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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何来雅与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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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了吧?!
结果是,宵某人不但去考试了,而且似乎考得不错。
在得知这消息的时候,最望愣是用下巴把地板砸了一个坑。酿酒的家伙都是吃干饭的啊!!他就没想到制解酒药的人还是很尽责的。
忽然记起那家伙说他的生辰是庚戌年二月三十……对了,上次见他时,他尚无字,可是未行冠礼?
遂把陆太医叫来问了一番,方才得知宵家祖籍在京,只是家人早逝,只剩了宵雅的奶奶即陆太医之女一人,而今陆太医所居正是宵家祖宅。今次宵雅进京,确是打算将冠礼也一并办了。至于日期,则是二月廿五。其父母在昨日已来京,各路宾客亦随之来了。
今日是二月廿一,尚未戒宾。最望想了半晌,问陆太医:“你说,我做他的取字大宾够不够格?”
陆太医正喝着茶,瞬间就喷了。德高望重、贤而有礼……眼前这太子爷在人前这么说绝对没人会否认,可换了没外人的时候,就不好说了。组织好语言,回道:“还得要卜筮吧?”
“那就看运气了。”最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廿二,东宫来了一位名叫宵更晚的访客。
最望一听这名字,瞬间懂了。等瞧见宵更晚的样貌,更懂了。会在这日子来的,必然是宵雅他爹嘛。
饮过了茶,宵更晚总算进入了正题:“某有子宵雅,若某之父有子某,将加冠于其首,愿吾子之教之也。”
最望心底暗喜,差点就没直接说“没问题交给我吧”,但碍于礼节还是只好说:“某不敏,恐不能供事以病吾子。敢辞。”
“愿吾子之终教之也。”
“吾子重有命,某敢不从。”
于是,事成了。次日一早,不出所料地瞧见宵雅黑着脸跑了过来,鄙夷地瞪了最望半晌,一个字没说就走了。最望憋笑简直憋出了内伤,宵雅你小子也有今天啊!调侃本太子那么多句,本太子可要变本加厉地讨回来!
廿四,来东宫的人叫宵待晨。
见过宵待晨之后,最望笑了。宵雅那小子绝对是跟这家伙学的,那说话的腔调、用语习惯都像得不得了,还有那张刻薄的嘴,倒是眼前这自称宵雅小叔的宵待晨更刁钻了。
一封来自宵雅他爹宵更晚的书信被递到了最望手中。
“我不废话了,你懂的。到时候你可别给雅雅留下心理阴影。”宵待晨如是说。
最望提笔写完那些套话并将其装入信封,道:“不愧是教出宵雅的人,说话有如神仙放屁——不同凡响。”
“真龙天子的儿子,想必也是神仙咯。”直接放屁,连比喻都免了,还连着祖宗们一并。
看这样子,似乎应该庆幸宵雅没有青出于蓝……最望暗自擦汗,如此看来宵雅已经留了不少口德了。
宵待晨还没说够,继续道:“还以为最诚然的儿子跟他爹一样呢,由此看来后天教育果然比先天天赋来得重要啊。”
“拜托,别在这里直呼我爹的名字好吗,传出去影响不好啊!”最望一脸无奈。犹记得喝酒时宵雅说他小叔很看好这个皇帝的作为,而今这话是在拐着弯骂他吗?不过他也记得宵雅说他小叔每次提到皇帝都是用的“最小小”这个称呼,这会儿怎么直呼其名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有你爹的把柄。”
最望汗颜,这人他惹不起!
总算送走这瘟神一般的家伙,最望老长老长地呼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这两个同样嘴皮子恶毒的人,宵雅总让他感到焦躁难安或心乱如麻,而这宵待晨给他的感觉却是简单纯粹的“必须远离”……难道真是那啥了?不会吧不会吧!!
前一日的宿宾已毕,就等明儿个去宵家家庙……不过,宵家是庶民世家,并无在外的家庙,要不等宵雅中举之后给建一个?
廿五,时间总算到了。
穿好玄端,习惯性地摆出一副贵气内敛的严肃模样,又拖了符某人的老爹礼部尚书来做赞者。礼部尚书虽是不明真相,但碍于太子的颜面还是来了。
到了宵家之后,最望不可思议地看见了微服混在宾客之中的皇帝老儿最小小。不过,最小小似乎没有生气或者怎样,似乎仅仅是作为一个寻常宾客来的,而且似乎还在和旁边一个白毛大叔窃窃私语。他记得这个白发的家伙,在他的冠礼上这家伙就来过,却又不知这人究竟是谁。除此之外,这宾客群体中似乎还有各路怪人……从王公贵族到大小官僚到士工商农到江湖两道,绝对齐了!
太子做大宾,礼部尚书做赞者都没啥,宾客这么多也就说明人脉广,可你居然让皇帝来做寻常宾客,关键在于你是个庶民,至少现在还是,宵雅你赢了!!不对,宵雅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到了宾至这一环,最望总算见着了穿着童子服的宵雅。瞧着那张一见到他就嘴角抽搐的臭脸,差点没让最望破功笑出声来。这货不要在这种正式场合下做出这么喜感的表情好吗!
想到还有一干宾客,二人很默契地摆上了一张紧绷着的脸,紧绷的原因自然是憋笑。
最小小在场,绝对不能乱来!最望有些悲壮地扼杀了大闹宵雅冠礼的计划。
“吉月令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维祺,以介毕福。”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谨尔威仪,淑顺尔德,眉寿永年,享受胡福。”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三加之后,总算到了乃蘸这一环。瞧着这杯中酒,宵雅明显憋笑快憋不住了,倒是最望瞧见宵雅神情之后脸色一黑。你就憋笑吧,憋死你!
乃蘸完了是取字。取什么字,最望已和宵雅他爹商量过了,只不过这是最望提出的,宵雅他爹并无意见。
“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嘏,永受保之,字曰廷音。”风雅颂的雅为朝廷之音,因此最望便取了廷音这两字。
宵雅很快就明白了最望的用意。最望给取的这个字,似乎还不错,无穷酸气也不浮夸,可算合他心意。
过了这一关,最望总算可以出就次了。之后就是宵雅自个儿的事,而最望只要等着礼宾就够了。
酒馔已摆好,众宾入座。
这一坐下不得了,最望身边坐的全是怪蜀黍,还包括他爹最小小。
“望儿,你可真是出乎爹的意料啊。”最小小假正经地着对儿子道。
“呃,你……”最望一脸尴尬。不过,最小小似乎是微服来的,这样自称真的没问题?还是说这一桌的人都知道?
这时,只见最小小旁边那个白毛大叔很不客气地揍了最小小一拳,右手四指向下内扣,拇指放于下唇处,不悦地道:“乱认别人家儿子,最小小你个欠揍货。”
这个动作——!最望依稀记得他爹在登基前一直很喜欢做这个动作,只是……登基后生了一场大病,从此性情大变,很多习惯也变了。
“景老挫你还好意思说我!”最小小狠瞪了白毛一眼,却没有回手,“你对我做的事情,难道不比我对你做的事情还过分?!”
不是吧……这白毛跟他爹究竟什么关系?连他这儿子都从来不敢这么跟一向严肃的老爹这么讲话,而那严肃的老爹又几时这么退过步?!
“干嘛瞪着我俩,想让我把你七岁尿床之后借口屋顶漏雨的事情抖出来啊?还是说你想听你六岁时摔碎夜壶说那是热胀冷缩的故事?”白毛景老挫瞧着最望,开始讲那多年前的故事了。
“咦,这等趣事你居然没跟我说过?”最小小一脸惊奇。
最望愣了半天,硬是没搞懂他们在说什么,至于他多年前的那点笑柄……咳咳。
见最望不解,白毛景老挫凑近了小声道:“我跟最小小交换灵魂已经多年,你看出来了吗?”
交、交换灵魂?!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对,那个白毛不但有着“多年前的最诚然”说话时的习惯和动作,而且还知道他的各种糗事,难不成灵魂真的是他老爹?
“他说的是真的。”最小小拍了拍最望的肩。
“那你……为何还要立我为太子?”最望现在的心情很复杂。这个所谓换了别人灵魂的父皇,一直待他很好,作为一个父亲甚至比他本来的父亲更加尽责。
“因为你比另几个更有出息,就这样而已。乖儿子,在想啥呢?”最小小笑得坦然。
“那是我儿子!”景老挫纠正道。
“少来,望儿现在是我儿子,你别想抢!”最小小跟景老挫杠上了,干脆下桌私斗。
最望长呼一口气,努力整理凌乱的思绪。
正在这时,坐在另一侧的怪蜀黍发话了:“嗯,我二徒弟的取字大宾,长得挺俏。”
最望小心地回头看,瞧见了又一个白毛。只不过这个白毛不是大叔,而是真正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了,尤其还穿了一身黑衣,衬得那白发更加显眼。
“请问阁下是?”最望很有礼貌地问着。或许在这席上多问几个人,就能搞清楚宵雅究竟是何方神圣了。
“刚才不说了嘛,宵雅是我二徒弟。哦,你问我是谁啊,叫我英勇绝世天下无敌一树梨花压海棠小侠就可以了。”老头咯咯地笑着,直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一串诡异的前缀不是关键,关键是“侠”前面的那个“小”——您老多少岁了,还小呢!!
这时,一个看上去年纪只有老头一半的妖孽美男子将老头一把拽了回来:“你够了!大庭广众之下给小爷我正常一点!”
“呃,这位阁下是?”最望无辜地眨眨眼。
妖孽美男子倾国倾城地一笑:“瞧你谁也不认识的样子,小爷我就挨个给你介绍得了。这个一树梨花压海棠小侠是宵雅的三师父,教的是医术、毒术、暗器、铸造;再往那边那个二愣子是宵雅的二师父的师父,现在就是一吃货;再往那边那个拿扇子的闷骚大叔是宵雅的二师父,教的是奇门、风水、算术、经商;再过去那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冷冰冰的小毛孩是宵雅的五师父,专教剑术;刚才走的那白毛是宵雅的四师父,教的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然后再那边是宵雅的娘亲,别看她那贤妻良母的外表,她可是很变态地教了宵雅针线活,此外也教了内功;再往那边是宵雅他爹,虽然是个啥也不懂的废柴却教会了宵雅如何待人接物;再往那边是宵雅的小叔,教的是嘴皮子上的功夫;再再那边是……”
老天,学的东西比他这太子还多!学得多不是关键,关键在于教他的是一群怪人,在这样一个怪人堆里他能长成现在这个还算正常的样子简直是奇迹!最望感叹了半晌,看向那妖孽美男子:“那他大师父是谁?教的什么?”
妖孽美男子习惯性地飞去一个媚眼,笑道:“宵雅的大师父是小爷我,教的是调情。”
最望後悔問了。忽然想起宵雅平日说的那些话,似乎还真有点那什么意味。糟糕,又在胡思乱想了……
也不知是怎样结束了这样一天,回到东宫的最望再度开始心神不宁。一是为他父亲的事情,二是为这个似乎什么都很在行的宵雅的事情。
分明只是想把这家伙给赶走,可为什么偏要去插手他的冠礼呢……这不是没事找事吗!罢了,就这样吧。殿试不是还没开始吗,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第2章 下
殿试前夜。
“要见我小徒弟?诚意拿来。”在宵家祖宅门口挡住最望去路的,是那日席上自称宵雅大师父的妖孽美男子。
最望恭敬地一揖:“敢问前辈要晚生如何证明自己的诚意呢?”
“过来让小爷我调戏调戏就行了。”
“呃,前辈……”最望一脸为难地看着这位妖孽美男子。
“月千烟你敢不要见一个调戏一个吗?”那日的白毛老头忽然出现,将手按在了妖孽美男子的头上。
“头可断发型不能乱啊喂!”妖孽美男子揍了白毛老头一拳,“还有,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许叫我全名!!风绝你个死疯子!”
月千烟?最望听说过这个人,那是数十年前纵火烧了四分之一个京城的朝廷要犯!!至于风绝……这个名字在小时候曾听前任皇帝闲帝最悠然提过一次,似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老妖精!最望忽然有一种想逃的冲动,这些人不是他惹得起的,而由这两人可以想像宵雅的另几个师父是怎样的人……
最望还没反应过来,晃眼只见自己面前忽然多了一人。此人背对最望,头发略见几缕雪色,无声无息出现,手中一柄长剑指向前方。剑拿开,却见那剑的剑身已分作两半,而这两半之间,一粒石子抵在剑柄处,甚至有些嵌了进去。
“疯子,你老了,打石子没从前那么给力了,就连我一个失尽内力的老头都能挡住……唉。话说这小子应该没惹着你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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