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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砸即中作者:影墨苏笙-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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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路更是黯然神伤,语甚凄楚:“其实看他外形虽桀骜却能沉得住气,我就知道他非池中之物。那夜更是听他说梦,便知道他心有所属。只是……只是我想不通,为何会觉得有他在身旁便可安心;可以伺候他便觉得很欢喜;当对上他那如炬的眸子,心就会砰砰直跳却忍不住去跟随他的目光;就是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也会面红耳赤;每当我话多他不耐之时,我就会觉得十分失落,若是他静静听我说道,我又觉得欢喜万分。如今,他走了。我这个地方空空的,十分难受。既已入了心,要忘记谈何容易呢?”
  屋里的人低低说着种种,屋外的人神情复杂。符君烈低头紧捏着手里的弯刀,有那么一瞬间后悔了。若是他不回来拿这把弯刀,就不会听那傻子所说的心动之语。若听不到那傻子口中之言,这刻便不会如此添堵。
  一人像那崖边的松柏,即使身处悬崖绝壁却深根扎紧向上生长。环境恶劣,为了生长不顾一切攀借周边的岩土,等有朝一日长成参天松柏,已然不是当初那棵瘦弱的小松柏了。一人像这谷在的药苗,受尽主人细细的照顾,从生根到成实皆无杂质,之后成为贵重的药材。天壤之别的俩人,又怎么会在一起呢?
  这一思一想之间,连最后的犹豫都随风而去,符君烈火握紧弯刀转身离去。虽然昨夜孤霜沐念已把南边山洞之路说与他听,但心思细腻的符君烈怕走此道会引起外人注意,给谷中带来麻烦。稍微一提气,利用手中无坚不催的弯刀向旁边的峭壁攀爬而上。
  由于是悬崖更是峭壁,如今还下着细雨,崖壁颇滑符君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到了壁顶。早已守在崖边的苍南与苍北忙迎上来,扶住了符君烈。苍南极其担扰,尤其是看到符君烈蓑衣之下的白衣已被染红,不由惊叫出声:“爷,你受伤了!”
  符君烈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喘息不定斥着:“与你说过多次,莫要因一点小事即大呼小叫。你该多多向苍北学习,如此沉不住气如何做大事?”
  停了一会儿又问:“我离开这半个多月,帝都可有异事发生?”
  苍北一拱手,回道:“爷放心,帝都一切安好。属下与大哥守在此处等待爷的同时,也吩咐人去查了那天之事,确定了是他。”
  符君烈听言若有所思,突然厉目一闪脸上呈现一个嘲笑的神情,心底想哼果然迫不及待了么?既然有活路给你却不走,偏往死路上赶。好吧,就让爷送你一程吧!
  想到这符君烈心底有了计较,扫了一眼旁边一副心神不宁不停踩着小步的苍南,皱着眉说道:“看你慌慌张张的,有事便说。若是合理,我自然应许了你。”
  苍南却像突然受到了惊吓一样白了脸,好半会才嚅嚅说道:“爷,那个……君上他……他……”
  符君烈脸沉了下来,横眉冷对:“哦,他怎么了?”
  苍南见符君烈变了色,更加局促不安。但他与苍北追随了这位大王子已有九年之久,已了解其脾性。已挑起话题,若是藏着掖着怕是更令其不愉悦后果更为严重。于是白着张脸说:“自从爷走之后,君上他君体更不禁风,听言已五天未曾上朝了。”
  “哼,他上不了朝这不正合了大伙之意么?苍南苍北,你兄弟二人既已是我的人就少提那些不相干之人,明白?”皱眉厉色是符君烈发怒的前奏。
  苍南脸色又是一白,往地下一跪求罪道:“属下该死,请爷责罚!”
  符君烈却不去看他一眼,转眼对扶着自己的苍北冷声说道:“别自以为跟我时日久了,就可以肆无忌惮。什么该你们管什么不该你们管,这些年你们应该了解,可千万别过了啊。否则下场是什么,你们随我这么久自然知道的。”
  苍北一低道应道:“爷放心,属下们自知本份。大哥今日失言,乃因他这些日子身感风寒未愈才犯糊涂。属下希望爷开恩,勿怪大哥他越界一罪!”
  哼,他符君烈的属下岂是小小风寒就能出错之人?不过,如今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于是符君烈一摆手说:“下不为例,苍北扶我上车吧。”
  如牛毛之雨渐成滂沱,不失豪华的马车隔断了一切,风雨不透。雨水四溅泥泞一地的山道上只剩下深深的两道车轮辗压过的痕迹,仿佛见证着一场普通的分离却在某人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符君烈离开之后,半路整个人都焉了。仿佛做什么事也提不起精神来,以往最热衷于去药田里对着各种药苗自言自语。如今也只是呆呆地坐在那个重新搭建好的五味子棚架前,时而苦着张脸时而又笑容满面,俨然成了个傻子。
  一日如此,两日如此。到了第三日,半路依旧守在五味子棚前欢愁难明。旁边的无名倒是忍不住的跳脚,拉着孤霜沐念指着前方呆呆的人愤恨地说:“沐念,你看你看好好一个孩子,如今为了那个狗屁大王子成了傻子!当初就应该绑住那小子,不让他离开的。”
  孤霜沐念却不可置否,强留下大王子,留住了人却人心难留。终归有一日半路还是什么都得不到的,这又何苦呢?
  见孤霜沐念不开口,无名以为他是同意了自己的说法,就更为愤怒地说:“唉,如今人都走了还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让路儿去追寻那人么?气死我了!本来说让我鞭打路儿一顿,把他打个清醒你又拦着不让……”
  “子溪!唉,你真是的。这些年你鞭打路儿,你以为我不知道么?若不是路儿每回求我不追究,你又是对他真心的好,我肯定不饶你!”孤霜沐念想想就生气,这人毛躁的脾性十年如一日。
  这边两个父辈一个生气,一个安抚。那边的半路却被一语击中,歪着脑子想了老半天越想越心动。
  到日中用膳之时,半路欲言又止老半天却还是胆怯不敢把心中所想说出来。半个时辰之后,孤霜沐念望着了望半路还剩下大半碗的米饭,还一副味同嚼蜡模样把一筷菜放到半路碗说:“路儿,怎么吃这么慢,是否心里有事?”
  半路一惊,手一抖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面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啪”声。捡起了筷子犹豫许久,才喏喏说道:“父亲,爹爹,我……我想去……去找爷。”
  “啪”无名把筷子一摔,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上不来。刚才他只是嘴上说说罢了,却不知这孩子真听了去。
  孤霜沐念幽怨无比地刮了无名一眼,眼神意思是让你胡乱说。然后好言相劝:“路儿,这外界不比谷里什么人都会有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你不曾单独离过谷怕是到了外面会吃苦良多啊!”
  半路怯怯地看了眼盛怒中的无名,又看了看还是一脸善色的孤霜沐念。偷偷把身子移近一点孤霜沐念这边,眼中闪着坚定地光说:“父亲,我不怕吃苦。我只想……只想与爷在一起。”
  “爷爷爷,他是狗屁爷啊。九岁那年他说的话早就殆忘得一干二净,只有你这傻小子还念念不忘。真是气人,我与你父亲自幼拉扯你长大,也不见得你对我们如此上心。他符君烈凭什么啊?气死人了气死人了!别逼我一个想不通把那小子给灭了!”无名大为火光,嘴上说什么自己也没留意了,只觉得若是不发泄出来实在难以舒心。
  半路瞪着大眼睛,眼中水光骤涌。伸手拉了拉孤霜沐念的衣袖,嘴里委屈十分地说:“父亲,您劝劝爹爹。让他莫要伤了爷,我再见不得爷受了伤,心里会难受。”
  孤霜沐念看半路慌得脸都变了色,就拍了拍他的手皱着眉对无名说道:“桃子溪,你说你这动不动就嚷着把人给灭了的脾性何时能改掉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路儿六岁那年回来之后,就一直等着与大王子重遇。如今真遇到了,情根已深种,你让他如何再放下呢?我可跟你说了,你嘴上说说也罢,若动了真伤了人我第一个就不会饶你!”
  “沐念你!”无名气不过,一摔袖飞身出了屋子,不时即传来有人落水的声音。
  “父亲,爹爹他……”半路惴惴不安。
  “路儿你莫怪你爹爹,他也是为你好。你方才提到要出谷之事,可是心意已定?”孤霜沐念问道。
  半路点点头,虽然知道这一趟出去可能会很苦,但他随爷而去这念头已在心底生了根。
  “唉”孤霜沐念深叹地声,然后抚着半路的头说:“再过两个月就是你加冠之日,成年之时,你也该有了自己的想法。你坚持要出谷,为父不拦你,只是你要谨记下面为父所说之言。”
  半路应得爽快,至于孤霜沐念的细细叮嘱能多少上心就不得而知了……
  


    ☆、第六章:决定从军

  得到父亲与爹爹的准许,半路片刻也不能等。简单地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裳,与父亲交予的药物及银子一同塞进了包袱便施轻功出了谷。孤霜沐念放心不下,与无名悄悄跟随其后。
  当多次看着半路东南西北分不清楚,绕着个林子飞来奔去的时候,孤霜沐念深深叹气。无名更是恨不得上前去揍那傻小子一顿,明明已画好地图与他,明明已与他说好如何走向却还是迷了路。
  最终无名无计可施,只得使用外世不晓的师门独门技艺-易容术,化身为路人从半路跟前走过。
  再说半路在林子里转了老半天,已成了热锅上蚂蚁这会儿看到一个农夫装扮的路人行过。也不顾及临行前父亲叮嘱的在人迹稀少之处,莫要与陌生人交谈。上前一拱手问道:“请问这位大哥,烈炎城要如何走?”
  “路人大哥”指着一个路口说道:“从这路径直走下去,不用拐弯直走五里之外,即可见到城门。”
  半路谢过“路人大哥”头也不回,直奔前面而去。
  留下“路人大哥”一脸的愤懑,重重一跺脚骂道:“这臭小子,眼中就只有他的爷么?我如今不过是易了容,却不变音,他居然听不出来!”
  孤霜沐念上前去握住暴跳如雷的无名的手安抚道:“好了好了,子溪你又不是不知路儿如今一心都放在追寻大王子身上,你又计较这些无用之事做什?走吧,以路儿的脚程已行至半途,若再不追上去我们就真的把他跟丢了。”
  烈炎城位于火都国东部,是火都国的帝都。既然是帝都,防守相当别的城镇要严密。进城之时要登记领取通行令,出城之时上交通行令。否则当作闯城者惩处,家世清白者处以一年以上三年以下的牢狱之困,有前科者处以十年以上二下年以下的牢狱关押。
  临行之前孤霜沐念已再三叮嘱半路要注意这点,幸亏半路虽然一心想早日见到符君烈,倒也没忘记进城的时候去排队领取通行令。孤霜沐念与无名隔着两个名次跟在半路身后,直到看到半路领了通行令进了城,才真正松了口气。
  进了城,又问一位路人得知烈焰府的大概位置。半路直奔路人所指方向而去,一路上百感交杂。既想早点到了烈焰府见到爷,又怕到了府上爷不待见自己。待真到了烈焰府大门外,却近府情怯,迟迟不敢上前去敲开那高大而厚重的大门。
  半路在烈焰府门口搔首踟蹰大半天,实在找不到勇气去敲开那府门。咬了咬双唇,转身走到离烈焰府不到百步的一棵老榕树下窝着身子蹲了下来。嘴里喃喃自语:“这不好,这不好。还是在此处候着,若是爷出了来再上前假装无意相遇为好!”
  殊不知,半路在这老榕树下一窝就窝了三个日两个夜。眼睁睁地看着半天路缩在树下睡成一团,孤霜沐念与无名既怒其不争又感心酸。
  而几墙相隔的府中,符君烈神色难察擦拭着手中的弯刀。半晌,开口问道:“那傻子还在外边?”
  苍北一拱手,应道:“是的,爷。前日管家外出采购之时就发现那孩子在府门口徘徊不走,上前欲问其是否有事,那孩子一声不吭撒腿就跑。待到管家进了府,那孩子又回到树下席地而坐。前两夜那孩子还一副坐而待旦的模样,却半夜敌不过困意就地而眠。”
  符君烈点了点头,之后就沉吟不语。
  “爷,是否让人把他给赶到别处去?”苍北请示着。
  符君烈皱眉沉思了片刻,挥挥手说:“不必,你让小玉准备一下,给爷好好作一场戏。”
  苍北领了命,由后门飞身而出……
  “怎么爷还不出来呢?是爷身上的伤没好全,还是爷不在府中呢?”这眼看第三日又到了夜晚,连爷的影子也没见着,半路不禁黯然神伤。却到下一刻眼睛又亮了起来,因为他看到了他等待多日之人。
  多日未见,符君烈一袭米色长袍,长袍两侧袖肩以及腰带上金线绣着三缕火的标记,这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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