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怒颜-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少筠皱了眉,一直忍着没说话的侍兰这回忍不住了,连忙问道:“杨叔,怎么说的?小姐方才从外边回来,虽然摸着些端倪,到底还有疑惑。”
老柴率先摇了摇头,老杨咳了一声,说道:“小贵子,方才那么些话!现在小姐问,怎么一句也不说?”
桑贵随手拨了拨左边桌子上的算盘,笑道:“小姐,您右手边上那一叠账册就是老徐拿给我看的!”
少筠笑了笑:“你刚才说了一句‘账面上的’,我听着呢,徐管家私下有些自己的动作吧?”
桑贵嘿嘿一笑:“小姐,咱家老掌故一年能翻新残盐多少斤,旁人不知道,我家老头子怎么会不知道?何况我在扬州府上营生这几年,两淮盐商一进一出的情形,我若不留心着,我凭借什么叫小姐您花大把银子的养我?小姐,桑家的老徐心黑啊!就这一年,他搭着桑家的顺风船,自己占了多少残盐的好处?!他这两头占便宜又两头都瞒着,偏叫老掌故们以为是桑家克扣他们的人工,真是!”
少筠心中冷笑不已,果然如此!
而尚未等她说话,老柴老杨已经忍不住说道:“小姐,占一点便宜还是小事,了不起老桑家少赚一点!可咱们往外一打听……竟有同行暗地里抛出了消息,说除了桑家,还有人有能耐翻新残盐,想招人参股,一块分了两淮的残盐生意呢!小姐,果真如此,咱们桑家就吃了大亏了!咱们寻左思右想的,两淮还有人能翻新残盐?不能够啊!没听说啊!这里头难道是咱们家里的自己人打了什么主意?”
少筠浑身一震!家里的老掌故!“桑贵,你说昔日徐管家两头吃,也肯克扣咱家老掌故的人工钱?”
桑贵一拍脑袋,侍兰也“呀”了一声!
少筠身子一凉,鼻尖便渗出冷汗来。原先觉得累世的情意保着老掌柜,不会出什么大错,结果偏就是这儿出了大问题!天啊,难道人家是要把桑家一锅端么!
桑贵一个激灵后回神,罕有的严肃:“小姐……您想到了!只怕老徐这黑心的要把老桑家一口气给吃了!这边厢官府折色纳银,那边厢……既然两淮暗地里留出那样的消息,咱家的这些老掌故只怕也被人挑唆的心都野了,来年这残盐生意就玄了……”
是么,那她要怎么办?才一上来就遇着了窝里反的恶狼!
作者有话要说:好多专业术语……晕
没关系了,此文我要慢慢写。
大家看到了,盐这一块,大致分成开中盐引、私盐、残盐。这三种历史上肯定都有的,但还不止,我也不打算写得太复杂。
开中盐就有“守支”的说法。为什么这么说呢?盐商在边疆取得盐引,但是最后放不放盐,是两淮管盐的官员说了算。这里面就有极大的寻租空间,商人也就有了“守支”的说法。官员不高兴给你,或者家里有事,让盐商们等着,盐商也就得等着,这就是守支。这也就是为什么只有官府背景的商人才能发展壮大的原因。
还有折色纳银为什么那么不靠谱,就因为直接纳银子。而且当时而言,盐属于政府垄断行业,没有、也不允许有任何竞争,所以官府怎么卖,全凭拍脑袋。这也是盐业自古以来非常复杂的原因:官府任何干涉经济运行的动作,都有可能产生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怪事、扭曲事。
桑府的情况很严重。开中盐亏了,残盐被徐管家趁着易权的时机吃了一部分,私盐部分又暴露了,更加要命的是,徐管家长期管理处理残盐的老人,所以他有机会收买这些人。帮别人赚,不如自己赚。但他的本钱不大够,所以才要人参股,所以万钱这类人才会知道……
、045
少筠好似被人扼住了咽喉,一下的功夫喘不上气,又冷汗直冒。
手下老杨老柴、桑贵和侍兰都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形式很糟糕,偏就叫少筠遇着了!一边是官府收刮一笔的卑劣心思,一边是老掌故心中的潜潮汹涌。一个不小心,桑家这艘百年老船,就要在她面前彻底倾覆!
少筠紧紧握着拳头,仿佛掌心有万金宝物!不行,不能就此坐以待毙!只是哪儿是事情关键?钱,不够,所以马首地位眼见丢失……人人都预料到了她钱不够!万钱知道,徐管家必然也知道!可是去哪儿弄这笔钱?难道真要像万钱说的那样,与他合作么?如果真与他合作,自己有什么本钱值得万钱投重金进来?
……是家里的老掌故……没错,是家里的老掌故!
可是……家里的老掌故也不一定保得住了,眼下她就是愿意和万钱合作,也未必有这个本钱了……真的么?真的不行了么?她不甘心啊!难道这些老掌故们就真的在这时候惟利是图?
不对!少筠猛然一震,拳头更紧了两分:如果老掌故为一点钱就能抛弃累世的情谊,那么,她桑少筠也能用钱把这情谊买回来!不错,姑丈说南边的老掌故是咱家里的根基。只要这个根基还在,桑家百年老号她就倒不下来!即使倒了也能重新再站起来!
一瞬间的功夫,少筠的心思宛如大鹏在崇山峻岭间随着山势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的急转了千百遍,最后冲出群山,忽见平湖万里、晨曦初晓!少筠微微喘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被冷汗侵湿了,黏糊糊的正难受!
她微微喘了口气,取了丝帕轻轻擦去了笔尖的冷汗,而后敲了敲桌面:“桑贵、柴叔、杨树,眼下形势危急,出乎咱们的预料,如何是好?”
柴杨两人对望一眼,皆是沉痛面色:“小姐,不承想咱们家的这些老掌故也会出这样的问题……往日听他们暗地里抱怨,也帮不上什么忙,如今……若是人心散了,可怎么好?”
少筠点点头:“叔叔,当日我大伯我爹爹待这些掌故们好么?我记得头一回出门,柴叔还说过,当日大伯和爹爹还肯下盐场去与他们聊家常?”
老柴点头:“正是!可惜姑太太一个妇道人家,自小就没跟着老太爷去过盐场,管了家自然也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
眼下不是论是非的时候啊!少筠眯了眯眼,下了决心:“掌故心散,一为家里头没人用心在这上头,二为钱财!前面一条,我桑少筠和箬姐姐,要为大伯和爹爹捡起来!后一条……既然旁人用钱可以买动他们,我桑少筠也可以!桑贵,你说呢?”
桑贵嘿嘿一笑:“小姐痛快!有小姐这句话,桑贵定能帮你周全!今日拿了账本,我细细查过账面,徐管家素来在老掌柜身上的开支都是按照大爷二爷早十年前的老例。这个数也忒寒碜。”
那老杨老柴听了少筠的话也振奋起来,可还没等两人说话,侍兰却先愤愤不平起来:“照我说,前头怠慢老掌故的,是姑太太,与小姐何干?再说了,徐管家素来管账,老掌故好也不好,他能不知道?怎由得他说风就是雨?又怎由得他撇得一干二净?咱们二小姐,头一回出门,身上只带了二十两银子,就打赏了十两出去;第二遭出门,身上仅有一百两的银票,眼皮儿也没眨一下,就把灶户们的损失揽了下来。老掌故们有眼看,也有心看,怎会看不到?!”
一番话说得老杨老柴频频点头:“是这话了,二小姐行事,素来都把老掌故们放在头一位的!不然也不会头一回出门就直奔富安去!”
然而两位的话,少筠并没有听在耳里。她因为侍兰的一番话触动了心思。没错,怠慢老掌故的人,不是她桑少筠,而是她姑姑!而且多年来替姑姑管着下面老掌故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徐管家!徐管家想两头都占便宜?那也得两头的人真是瞎子!
她微微一笑,看向桑贵:“阿贵,听着侍兰的话了?有什么念头没有?”
桑贵朝侍兰竖了大拇指,然后说:“我爹在这上头明白事理,他心里头也着实疼着二小姐。所以二小姐很该再去见见我爹,也亲自见见下边的老掌故,叫他们都知道小姐宅心仁厚!另外么……小姐还得拿个主意。徐管家账面上的账做得漂亮,但他不是蠢蛋。老掌故真心动,那就说明老徐这老小子背着主人家在这上面花了大价钱了!小姐一时半刻没法把人家婉转回来,最顶用的还就只有银子!若这边开销大了,官府那边又如何应对,小姐,您心里有把算盘?”
少筠一面听一面点头,最后又沉吟了半晌,才说道:“阿贵所说……银子我桑少筠不怕花,能用银子解决的事情,也不算大事,我桑少筠就是借贵利也筹出来!只是,这事还真不能急!老掌故要不是为这累世的交情,姑姑十年管家,人家早就走了,何必等到现在。眼下我上来了,一下子说要他们回心转意,人家转不过来,岂不是以为我用银子砸人家?反倒误事了。”
老杨老柴这一下心服了,都说:“二小姐人情世故的这份通透,很叫人放心,本该如此!”
少筠又笑了笑:“就先这么定着吧。我是该再跑一趟富安,柴叔、杨树,这个就你们来安排。到时候两位叔叔陪我一道见见咱们家的老掌故,省得我年轻不认得人,惹了笑话。然后么,此事要低调些,千万别叫家里人知道。另外,官府这一面的银子,桑贵你就负责筹集起来,免得官府出了布告咱们手忙脚乱的。家里头……你们也都知道深浅了,没事不要胡嚼舌根。桑贵你往日如何行事,以后还如何行事,且不叫人家看出端倪来。”
桑贵嘿嘿一笑,又捋了捋袖子:“个老小子!我不把他折腾一回,我也白叫桑贵!小姐,您甭着急小贵子会露了什么风声,咱家里都被那老小子掏空了,小姐眼下压根没有钱来响应折色纳银,那是明摆的。我一个新管家,不找他着急,我找谁着急去?”
少嘴角一挂,嗔了桑贵一眼:“照你的说法,我也该找姑姑姑丈着急去?”
桑贵哎了一声,坐在左边小书桌上,使劲的晃着腿:“小姐,那是您仁慈!也罢了!小贵子日后挨打挨骂、欠了花酒钱戏钱,小姐一准帮着填上,就这样,小贵子还用挪窝?”
一番颠三倒四不伦不类蹬鼻子上脸的话叫一屋子的人都笑开来。那老杨耿直,直笑着抄起一本账本兜头的打桑贵:“死小子!小姐黄花大闺女的,你嘴里胡沁什么花酒钱戏钱!老杨我不教训得你嘴巴放干净些,也对不起你爹!”
桑贵抱着头,哎哟哎哟的躲。少筠忍不住笑了,心里也松了一点。侍兰看见少筠脸色没那么严肃,也悄声说:“小姐,一整日了,可乏了?您午饭也将就着吃的,不如回房去,收拾一番?”
老柴爽朗,比老杨还心细一些,听见侍兰说话,也上来:“小姐,老徐靠不住了,康梁两府的事情,您还是经心一些好!”
少筠扶着侍兰的手站了起来,笑道:“也罢了,如今外账房有你们三人,我也不必多说了。”,说着便和侍兰一径回竹园里来。
竹园里侍梅新官上任三把火,早打听了少筠和侍兰回来了,却左等右等的等不到人,正担心着急呢。这一下看见少筠和侍兰缓着步子走了回来,忙赶了上去:“小姐!怎么才回来!”,然后又嗔怪侍兰:“春日里最舒适了,你还让小姐弄了一身汗回来!”
侍兰偏头一笑,点着侍梅的鼻子:“着什么急!眼下不就回来了?你放心,你管竹园怎么管都是好的!自小到如今,咱们三个人,最挨小姐教训的是侍菊,你么,做什么小姐都说好!”
侍梅因为少筠委以重任,自然郑而重之,也想在少筠面前得个好字,不想被侍兰一语道破心思,不由得臊得找地缝来钻。少筠自小知道这丫头腼腆内向,最不耐七拐八弯的思量,每每鼓励的多,眼下看见侍梅臊了,因此拉着她的手:“她不过笑话你两句,你就害臊啊!让我瞧瞧,你今日为我准备的贴心不贴心?”
侍梅一听,勉强收敛了羞涩,把少筠拉进房里:“小姐,您若饿了,我做了桂花糕,还还沏了茶。若您用过午饭了,后边备了浴桶让您沐浴。”
侍兰在后面跟上来,笑道:“今日又游湖又漫步的,打发小姐先沐浴是正经。”
少筠想了一下,便说:“侍兰,你去找侍菊清漪回来,晚饭么,你们陪我一块吃。侍梅,你准备的很好,我该先去洗漱一番。”
未几,少筠收拾妥当,坐在妆奁前任由侍梅打扮。侍梅素手轻轻,轻眉微微,给少筠绾了个家常的小籫儿,簪了根俏皮的桃李结实笑春风的果簪,又换了一身天青色的五福仙桃家常背子,并一条月白百褶裙。然后叫园子里的嫲嫲卷起了窗外风帘,才把少筠搀到榻上歇着,自己才笑道:“小姐,用点儿点心?”
少筠一眼看到竹园里头青翠欲滴,眼睛就移不开了,只不紧不慢的说到:“就搁在桌上吧,若想吃了,也方便。”
侍梅一面收拾少筠换出来的衣裳头巾,一面笑道:“小姐还和旧日一样,看这竹子就看不腻。可恨竹子百样好,也招蚊子啊、虫子啊的。”
少筠真有些乏了,因此看竹子看得有些呆愣。等她回过头来,又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