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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僚三十一朵渣作者:苍白贫血-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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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雄闻言,面儿上颓色尽数褪尽,底气十足,“那便好。”
  阎立在一边给病痛折腾的要死,也便没细琢磨着两人对话。
  反倒是阎雄一改方才关心之态,语气蛮横起来,
  “你把我绑到这里又有何事?”
  阎立听得他语气间毫无尊敬,也是一愣,而后又将枕边书信团了团,砸到他脸上,
  “没脑子的东西,你自己干了什么,心里不清楚?”
  阎雄脖子一歪,“我扪心自问,从未干错半点对不住大哥的事,反倒是大哥这般对我,让人心寒。”
  阎立腹中些许不适,额上即刻就出了一层冷汗,“少在这嘴硬…。你自己看看罢!”
  阎雄自鼻腔里哼出一声,“你这样捆着我,叫我怎么看。”
  阎立面色青白,以做颤抖之势,
  “…给…。给他松绑…”
  而后又道:“快…。来…。人…”
  话音未落,竟呕出一大滩血来,紧接着双目一凸,直接载到下地,
  那身体入了沸水的虾子一般卷曲,抽搐不止,煞是怖人。
  阎雄看在眼里,心里面说不清道不明的,没半点喜悦,张了嘴想着干笑两声,谁料出了口,却成了一声抽泣。
  好歹也是兄弟。
  阎雄眼泪泄了洪一样,“他娘的来人啊!”
  “大哥!”
  “大哥!”
  外头守着的侍从小厮鱼贯而入,给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却大多上前来给阎雄松绑。
  靖王病逝,至此之后,灵州便是阎雄一人的天下。
  阎雄眼望着阎立的身体不再抖动,顾不得扶他起来的侍从,径自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
  “大哥,我对不住你…”
  阎立这才给人抱起来,搁在床榻上,丫头身手试探了一下,已是气息全无,魂归西天了。
  阎雄面颊朝地,嚎哭不止。
  耳边尽是安抚奉承之言。
  “还请徽王节哀。”
  “到底是手足情深…。”
  …
  阎雄伏在地上哭了半晌,忽然想起阎立临死前说的话。
  鼻涕也顾不得擦,便起身寻方才那纸团来。
  见给个侍卫踩在脚下,便上前一脚踹将人踹翻了过去。
  众人一见阎雄恼怒至此,大气都不敢再出。
  阎雄盯着那页信,喜忧半掺。
  原来是大平总督给自己送的另一封信,给阎立截去了。
  信里也没说什么,无非是大平总督颇具诚意,并愿化干戈为玉帛,互市封贡,两方永不来犯。
  阎雄抹了一把面上眼泪,长叹一声。
  本来是个好事,只可惜来的不是时候,竟然激怒了阎立。
  不过转头一想,便是没这事,兴许阎立也会寻个别的理由干掉自己。
  长痛不如短痛,此一番,也便是再无任何障碍了。
  苍翠古木,马啸西风。
  容紫领三万大军,抵与灵州边境。
  前方探子来报。
  靖王薨,徽王备三万白麻,用以军队披戴入城。
  容紫抿唇冷笑,却不知叶添听此军讯,能作何感想。
 
  38、归来 。。。

  阎雄白服素冠,正坐与主位之上,虽双目泛红,却神态恼怒。
  坐下一人,也是一袭白麻,低垂着头,毕恭毕敬道:“徽王,污蔑您毒杀靖王的人,都在外头了,卑职粗粗一算,大约一百来人。”
  旁人闻言,也是激愤填胸。
  “徽王,不如叫末将过去,一剑砍了便是。”
  “万万不能便宜了这些个满城嚼舌头的,徽王刚刚承继灵州大权,这样在背后恶意中伤,实在是居心叵测。”
  “却不知徽王意下如何?”
  。。。。
  众说纷纭间,其实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靖王死的实在难看。
  说成这样,不过是为了不驳阎雄的面子罢了。
  阎雄拍案而起,“妖言惑众,一并处死!”
  众人连声附和,做大快人心之势。
  有侍卫自堂外跑入,见了阎雄后,即刻单膝下跪,
  “徽王,容公子到了,正在门外候着。”
  阎雄眼露暖意,急声道:“快,让他进来。”
  侍卫领命而去,片刻后,阎雄便见那门口人影款款,紫衫玉带,
  一双勾魂凤眼,越发的风姿冶艳。
  容紫见阎雄屈尊殷勤迎上来,眉头轻蹙,神色倦恹,
  “徽王。”
  “容紫,你可回来了,我当真想你想的紧。。”
  旁人一听,也都习惯了似的,充耳不闻。
  容紫黑眸微沉,转了话道:“我瞧见外头绑了几十人,却不知他们犯了什么大罪。”
  阎雄面上一冷,想起来一样,
  “来啊——,把那些人都拖下去砍头,别再此碍眼,惹的本王心烦。”
  寻思片刻,又对着身后一群将首道:“没什么事,便都退下吧。”
  容紫掉转了目光,看一眼正欲领命的侍卫, “且慢。”
  阎雄盯着容紫:“怎么了?”
  一干人也跟着愣在一处。
  容紫一笑,有似万花齐绽,“众位将军,在下却无阻拦各位退下的意思,不过是对外头罪人的处罚另有见解罢了。”
  众人见容紫难得的恭声细语,也都未再吭声,笑着寒暄两句,便都退下去了。
  阎雄凑上前去:“还有何事?”
  容紫看一眼阎雄,眸光里有挥之不去的倦色,“你处置这些人,莫非是因为靖王?”
  阎雄哈的一笑,抬手搭上容紫肩膀,“你可真是个人精儿。”
  容紫状似不经意踱走,
  “大丧之时,你还赶着杀人灭口,除了此事,却也未有其他事能令你大动肝火。”
  过半晌,又道:“靖王是怎么去的?”
  阎雄顿时兴致大减,转身走到正堂中间,阴了半天的脸,才不情愿道:“是你说的不要明面带兵冲撞,要暗中下手。我便寻人带了一点毒物,送到靖王府小厨房给大哥熬了一碗药,人服下去没多久,便去了。这下毒虽说神不知鬼不觉,可这人的死状惨烈,七窍流血,忒像毒发身亡。”
  “一来二去的,满城便都是我毒死大哥的流言,至于外头这些,便是散播谣言者,我想着快刀斩乱麻,索性一起杀了便是,也省得日后心烦。”
  容紫道:“你却也说了满城流言蜚语,却又岂止这百十来人?”
  阎雄一愣,
  “那我也不能将整个灵州的人都捉过来砍头啊,这样做也不过是杀一儆百,待日后再有人提及,到时候再杀也不迟。”
  容紫音色极轻,“你初掌大权,便这样大开杀戒,恐失人心”
  阎雄瞪着容紫,略微惊悸,
  “这却不是你平日德行吧。。。我总觉得你可较我狠辣许多。。”
  容紫冷若冰霜的脸上,缓缓浮了一丝笑,
  “要你心怀仁慈,自然是因为眼下不是该动怒的时候,靖王大丧在即,大权归一,灵州人心动荡,本是安抚人心之时,你却反而行其道,实在不妥。”
  阎雄点点头:“那我不杀了,都放了便是。”
  容紫眼皮一抬,钉在他脸上,
  “为显王威,你总要有些表示,不如从中选出罪大恶极者,处以车裂极刑,以儆效尤。”
  阎雄道:“如此,此事便交由你差人去办罢,这灵州却也没第二个人做事比你让我还放心的了。”
  容紫冷眼看着这个人,只觉十分厌倦。
  虽说是此言甚和自己心意,毕竟也是到了笼络人心的时候,阎雄此番,却是正中下怀。
  在旁人看来,徽王已然发了话全部侯斩,到时候只斩杀几人,自然是因为听了容紫之言。
  多少也会有人感恩戴德。
  阎雄并未注意容紫细微变化,只顾着低头喝茶,浅吮了一口后,又道:“我从大哥那里看了一封东南总督的亲笔书信,说的是化干戈为玉帛,力求互市,看这意思,莫非是互市封贡之事已经谈的差不多了?你好歹去过一趟,快给我讲讲晋安那头的反映。”
  容紫淡淡看他一眼,
  “这一次去晋安,我并没有见到东南总督。”
  阎雄喝下去的茶,差点喷出来,“什么?没见到!”
  “等我到了晋安城下,已经接到你托人捎来的信儿,听说靖王起兵,你被囚禁,我便从晋安赶回来了。”
  “那。。。这东南总督怎么忽然写了这些东西。。。”
  容紫微微挑眉:“自然是因为灵州出兵,大平不想动武,便屈尊求和了。”
  阎雄眼底轻蔑,
  “泱泱大国,竟寻了这么个人来做总督,当真是涨我灵州志气。”
  容紫冷冷的看着这个人,
  “却不知徽王意下如何呢?”
  阎雄笑道:“这等好事,又是人家上赶着议和,若不答应,我等岂不是太过于迂腐了。”
  饮口茶,又想起来一样,
  “那一万两银子呢?”
  “走得急,想着无人押送,便自己先回来了,”容紫道:“谁知道路遇灵州折返大军,早知如此就带在身边了。”
  阎雄一脸惋惜,:“倒也无妨,互市之事,来日方长,也不是一趟两趟就能办成的事。”
  容紫思索半晌,唇边漾出一丝笑意,
  “诚然,且这互市之事,日后也还需你亲自走一趟,才能板上钉钉。”
  阎雄惊悸,
  “我不能去,我若去了,万一总督变了卦,将我下狱斩杀,岂不是功亏一篑。”
  “不会。”容紫神色宁定:“你却想想这期间利害关系,若是杀了你,晋安同灵州必定自此不共戴天,到时候连年战乱,也便违背了东南总督求边境和睦的本意。”
  阎雄半信半疑,“那也不成,他怎么不过来。”
  容紫冷哼一声:“他好歹也是两省总督,岂会如此不顾脸面前来灵州,你却见过皇上给人封王还要亲自上门授意么?”
  “不如你替我去。”
  “徽王却当叶添是傻子么?他会为您而隐瞒自家总督?”
  阎雄面色颓然:“这可如何是好。”
  “倒也不难,将那叶添押做人质不就得了,他总归是总督心腹,留在灵州,该是会万无一失。”
  “此计甚好!”阎雄大喜过望:“到时候你跟我同去,你脑子灵,咱们之间也有个照应不是。”
  容紫冷冷道:“若我去了,你却也不怕灵州内部作乱?话说回来,防人之心不可无,若你在大平有事,我也好想法子救你不是,总好过两个人一起遭殃。”
  “好好好,此事便依你说的办,”阎雄蔫了一样:“这眼下还要劳你再跑灵州一趟了。”
  容紫应了一声,正欲转身退去,却停了步子,
  “我记得,大平在灵州这边还有个副将,他还活着吧?”
  阎雄沉思良久,
  “谁他娘的知道,你去问问吧。”
  ***
  夜色低垂,月色如水。
  思补堂灯火通明。
  “什么?”叶添一怔,“阎立死了。。。”
  对面的人脸容白的透明,给烛火映着,竟生出些极冷而艳的意味。
  夏念白负手立于案前,音色冷清,
  “说是病死的,虽说事有差异,但总算是能解了燃眉之急,灵州那三万人已经退回辖地,暂无进犯之意。”
  叶添垂着眼帘,不去看他,只低声道:“这阎立死的忒不是时候。。。白费了我一番心思。”
  夏念白淡淡道:“阎雄愚钝且支持互市,将他剩下了,也算万幸。”
  叶添长叹一口气,浑身脱力,
  “这样一来,灵州权利集中,恐鲜有内讧纷争了。”
  夏念白目光落在门外,不再说话了。
  叶添抬眼,瞧见夏念白侧着脸,轻敛浓眉,不知怎的就给人一种郁郁寡欢的感觉。
  门外脚步渐近,只见夏念白伸出了手,份外白净,朝着屋外招呼一下。
  “舒璎,进来。”
  叶添循声望去,寒毛都要竖起来。
  门外浸在阴影里的小丫头,面色发青,紧咬着嘴唇,看上去甚是惊悚。
  叶添哭笑不得,“怎么搞得这样恕�
  舒璎讷讷的进门,朝夏念白福一福身子,“少爷…。他…他回来了…”
  叶添脊背一凉,“谁?是人是鬼?”
  夏念白盯着舒璎,屏息凝神,却是一动不动。
  叶添瞪大了眼镜,望着舒璎身后越发浓厚的影子,吓得几乎死过去,忽然见夏念白身影一闪,
  哗啦啦一阵乱响,舒璎身后的人便结结实实的趴在地上。
  舒璎一惊:“少爷,不对!”
  叶添赶忙起身,凑上前去:“大胆毛贼!”
  那人裸着上身,身上污迹斑斑,头发也稻草一样堆在一处。
  手上却握着一把剑,看上去颇为眼熟。
  叶添一愣:“刺客?”
  夏念白松了手,不禁拧了眉头,“不对。”
  地上的人抬起脸,挂两行浊泪。
  “叶兄弟,我是王九啊。”
 
  39、抚琴 。。。

  而后,王九又吸了吸鼻子,朝夏念白一拜,“末将实在愧对总督…”
  夏念白淡淡道:“无妨,快请起。”
  叶添闻言,登时眼含泪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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