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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牵by夜笼纱-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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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边吃,边议论起大年初一发生之事。
吴老二道:“这可都初六了,那拐孩子的人,怕是早就溜到爪哇国去了。”张鞋匠道:“唉,这年过的。开年第一天便来怎么一出儿,不是好兆啊。”吴老二道:“你们是不知道。那日,我路过怀化门,宝麟亲王骑着马,一头便栽在我脚下。那身上的血流的,啧啧,好悬没吓死。”张鞋匠道:“我看那榜文上的画像,真真的是个美人儿胚子。这要是被卖到青楼里,可就算毁了。”众人无不叹息。吴老二道:“那位云公公,据说是受了惊吓,又丢了女儿,如今变得痴痴傻傻,拉屎拉尿都不知道了。怎么一个美人儿,可惜了儿的。”
张鞋匠喝了口粥道:“你们可知道,为何皇上的心肝儿出了事,宝麟亲王竟这般不要命的出力吗?”众人皆摇头,连老板娘也急切的望着他,等着下文。张鞋匠颇有些得意,摇了摇脑袋道:“皇上与亲王都对那位爱的紧呢。说是为这事儿,二位还动过手了。”
话音未落,只听得旁边一个又脆又亮的声音道:“你是如何知道的?”众人皆是一惊。张鞋匠脖子一缩,回头看时,只见门口立着几个番邦人士,一个着浅玫瑰红锦绣袄裙,足登鹿皮高帮小蛮靴的女子正望着他。
老板娘赔着笑,走过来道:“姑娘休要听他胡说。他一个鞋匠,如何能知宫里的事?”张鞋匠一脸惊慌的点点头。女子旁边的年轻人,在她耳边低语几句,拉着她去了。
众人望着张鞋匠哄堂大笑。吴老二尤其笑得响亮。
百里兄妹一行,来至在宝麟王府门前。门上几个华服侍从问明来由,一面恭敬的将他们迎进去,一面飞奔入内禀报。
少时,见一端庄清秀的中年内侍,领着人快步迎了出来。旁边的家人两下里做了介绍,杭士杰躬身问安。
公主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你家王爷现在可好些了?”杭士杰微笑道:“多谢公主挂念,王爷略好些了。只是伤口虽小却极深,未免失血过多,以至身体尚虚弱,不能下床走动。请二王子并公主,移驾到内室相见。”公主一听,要到魏允之的寝房中去,暗自欢喜,脸上微微的有些发红。杭士杰见她这般,不由轻叹一声,暗道:“难怪得王爷不愿意,分明还是个孩子呢。”
魏允之听见外头脚步声响,忙摆好了姿势,又朝两位侧妃,四个女儿,并那姬妾娈宠打了个手势。众人都忍着笑,依序往外走去。
雍小君方要跟着退下,却被魏允之一把扯住手腕儿,在床沿儿上坐下。又示意夏至,将手里的药碗递给他。一切安排妥当,只等着百里兄妹的大驾。
公主在门外,望着一群莺莺燕燕打里头走出来,鼻端闻着淡淡的脂粉香,先前的喜悦之情,立时便风吹云散了。待看到走在后面,七八个左耳戴耳钉,年轻貌美的少年,只觉心里跟火烧似的难受。不加任何掩饰的,狠剜了他们几眼。百里安平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随杭士杰进到房中,一眼便瞧见坐在床沿儿上二十出头,极秀气的年轻男子,正服侍魏允之吃药。待看见他也配有耳钉,公主一下咬住了嘴唇儿。不仅脸色难看,眼里还有薄薄的一层水雾,在慢慢凝聚。
当雍小君在魏允之示意下,起身与百里兄妹见礼时,公主紧咬着牙,转身便走。百里安平一把将她拉住,回身微微拱手道:“今日小王委实来的不巧,偏偏诸位宝眷皆在此处相聚。舍妹还是小孩子,亲王休与她计较。望多多保重贵体,小王告辞了。”说罢,牵了妹子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杭士杰急撵上去道:“奴婢恭送王子公主。”
雍小君颇有些不忍,横了魏允之一眼道:“王爷的心肠未免太狠了些。人家一个小姑娘,又是公主的身份,如何受得了?”夏至在一旁赞同的点点头。魏允之道:“孤正是为她好。你们也看到了,她比郡主们才大几岁,”拿眼瞅着雍小君道:“你要如何的称呼与她?孤那几个丫头们,‘母妃’二字又如何叫出口?要紧的是,孤从头到脚没喜欢过她。”雍小君忽然轻声道:“若是王爷‘从头到脚’的喜欢她,便什么都不顾了吗?”
夏至微翘着嘴角儿,低头往门边蹭去。
魏允之在床上侧身而卧,向着雍小君招招手。雍小君才低了头,便被他勾住脖子,甜甜蜜蜜的亲了个嘴儿道:“孤只道你是个贤良淑德之人,却原来,竟也是那拈酸吃醋之辈。”雍小君知他身上有伤,不敢挣扎,只得任他一味的乱来。
待摸到□时,雍小君已是满面通红,微微娇喘,下意识的并拢双腿。魏允之伸手去了他的腰带,慢慢拉开衣襟儿,将嘴贴在怒凸的红樱之上,轻轻的咬了一口。雍小君许久不得他沾身,此刻哪里还忍得住,喉间呜呜咽咽的呻吟出来。岂料,魏允之听在耳中,竟是脸色一变。望着那胸脯儿呆了呆,嘴里缓缓地叹出口气,伸手与他牵好道:“你下去歇着吧。”
雍小君望着他的脸,半响方道:“我知道,王爷心里有人了。”魏允之笑笑道:“孤这几日天天躺在床上,能有什么人?有的也只是你们。”雍小君道:“王爷是个极爽快之人,有便是有了,难道还怕我等阻拦吗?只是王爷,那个人你是得不到的。就撂开手吧。”魏允之看着他皱眉道:“你少听那些王八蛋乱嚼舌头!”雍小君道:“王爷在我们面前,从不说着等粗话。如今是怎么了?”魏允之扭头儿不睬他。雍小君再道:“我进了这个门便知道,王爷身边不止我一人。现在是,将来也是。我没有太多的奢求,只愿与王爷长相厮守,一家子和和顺顺的便好。王爷爱着谁都好,唯有他……他是陛下的人。难道王爷果真要去抢,去夺吗?非要弄的君臣反目,兄弟成仇吗?”魏允之猛地一掌拍在床上,压低了声音喝道:“你太放肆了,还不与我退下!”雍小君定定地望着他,在床前行了礼,低头从后面退了出去。
杭士杰在外头听见里面声音暧昧,慌忙令内侍们退远了些。隔了一阵,听得魏允之在唤人,忙同夏至低头进去。
魏允之道:“外头有什么新消息吗?”夏至道:“能有什么新消息?寻人的,求医的两幅榜文,看的人多,没一个敢揭的。”
方说到这儿,内侍来报,夏国公来访。魏允之笑着坐起身道:“快给孤拖进来!”杭士杰同夏至皱紧了眉头,迎了出去。
少时,一个如半截儿黑塔的,四十五六岁年,粗眉爆眼的汉子,打门外走进来。见了魏允之也不行礼,上前打量他一番道:“王爷不是好好儿的吗,外头那些灰孙子怎么便咒你要死了?”杭士杰在一旁道:“国公上了几岁年纪,怎么嘴上越发的,没个把门儿的了?”夏百年笑了笑,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拍在他的肩上道:“小杭儿啊,亏你还在他身边儿,呆了近十年,你家王爷就喜欢这个调调儿。”他自觉不曾用力,杭士杰却被拍的站立不稳,夏至慌忙上前扶住,赔笑道:“哎呦,您到是轻着点儿啊,我们总管哪儿禁得起呀?”夏百年道:“禁不起便快些出去,我和你家王爷要说事儿。”夏至道:“您老可得多多体谅,我们王爷才好些,别让他累着。奴婢这便奉茶上来。”说罢,拉着杭士杰要走。夏百年笑道:“我只吃酒。”杭士杰急道:“万万使不得。国公要吃酒,请回自家去用,恕王爷不能奉陪。”夏百年道:“我什么都不要,出去吧,杭小君!”魏允之先自笑将起来,示意他们退下。杭士杰又羞又恼,却又无可奈何,气哼哼的带了夏至出去。
魏允之盘腿儿坐在床上道:“你个老不死的王八蛋,怎的到现在才来看我?就他妈在家抱着老婆操练武艺。”夏百年金刀大马的坐在那儿,嘿嘿地笑道:“操练好呀。我那小妾与我生了个丫头。”魏允之拱手道:“恭喜恭喜了。”夏百年忽然就变了脸,狠啐了一口道:“恭喜个鸟!老子大年初一摆满月酒,吃到一半儿,便听说全城戒严了。说是那个云掌印的女儿,让人给抢了,跟记维多那厮有关。西来寺的山门给封了两日,又解封了。说与你动手的秃驴,是外人假冒的。”又走到床边儿坐下道:“你为了给那兔儿爷找女儿,连小命儿都不要了。你跟老哥我说句实话,是不是看上他了?”
魏允之变了脸,斜眼看着他道:“是哪个王八羔子让你来,对我说这些的?你是个直肚肠,很难为你办这个差事呢!”夏百年愣了一下,方要拿手拍魏允之的肩,又缩了回来,正色道:“好兄弟,那我便不兜圈子了。你果真是喜欢那个兔爷儿吗?”魏允之瞪起双眼道:“你他妈的再敢对他污言秽语的,我他妈抽你!”夏百年又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立起身道?“你竟为了一个下贱的娈宠骂我?!”他喘着粗气,在地上来回的暴走着,指着魏允之的脸吼道:“老子有骂错吗?孩子都三四岁了,还出来卖□儿……”话音未落,脸上一阵吃疼。夏百年瞪着牛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半响方道:“你他妈疯了,为个骚货打老子?”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一眼瞅见地上的椅子,飞起一脚踹了过去。于是,连椅子带桌子,并一架山水屏风,全都成了碎片。
杭士杰领着人冲进来,用身子紧紧地护住魏允之,毫无惧色的呵斥道:“夏百年,你要刺驾吗?太放肆了!”魏允之道:“夏百年,你还不快滚?”夏百年被杭士杰当头棒喝,似乎清醒过来,也觉做的过份了。回身施了一礼,提脚便走。魏允之叫道:“今日之话,如若传到外面,便是陛下也不会饶你,你可要想仔细了。”夏百年脚步顿了顿,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去了。
杭士杰把屋里的人扫了一眼道:“今日之事,若哪个敢出去乱嚼舌头,王府的家法不容!尔等可记下了?”众人躬身称是,退了出去。
魏允之方要赞他几句,杭士杰转身跪下道:“这都是王爷平日太纵容他们了,才会有今日的君臣不分。王爷委实的要改改了。让人看着,成个什么体统?”魏允之弯腰将他扶起来,小心的道:“孤一定改。”
这时,有内侍禀报,求医的榜文,让一个道士给揭了。魏允之稍微一愣神儿,立时叫备车进宫。
作者有话要说:我坚持更新,亲们坚持陪我聊谈,这就是我的动力。不过分吧?谈谈你们对情节,人物的看法。
26
26、第 26 章 。。。
自从云修儒呆傻后,中兴帝便将他主仆二人移至紫宸宫居住。各宫的娘娘们,那个不是又妒又恨。邀约好了,齐到青鸾宫向舒皇后诉苦。岂料舒皇后轻飘飘撂下一句话道:“一个呆傻之人,何足道哉。”便把一众人等给打发走了。
郦怀生笑道:“娘娘圣明。这会子陛下正找不着人泄火了,此一去,岂不是自寻死路吗?云修儒以掌印内侍之身份,久居陛下的寝宫,是大不成个体统,外庭的那些言官儿们,岂有放过他之理?到时,一个个在陛下面前进谏忠言,不比我们强多了?放眼宫中,能与娘娘匹敌者,再无他人了。”舒皇后抬头望着那飘飘洒洒的雪花儿,若有所思的道:“只要他一日不死,我便一日不得安宁。”郦怀生不以为然的道:“如娘娘所说,一个呆傻之人,何足道哉。呆傻到也罢了,听下头小子们说,云修儒已经瘦成了皮包骨,跟饿死鬼没两样儿了。即呆且丑,陛下还能有什么心情去宠他?娘娘多虑了。”舒皇后瞥了他一眼道:“亏你在宫中数十年,岂不闻天意难测,世事难料吗?”郦怀生立时低头垂手道:“是,奴婢受教了。不过所幸的是,他不会为陛下诞下子嗣。”舒皇后伸手接住飘落的雪花儿,紧紧的握住又松开,冷冷一笑道:“他若有此等本事,我岂能留他到今日!”郦怀生望着她端庄的,颇有些慈悲的面容,大冬天儿的,身上竟起了一层汗。
舒皇后擦了擦手道:“陛下已默许我收养记妃的孩子。你与我晓谕后宫,从此以后,他们便是我的亲骨肉。若有人敢在他兄妹面前,讲不当讲之话一律宫规处置。”郦怀生有些费解的道:“娘娘这是何意呀?”舒皇后看了他一眼道:“你休要多问,我自有道理。”郦怀生奉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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