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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颜-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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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这个问题,蚊子要求大家再看逐鹿卷以及后面一卷的时候,还是丢掉惯常的三观。
为什么呢?蚊子见识过的资本积累,其实都很暴力,原始资本积累的时候基本没有什么技巧可言,眼光、坚持和机遇是最为重要的,但很多人止步于原始积累,充其量只是一个小富小贵。只有大鳄,才能将资本运营的出神入化。在蚊子眼里,任何高超的商业手段都不如一种方法来得高段厉害,那就是由我来制定这个游戏规则该怎么玩!制定游戏规则,从来都只有金字塔尖的那几个人最牛叉。
不知道看文的同志们有没有注意过早两年的一桩案子,就是商务部郭京毅案。蚊子觉得很有代表性,说出来和大家分享,大家大约就知道,所谓游戏规则,外人看着很冠冕堂皇、很professional;但实际上,就是大鳄们在玩自己的游戏规则——郭京毅本身就是经济法律方面的制定者、权威者、专业人士,很多时候对我国的经济条文、法律有着十分重要的影响力,结果,外国大鳄们就聘请律师团公关,致使其制定法律政策时倾斜外商,外商从中获得的好处……可想而知。而且在中国境内,没有人比郭京毅本人更熟悉怎么操作才能不惹人注意又获得利益了。
这就是后来成文的许多政策法规,说白了,是大鳄们坐下来分饼吃,游戏规则,就这么来的。所以蚊子经常性得藐视规则——三观不大正——所以不小心的倾向中,少筠也带有这种特质,骨子里的狂放骄傲、自信满满。换到没有能耐的人身上,大约就是志大才疏。但少筠不会,因为她是女主,我会让她除了敢想敢干,还知道怎么干,才能成功。




、162


万钱一袭锦袍,站在那离开海面高达进三丈的主船船头。凛冽的海风叫他的衣袂翩飞如同海燕搏涛,他觉得冷,可是冷风之下绷紧的肌肉叫他更有牢牢扼住狂龙咽喉的痛快淋漓。

极远处的海岸,似乎若隐若现,仿佛一用力,他就可以跨越。然而他知道,最有可能找到少筠的辽东诸卫,他可望而不可即。
风雨安的船队庞大而有序,首尾相连超过两里地,也正因为规模惊人,所以不能明目张胆的进入渤海湾。毕竟是京畿重地,风雨安就是耀武扬威,也犯不着太岁头上大动土。

万钱素有分寸,一句异议都没有提。可阿联夜里伺候,所以清楚的知道,爷常常睁眼睁过了长夜,原因就是过辽东门户而不能入。有时候万钱觉得难耐,可是多年的经历叫他生生按捺住了把少筠找回来的念头——他很清楚,此一时彼一时,眼下就是找到她了,她未必能放下所有惨痛,与她履行婚约——这仿佛是他的宿命。每一次,他都与长久的平静安宁无缘;每一次他都与幸福快乐擦肩。可是他虽然难耐却始终抱着希望,他始终相信,他与少筠不会就此无疾而终。只要活着,未必没有希望。

不知不觉间,阿联捧着一件貂裘上来,半踮着脚给他披上:“爷,合该保重!”
万钱伸手拢了拢貂裘,也没有回头:“船队往琉球去?”
海风冷而利,将人的话语割裂成只言片语。阿联捉住了几个字,不免又靠得万钱更近:“是往琉球地方去,听风大哥手下的人说,风大哥在倭国还有买卖。”
倭国?举武士刀、行忍术的倭人?万钱转过身来:“走,去看看大哥的沙盘。”

阿联略颔首,落下万钱半步,一同走回了船舱。
这一大早的,风雨安抱着娘们,还舍不得离开那温柔乡,风雨安的孩儿们也都各有消遣,因此那气势惊人的大堂就只剩下万钱和阿联。
万钱同阿联一道,细细看着大堂上手右侧那风雨安精心打造的沙盘。

从福州月港出来,经过台湾海峡,是富庶冠天下的两浙、两淮,然后就是供应京畿地区食盐的长芦。过长芦之后是渤海湾,渤海顶上是辽东都转运盐使司,负责供应帝国军队的食盐。东边整条海岸线,就是帝国庞大、辽阔的海盐产区。这里的盐课,五分天下税利,支撑着帝国全部的军饷。渤海湾过后是朝鲜国,过了朝鲜国再往上,一侧是漫长却荒蛮的海西女真驻地,一侧是倭国。相对于两淮两浙的繁华鼎盛,相对于漳州月港的汇通南北,倭国、海西女真,未免如同海角天涯般的偏远荒蛮!

万钱敲了敲那狭长的倭国,又摸了摸胡子,径自木讷沉思。
阿联看见万钱的动作,不禁说话道:“原来倭国这般狭长瘦小。”,说着又压低声音:“海上听闻倭人剽悍,也不知道真假。”
万钱扫了阿联一眼,不以为意的:“就是朝廷的地图也未必比他的准。”
阿联皱了皱眉。
“风大哥在倭国的根基,深不可测。”
“那爷……”

万钱似乎知道阿联想说什么,只要摇头:“倭国狭小,只怕地方贫瘠,是以民风剽悍。”,万钱挥手指向对岸的海西女真驻地,画了一个大大的圈:“这里!了无声息!”
阿联皱眉摇头。
万钱缩手、负手,低声道:“我曾戍边。”
“爷,阿联不明白。”

“帝国所有盐产区,属辽东都转运盐使司最为特殊。你看,地处渤海湾一侧的辽东都转运盐使司,东临大海,北有建州女真,西有兀良哈部,再远就是鞑靼,南接渤海湾。可谓咽喉的地缘、辽阔辖地。”,万钱在渤海湾边上一点,然后以之为中心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娓娓道来:“辽东都转运盐使司所辖辽东盐区,主要靠军卫盐场煎盐,而管辖、支配这些盐斤的,实则就是军士。”

阿联听到这儿轻轻点头:“我明白爷的意思了!军士管盐,与其他盐区大为迥异!想来盐课支撑帝国全部军饷,盐官素来就是肥缺。在其他盐区,地方民政归属地方衙门。盐官有钱,但不能管民政,更没有军权,到底还算是有一方民政可制约盐官。诸如昔日康知府之与贺转运使、梁同知。而此处,管盐的就是军事,这盐政与军政就几乎重叠在一起……这一处,怕是铜墙铁壁!”
万钱又看了阿联一眼,胡子几乎掩盖了嘴角的浅笑,但眼里的赞赏却是明显的:“分析得不错。辽东都转运盐使司之下就是长芦盐区。长芦盐产量高居帝国各盐产区的第三名。可长芦盐产区除了能供应京畿用盐外,别无建树,其背后,可见一斑。这一回,风大哥的船队,规模惊人。但是我用区区一千斤残盐,就可投石问路。这里头,我看出两件事。”

“哦?爷,请您示下。”
“第一,风雨安虽然船队规模庞大,但碍于朝廷禁运私盐,他未必就能收到足够的盐。第二,辽东军盐一事,必然是铜墙铁壁的利益,但海上走私仍余地,据我推测,最大的原因就在于辽东产盐不足。”
阿联“嗯”了一声,又捏了捏下巴,然后指着沙盘中渤海湾的一处:“爷,辽东都司就在辽阳。你说……辽东都司与辽东都转运盐使司会不会、有没有什么关系?”

万钱皱了皱眉:“是个问题!但,应该……还没有。据我所知,辽东都转运盐使司下辖的盐场中负责煎盐的,一部分是通晓煎盐技术的兵卫,另一部分则常常是流刑犯或者犯了事的灶户。这些人,看似灶户,实则军籍,两头都像,但两头不靠。既不是灶户,也不是正经的军人。正因为这份特殊,辽东都司想要插手辽东都转运盐使司的事务,只怕也不容易。”
“可是,辽东都转运盐使司出产的盐是供应给辽东都司的!这两个衙门,只怕也少不得多少明争暗斗了。”,阿联摇头。

万钱听了摇摇头:“你说的是有的,但未必至于太过复杂。原因很简单,辽东煎盐的这些人,与两淮两浙世代煎盐的灶户,无法相提并论。何况辽东苦寒,盐场并不比两淮两浙那般星罗棋布。所以产盐极其有限,这些盐,能够供应国中各路卫所已经极其勉强。这块面饼不够大,辽东都转运盐使司想像当初贺转运使那样大手笔的赚银子,基本是不可能的。而辽东都司下辖军士的食用盐都得指望着辽东都转运盐使司,吃人嘴软,自然也就掀不起什么风浪。我料定,辽东都司靠着一点地缘便利,给海上走私商人通融那点私盐,不敢真正触犯辽东都转运盐使司的利益,所以不可能成大气候,只是帝国边境的疥癣之疾而已。”

“这才是私盐泛滥却并未致命的原因!”,阿联接话:“听爷这番话,阿联茅塞顿开啊!要是辽东都转运盐使司产盐充足了,再与辽东都司同气连声,以他们占据的位置而言,南可出海、北可通兀良哈乃至鞑靼。果真如此,不仅走私盐商再无立锥之地,北面边疆更加难以插手。”

万钱点头,眼睛随即盯着沙盘中渤海湾的某一点。许久许久之后,他突然伸手一点天津三卫:“少筠在这里下船……我敢断定!”,万钱的语气突然铿锵起来,手指蜿蜒拂过沙盘,定点于辽阳的辽东都司:“她必定不畏危险,进京,经密云卫北上出山海关,到辽东。”
阿联暗吸一口气:“爷……难道二小姐……”

“少筠出走,赵叔说过,荣叔要她往北边她家的屯田里去,盘活屯田。可是我曾戍边,知道所谓开中盐的屯田,早就毁得不成样子。要盘活,除了自己有手腕,还得先指望边防稳定。今非昔比,边防就算无大事,也算不上稳定。就算荣叔不在,老柴在,这事他不会不懂,也必然会告诉少筠。少筠既然活着,却不肯来找我,就是立志报仇的意思了。既然她一心报仇,就必定会想尽办法来一步登天。盘活屯田,不是她眼下最迫切的,我料定,她这时不会做这件事。”

“所以她……”,阿联叹息:“爷,二小姐赤手空拳,能做什么?”
就是因为赤手空拳,才觉得可怕!想当初桑贵在河北河南也是赤手空拳,却闹得两地人声鼎沸、人心躁动。而最后桑贵的衣锦还乡,成全了桑氏再一次稳坐帝国贩盐的头一把交椅。桑贵尚且如此能耐,能叫桑贵心服口服的主人家、能一道拱手相让就叫他知难而退的桑少筠,又该有怎样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能耐?他真的不知道!

眼下看,辽东都司下辖各个卫所,驻守着各边塞要隘。而辽东都转运盐使司所涉及的,正是少筠所最为擅长的盐事!这些地方与北方各部杂处,内部、外部情况都十分复杂。正因为如此,走私盐商从海上、路上运来的私盐,必须打点好辽东都司及其下辖各卫所,并且小心避免冲击辽东都转运盐使司的利益才能顺利销售出去。想要这里面游刃有余,太过复杂!稍有差池,得罪的就是手中握有兵权的凶神恶煞!少筠手头分文全无,她一个从未出过两淮的姑娘,在千里之外更谈不上什么交情,能如何翻云覆雨?万钱想不明白,更担心她乱闯,终于闹得不可收拾!

万钱心里盘算了一番,全然没有头绪,只能暗自叹气着暂时搁下这千般心事,寻思另一件事情。他又回到海西女真处:“倭国太过狭小,倭人虽然稀罕中原天华物宝,但购买力有限。阿联,海西女真如何?”
阿联拧着眉头想了想,摇摇头:“海西女真蛮夷不开化,没有当地人带着,连风大哥都不敢在这里靠岸。何况最强盛的建州女真拖儿带女的也不过三两万人,海西女真能有多少人?只怕还不足扬州城里的一个零头!跟他们做生意,学风大哥的话,还不如跟倭人做生意呢!”

确实,北边虽然广袤,女真人虽然渴盐,但是人数就摆在这儿了,赚钱,赚翻不了天!“看来,还是得老老实实的上岸拜拜辽东都司的码头!”,万钱若有所思的。
阿联笑开:“爷想办的事儿,就没有办不成的。我这就传信出去?”
万钱听了这话,先是点点头,然后一拧眉毛,又摇了摇头,看的阿联很是糊涂:“爷,您想要如何?”

万钱没有说话,心里是有点儿不甘心。上岸拜码头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就是用银子打发的事情。可是这么一来,他们饶是船队规模惊人,也不过是个跑腿的。海上的风险自己担着,陆上赚得银子一大半就白白让给了人家。为了赚钱,他不怕花钱,但也得看他能赚多少,要担多少风险。毕竟海上走私,朝廷不许,风浪也不是说能避免就能避免。寻思来去,万钱挥挥手:“你先传话,我要上岸。但是……上回你传信给桑贵,他不是想要北上找人?让他不忙找人,先来见我。”

阿联想了想,忙回道:“不如就在岸上约个地点,让他在哪儿候着爷?如此一来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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