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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死方休-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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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子墨捧着玉玺跪在案前:“皇帝登大位,臣等谨上御宝”。慕逸晨接过玉玺,置于案上“众爱卿平身”。
  这颗心算是踏踏实实的放下了。众人分列两旁,只听慕逸晨说:“诸位爱卿,今日还有一事”对蓝明使了个眼色,蓝明送上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慕逸晨继续说:“大行台尚书令裴子墨接旨。”
  裴子墨有些不明就里,不知道这个时候让自己接的是什么旨,只见蓝明拿着明黄的圣旨宣读:“门下,今朕继皇帝位,裴氏之子裴子墨,学识广博,谦逊有礼,特命丞相。”
  裴子墨的眼底泛起一层潮气,前几日只说要给个惊喜,原来这就是惊喜,拜相和新帝登基在同一天,这是天大的礼遇。慕逸楚的嘴角勾了起来,原来那几日听说整日往宣清宫跑,还以为是去要玉玺了,哪知道原来是去求这个丞相印,还真是有心了啊!百官则心知肚明,慕逸晨和裴子墨是一起长大的,当年裴子墨还去求旨,请求要囚禁在一起,就这份情,给个丞相位一点都不为过,更何况两人还一起去了西域,再者,裴家一直是丞相的不二人选,慕逸晨的生母也是裴家的人,不管怎么说,这个丞相位落不到别人头上。
  裴子墨伏在地上的身体颤抖着,也不抬头接旨,慕逸晨示意蓝明把人扶起来。蓝明走上前,弯下腰在裴子墨耳边低声说:“裴相,领旨谢恩吧,您的腿不能长时间的跪,再不起皇上都急了。”
  裴子墨哽咽着声音“臣裴子墨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结果圣旨和丞相印站在一边,眼睛看向龙椅上的人,想拥抱他,想在他耳边说“谢谢”,慕逸晨也看着裴子墨,那炙热眼神中饱含的情意怎么会不懂?食指轻点两下唇,果然看到那人羞红了耳朵。
  因有国孝在身,省去了礼乐和宴会,在百官三跪九拜中,慕逸晨坐着龙撵回宫,执礼司在前面鸣鞭,百官跟随在后,一路进了丹凤门,入宣政殿。慕逸晨坐在正中的龙椅上,象征皇帝权力的玉玺就摆在面前,百官在殿内行三跪九拜大礼,至此,礼成。
  然而,侵略者并没有因为新帝登基而放慢进攻的步伐,反而结着新皇登基的空隙加快了侵略的脚步,妄图一举吞掉汉地,颠覆中原。
  波斯人听闻中原汉地皇子间为争夺皇位自相残杀,遂即派人煽动大焰朝几个附属国,向中原发兵。本想着趁着两败俱伤的时候好坐收渔翁之利,却未料到,大焰朝的几员虎将把这些骑兵叛乱的藩国打的是落花流水,如此一来只得亲自出兵去攻打大焰朝,很快,大军便攻打到姑墨都督府,苏定方大军西进,迎战波斯军。
  慕逸晨清楚,这是新帝登基以来的第一场仗,多少双眼睛都在看着你,这一仗要树立自己的威信,稳定民心,只许胜不许败,不仅要赢还要赢的漂亮。李贺不顾慕逸然的反对,毅然在朝堂上请命,请求带兵支援苏定方,慕逸然只能在心里干着急没办法,昨天夜里两个人为了这件事吵了起来,朝中有那么多猛将,他不想李贺去犯险,而李贺认为,他跟了苏定方这么多年,亦师亦友,在龟兹的那几年也是他最快乐的几年,这次波斯进犯,实在不能坐视不管,最后两人也没能统一意见,只闹得不欢而散。
  慕逸晨的脸色沉了沉,没有答复李贺的请求,阖了双眼,手中攥着裴子墨新做的香囊,再睁开眼,对百官说道:“朕决议御驾亲征。”
  话音一落,百官一片哗然,有人说:皇上御驾亲征,一举灭掉波斯蛮夷,扬我国威;也有人说:万万不可,御驾亲征兹事体大,还忘陛下三思。满朝议论声中,只有四个人没有说话,毕王慕逸楚,梁王慕逸然,丞相裴子墨还有礼部郎中齐恒仪。
  “裴相以为如何?”慕逸晨的话让满朝文武的目光全落向站在最前面耳朵裴子墨。
  “启奏陛下,臣以为御驾亲征万万不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陛下决不可御驾亲征,一旦陛下亲征,就必须要赢,否则动摇军心民心。”裴子墨的回答让那些原本主张亲征的大臣,有了些许的动摇,也让慕逸晨的内心动摇了“齐恒仪,你以为呢?”
  齐恒仪没有想到亲征这种大事会突然点到自己区区一个礼部郎中,心内难免一惊,手握笏板行礼“启奏陛下,臣以为裴相所言极是,征讨波斯可派几员猛将与苏将军汇合,定能打的波斯蛮夷仓皇而逃,御驾亲征一事还忘陛下三思。”
  “传旨,令苏定方为骠骑大将军,官居一品,统领征讨波斯大军,李贺为辅国大将军,领八万铁骑支援苏定方,只许胜不许败,给朕守好这安溪都护府。” 慕逸晨的眼睛一直不敢看慕逸然,一大早,慕逸然就
  到了永安宫,想让他早朝的时候无论如何也不要同意让李贺出征,现在,他还是把李贺派出去了。李贺跟了苏定方这么多你,对苏定方的作战方式很熟悉,而且,对龟兹地理环境也很熟悉,实在是出征的不二人选,当时没有马上答应慕逸然也是这个道理。
  “臣,领旨。”李贺一点也不含糊的领旨。
  “陛下”
  慕逸晨抬头看到说话的是裴子墨,心头涌上一种不好的感觉“裴相还有何事?”裴子墨紧握着芴板的手,让他的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陛下,臣愿代替陛下亲征。”一字一句说的坚决。
  慕逸楚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慕逸晨把香囊都要捏碎了“你说什么?”
  “臣愿代替陛下亲征。”裴子墨又重复了一遍,“臣在龟兹生活过多年,曾任大都护府长史,对龟兹的环境,民风,军事都了然在胸,此次愿做苏将军和李将军的副将,为征讨出一份绵薄之力,也是代陛下亲征,扬我国威,使波斯蛮夷不敢再进犯我大焰。”
  这话让慕逸晨无法反驳“那朝中……朝中不可无丞相啊。”我更不能没有你。
  握着芴板的手关节已经泛着白“朝中之事可由毕王,梁王协理。”
  朝堂上一片死寂,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许久听得慕逸晨说:“令丞相裴子墨为征西副将”眼睛一扫看向齐恒仪,齐恒仪身体一颤连忙垂下眼,“礼部郎中齐恒仪随侍左右。”

  第 47 章

  夜晚的冷风透骨的凉,永安宫内早早的就生起了炭盆,烘的屋子里暖暖的。□的两人用体温温暖着彼此,用尽全力的拥抱,似要把对方都融进骨血,缠绵的深吻拼了命的要记住对方的味道,修长的双腿盘着身上人结实而有力的腰,承受着一次次猛烈的撞击。一帘锦帐将这无边□完全隔绝,不叫人窥探到半分。
  激情之后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汗津的身体紧密贴合在一起,浓重的呼吸扑到对方的身体上,喘息着。慕逸晨埋首在裴子墨的颈间,一下下的亲吻着逐渐平息的身体“墨墨,其实我一点都不想让你去,这次不同于以前我们打的每一场仗,这次太危险了。”
  裴子墨环紧手臂“我知道,越是这样就越要去。你刚登基,波斯就大举进犯,如果不能一鼓作气取得胜利,民心必定不稳,军心也会动摇,这样你就无法树立自己的威信,丞相代皇帝犒赏三军将领,鼓舞士气,稳定民心,打赢这场仗,才能树立起你的威信。”
  轻叹一口气“所以,早朝我才准了你的请奏,答应我,要好好的回来,现在龟兹那边的天已经冷了,不要让你的腿着凉,除了主帐你哪都不许去。”话里是慢慢的担忧与不舍。
  “好,我答应你。”
  殿外的风再冷也吹不散情人间的低低细语,夜还很长,他们有一夜的时间诉说对彼此的不舍以及牵挂!
  而另一边则没有这样的甜蜜,茶早已凉透,就像外面的风一样,凉到骨子里,桌上摇曳的烛火晕出一片昏黄,烛泪早已堆积在蜡台上,对坐的两人相望无言。
  “李贺,为什么就不能听我的呢?大焰朝有这么多的将军,不差你一个,不去行吗?”慕逸然先沉不住气,急切的抓过对面人的手低声恳求。
  李贺的手一寸寸的抚过面前人的脸“逸然,我的梁王殿下,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只有这次不行。苏定方是我的将军,我是他的副将,这一生都是,这次的战事,之于大焰朝,之于他都至关重要,我必须去助他一臂之力,也是助陛下和子墨一臂之力。”
  “铁了心要去?”慕逸然扔抱着最后一丝的侥幸。
  “铁了心要去!”回答的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慕逸然再也忍不住,重重的拥那人入怀“一定要回来,一定要完整的回来,不许有任何一样东西落在龟兹哪个鬼地方。”高高在上的梁王此时的话语里隐隐透着哽咽满是哀求。
  “一定的,一定会回来的,我还没有跟你游遍四方山水,看尽潮起潮落。”只想和你携手共看这一生起伏,这一世繁华。回答的人也隐忍着颤抖的声音,早已红了眼眶。
  出征的那日,太阳随挂在天上,却没有丝毫的温度,天空中卷起的冷风不比那夜的小多少。城门外,百官列道分跪两边,慕逸晨亲自送军队出城,此情此景像极了那年慕凡修送他上任安西都护府的时候,今日换成他送裴子墨出征,相似的情景相同的心境,都是那样的不舍,一双沉沉的黑眸里满是担忧。
  “臣等此去定当凯旋而归,扬我大焰国威。”
  “扬我国威,扬我国威。”将士们震天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慕逸晨走上前“李贺,齐恒仪,我把我的丞相就托付给你们了。”眼睛紧盯着齐恒仪。
  “请陛下放心,臣等定保丞相安然无事。”齐恒仪的心里沉甸甸的,这是责任也是信任。
  慕逸晨点点头“启程吧,尔等凯旋之日,朕依然亲自出城相迎,麟德殿早就备下了凯旋酒。”
  大军西去,谁也没有注意到丹凤门上,黑色的貂皮大氅下相拥的身影。
  “孩子们都长大了。”
  “是啊,长大了,我们也老了。”
  老啦,都老啦,逸晨,就让父皇看看你治下的盛世江山!
  裴子墨他们带领的八万铁骑来的正是时候,苏定方的军队和波斯人的军队从姑墨都督府一直打到了俱鲁河边,一南一北僵持不下,两军都是人困马乏,就在此时援军到了,大焰军士气大振,当晚,就商议渡河。
  苏定方主张立即渡河,杀的波斯军措手不及,而裴子墨和李贺都认为大军应先休整一夜,明日清晨再渡河。
  两边说的都有道理,如果现在渡河,波斯军没有防备,定能轻松取胜,但,经过长途跋涉,援军也是疲惫难耐,只怕就算取胜了,自己也会死伤甚多,取个折中的办法至关重要。
  裴子墨在屋内来回踱步,再看向苏定方时却笑了,苏定方太熟悉这个笑容了,这就意味着有办法了“子墨,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那我就说了,如若有不对的地方还忘指正。我们把羊绑在柱子上,羊腿下放上战鼓,让羊腿敲战鼓,波斯人这会应该已经知道我们援军到了,可还不能准确知道到底到了多少人,敲上一夜的战鼓还不把他们胆都吓破了?明日趁着天不亮就悄悄渡河,一举灭掉波斯军。”裴子墨说完,心里又有些忐忑,不知道这个办法到底行不行,如果不能迷惑波斯军,那今晚的一战在所难免。
  苏定方在心里盘算着,从这几天的战斗中也看出来,波斯军骁勇善战,守河的这些恐怕还不是波斯最能打的部队,如果硬拼,肯定会赢,但是自己部队的伤亡也不会很小,如果再遇上波斯的主将,就真是胜负难定了,这一仗务必要把伤亡减到最小,保存实力才能在日后的战斗中取得胜利。随即开口道:“可以一试,波斯军所剩的人数应该也不多了,也是疲惫不堪,我们不如就诈他一次,赌上一赌。”
  深夜一片寂静,万物都沉沉睡去,河的这边开始忙碌起来。一只只的羊沿河岸一字排开绑好,脚下都放着战鼓,羊挣扎中开始敲打战鼓,再配合上士兵们的呐喊声,做出一副渡河的架势,惊的对岸一片慌乱。
  片刻之后,看着对岸的火把乱作一团,裴子墨就让将士们先去休息,留下苏定方的部队值守,这才回到大帐。齐恒仪看着裴子墨进到大帐,才对苏定方说:“苏将军接旨。”
  苏定方一愣,看到齐恒仪手中的密旨忙跪下“臣,苏定方接旨。”
  齐恒仪并未宣读,而是把密旨递到苏定方的手中“苏将军还是自己看吧,皇上说只能苏将军一人看。”
  密旨是写在一块锦缎上的,苏定方接过来,轻轻的抖开,熟悉的笔迹映入眼中:苏定方,朕把丞相和李贺交到你手上了,必须给朕完好的送回来,你和齐恒仪看着另两个人,少一根头发丝都唯尔等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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