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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相误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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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尚延越想越气,机智宝圆目眨眨,却似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一般,含笑便道:「王爷何必为那几个閒人的性命忧肝伤肾,小宝才是此行的正使,说黑是黑,说白是白。皇上要听到甚麽,还得经小宝这张嘴说了才成。王爷只要依了小宝,往後也就後顾无忧。」

「你虽是正使,但一行十多人白白没了,你又要如何与上头交差?除非。。。。。。你根本用不着向朝延解释。」程云卿在旁边听得眉毛打结,心道这不过是机智宝反间之计,存心是要让平南王府背负罪名。心焦之下,不觉便出言敲向他的天灵盖,要打破这无谋谎言。

只是机智宝确实是个人精,听了程云卿的质问,脸上仍是笑意不减:「确实不需要解释,只要王爷你们侨装打扮成朝廷特使,与我一同回京述职,不就解决了吗?」

「甚麽?」

机智宝说着说着,借故又倚在萧尚延身旁,揽了他半臂便柔情道:「王爷既然是小宝看对眼的人,机智宝是绝对不会让王爷受累的。。。。。。

——啪洒!

突然一阵水声激起,萧尚延睁目凝神,才知道自己在回想间气恼至极,竟然不觉举手重重拍击水面。被一个人惹得自己如此心神紊乱,已经是多年未有的事了。萧尚延叹一口气,又再垂首思索,逐渐变冷的水珠亦随之自发稍滴落,竟如泪一般贴着脸庞直滑到膀子上头。

机智宝,机智宝。。。。。。这个怪胎似乎确是皇帝心腹之人,不看他一言一行,皆赌定皇帝全盘信任他似的,就看那方锦布上号令边军的印信,便足以印证皇帝对他确实极其信用。只是如此之人,何以又要背信弃主?莫非真如云卿所虑,一切只是狗皇帝甕中捉鳖之计。。。。。。

——「只要王爷信我,随小宝轻军入城,必然可以直拢黄龙,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般想着时候,当时的话语又如蜜蜂般在耳边乱转,不休地散发着甜蜜香气。萧尚延心思极乱,唇边蠢蠢动着,不觉竟把那人的名字说了出口:「机智宝,你到底是。。。。。。」

「诶?王爷可是叫我!」

他唇边才刚滑过一丝轻音,屏风後却猝然传来好大声响。萧尚延连忙从桶中立起,也顾不得自己浑身精赤,跨步便跳出浴桶去拿佩剑。只是剑尖所指之处,却站了个身穿亵衣的小个儿。小个儿两眼定定的,由上而下,又由下而上的把他全身扫视一遍,未几那小嘴巴颤颤抖抖,动着那两团腮红,几乎连气都要喘不上来了:「小、小宝真是三生有幸,能睹见王爷一片春光。。。。。。」


………………………………………………………………………………………………………
我是来送福利。。。。给小宝的。。。。




色相误国 5

5

萧尚延一手提剑,另一手却僵在半空,对上机智宝那副呆相,要遮挡不是,可不挡也不是道理,情急之下竟是把那只手匆匆往下劈去!

「哎呀!」

「嗄!呼、呼。。。。。。」萧尚延喘着好大口气,看着猝然倒地的矮个儿,一瞬间竟是觉得自己做得有点过分。照理说男人间便是肉帛相见,也没甚麽大不了的,在军旅中也是常事。然而这个机智宝却总有本事教人心慌神乱,一下子便让他又出了狠招。

萧尚延盯着那个被白布团乱乱裹住的後脑,料定对方一时三刻也不会醒来,放下剑便从容整衣。可衣裳穿到一半再看看地下,又觉得让人这麽躺在地上着实有点可怜,於是那双手不觉便垂下来,徐徐便把人给拖到床上。见对方衣裳单薄,不觉又把被子铺开来,再严严盖在机智宝身上。

等到这一重功夫做好,萧尚延站在床边,猝然却发现自己竟已是无处容身,只剩得一个在床边守候的位置。他垂首定定注视着机智宝的睡脸,心里又是千回百转。说来奇怪,初见时只觉机智宝一张童子脸皮,举手投足都是一副顽相;再听对方谈吐言词,却又觉得煞是可恶狠毒,决不可掉以轻心;但是当下再低头一看,刹时只感到这麽一张白胖皮相份外安静可爱,心里竟悠然生出一份可亲可喜之感。

他心里矛盾,转化到脸皮上便弄得眉头交结。萧尚延在床边半蹲下来,不觉伸手摸了摸机智宝头上缠的白布。那白布看起来肿肿的,直把头颅缠大了一团,瞧那手法生疏,想必是机智宝自己亲手包的。「嘿。」萧尚延想着那双短手是如何高高举起,又是如何把机智宝弄得疲惫不堪,一时不禁笑了出声。也就是这麽一声教他猝然警觉,一时间脸上只剩下不可置信的神情。萧尚延赶紧把手收了回来,按住嘴唇却盯着机智宝沉思。

机智宝说对自己情有独钟,他是全然不信的。不说龙阳之好本就骇人听闻,单以祟奇派一门的诡诈,不难想像其中必有机关算计。只是这机智宝一时说喜欢,一时又要迫得自己四边楚歌,似是要拉拢,过後又置人於死地,其用计之古怪,实在让人难以猜度。萧尚延想着想着,眼睛往床上人一扫,目光刹时却教别样事物吸引了。只见机智宝襟前微微敞开,白衣里头却透出一阵澄黄之色,似是有一个小小香囊藏了在里头。

萧尚延想起之前机智宝从怀中掏出的皇帝诏令,心道如此贴身之物,或许便是解谜关键,当下不禁伸手要摸。「啊!」只是他指尖尚未触及那层薄布,耳边却猝然传来好大声响,再转睛一看,却见机智宝两眼圆睁,双手紧按心胸,看着自己却是一副含羞带恼的模样。

「我是。。。。。。」萧尚延没料到对方会猝然转醒,当下想要解释。

机智宝却是两颊泛红,按着胸口坐起来,整个人缩在床角,偷偷看了萧尚延两眼,却又是绵绵细细的道:「没想到王爷是如此热情主动,小宝、小宝实在是。。。。。。」

「你夜闯本王卧室,到底想干甚麽?」萧尚延最恼他如此装模作样,当下不禁板直了脸皮,又露出不苟言笑的皮相。

机智宝却是不怕,或许是演戏演上了瘾,便连独脚戏也演得兴味盎然来:「小宝想的,不就是王爷方才要做的事吗。。。。。。」

「放肆!」

他一掌下来,当下整张跋步床晃了一晃,其上的机智宝也似是受了惊吓,刹时便被震得两唇紧闭。萧尚延一手按在帐幔上,半边身探入床中便严声道:「你少给本王耍甚麽花样,谁稀罕你来陪床伴驾?说!这到底是不是又是那个狗皇帝的密旨?」

他在说话间拳头紧握,青筋暴现,似是下一瞬间便会把人一拳打死。机智宝听了却是不怕,先前可怜巴巴的模样转瞬便剥落一重,一下子便现出底下嬉皮笑脸的实态来:「王爷对小宝有疑心,小宝对王爷又岂是全盘信任?」

「你这是甚麽话着来?」萧尚延闻言一愕,他不信任机智宝固是理所当然,可却从未怀疑过机智宝也会不信自己。「你若不信本王,何故又来投诚?」

「小宝是在赌,一是赌王爷确实是可做之材,二是赌王爷亦是意真情切之人。」机智宝说着说着,似是不好意思般,抬手便摸向後脑伤处了。「人家说打是情,骂是爱,王爷在一日之间接连把小宝敲昏两次,实在让我。。。。。。

机智宝话说到一半,半途睹见萧尚延的目光,刹时便止住了狂思,舌头瞬间又往正经话题上盘去:「咳咳,我虽然是来投诚的,可亦无异於身陷敌阵。王爷对小宝既然尚有疑虑,难保不会在听了旁人谗言後改变主意,到时小宝性命不就危矣?」

「你不是已让本王不敢杀你了吗?」萧尚延想起对方适才之举,还是恨得牙痒痒的。

「我灭了使节团是免了王爷後顾之忧,不过也不保证王爷会理解小宝用心良苦。只怕夜深人静之时,王爷脑筋转不过来出了傻主意,到时要和我来个玉石俱焚,小宝怕是後悔也来不及了!」机智宝说到伤心处,不禁抬袖擦起泪来。「既然如此,还不如把性命置於王爷随手可取之处。,这般便是丢了性命,也是葬送在最爱之人之手。。。。。。」

「你意思是说要和本王共处一室,互相监视?」萧尚延也不与他罗唆,说起话来倒是一针见血。「那你不是也可伺机取本王性命了吗?」

机智宝闻言目光烔烔,正视着萧尚延便道:「王爷可是怕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本王既然要当反贼,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萧尚延不屑的笑一声,扬扬手便把待在外间的下人都招来。「都进来吧。」

外边的人失察让机智宝进了内室,本就怕得冷汗直冒。如今听了王爷下令,还不快快冲进来把东西收拾停当。一时间室内的浴桶浴器都尽数撤了,一张小床摇摇晃晃的送了过来,往左侧一靠便拼在跋步床旁。机智宝也甚机灵,一见小床摆好,半跪着便匆忙爬到上头,一边还献媚似把手心往大床一摊:「王爷也累了吧?王爷请。」

「哈。」萧尚延自然是不甩他的,大步一跨便走回自己的床上,不缓不急地把被心一卷,竟是就此和衣睡下。

机智宝见状也赶紧把新被往身上一拉,才刚趴了下来,还未舒出压抑已久的一口气,室内便随即由明转暗,一时间竟是伸手不见五指。机智宝睡着睡着,一来是後枕发痛,二来是心里确实有事,不免有点辗转反侧。恍惚间,却感到後头有个目光在定定看着自己,机智宝暗自心惊,连忙转身要在黑暗中摸索,可得着的却只是从床间空隙处吹上来的阵阵寒风而已。

他看着对头那一片黑,正是觉得心里怪怪的,刹时便听见对面床上的人问道:「怎麽还不睡,可是头颅疼了?」

「啊,啊。」机智宝张嘴和应,却是不置可否。还好今夜外头也没月亮,是以亦无人能藉月色窥见他紧握被褥的指爪。

机智宝暗暗咬牙,心里不禁骂道:如今是如你所愿深入敌阵了,只是祈传啊、祈传,你可是把我害得苦了。。。。。。


其实王爷是个好男人来的!我也是爱更新的好作者来的!




色相误国 6

6

人前莫道人非,人後自可畅言。若是一般人教人这般连名带姓骂了,便是不损福乐也难免会打几个喷嚏。偏偏机智宝恨不得嚼烂了的这个人,却又不是一般人物。此际只见这个姓祈名传的,悠悠閒閒的自一片閒花野草中回过头来,过午的阳光打在脸上,照得他双目金光焕发锐不可挡,连带顶上金冠亦越发光彩耀人起来。

「皇上。。。。。。」

祈传听了那声唤,双目低垂,脸上却是似笑非笑。下边一群彩衣惊得刹时一抖,一片粉红粉绿震开来,竟也是十分好看。祈传摸着挂在腰间的玉牌——那是他长久以来不高兴时会有的习惯——上面凹凹凸凸纹理磨得他手心发暖,祈传目光擦过横在身侧的铜镜,眉间显然多出一摺皱折来。

「。。。。。。奴、奴婢该死!」

他还没哼出一声,下边又自有一个穿粉的跪倒下来。仔细一看,才知道那正是掌梳的大宫女。祈传对镜摸摸耳廓,轻把那丝勾出的头发给拨回光滑的发髻上,接而又满意地笑起来。下边的人怕他又想出甚麽主意来,一时间个个屏息静气,连动都不敢动。祈传本人却似是对此茫无所觉,目光流落在铜镜上,头也不回的便对报信的人道:「你回去禀告太后,就说儿臣形行污秽不堪,还需整衣换装,今天就不过去了。」

报信人站在门槛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为难地道:「但是皇上,太后说是有要事。。。。。。」

「——滚!」

只听一声怒喝平地轰起,抬头只见祈传脸红耳赤,早就没了方才的儒雅皮相。报信人被他吓得不轻,奈何要务在身,还是容不得丝毫退却。正打算挺胸壮语慷慨陈词,後头却猝然传来一阵金铃摇曳的清音,一个贵妇人雍容自在的跨过门槛,对眼前盛怒的皇帝却是视若无睹,淡笑便垂顾众生道:「你们都下去吧。」

下边的人也来不及应一声诺,纷纷便从殿上四散奔逃,一时间满屋子里站的,都是太后那些身穿金胄红衣的亲兵。祈传环视四周,很快便收拾了方才的狼狈,挺腰又细细品评起太后的近卫来:「凤营兵果然名不虚传,都能不顾诏令,直闯御殿。」

太后听了脸上稍现愠色,随即便忍了下来,含笑又淡淡道:「这是先祖皇帝定的法制,左右也不是祈家的人?」

她此言一出,便连皇帝亦哼不得一声。原来这天下虽说都是姓祈的,但细究起来,当中又有主次之分。当日太祖不择旁枝,立了祈乐雅为皇后,为了就是把权力抓牢,免却内亲外戚之忧。不过以祈乐雅一支为首的左祈,自先朝起百馀间已是一方豪族,说来太祖祈善源一派的右祈,还是依仗她一门的富贵,才得以一登龙门。是故立国之初,太祖皇帝为报左祈的大恩,便另分凤营兵与皇后差使调度,徵纳人才,亦自有法度管辖,不受中央管束。由是一国之中,俨然有两帝并立之势。

若是夫妻亲和,母子慈孝,这倒也相安无事。偏偏先帝生前风流成性,祈传又是先帝所宠的御嫔喜云所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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