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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梅映芳华-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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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成佑星辰似的眼睛闪了闪,指着帘外道:“说谁谁到。呐,老陆旁边那个就是张南宿。没想到也是个好南风的人。”
    柳乔阳正欲祥问如何着手,突然一阵疾风扑来,纱帘翻飞,珠帘乱晃。
    还有震耳欲聋地喊声:“慕!成!佑!你以为你躲到这里我就找不着你了么?”正是平时常跟在慕成佑旁边的小仆。
    此时,小仆气红一张俏脸,指着慕成佑正要继续说:“你……”
    却见慕成佑眼疾手快,纵身一跃,窜到小仆身边,用手捂着他的嘴,轻声说:“咱回去说。”随即对着柳乔阳干笑两声:“柳兄我们改天再聊~”说着拉了小仆就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柳乔阳心中的欢乐状态不是用这么多哈能表达的。他突然觉得自己这趟来南湘馆真是赚大了。慕成佑啊慕成佑,你也有这么丢脸的时候啊!
    哈!哈!可是,话说,这酒钱……他还没付呐……
    切……就算这也值了!

  ☆、第七十七章  琴笛合鸣 (2160字)

“唉……”一声叹息,遗落在风里。
    在子卿隐约知晓自己身世,开始对自己在柳府得到的幸福感到不安时,唯一没有怀疑过的,是乔生黏上来的温暖。
    无望的感情,孤寂的心情。在那段寂寞惶恐的日子里,唯一的慰藉是乔生天真的笑颜。
    那是子卿想要一辈子守护的东西。
    可是伤害他的,为何偏偏是自己呢?
    子卿看着自己的手,那双灵巧白皙的手,很秀气,月白如玉般晶莹。
    此刻却在不停地颤抖。
    子卿敛定心神,控制了抖动的手,
    控制不了的,
    是他的心。
    那个白衣公子的暗示,是否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呢?
    如果乔生就此离去,自己怎么可能轻易原谅自己?那是自己造的孽,必将背负一生。
    一个孩子口无遮拦的话,最真实,也最伤人。
    真的就那么恶心吗?
    问己,问心,问苍茫天地,
    情深几许,奈何不容?
    可笑,可悲,可慨叹惘然,
    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灵秀的指尖轻轻滑上琴弦,一勾,一挑,时断时续,无端韵自成。千重悲,万重伤,唯借琴音话凄凉。
    忽而,几声清音随风而来,响在琴音将起未灭之际,悠悠游游,点起琴韵意无限。
    子卿心思微动,恍入幻梦,继续抚琴,直诉心曲:
    云无心,鸟无意,徒自怀忧,孤独寂寞愁。
    对方笛声紧随,凄惶伤怀:
    叹浮生,若梁梦,孑然一身,来去不落痕。
    子卿心中感怀,情之所动,合着幽幽笛声,拨动琴弦:
    情何物,惹痴狂,谁解其味,未尝心已碎。
    笛音声声,相辅相成:
    没人知,无人晓,不着方寸,无情自带伤。
    两人互不相见,琴笛之音却已成一体,琴忧笛之怨,笛泣琴之诉。一指之间,琴收笛止,陡然无声,万籁寂静,只余妙韵风中留。
    子卿立即想要起身相请,来人已经走近。真是那天在宽山遇到的公子,依旧一袭淡雅白衣,清冷秀致。
    如果说那天对他还半信半疑,如今已然卸下了心防,犹自感叹两人默契无间的合鸣,得之我幸!得之我幸也!
    白衣公子玉笛横握于腹,欣喜道:“原来阁下就是柳子卿柳公子,久仰久仰。难怪那天可听出在下的笛外之音。”
    子卿脸颊微带红晕,赶紧道:“不敢不敢。还没请教公子您尊姓大名。”
    “呵呵”白衣公子轻抚耳发,回答到:“江南沈园沈洛殊。”
    “你就是沈公子,让雨姑娘再次跳舞的沈公子!我早该想到~原来公子不仅笛韵天成,还弹得一手好琴,刚才真是让公子见笑了。”
    沈洛殊闻言轻笑起来:“哈哈哈,柳公子自谦了。听公子弹曲,指法虽简单,然而琴音中自有灵秀之气,音随情动,真是绝妙。而我却是薄情之人,断然奏不出灵动之曲,只是技法繁复了些。嗯……我猜公子学琴应该不久。”
    子卿点头称是,暗自感慨此人的聪慧敏锐。突然想起重要的事情来,便面色沉重地问道:“沈公子,不知可否告诉在下那天在宽山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沈洛殊淡然一笑,他的笑很好看,也常常笑,然而多半是轻笑,嘲笑,讥笑,如今他只是淡然一笑,让子卿想起他第一次见到沈洛殊时那倏然的笑,很美,却很厉。淡淡的,雅雅的,然而却让人觉得险,觉得傲。
    “既然是公子关心之事,沈某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着突然冷厉地看向子卿问:“你可知我为何只暗示你们,却不当面点明?”
    “我们正有此疑惑。”
    “只怕当面说了,你们都不可能活着离开!”
    子卿面色突变,震惊道:“谁怕我们知道真相?你是说……”
    沈洛殊却兀自把玩玉笛,一派云淡风轻:“哼!只要细瞧地上的碾痕就可看出,那些马车里,根本就没有辎重!”随即讥诮道:“什么山贼,肯定是内贼。”
    “那你又如何知道家弟乔生无碍?”
    沈洛殊嘲笑道:“那些人将尸体弃于河中,无非为了制造全部伤亡的假象,好掩饰哪些人还活着。只不过很不巧,偏偏让在下于下游处发现了几具下级军士服侍的浮尸,却没有一具军官的尸身,更没有小孩子的尸身……所以,这件事必定和军官脱不了关系,而你们要找的人,应该还活着。”
    子卿沉吟道:“那……”
    “找出始作俑者,应该能得知令弟的下落。”
    乔生果然还活着,子卿心里微微宽慰,赶紧感激道:“子卿多谢沈公子相助。”
    “哈哈哈”沈洛殊轻狂一笑:“柳公子不必多礼,沈某愿意合盘脱出,只缘公子是个妙人,让人心折,不知将来可否有幸欣赏到如蝴蝶恋曲那般享誉全城的表演。”
    子卿微笑道:“子卿必定尽力而为……对了,公子是江南人士,不知为何来平阳?如果有什么子卿能帮上忙的,还请尽管开口。”
    子卿如今也常常笑,他的笑总是浅浅的,微微的,像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还有看向乔阳时,甜蜜的,温柔的笑。
    沈洛殊轻轻抚过耳发,望向远处一株花期已过的枯梅,幽幽道:“寻仇而来。”
    子卿神色一凛,忙问道:“不知沈公子与何人有仇?”
    只见沈洛殊那张俊美得简直可以用不可方物来形容的脸,忽然变得凄而厉:
    “疾风堂!”
    啊?子卿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第七十八章  无心亦心 (1892字)

“不知……是何仇恨?”疾风堂三个字像坚冰刺入子卿心中,这难得的知曲知音之人,就这般无缘么?
    沈洛殊轻笑起来,似一缕江南暖风,所过之处雪融冰销:“今天来拜访柳公子,本是为着赏风弄月,怎么说起这不雅之事来了……真是该打……还望柳公子别往心里去。”说着,用白皙的手指抚了抚耳发:“不过如今柳公子心系令弟之事,想必也无心情与在下谈论风月……”
    子卿歉笑道:“让沈公子失望了。”
    “哪里,是沈某来得不是时候,惟愿柳公子解了心愁,他日能与你一起游湖泛舟,品茗谈曲儿。”
    “一言为定。”子卿欣然点头道。
    “敬候佳音。”沈洛殊拱手道别,转身看向一边回廊的廊柱,嘴角浮起一抹讥诮,再道:“柳公子,告辞。”说罢,径直离去。
    柳乔阳讪笑着从廊柱后面露脸出来,自言自语道:“好敏锐……”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躲在那后面。”
    柳乔阳摸了摸头,无奈道:“这沈公子架子太大,我上丞相府找过他几次,都闭而不见。刚才听他竟然跟你细说,怕扰了,才没露面。不过……竟然是官府监守自盗……我得赶紧联系徐长铭,等他回来再做打算。”
    子卿点头同意。
    “子卿……”柳乔阳突然低头认真地看着子卿说:“我不愿你和那个沈洛殊深交,这个人很危险。”
    “你是指他要向疾风堂寻仇之事吗?”子卿了然,随即微微笑道:“你们那些恩恩怨怨,仇仇杀杀的,我不懂。然而,他的笛音,我听得懂,他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你呀!”柳乔阳坐到子卿旁边,戳了戳子卿的额头:“你当他为什么要当着你的面提疾风堂?话是向着你说,却是说给我听的。他昨天就受命于朝廷,誓要肃清疾风堂一众。如今,玲珑斋是疾风堂最大的主顾,他定是疑心了玲珑斋与疾风堂的关系。作为玲珑斋的少主,如果我是疾风堂的人,那番话就是个战书,如果不是,那番话,就可以当作是威胁,让我趁早别与疾风堂扯上关系。”
    “谁让你插手疾风堂的?”子卿幽怨地瞪着乔阳:“以前内部纷争,你命都差点送了。如今朝廷里又多了这么个心窍玲珑的人与你们为敌……你,你就不能收手么?”
    乔阳苦笑了一声,拉起子卿的手放在唇边摩挲:“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可是……有的路一旦开始走,就回不了头了,就像你离不开倾城阁一样,我也不能退出疾风堂了。”
    子卿听罢,抽回手黯然道:“我知道我劝不了你,只是不知道沈公子与疾风堂有何冤仇,要是能解开就好了。”
    乔阳不置可否地轻笑着说:“你就那么想和他做朋友?”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自己的琴音巧涩含情,沈公子的笛音奇险薄情,却是同样的孤独,同样的寂寞……自己身世凄苦,情路艰险,他呢?又是怎样的境遇,让他有那样的笛音?无心薄情……殊不知,无心亦心,薄情多情啊。
    乔阳看子卿低头怔怔不语,知他还在想沈公子,便笑道:“子卿,教我弹琴好不好。”
    子卿闻言不禁失笑:“你什么时候对弹琴感兴趣了?你不是从小就发誓要离这些文绉绉的东西越远越好么。”
    却见乔阳换上惯用的委屈表情:“谁让你左一个知己,右一个知音的。之前是茗烟,现在又是沈洛殊,我也得学学琴,才不怕你被拐走了。”
    子卿挑了挑眼皮,对着面前的琴扬了扬头:“那你弹弹看啊。”
    “你不手把手教吗?”换回来的是一记眼刀:“好好好,我自己弹。”乔阳嘟囔着,伸手在琴弦上重重得挑了挑。
    琴音简直不堪入耳,还有“唉哟”一声,乔阳惨叫:“手指好疼。没想到琴弦会划得指头这么疼。”
    子卿斜了乔阳一眼:“你才知道……”却被乔阳轻轻捧起了他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怜惜地看着指腹。
    子卿被他这么一弄,反而不好意思起来,要抽手又抽不动,只好红着脸瞪着乔阳。乔阳看着子卿的样子,心里一动,突然勾起唇角,邪笑道:“其实我也会弹琴的。”
    子卿疑惑地看着乔阳:“你会弹什么琴?”但是看他那副模样,心知肯定不会有什么好话。
    果然……
    乔阳凑到子卿耳边,吐着热气低声道:“弹你啊,很美的音色呢……唉哟!”
    扑通一声,有人从石凳上滚了下来。
    …………
    汗……拂柳文中的琴也是开挂了的,既不是古琴,也不是古筝,而是一种至今还未发明出来的神奇乐器,有琴弦,但是又不会拘泥于古筝那样的乐器只适合些高山流水的曲子。曲音更偏向钢琴,因为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情快快慢慢地弹……再瀑布汗
    另外,拂柳真是觉得自己越来越邪恶了,最后那段,看懂了的,我们都笑而不语哈……

  ☆、第七十九章  夜黑风高 (2588字)

这日,徐长铭找到了柳乔阳。
    一见面,就听徐长铭骂骂咧咧:“真真气煞我也!真真气煞我也!说我们宗正司是一帮酒囊饭袋,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好货!”
    柳乔阳奇道:“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欺负到你们宗正司头上?”
    徐长铭气得脸红脖子粗:“就是上次我们在宽山碰到的那个怪人!这厮竟然是李相的人,如今领了朝廷的平乱令,专司疾风堂一案。”
    柳乔阳轻声笑了笑:“你说的是沈公子啊。有人给你们分忧解愁,该高兴才对嘛!”该头疼的是我才对啊……
    谁知话一出口,徐长铭就像被触到逆鳞一般跳脚起来:“什么分忧解愁,明明就是跟我们作对。分了我们一队精卫队另立门户不说,还讥笑我们蠢笨,这么多年丝毫没有进展。姓沈的,你丫牛掰就试试看啊!”
    柳乔阳讪讪一笑,心道:我是该同意沈洛殊呢还是该同意沈洛殊呢?四个哥们儿里两个都是疾风堂的人,而且其中一个正在你面前晃荡……
    “咳咳”乔阳清了清嗓子,觉得有必要把话题转移一下:“这次急着找你回来,是因为辎重被劫一案有了重要线索。”柳乔阳于是将相关信息告诉徐长铭。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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