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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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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那无比坚硬的玄铁镣铐他们是怎么弄开的,而自己在地牢中布下的迷阵又是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开了?
他捏碎了手中的白瓷酒杯,俊美无俦的脸上顿变扭曲。
「好你个林飞骋,果然是要和我作对到底。师兄啊,师兄,你还真选对了传人!来人传我的命令下去,一旦发现林飞骋等人的踪迹,格杀勿论!」
如果自己得不到,那么也永远别让其他人得到。
这就是秦晚枫所坚信的信念,他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孤傲地仰起了头。
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恨意与不甘。
林飞骋不明白苏嫚为什么要救他们,而现在,他也没时间去弄明白。
东皇神宫的人果然组织森严,虽然他带着任风流刚离开地牢不久,秦晚枫的爪牙们便已发现了变故,当即大张旗鼓地追了上来。
虽然自己一个人要离开这里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带着个受了重伤的任风流,容易的事也变得困难了。
宁静的东来湖横在了他们离开的路上。
林飞骋喘着粗气,紧紧地抱住任风流,向来镇定机智的他,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依他的轻功,一个人一口气不歇地掠过这湖面,直达彼岸,并不是问题。
可现在,他的怀中有一个男人,一个比起黄金来还令他更为不舍的男人。
两个人肯定是无法靠他一个人的轻功过去的,林飞骋轻歎了一声。
任风流听到了他的歎息声,低低地笑了。
除了林飞骋的歎息之外,他还听到了静谧而悠远的水声,一定是有一条宽河或者一面湖,挡在了前面。
「这十多年来,我一直期望能找到真正的刀谱传人,打败我的师弟,而你,就是我要找的这个人。我这一生已经不再有遗憾,前面的路,你自己走便已足够。」任风流轻轻握住了林飞骋的手臂,仰起头,将自己毫无遗憾的满足笑容展现在了这个年轻人眼前。
林飞骋低头看了任风流一眼,眉间一扬,神情坚定地笑道:「我绝不会再丢下你。我说过,我还要弹棉花给你听的。」
不远处已经传来了东皇神宫手下们的呼喊声,在这喧闹的声响之中,东来湖面传来一串悠悠的桨声。
那是让林飞骋双眸大睁的声音。
绿衣的苏嫚,撑着一艘小船缓缓划了过来,河面上倒影着不远处东皇神宫恢弘的火光,在波痕荡漾之间,轻柔得如梦境一般。
这不是梦吧……有那么一条船,还愁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吗?!
林飞骋的嘴角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抹微笑。
在离岸之前,他谨慎地看了看苏嫚以及那艘她带来的小船,确认没有什么陷阱之後,这才抱着任风流跃到了船上。
「你为什么要救我们?你不是秦晚枫的女人吗?」
苏嫚扶着黝拇埃尊乃窒缘媒啃】砂焕砘崃址沙业奈驶埃皇倾扳甑赝哦噬窆赝矸闼坪跻丫俗饭戳恕�
「你们不必多问,总之,我不会让晚枫杀了你们。」
苏嫚轻启红唇,喃喃自语般,朝秦晚枫飞奔过来的方向,嫣然一笑。
那俊俏挺拔的男子,即便是一袭朴素的拢脖纫垢病�
自己是这么爱他,又怎么忍心让他纠缠在痛苦的泥淖之中呢?
而自己这么爱他,他又怎么忍心让自己同陷于这样的泥淖?
船桨轻拨,小船缓慢地离开了湖岸。
苏嫚婀娜的身姿立在船头,那么宁静、那么美。
当秦晚枫看见苏嫚时,他惊怒万分,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在关键时刻背叛自己。
「还不去给我找船!」秦晚枫怒视着旁边无能的手下,急怒之下,夺过了一柄す�
他冲着渐渐远去的小船,厉声喝道:「林飞骋,你以为你能带师兄走吗?!即便我拼得刀谱不要,也绝不会让你们安然离开!」
说完话,他满弓开弦,趁着明亮的月色,对准了那个躺在林飞骋怀中的男人。
林飞骋似乎是没听到他的话,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便将任风流抱紧在了怀中。
「我不会让他伤害你。」林飞骋低下头,在任风流的耳边亲昵地这么说。
脸色惨白的任风流微微地点了点头,半睁的眼中并没有一丝一点惊慌,他疲倦地垂下了眼帘,冰冷的手轻轻放在了林飞骋温暖的手心。
正划着桨的苏嫚听见秦晚枫这么说,眼神渐变,骤然之间便涌出了一抹凄凉。
到这个时候了,他心里想的还是他,为什么不问问自己为什么背叛他呢?
苏嫚抬手拢了拢自己被夜风吹乱的鬓发,忽然对着杀气腾腾的秦晚枫笑得好是天真,好是烂漫。
第九章
秦晚枫森然地望着眼前那艘带走了他这半生期冀所在的小船,双眸怒睁,将箭头射向了躺在船上无法动弹的任风流。
那艘船那么小,载下他们三个人之後,已是没有半点多余的地方,他倒要看看是林飞骋的身手快,还是自己的弓箭快。
果然如秦晚枫所料,这艘小船对于林飞骋他们来说的确太小,想要闪避来势汹汹的箭矢几乎是不可能。
但是当那根箭矢就要带着秦晚枫的满腔恨意射入任风流的身体之时,林飞骋探手出去的动作,比他用双脚逃跑时还快。
谁都知道林飞骋是天底下跑得最快的人,可是他们却忘记了,他也是一个神偷,一个出手的速度不逊于双脚的盖世神偷。
灼热的箭头稳稳地被林飞骋握在了手里,他甚至可以感到自己的手心都快燃了起来。
这支箭好快的速度、好大的力量,不愧是东皇的手笔。
似乎是预料到第一支箭会落空,秦晚枫并没有显得十分失落,他冷冷一笑,神色几近癫狂,那双璀璨的眼眸里似乎像要滴出血似的,充满了疯狂的恨意。
「那接下来呢?!」
他一口气拔出十支箭矢架在手中。
此时小船已经离岸边有一段距离了,普通人的射程早已不及,而秦晚枫却有信心让这十支箭如刚才那般力道强大地射向自己的目标——他的所爱,他的师兄。
十支利箭破空而来,尖锐的啸响接踵而至。
林飞骋知道秦晚枫剑术了得,却没想到弓箭也是如此厉害,他虽然能够同时接下五支,乃至六支箭,但是十支,他并没有信心。
看了眼怀中神态安详的男人,林飞骋紧了紧眉,一股热血从心头涌了出来。
不管如何,即便要自己死,他也一定会信守诺言,保护任风流到底。
这世上,毕竟有些事有些人,比黄金更珍贵,甚至比自己的性命更珍贵。
呼啸着飞来的利箭,将孤零零的小舟围了起来,林飞骋瞪大眼睛,出手如电,顷刻之间便将六枝箭矢纷纷抓在手中,这些箭矢都是冲着任风流而去的,毫不失准地只朝他的方向落下。
林飞骋的双手已被带着极大力道飞来的箭矢所磨破,鲜血淋淋,而他自己也累得喘不过气来。
第七支,第八支!
似乎林飞骋已到了极限,他紧握住手中的箭矢,无能为力地面对着陆续飞来的箭矢,嘴角咬破,流出了一道血丝。
便在这个时候,咕咚一声,苏嫚手中的船桨直直地沉入了水底。而那个婀娜的绿衣身姿也已不在原来的位置。
苏嫚覆在任风流的身上,用自己柔弱的身体阻挡了林飞骋所不能阻挡的最後两支箭。
「啊……你!」林飞骋惊愕地叫了起来,他丢下箭矢,赶紧抱起了苏嫚。
带着深深恨意的箭矢不仅穿透了苏嫚的身体,甚至透过苏嫚的身体刺伤了任风流的肌肤。
林飞骋皱了皱眉,无不可惜地看着从苏嫚胸前穿出的两根冷酷箭矢,它们刺得太深,这个女人已是没救了。
「为什么?」
低声问话的人是任风流,他茫然地睁开了眼,面对着无垠的夜空,眼中的当涞酶畛痢�
苏嫚倔强地在林飞骋怀中笑了起来,她一笑便呛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她苍白的面颊。
「你们说晚枫会不会记得我……会不会永远记得我……?」
带着几分痴缠的笑声越来越弱,苏嫚的手终于软软地垂了下去,她失去血色的脸上到最後仍有一丝笑意、一丝心满意足,却又那么悲伤的笑意。
「真是个傻女人!」
林飞骋别开头歎了一声,他放下苏嫚的尸身,昂然站直了身子,望向了躁动的岸边。
没想到最後关头是苏嫚救了任风流,没想到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逃走。
秦晚枫的手垂了下来,谒慕畔拢淠录牛秃孟袼袢盏氖О芤话恪�
这一夜,他终于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你们走,你们都走吧!我不会认输的,我绝不认输!哈哈哈哈……我要这个武林,这个天下,唯我独尊!哈哈哈哈……」
青丝如白雪,千般爱恨尽在其中。
东皇的手下们惊恐地看着秦晚枫散开发冠,一头青丝在转瞬之间竟成白雪。
俊美的容颜丝毫不变,甚至比之以前更为冷酷妖冶,秦晚枫站在东来湖的那一岸,笑得泪水都流了出来,止也止不住。
三日之後,刚崛起不久的西帝下战书与东皇相约三个月後坐忘峰比武决胜,而他们的赌注竟是传说中神秘的马车主人。
武林中人最喜欢看的便是热闹,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应该于武林大会上被处死的马车主人会成为这场比武的赌注。
但是几乎所有的人都觉得东皇与西帝之间定然会有一场留传百世的精彩对决。
尖锐的磨刀声响起在坐忘峰半山腰的一间小木屋外,木屋内陈设简单,略显简陋。
任风流斜倚在窗边,身上搭着厚厚的被子,他侧耳倾听着屋外的鸟鸣风动之声,苍白虚弱的脸上宁静祥和。
林飞骋一边磨着刀,一边时不时看一眼坐在窗边的任风流,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摔了下来。
「死瞎子,病得那么重还附庸风雅,啐。」
看见任风流光是听着山野之间的声响都能露出幸福的笑容,林飞骋露出了不满的神态。
他辛辛苦苦地将任风流救了回来,没想到对方丝毫没有以身报恩的表示,自己都不介意与他共结龙阳之好了,他却对自己不闻不问!
不知道是不是半山腰风比较凉,任风流坐了一会儿就咳嗽了起来,林飞骋一听,把手中的刀一扔,立刻奔进了屋里。
他看着弯着腰咳得极其辛苦的任风流,一边将他摁到床上,一边用被子将他盖了个严严实实。
「身体不好就不要吹风,你这条命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捡回来的!」
「不要紧的,你别担心。」任风流微微一笑,澄净的目光投向了林飞骋的方向,他能想象得出这个男人现在会是怎样一副撅着嘴抱怨的模样。
虽然知道任风流看不到,但是接触到任风流那无比澄澈明亮的目光时,林飞骋还是忍不住有些脸红。
他抬手关上窗户,嘟嘟囔囔地想掩饰自己关切的内心。
「谁担心你了?!我是怕你病死了,到时候比武那天拿不出赌注,惹我被天下笑话!」
又是一声轻笑,任风流闭上了眼,他想到即将举行的决斗,便有些不安。
虽然林飞骋是学会了刀谱上的武功,但是秦晚枫既然敢接下战书,就绝不会像之前那般坐以待毙。况且上次林飞骋能一举制住秦晚枫,更多还是因为第一次施展刀谱功夫的出其不意,现在秦晚枫也已经见识过刀谱的武功了,以他的精明狡诈,说不定已是悟出了什么对付林飞骋的招式。
「这一次你与秦晚枫比武,一定要十分小心,他乃是练武的绝世奇才,说不定这三个月内他的武功便已大进。话说回来,你怎么想到要三个月後才与他比武,若是趁早的话,胜算应该更大。」
林飞骋听了任风流的话,不屑地哼了一声,他坐到床边,替任风流掖了掖被角,满不在乎地笑道:「怕什么,你不是说过刀谱乃是克制剑谱的吗?就算他再怎么绝世奇才,难道还能以剑谱的武功打败刀谱上的武功不成?再说了,你的伤势这么重,至少也需要三个月调养吧,不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我可不放心去比武。」
听见林飞骋又拿自己开玩笑,任风流只得苦笑。
忽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林飞骋唯恐是仇家,立即转身去看。
「主人!」
原来上来的竟是三刀与白枣,那日林飞骋与任风流脱困时,苏嫚也早将他们一并放了出来。
两人本是被困在东来湖前,後来还是三刀提出翻山而行,两人这才走了两天两夜,逃离了东皇神宫的地盘。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林飞骋带着马车主人离开太过打击秦晚枫,两人逃走的过程中并不见东皇手下追来,这才得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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