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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帝-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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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寅时刚过,裴帝就醒了。登基以来,裴帝不知不觉有了一个习惯,便是在鸡鸣初啼时候乍醒,这时候天刚翻成鱼肚白,不甚明亮,殿廊前的灯笼也刚被宫女挑起烛心。
但这偏间里的烛火已经熄了。一国之君所在的地方有燃尽的烛火,那实在是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然而裴帝却像是早就默许这一切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若非他掌有大权的王兄下过命令,谁敢让宫殿内的灯光熄灭半分。
默默起身,拢起杂乱的龙袍,袍上有些湿冷,正是夜里欢愉过後残存的乾涸体液。裴帝接著苦笑,乾脆把龙袍脱掉,信手拿起架上防寒的大氅披著,心里想著待回寝宫更衣也不迟。
不料右脚甫跨出门槛,迎面而来的座席上坐著一抹身影,那身影倚著椅背,左手撑著额角,身体略倾,双目是闭著的。
裴帝怎样也没想到穆祁居然没走,还这样在椅子上屈就假寐,然而脑中仅这一想法,脚下的步伐却是轻了,缓缓地走过去,让眼前那难得一见的睡颜渐渐清晰放大。
站定以後,裴帝不由想著,这的确是一张绝顶英俊的脸,如果看他的眼神不那样意有所指,他肯定会觉著昭王是大景国里对他最忠诚的臣子了。
可惜有些事实再怎样也不会改变。
裴帝走出御书房时,迎面一阵早晨的凉风拂上面颊,不由拉紧身上大氅遮严实了,在旁待命的宫卫们随即上前跪安。
「陛下。」
「朕要回寝宫。」
「是。」
正欲迈步,裴帝忽然旋回身去,氅下的手掌已要伸出氅外,面上突现一抹迟疑,却又猛地转回了预备要走的路,朝左右吩咐道:「把门掩上。」
「……」那宫卫略微疑惑,仍称职应诺喊著:「是。」
然而走没几步,裴帝就听见遥远的地方传来几声突兀的叫唤,早晨该是宁静的,一些动静都会显得唐突,裴帝不免往声音出处看去,才见到远远宫墙那附近有一抹被宫卫挡下的人影。
「是谁?」
宫卫回道:「是国子监的秦大人。」
裴帝愣了一下,很快认出来者,却不免惊奇,「秦琅为何挑这时间入宫?」
那宫卫接著道:「秦大人昨晚酉时初课就求见陛下了,但昭王命属下们给劝回,说是陛下连日政事,需要好生休息,不得叨扰。」
「但他没有回去!」声音压的低了,微微有些发怒。
「是昭王……」
「够了!」
帝君一怒,左右的宫卫们随即跪了下去,压低头,整个身体都绷紧了。只听头顶上的帝君沈著声音道:「这里到底是朕的皇宫还是昭王的!」
裴帝走下宫阶的时候,在场众人都吓了一跳。
但见裴帝越过廊下,笔直朝宫墙前那抹人影走去,从那处到这里的距离不算近的,待裴帝走近秦琅,呼吸已是微喘。
「陛下!?」
挡在秦琅面前的宫卫对帝君突如其来的到来显得很是诧异,正想躬身跪礼,却只得来裴帝一声喝叱:「退下!」
屏退旁人,裴帝又往前一步,秦琅见状已是双膝著地,口呼:「秦琅参见陛下。」
「免礼。」不掩藏语中的急迫,裴帝在要将秦琅虚扶起来的时候,瞧见那身国子监学官制服上凝结著点点露痕。
若非彻夜在屋外站著,衣上哪里来的露水?裴帝当即一叹:「爱卿,难为你了。」
秦琅面上恭敬道:「陛下言重了,臣愧不敢当。」微微抬眸,见裴帝身上衣衫不整,喉里的狐疑却是卡著怎样也寻不到个开头说明,只好拐著弯道:「臣听闻陛下与昭王在御书房彻夜商讨国家要事……」
裴帝淡然一笑,含糊道:「算是吧。」
「陛下。」秦琅眼神游移在四周扫了一回,方压低声音说著:「臣斗胆来此,是要与陛下说一件关於昭王的事。」
知道眼前的国子监学官还不能直接上书朝廷,又鉴於国子监一帮老臣对昭王一派向来壁垒分明,裴帝应道:「你说吧。」
秦琅肃色道:「臣发觉昭王在这几个月来已将朝中泰半官员换了一批。」
国子监掌全国士子的德行操守,更有科举考核的实权,朝中所有官员的背景在国子监里均有一份档案,所以裴帝并不意外秦琅会知晓官员迁变的事。
只是眼前年轻的学官说的紧张,裴帝却是一脸自若,「为朝举荐官吏,若是合法,无甚不妥。」
秦琅似是也被裴帝这淡然的态度给惊到了,讷讷道:「然而古往今来所有的祸事,都是从那朝里的官党勾结里衍生来的。」
裴帝何尝不晓得朝中党派的对立,只是不愿意戳破,战战兢兢地守著这份平衡。
然而有替这大景国真心著想的学子进言,裴帝心底还是暖的,脱口一句:「你且先回去歇著,改日……」
说到一半,却教身後乍响的嗓音给截断:「陛下,天凉了,当心龙体。」正是那昭王穆祁的声音,语里极尽关慰,然语气却是平淡的犹如白水。裴帝当场顿住,一回身,便觉後背覆上一层热度,垂眸一看,居然是穆祁身上的官袍。
穆祁眼角微吊,看著裴帝身前那素未见过的年轻官员,也没兴趣打听姓名,迳自朝裴帝道:「陛下,方才御膳房已备妥早膳,用餐以後该去早朝了。」
裴帝眼色一黯,默不作声。
却是秦琅开了口:「下官参见昭王!」喊的声音宏亮,偏要教那忽视他的王亲瞧他一眼。
穆祁果真侧眼看了他,再附带一抹嘲弄的笑意,「本王不过离宫数日,外头的小猫小狗竟趁机跑进来了。」
秦琅面上旋即一红,著实怒了,压著声音回嘴:「昭王所言似有矛盾,依律,皇族分封领地以後,除当月入京述职三日,无故不得进宫。」
闻言,穆祁无声看向他,虽是正面的,但那高大身躯压著光影,眸子底下似有潜藏的狠戾在流转。
裴帝知道穆祁杀人不过弹指,况且自己对这新进学子很是赏识,当场横在两人中间,缓颊道:「好了,王兄随朕去用膳吧。」
这次穆祁的视线挪向了眼前的帝君。
裴帝身後初生之犊的目光依旧炽烈,光凭这一点,穆祁要把秦琅斩首示众也不为过,但他却蓦然笑了,奖励後进一般地赞许:「挺好,大景国里正需要这般敢於直谏的朝臣。」
而後裴帝顺著他的话讲,抢先一步把秦琅给遣出宫外。作家的话:作者热力催票中!!!喜欢的读者们请把票丢给我!!!我会很开心的︿︿接下来继续肉肉~~天冷喝肉汤最棒了!!!
六
然而说是「需要谏臣」,问起秦琅姓名,却是在早朝结束之後。
「区区一个国子监学官,怎能入得了王宫?」
「是朕许的。」
「哦?」
「……」
穆祁目光锐利,又问:「陛下特许那国子监学官可以随意入宫?」
裴帝回应顿了一顿,才道:「不错。」
始终闪躲穆祁目光的裴帝没有发现,昭王眼里的狡谲,虽是一闪而过,却是浓烈难当。
但裴帝很快了解昭王并不如他展现出来的平静,他知道这男人表达情感一向很内敛,就连把涨到不行的阳具插入他的身体里,泄阳时都不曾发出任何一声低吟。但那阳具抽插的律动有多麽强劲,若以大海作譬,恐怕他这一国之君也不过是海底的一艘触礁残船。
桌上摆著的,全是昭王此番奉令出征的战利品,自异域搜刮来的金银财宝、奇珍异品,明晃晃地闪著裴帝的眼。
「微臣还朝心切,这些进献给陛下的宝物怕咯坏了,就殿後晚了些时候到。」
穆祁笑容可掬,在这时候,裴帝方觉著这挂著摄政王名号的男人充其量也就是长他几岁的兄弟,他们会如幼时一般玩闹,甚至,直呼其名。
但也就是在心里想著。
嘴上总是说著客套的对白:「多亏王兄有这份心。」
裴帝目光随意扫了一圈,并无多言,唯当宫仆将所有献礼带开,而案上仅馀一套玉器,裴帝终於认清穆祁眼底有簇火苗逐渐燃烧。
穆祁拿起其中一项玉器把玩也似在掌里旋著,「陛下,您瞧瞧番族意欲进犯中土的野心,可谓是做足了准备。」
裴帝顺著穆祁目光看去,看见了六只礼仪玉,形式各异,但通体腊状光泽,色如白脂,必是最上乘的羊脂玉。
礼仪玉专指璧、琮、圭、璋、璜、琥这六种玉器,称之为六器。裴帝认得,六器乃为帝君祭天所用,若番族铸此六器,便是有意取天子而代之,其侵占之心昭然若揭,然此刻裴帝却不惊惧番族犯上的念想,独对穆祁眼中那抹浮烁的精光……
至此,穆祁已将手里端详过後的璜玉挂到裴帝颈上,裴帝动也不动,任穆祁动作,听那如在朝堂上摄政般的低沈嗓子於极近的距离说著:「年後便要举祀祭天大典,陛下可还记得?」
「……记得。」
「那请陛下说说程序如何。」穆祁语音未落,两手就已从裴帝的襟口处伸了进去,略微一扯,教穿戴整齐的衣袍整个散开,那刚才戴上的璜玉随即贴合到胸前肌肤,其冰凉的肤触引来裴帝身体一晌轻颤。
璜玉其形如虹,是个半弧,开口处刚好顺著裴帝的下颚轮廓对著,勾勒出裴帝过於尖削的下巴,璜玉两端乃为龙首纹,庄严瑰丽,穆祁用指节挪了挪璜玉位置,有意无意让那两端的兽首纹在裴帝胸前两粒乳尖上磨蹭。
「陛下怎不说话了?」穆祁明之故问,而手上的调戏不曾停下,冷眼看著裴帝胸前过份敏感的乳头被璜玉蹭的硬挺,胸口上更泛起细碎的疙瘩,肌肤隐隐透著粉色,显现裴帝刻意平缓下去的呼吸,却又教穆祁一句话引来一下剧烈喘息。
「王兄……」裴帝两手攥著半褪的袍子,好像只要坚持握著拳头,他身为一国之君的威严就不会彻底流失掉一样。「这等小事不劳王兄操心,等等唤礼司入宫便是。」
当即惹来穆祁一声低叱:「陛下莫要跟微臣打马虎眼。」却是扬著唇角说的,边说,两手拇指的指腹恰好从裴帝胸口乳尖滑过。
这在穆祁眼里不过一个轻微触动,可裴帝已是腰间骤软,整个身体差点儿往後倒仰,穆祁人高马大,右手顺势一捞,把人挟住,左手竟然同时伸上去抚摸裴帝挂著的那只璜玉,认真道:「陛下要小心了,可别碰坏了祭品。」
裴帝呼吸一窒,不是因为穆祁面上的讪笑,而是因为那张在他胸前游移的手掌根本不在璜玉上,不知何时,已然潜到玉下将裴帝右胸口的乳果捏紧搓揉。
「……啊!」突如其来的挑逗,让裴帝喉里低吟,接著脚下一软,无疑是瘫在了穆祁怀里。
穆祁见状,颇是莫可奈何般地坏笑著:「陛下这样子怎能给礼司瞧见呢。」忽尔加深两指指腹之间对乳果的捻弄,害裴帝咬著牙苦撑情潮袭来之际,接著道:「那可是要丢咱们大景国脸面的。」
听见这话,裴帝羞愧地转过脸去,胳膊刻意挡掉那只在自己胸口捻摸的手,穆祁竟也不在意,得空的手又再去摸案上的另一件玉器,这会儿取了个璧玉来。作家的话:求票求支持~~小伙伴们不要害羞,多多留言给我吧!!ψ(。_。 )你们的支持是我码字的动力!!‘★ ★。
七
「王兄……住手吧。」
穆祁恶意将璧玉在裴帝眼前晃荡,裴帝头皮一麻,不由自主叫屈般喊了一声。
然而穆祁面上诡笑依旧,兼之认真地说著:「这璧玉呢,其半径是中空半径的三倍乃为最佳比例。」又道:「此物质地轻薄,适宜拿取,陛下,您来拿拿看?」
璧玉呈环状,中间镂一孔。裴帝先是瞧著那璧玉一眼,上头浮雕著两尾蟠螭,纹路对应交缠,正欲伸手拿取,却猛闻穆祁咋舌:「错了,陛下。」
「……」
「不是用手。」穆祁目光往裴帝下摆一顿,又回到裴帝脸上,笑著。
穆祁登时满脸为难,「王兄,朕……朕不能。」
「陛下都成年了,还在撒娇麽?」见裴帝悄悄後退,忙一手将人拉住,使其背对著搂入自己怀里,下颚强势抵在裴帝肩上,在其耳垂处细喃道:「不过微臣还是会帮您的。」
灵活的大手已经窜入裴帝双腿之间,在袍子下面摸上半硬的男根,裴帝挣扎不得,後背微微放软倚在穆祁厚实的胸口,感受穆祁浊热的吐息强烈又痛苦的吹在他的颈窝处。
「陛下,把腿张开些。」
话声温软,但却是不堪入耳的淫语,裴帝皱眉闭眼,两膝略微敞开,顿觉在下体的手忽然抽离了,可随即又覆上一只冰冷的东西,在他发烫的男根底部压著。
「……王兄!」
裴帝的低语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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