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怒颜-第1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整理了与万钱、元爷合作的残盐,将维持家中灶户开支的财务全数压在相对稳定的残盐生意上;尽管家中举步维艰,他仍然挤出银两,派人前往四川,四处查探林志远的消息。几番整理下来,桑氏固然元气大伤,但未至于一哄而散如飞鸟投林。
到了夏末,南行的万钱突然改变以往残盐走漕运的策略,指示桑贵直接将一千斤残盐运到了福建。这个举动,让桑贵那只狗鼻子闻到了一些气味,万爷,怕是要有新举动了!
桑家在两淮几乎遭受了灭顶之灾,两淮已经不是桑氏的福地了,这一点,桑贵很清楚。而他更清楚,要复兴桑氏,必须另觅蹊径。而且,万钱南下,其实是因为他忘不掉二小姐,所以换了个名头和法子去找。既然如此,他身为桑家人,必须再换个法子去找。只要二小姐还活着,这南北两个方向双管齐下的,就必定能找到。
只要找到二小姐,这一里一外,桑氏复兴,迟早之事。
中秋过后,桑贵挥别桑若华、桑少嘉,怀揣五十两银子,再度北上。然而这一次,他不是为开中盐奔波,更不是一心空手套白狼赚大钱,而是想再次确认二小姐的生死,寻找桑氏生存的机会。
十月,他再次进京。
他在京城并无人脉,只能找到万钱养在京城的一个老仆。
这名老仆名唤明叔,看做派似乎也是极有来历的。他常年驻扎在京城,专替万钱处置京中事宜。桑贵年头的时候跟随万钱进京,住的就是明叔打点的一处小院。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桑贵少不得再度打扰明叔。
明叔行动十分有礼,但与君伯的古板守旧不同,明叔为人显然圆滑得多,他看见桑贵找上门来也不觉得奇怪,只是笑呵呵的把桑贵安顿下来,又说:“阿贵又往京城圈钱来了?”
桑贵苦笑连连,却还能开玩笑:“罢了,我是好汉不提当年勇啊!明叔,你说怪不怪,我前脚圈了一笔钱回去,后脚家里败了个精光,还倒贴了整个身家!哈,真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了!”
明叔双手交叠在腹前,低头笑了两声,再抬头时眸子里有些严肃:“五月末的时候爷到了福建漳州,在那儿的月港登舟出海。阿贵,爷这是去找你家二姑娘去了。”
桑贵叹了口气:“万爷是百里挑一的!我心里也知道。就这样,明叔你说我能不出来找么?爷这样千里奔波,我在家里,对着我们姑太太和少爷,夜里都睡不着觉!”
明叔颔首:“明白,但你来京里没用,我在这儿,也没收到什么消息,只打听到康家的案子结了。”
“这个我知道!”,桑贵接话:“北上前跑了趟扬州,知道康知府放出来了,一家人搬了家,但仍住着扬州赫赫有名的东街。”
“我知道这消息不算晚,当时就打发人去打探了,知道其实是康家的少爷亲自来的京城。可这也怪了,这康少爷只进城,却没消息说出城。城里头找了,也找不到人。”,明叔摇头:“也难怪了,这偌大的京城,真要找个人出来,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谁说不是呢!”
说到这儿明叔笑了笑:“不过这儿有个不算好消息的消息,你家二姑娘……算是有点儿消息了!”
桑贵一震,连忙问道:“万爷找到了?”
“你别着急着高兴,这消息……不好说好坏。”,明叔有些犹豫的:“五月末爷出海,我这边六月里接到爷的信。说是他要留在海上一段日子,究竟留多久却没明说的,但爷在海上,找到了桑二姑娘的贴身之物。”
“贴身之物!”,桑贵一阵惊喜,失声叫出来:“可不是找到了!”
明叔摇头:“那件东西是一支金镯子,乃是爷备着过大礼用的,君伯亲自画了图样来,我在京里找的工匠打制,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到了二姑娘手里。看阿联的意思,这镯子二姑娘一直带着,最后是从一个海盗那里流出来的,隐约还跟小渔村那匪首有关。但因为中间过了几道手,爷一时还闹不清楚那海盗究竟是从二姑娘那里得的,还是海盗害了二姑娘抢了镯子,又叫别人夺了去才最后落在爷手里。”
桑贵长长哎了一声,很有点沮丧,那痞样中分明又有浓浓的情意,叫明叔看得心里感喟,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就是因为没确实的事,所以没有着急着告诉你。阿联信里的意思,爷这留在海上也是要找到那海盗为止。无论是生是死,总会有个准话,早晚而已。你既然上京,不如就多留些日子吧。”
桑贵点点头:“这一回来,我是要打探消息,也来瞧瞧明叔。桑家里遇了这档子事,亏得爷愿意这样为我们,甭管二小姐,我也得替家里的姑太太和少爷谢谢几位。不过我在京里呆不上多少日子,还是要往北边去。一来咱家大小姐还在北边,怎么得我还得拿句准话回去;二来,虽然不能像去年那样风光,可二小姐一日没有下落,我一日不敢丢了家里运盐的资格,无论多少,哪怕只有一引半引,我还得跑着开中盐。”
明叔呵呵的笑开:“好小子、好样的!就冲你这几句话,没有爷的吩咐我也得帮着你。既然开中盐只是做个形式,你也不用着急着北上。爷虽然不说什么准话,但我估摸着这些日子就会有些消息的,你不如还在京里认认路,顺便打听清楚梁家夫人的下落,省得日后麻烦。”
就这样,桑贵在明叔的安排下,桑贵同明叔住在了一起。
明叔确实没有把桑贵当做外人,也明知道桑贵荷包的丰俭,因此起居奔走,无一不用心为之打点。桑贵心知这人情大了去了,可他人是有点油滑过头的,对此只记在心上,也没有一天几千几万句谢,只管天天都往外打听消息。
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桑贵虽然打听不到桑少箬的消息,却打听到了康青阳的消息。他另辟蹊径,没有通过刑部衙门打听——据明叔说,这事谁往刑部衙门打听都得碰钉子,估摸着这里头水深了去了——他往京城的扬州会馆打听!他知道康青阳不见得多有阅历,出门在外,自然会寻求同乡的帮助。
最后桑贵通过七拐八弯的关系,终于找到曾经接触过青阳的一对扬州籍夫妻,知道康青阳曾经托他们带一个孩子回扬州,但最后却另有人拿了康青阳的信物过来,又把孩子抱走了,此后便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也再没有人见过康青阳。若再问当日来人的模样,却又是个如假包换的小子形容。
拿到消息的桑贵很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按说能叫青阳把信物拿出来的,又能叫青阳把孩子交出来抱走的,自然是青阳信得过的熟人了。那最后怎么没有人出城也没有了消息?真是好生奇怪!这些话桑贵拿来和明叔讨论,明叔思来想去,最后提出了大胆的假设:接走青阳的,会不会就是少筠?
桑贵思来想去,心里一阵欣喜一阵怀疑,着实不敢相信什么,又隐约觉得有着很大的可能。不过,这样似喜似悲的心绪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万钱的一道消息上岸后几乎是六百里加急的送到了明叔手里。信是万钱亲自斟酌的,十分简洁:
确认少筠在生,急招桑贵至辽阳平安客栈会面。
一切都不用再猜了,二小姐没死,辽阳只怕就是碰面之处!
作者有话要说:就算知道也不能怎么样……
不过大熊进辽东了,hoho。
、165
桑贵没有半点迟疑,连夜收拾,十一月十日清晨,才一开城门,他就带着明叔打发的两个小厮,骑着快马出京。
十一月末,桑贵抵达风雪交加的辽阳平安客栈。
辽阳是北面边陲的重镇,这里不仅有着威震帝国北疆的辽东都司,还有着名不见经传的辽东都转运盐使司,是名副其实的军事要塞。
桑贵抵达这里的时候,并没有如期遇到万钱。可桑贵不是坐得住的人,他见万钱迟迟未到,便四处使银子搭关系。辽东都司的人他没敢轻易动弹,但是辽东都转运盐使司好歹也混了个眼熟。
期间有个司里的判官姓黄,因为穷的叮当乱想,又贪杯,遇着桑贵那是遇到了知己了!桑贵在平安客栈备了几壶黄酒、一锅白菜炖猪肉,就叫这位黄判官跟他称兄道弟,大着舌头打开了话匣子。
黄判官摸了摸桑贵身上油光滑亮的团花皮裘,看着他头上戴着的貂皮帽子,扯着自己身上的羊皮大袄儿,不无羡慕的吆喝道:“小兄弟,你瞧我这官儿当的!咳!”
桑贵摸了摸身上的好衣裳,不禁暗自夸明叔一句好说、舍得、周到!他眼睛一转,怕这破落官儿打他这身衣裳的主意,因此瑟瑟缩缩的:“黄爷您不知道,小子南方人,才来两天的功夫,脚上硬是冷肿了!这北边的天呀,真是冷得邪乎!”
黄判官听了这话扫了桑贵一眼,很有些同情的摸样:“你说你个子小小的跑这冰天雪地来干嘛来!来来!喝酒喝酒!”
桑贵呵呵的忙给黄判官倒酒:“是是!黄爷,您多喝两杯!今日呀,咱们不醉不归!”
黄判官好酒,自然求之不得,几杯黄汤下肚,什么规矩都忘了,唉声叹气的说着家里窘况:“眼见年关了,家里的儿子大了也没件像样的衣裳给他过年,你说你人当官、我当官,我这官儿当得忒窝囊!”
桑贵“嘶”一声抽气,很是不解的问道:“这怎么话说的?黄爷,小子纳闷着呢。不瞒您,小子从南边来。咱们南边……哎呀!就属盐官儿是肥缺!就您这位置,我听闻呀,一年的弄他个好几万两银子!好几万两哟!”,桑贵晃了晃手里的筷子,一幅流哈喇子的样子:“做成金砖银墙的能原样造座房子出来!我这羡慕您呐!”
一说到这个,黄判官咳了一声:“南边!谁不知道南边富得流油哟!天下的盐官,就属我们穷得叮当乱响,不然我怎么说我一个大老爷们窝囊!”
桑贵听得入神,给黄判官添了一大碗的肉菜:“黄哥,您给说说!这世道,还有盐官儿活得窝囊的?小子没见识了,您给说说、说说。”
黄判官灌了一海碗黄酒,说道:“我们衙门里产盐,一粒盐花儿都有数!几十万的边疆将士的盐都指望着我们。常常不够还得额外在两淮补。咱们这地方,天冷啊!煎盐的法子也不如两淮那些地方,产盐贫瘠,我们哪有余盐可倒腾?这不就穷了!说到底老天爷不赏这口饭吃!”
桑贵摇头:“话不是这么说!天冷是一条,要说煎盐的法子,这几百年的,南边就没有手艺过来?天天的就有灶户犯了事往这边来的。旁的事,小子我不知道,但今年两淮两户人家因为私盐出了事,那正经煎盐的家主就往这边来!”
“这事我知道!我经的手!”,黄判官不以为意,挥手筷子道:“两淮的桑家、吴家么!吴家人这还没到地儿呢,家主听见家里散了,第二天就上吊了。桑家……也不能叫桑家,不过是桑家嫁出来的女儿,人倒是还在,我打发她往最缺人的金州所去了。可也没用!这手艺传男不传女是一条,另一条,小子哎,我悄声的告诉你,懂煎盐他也没用!”
桑贵心中大喜,脸上丝毫不敢泄露半分,只纳罕道:“懂煎盐也没用?奇了怪了!怎么说的?”
黄判官左右看看无人,凑近了桑贵,低声说:“辽东,还得辽东都司说了算!什么衙门、什么盐官儿,都是没用的主儿!你说说,辽东什么最多?北边的野蛮人、鞑子最多,他们拿不到盐,朝廷又怕滋扰生事,所以卫所管的那叫一个严丝合缝!我们产盐,卖得出去么!再说了,我们也私底下卖盐,那不是堵了人家辽东都司的财路么?人家能放的过我们去?”
桑贵恍然大悟状,而那黄判官这才惊觉自己喝高了误事!这话也能随便说的?!他连忙拉着桑贵:“哟!我这不该说的也顺溜的说了!小兄弟,咱们可不兴满嘴胡沁呀!”
“那不能够!”,桑贵大嘴一张,胸脯拍得山响:“我哪能叫哥哥您吃亏呀!您放心,我这嘴巴一闭上,阎王老爷都甭想撬开!”
黄判官点头,呵呵的笑,两人说长道短的,说了不少北边的风俗习惯,直到黄判官喝的摇摇晃晃的,桑贵才让跟来的小厮好生的护送了回家。
看着黄判官摇摇晃晃的身影,桑贵觉得刚才喝的酒一下子都涌到脑袋上来!竹叶子至少活着到了辽东,眼下就在金州所!再加上小竹子也还活着……天呐,倒霉事儿都该过去了吧!
第二天,桑贵摩拳擦掌的想跑一趟金州所。可惜天公不作美,风雪之大,叫他望而却步,但这还不是最让他头疼的事,最头疼的是万钱明确传信要他在辽阳平安客栈相见。照这大风雪,他就是拼了命的去金州所,还不得把万爷给误了?!
掂量来掂量去,桑贵最后没有去找少箬,心里一直安慰自己,已然有消息了,就不差这会功夫。等汇合了万爷,大家商量着,一切事情就都好办了。眼下差不在这些日子,尤其是他身上没什么银子,也打点不好竹叶子母女。
桑贵这一等,等了近十天!
十二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