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青绶束花-第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范安轻啊了一声;回头望了一眼,说忘了;大概是路上走丢了吧。他说话间突然笑起来;伸手拢了拢乱了的头发,叹了口气说人老了,你看我这记性。元珠默默看他的神色;轻声道:“大人;你没事吧。”
范安淡了些笑容;没回话,只抬脚往府里走了进去。
府中的郑蔚儿已吃过了午饭,此时正由人陪着在中庭的池边喂鱼。深秋的时节,那池边的矮蒿里飞着几只彩裳蜓,她陪嫁过来的那几个奴婢便拿着白色的团扇在扑。
那群彩蜓几下被人扑散了,有两只便往范安这边飞了过来,又停在旁边的绿蒿尖叶上。范安挽了挽袖口,轻而易举地拈住了一只,伸手递给了跑过来的几个奴婢。
那几个奴婢脸上透着桃红,笑着挤在范安跟前,却是不敢去接。为首的名唤怡香,回头看了郑蔚儿了一眼,自做主张接了过来,说谢谢老爷。她踌躇了几步,跑过去将那蜻蜓献给了亭中坐着的郑蔚儿。
那郑小姐远远看了一眼范安,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拿团扇推了一下怡香的手,那蜻蜓扑地便飞走了。
范安笑了一笑,道:“你们陪着夫人,我下午去御史台办公,晚些回来,吃饭不用等我了。”说着转身要往书房去,走了几步,又对元珠道,“她若想吃什么,玩什么,你都应着,银子不够,便去帐房支点。”
元珠道是,旁边一众郑府的奴婢微微红着脸,说老爷慢走。
范安对郑蔚儿不薄,府里吃的用的,留给郑蔚儿的都是最好,他每月有五十两银子的俸禄,给自己和府里的下人留二十两,其它都由交由这位正夫人支配。范安自知她对自己的嫌弃,极少与她说话,也不与她同一个屋子吃饭。每日早朝回来,便去御史台办公,他前阵子脚受了伤,在府里休养了两个月,落下来的公文堆积如山,每日坐到深夜,仍有办不完的事。
郑蔚儿未出嫁前在都尉府住着,长兄如父,郑康时常还管教于她。如今一朝嫁进了范府,倒如缸里的金鱼入了海,连一个管她的人都没有了。这范安任她在府里作威作福,从来没说过她一点不是。
郑蔚儿喜爱胭脂,隔三差五会去城里的水色坊买些首饰香粉,她不喜人跟着,有时只带着怡香一个女婢就出门。范安不想说教于她,出于好意,便常叫府里几个侍从悄悄跟着去。
不想跟了半个月,有天两个侍卫过来跟他说:大人,属下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范安当时刚办完公事回来,解了外袍倚在罗汉榻上,抽了第一口烟,抬头看了那两人侍卫一眼,道:“不当讲。府里要是没银子了,叫元珠把库房里各路人送来的礼给当了。”
那两个侍卫咽了咽口水,一人道:“大人,不是这个事。”那人左右顾盼了一眼,俯□道,“我们这几日跟着夫人,发现她每日去城里的胭脂水坊,都在与一男子幽会。”
范安抬头看了他一眼,道:“真的?”那人点了点头,说今天亲眼看到那男人还送了只钗子给夫人。范安哦了一声,这两人还以为他会勃然大怒拍案而起,不想范安边脸色都没变一下,只道:“我知道了。”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范安又道:“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去帐房领一两赏钱,这事别再对旁人抖露。”
那两人应声而退,范安倚在榻上抽完了烟,将那碧玉烟斗往桌上一搁,起身往北屋走了过去。
郑蔚儿刚吃完了饭,在北屋跟几个婢子在桌上玩九宫格子,范安突然走过来,几乎将屋里的人都吓了一跳。几人走过来福身做了一礼,脆生生地道:“老爷。”
郑蔚儿手里拿着乳白色的棋子,坐着斜看了他一眼,却未起身迎接。范安抬手示意众人退下,慢慢踱到了她的跟前。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只钗子,斜插在乌黑的云鬓里,翠珠碧玉,玲珑可爱。范安纳吉时,曾给她买过不少翡翠金钗,哪一只都比这贵重,但郑蔚儿从未戴过。她宁愿戴这不值珠碎玉钗,想必因为这钗子是心仪的人送的。
范安盯了一会,突然伸手将那钗子抽了出来。
郑蔚儿一扶头,反应过来道:“你做什么?!”范安看她紧张的模样,笑道:“没什么,这钗子不错。”
郑蔚儿睁大了眼睛怔怔看着他,范安手里拈着那钗针,把玩着却是不说话。他知道郑蔚儿不愿嫁他,从他掀开她的盖头,他就知道这人心里装着别的男人。但又如何,他自己心里不也装着别的男人吗……
他来北屋的路上,还想着要过来与郑蔚儿说:你与你那相好的事我知道了,但你现在名义上还是我范府的正夫人,可千万别做出太过火的事。我已养了两个别人的孩子,不想再养第三个。哪天等我死了,你俩再双宿双飞也来得及。
但他见到这只钗子,突然间却又说不出这些话来。他与郑蔚儿,皆因情势走到一处,同是天涯沦落人,可怜人何苦为难可怜人。就如同这时走来一个人,跟他说别再想着李见碧,独身一人出京城去,海阔天空任自由,这明明白白的道理,他听得进去么?这是劫数,也是缘分,长为此锥心刻骨,忍气吞声,欲言又止,苦如砒霜,还是甘之如饴。
范安抿了抿嘴唇,伸手将那钗子重新给郑蔚儿戴上去,一言未发,转身出了门。
接下来几天他依旧上朝办公,兢兢业业可堪日理万机。期间陈以勤来找过他几次,范安闭门未见,这般清静了几日,他感觉自己终于不再想着李见碧,亲手将那相思也压到了心底最深处,不再让它浮出来了。
十月二十五,范安随郑蔚儿回门。郑康大府里设了酒晏,陈以勤也在,这人之前找了他许多次,这回终于让他捉住了机会。酒晏过后,郑蔚儿与郑康在正厅叙话,范安在旁做陪,陈以勤走进来,笑着说要请范安到偏厅喝茶,范安看了他一眼,起身跟他走了出去。
陈以勤替他斟茶,完了坐在他侧对面,开口第一句话便问:“你最近可有去看过李见碧?”
范安执了茶,说没有,又轻描淡写地问:“他可好?”他看着陈以勤的脸色,说对不住,那晚的事确实是我做的,我喝醉了。你替我跟他说声抱歉吧。
陈以勤僵白了脸色,他之前压着深重的怒火,还能对范安挂出惯常的假笑,这会儿听他说完这几句话,那怒火都在心底淬成了冰霜,令他全身骨髓都要咯各做响。
“李见碧想见你。”他道,“他只是想见你一面。他说他不怪你,事出有因,他也知道你醉了,叫你不要因此躲着他。”
范安听闻此僵住了执茶的手,未了,道:“是吗?他不怪我,那你替我向他言声谢吧。”他笑道,“毕竟这种事情,不是每个人都能这么想得开,李大人他真不容易。”
陈以勤闻言半天没有说话,一瞬间脑子都糊成了一团:这世间竟还真有这样无耻混帐的人?!他一时都怀疑李见碧什么眼光,竟然看中了这样的人?!那样低声下气忍气吞声,还不想失了他这颗人心!
范安斜看了他一眼,浅笑问道:“陈大人,你这是怎么了?”陈以勤突如闻笑话般笑起来,说无事,刚才看着大人,想起狼心狗肺四字,一时走神了。
他此话一出便知失言,只是盛怒难抑脱口而出,实在忍不下那口气。好在范安如若未闻,只扯了扯嘴角。
“对了,陈大人,我有一事要与你相商。”范安突转了话题道:“汤景隆谋反一案牵累到内阁华盖大学士傅文长,半月前入狱了。文渊殿的那位又因渎职之罪贬了官,首辅许伯昌刚刚在前天辞官归田。”他道,“内阁四个辅官出了两个空缺,首辅之位圣上正觅人选,我御史台准备举荐梁业年梁大人重任首辅之位,你以为如何?”
陈以勤愣了一愣,道:“你说什么?!”
范安一字一顿道:“我御史台要举荐梁业年重任内阁首辅之位。”
陈以勤闻言愣了几数,突起身摔了手上的茶盏,道:“范平秋!你欺人太甚!你已娶了郑康之女,心里还敢向着梁党?!”
御史台门下养着朝庭一半的言官,有御史台举荐,梁业年重回内阁的可能性就非常大。
范安看了一眼地上的碎成雪花片儿似的茶盏,说你误会了。“满朝公卿,内阁权力最大,现在内阁全是梁党的人,靠你想把我安插到内阁去,谈何容易?我助梁业年重登首辅之位,有施有还,他一定会助我入阁。当下打破梁党执政的局面,才是首要。”
范安道:“一介御史大夫能有多少权力?助得了你郑家多少?若内阁反对,桓王连太子都不能顺利册封。你未想过吗,若有一天我成了内阁首辅……”
陈以勤突打断他,笑道:“你刚说什么?”
“若我成了内阁首辅。”范安看了他一眼,笑道:“内阁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想做,有什么不对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别留言,会被无差别攻击。
么么达~
74首辅
“想当内阁首辅无可厚非,天下人还都想当皇帝呢……”陈以勤轻声道;“想谁不会;你哪天真登上了那宝座,我第一个向你磕头。那梁业年是什么人;若真重任内阁首辅;你还指望从他手里再把这个位置夺过来?”陈以勤脸上又浮起了那惯常不屑的浅笑:你也不称称自己的资历脑瓜子几斤几两;放虎归山,还想再摛就得搭条命。
“我能助他回来,就能再赶他出去。天下的法子诡计千千万万,想办成一件事还不容易吗?”范安道,“我今天也不是来跟你商量;我就是来打声招呼。我告诉你,我如今既娶了令妹,无论做什么,心都向着你郑家,向着桓王,贵妃娘娘。你若不信,尽管与我作对,你我弄得两败俱伤,正好让梁党那帮人得了渔翁之利。你若信我,我们一明一暗,来日方长,多的是整治内阁的机会。”
范安道:“你不如回去问问李见碧。”
陈以勤没有说话,范安仰头将手中的茶饮尽了,说多谢陈大人的好茶。他将杯子搁在桌上,挽袖走了出去。
范安陪着郑蔚儿在郑府吃了晚饭,又与郑康聊了一会,入夜时分才起身说告辞。他携着郑蔚儿的手,扶她登车入帘,举止处处温柔体贴,郑府一帮随从看着,都替自家小姐嫁了个好官人高兴,只是郑蔚儿摆着一张冷脸,老是不领情,真是折煞了范大人一腔爱意。
郑康亲自送范安离开,拱手说小女心性顽劣,以后请大人多担待。范安笑看了一眼郑蔚儿,说当然了,本官既然娶了令千金,必然全心全意对她。
郑蔚儿在一旁听他说话,冷笑着嗤了一声。
“你别假惺惺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你这样虚伪的人。”郑蔚儿在马车里道,“表面对我关怀备至,千依百顺,心里指不定希望我早点死呢。”范安不想跟她争,便也没有说话。
范安离开郑府没有立即回去,马车钴钴却往京城的东南角去了。郑蔚儿撩帘看了外头一眼,说这不是回范府的路,你要去哪里。范安道:“你不是说我希望你早点死吗?我这就去郊外把你埋了。”
“你敢!”郑蔚儿挥了一下袖,挥起大袖厉声斥了一声。范安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你看我敢不敢。郑蔚儿看他的笑容,无奈中带着戏谑的神情,一看便知是在耍自己,她哼了一声,倚回锦榻上坐了回去。
范安连夜去见了梁业年,郑蔚儿认得那地方,说这不是前任内阁首辅梁业年的住处吗?你来这里干什么?!范安说你坐着等我,我回来告诉你。
范安去见了梁业年,表示许伯昌辞官归田后,内阁群龙无首,圣上病危之下,御史要举荐一个能力好资历老的大臣填起内阁首辅这个空缺。“满朝公卿,能胜任者,唯大人一人而已。”范安跟他说,明日御史台群臣上书,届时若得了圣上的应允,希望梁大人不要推辞。
自范安跟郑府扯上了关系,梁业年已近半年没有跟范安说过话。他总想着这人当年进京时如何的憨厚老实,自己刚从首辅贬为侍郎,就人就攀炎附势投靠了郑家,忘恩负义的东西,也不想想当年是谁把他从一个三品尚书提携到御史大夫的位置的。
万没想到这人今天良心发现,竟准备投桃报李,要助他重登首辅之位了?梁业年有些不敢相信,这世间多的是忘恩负义的小人,突然来这么个知恩图报的,有些不正常啊。
梁业年心中虽有疑惑,却仍笑呵呵请他喝了茶,两人你来我往地奉承了一翻,谦虚了一通,冰释前嫌,执手又成了“至交”。梁业年送他出门,看到门外范安的马车,此时正缝郑蔚儿正撩起帘子,月光下,郑蔚儿的脸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