觉得自己方才真的说错话了!她觉得身子有些硬,只能勉强的转身,对何文渊行礼道:“今日少筠有幸,得大人及夫人款待!他日少筠宴请大人及夫人还请两位不要推辞!如此,少筠先行告退!”
何文渊拱拱手,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万钱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何文渊背影,少筠对万钱说:“你在这儿等我么?”
“是!”
少筠似乎也不意外这个答案,只看了万钱一眼,又明知故问:“为什么?”
万钱一笑,却有点自嘲的味道:“怕你进去不能出来。”
进去了不能出来?少筠皱眉:“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懂。”

万钱缓缓执了少筠的手,拉着少筠在桑氏老宅外的一条小河的河岸上漫步:“何文渊……他的师傅是当今大儒~~,这老牛鼻子,最看重礼仪,行为恪守圣贤之道。所以何文渊很有风度却没人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少筠释然笑开:“既然你不知道何伯安内心想什么,又何必妄加揣测?”
万钱低头看了少筠一眼,然后说:“少筠,你的身份于高门嫡妻,不够;但你有能耐有银子,娶做妾房,完美。”
少筠一呆,低声道:“你想说何伯安……我哪来的银子……”

“你会有的!”,万钱很肯定的说道:“康知府之流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来,残盐势必风生水起。”
少筠深吸了一口气:“你想说何伯安惦记我的银子?其实我一旦出嫁,家中生意自然与我无关,我的夫家又能得什么好处?”
万钱摇摇头:“想想早前的竹叶子,你的亲姐姐,如何?早前的梁师道,不过是两淮转运使盐使司里名不见经传的六品判官,别人吃肉他喝汤的份。可续弦你姐姐后,直至今日升至四品同知。”,话到这里,万钱转头看着少筠,眸中一片悲悯。

少筠闻言心中稍一揣摩,即刻明白万钱的意思:“盐商,指靠着官老爷关照;官老爷,得从盐商这儿拿银子……琴瑟和谐如姐姐姐夫,亦不例外。”
万钱点点头:“拿银子是其中一样,官老爷还要靠着你桑氏在两淮的地位,维持帝国盐课的稳定,藉此,得到的除了银子,还有社稷安定和高升的政绩。”
少筠点点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姐姐如此,大约她也如此,盐商家的女儿只怕都如此。所以万钱才说她这样的姑娘娶做妾房,完美。想来哥哥家长辈如此考量,想来何伯安也是如此考量。她的意愿只是装修她的命运的一支发簪,华丽贵重,却可有可无。少筠又吸了一口气:“那万爷呢?万爷求娶少筠,又是什么算盘?”

万钱看着少筠的眼睛,很坚定,但少筠却始终看不清里面究竟有什么。许久万钱才说:“我见过许多人,吃过数不清的亏。最后学会的只有一样,用自己的心而不是眼睛,来看一个人一件事。我看你如此,看何文渊如此,看与你一起合作的生意如此,看两淮这一次风起云涌更是如此。”
少筠嘴角挂了挂:“万爷,少筠今日害得你差点陷在草荡里出不来了,你仍然昔日那般看待我么?”
万钱笑笑:“我说过,我是用心看一个人,而不是用眼睛。”
少筠轻轻拉开万钱的手,随意走了两步:“如此说来,少筠明白了,万爷娶少筠,至少能得到牢固的两淮残盐生意……”

“少筠,”万钱截住少筠后面的话:“对一个经历过许多的男人,你永远不要指望他中意你是完全没有别的考量。我不会,何文渊更不会。会这样做的男人,如康青阳,保不住你。真正聪明的女人永远不会……”
话到这儿,少筠忽的一笑,夜色中闪闪发亮的眼睛满是狡黠:“聪明的女子不会要求男子任何东西是么?可惜……少筠是个傻子!今日万爷亲口说的!”,说罢转身走开。

她睁着一双滴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唤他,你回来呀!自己伤了手也顾不上……白日里的那情形一下子跃入脑海,叫他突然就浑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