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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珠泪-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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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山了这么多年,终于回来了!云寒汐会心一笑。刚想坐椅子上却想起一身的伤又不得不到了厨房亲自生火烧水,虽然不曾做过可是云寒汐还是乐在其中,暂时遗忘了这竹林之外的世界。

    满满一大桶的热水让房间里变得烟雾缭绕,云寒汐脱下了披风,那雪白的朝服已经染满了斑斑血迹,云寒汐将衣服悉数脱下扔在一旁,借着一旁的铜镜这才看到腰上已经是皮开肉绽,差点儿就能看见森森的骨头了。

    云寒汐呆呆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全身瘦得几乎只剩下骨头,脸庞棱角分明,双颊下陷,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修长的脖颈上留着点点红色,锁骨身前更是布满了淤青和红点。云寒汐索然一笑抬脚将自己浸进热水里,破了皮的伤处触着水疼得云寒汐一颤,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不多会儿那水都已经带了些血色,云寒汐这才湿着长发从水里起身,擦干了身子,几年前的袍子如今穿着竟还显得宽大,不过倒也无妨。云寒汐缓缓踱步到书房,坐在桌前却又不知该做什么,只是现在精神出奇地好,要睡也睡不着。

    云寒汐就那么斜倚着身子靠在椅背上半闭着眼想着,那皇宫自然是不可能再回去的了,而云启宇他如此看自己想必也是不会来寻的了。看着这满屋子从小就和自己相伴的什物云寒汐笑着想到,反正看这身子自己恐怕也活不久了,不如就在这里度过余生,尘归尘土归土,自己也得了个落脚之处。

    就算是这样想着,可是心里似乎还有点儿希冀未曾被扑灭。云寒汐无奈地闭上眼,那个人,原来自己至死都还放不下啊!他又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我!

 第二百二十五章

    更新时间:2014…01…16

    云启宇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心里头觉得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可是就算是出战珈逻时自己都未曾如此烦躁过。今日早朝他特地早早地去了,本以为依着云寒汐那逞强的性子即便是自己昨夜那样对他今早他也一定会来上朝的,可是早朝时竟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也没有他府上的人前来告假。原本盛怒的心情一直到了正午都没有关于他的任何消息渐渐就变作了焦躁不安。

    现在的云启宇就像是一头被关在了牢笼中的猛兽一般,心中的怒意没处撒只能黑着脸在未央宫里来回踱步,他不想承认自己现在这般都是为了云寒汐,可是心里越是这样挣扎就越是烦乱。下人们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伺候着,生怕一个不留神触怒了龙颜。

    高斐在一旁看着皇上心里也是一阵焦急,在云启宇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云启宇的心思他多少也能猜着些。当年云启宇和云寒汐耳鬓厮磨的那些日子他也是亲眼见着的,不知为何两人竟然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如今皇上明明心头牵挂着却又非要这样折磨自己看得高斐也是一阵心酸。

    打量了云启宇几眼,高斐终于壮着胆子开了口:“皇上,奴才见着今日早朝没见着右相大人,许是病了,要不要派人下去问问?”说完这番话高斐的心就像是到了嗓子眼儿了一样,这样妄自揣测圣意可是会被杀头的啊!

    云启宇听了也不知作何想法,半晌都未曾说话,只是停下了不停来回走动的步子。不多会儿高斐听到了一声深深的叹息,云启宇负着双手道:“派人去竹苑问问吧!”

    “是!”高斐得了旨意便转身出了未央宫,踏出门外好几步才停下来拍着胸脯,这才发现双膝都止不住得发软,忙差了人下去问。

    云启宇站在窗边,紧握着的双手出卖了他此刻的紧张。这等待的时间过得更为漫长,云启宇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几时变得这般耐不住性子了,只得无奈地叹气。正在焦急地等着门口就传来了阵阵忙乱的脚步声,云启宇转身走到门外,正是前来复命的人。

    那人身后还领着一个人,云启宇远远地问道:“如何?”那两人都跪了下来道:“回皇上,奴才到了七皇子府上,府里的下人也不知道七皇子在何处,奴才便把伺候七皇子的丫鬟带来了。”

    云启宇闻言心头一惊,将目光移向了那丫鬟身上,那丫鬟是头一次见着皇上,一直把头埋得低低得嗫嚅着开口道:“回。。。。。。回皇上的话,昨日七皇子出门便再也没回来过了,这是七皇子带回来的一些东西,奴婢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先带来给皇上看看。”

    高斐上前接过那些东西递给了云启宇,云启宇挥退了众人才将那小布包给打开。东西不多,几本书,和云启宇成对的那个玉环,还有就是昨夜又送回去了的九节箫。

    云启宇有些嫌弃地撇开了九节箫,翻开了那几本中竟然夹得有纸张。云启宇缓缓将那些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满篇都是自己的笔迹,快速地继续翻动着书页,取出里面夹着的纸,无一例外全都是自己的字迹。云启宇细细看了内容,无非就是些寻常的公文,只有一张纸条,已经泛黄了,那是云寒汐还是冷月时一夜飞鸽传书写的字条,没想到他竟还留着。

    云启宇不知道这些纸条保存着还有什么意义,只是按现在这个状况,云寒汐应该算是失踪了。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云启宇大步出了门朝着昨夜那个偏殿走去,心里想着莫不成云寒汐还在那里。

    可是一打开那偏殿的门就只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进门不远桌前的地毯上就有一团血迹,一旁的锦被也被撕破了,云启宇心想难不成云寒汐受伤了?可是他人究竟去了哪里?

    云启宇努力地回忆着昨夜云寒汐有什么异样,可是却想不起分毫,甚至连他的神色都想不起来了!云启宇沮丧地捶了捶墙,现在他是真的有些慌了神,云寒汐从来就像他的影子一般一直跟随着他,或者说一直都是自己在决定他的去留。可是现在云寒汐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不见了,云启宇说不出此刻心里究竟是担心还是愤怒,只是负着手来回踱步,失了平日里那份冷静。

    不多会儿门口就又有人来通报,云启宇有些不耐烦地召见,来人毕恭毕敬地跪着道:“奴才参见皇上,奴才听闻在寻七皇子,特来禀报,今日奴才在宫门站岗时见着七皇子出宫了。”

    云启宇闻言问道:“出宫了?去哪儿了?”那人见云启宇问话答道:“奴才不知,只是七皇子看上去像是病了,脸色苍白,站都站不稳。”云启宇又反问道:“站都站不稳?”那侍卫闻言连声应是。

    云启宇手轻叩着桌面沉思着,就算昨晚强要了他,可是凭着他那一身修为怎会连站都站不稳?不过当下还是得先找着他人在何处。想了半晌,既然出宫了又不在自己府上,云寒汐在朝廷上交好的也就只有苏风沈棋而已,于是便又遣了人到两人府上去询问。

    原本在未央宫里等着下人回报的云启宇却等来了苏风沈棋两人,看着两人皆一脸慌张地双双站在前面时云启宇就知道云寒汐也不在二人的府上了。两人一路上就在商量着要不要把那些云启宇不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他,可是两人当初都答应过要帮他保守那些秘密,而且现在云启宇和云寒汐究竟如何他们两人也不知道,只得叹了气决定继续帮云寒汐瞒着。

    云启宇看着不约而同皱着眉的两人问道:“这两日七皇子可有何异样?”两人对视了一眼又摇了摇头。云启宇终于有些动怒了,明明是他做了对不起朕的事,如此这般是在觉得委屈吗?他又有什么资格?这样想着狠拍了一下桌子道:“派人去二十里外的那座山搜!”那是云启宇知道的云寒汐最后可以去的地方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更新时间:2014…01…17

    云寒汐一直坐在桌旁,刚洗净的脸又被泪水打湿,忽然一直不曾动的云寒汐俯身在案前铺了纸磨了墨,颤抖着手提起笔在纸上描着什么。那是他打小就爱做的事,一有点儿空闲了便铺纸画云启宇的模样,只是这幅除了墨还沾满了泪。

    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云寒汐的笔顿了顿,顿出了一个浓浓的墨点。云寒汐一手捂着嘴,可从咳出来的血却从指缝中流出来滴在了画纸上,见状云寒汐赶忙伸手去擦,可是满手的血迹却是越擦越脏。

    无奈地深叹一口气,掷开了笔,重提起一支,蘸着那血在未完成的画像的留白处写下:情深不寿。字字力透字背,像是倾尽全力一般,枯笔处又尽显沧桑,四个鲜红的大字印在白纸上煞是突兀。云寒汐看着撇嘴笑了笑,情深不寿,果真如此,自己现在不就正应了吗!

    渐渐地窗外的日头已经打斜了,云寒汐撑起疲惫的身体回了自己的房间卧床躺下,没多会儿意识渐渐飘远了,便就这么沉沉地睡去。

    此刻这山下已经被军队团团包围,奉了云启宇的命令正一寸一寸地搜查着。这山一面临着悬崖,而余下的三面均无任何天险,可当初张玄居却能在这里住得安稳不被外人打扰实则全靠了这屋外的竹林。那片竹林看似是无意而为之,可是皆依着了奇门遁甲来排列,若非是深得其法否则不可能走得进去。

    而待众人发现这中蹊跷时已经天黑了,深夜回宫禀报时云启宇都已更衣躺下又连夜召来了沈棋寻求这破解之法。沈棋虽说不是深谙此道可借着古籍倒也能参透其中的道理,便一面查书一面绘图,在破晓之际总算是将那奇门遁甲给破解了。

    第二天一早连早朝都免了,云启宇带着沈棋连夜绘出的图纸到了山麓,不知为何他现在竟说不出地愤怒,云寒汐竟然就那么一声不响地就消失了!他倒想看看他要玩儿些什么花样,看他还能躲到哪儿去。

    云启宇带了几人按着那图纸虽慢些可好歹还是进了竹林,云启宇轻瞥了一眼面前的院子,院子里小路的积雪上还有一串脚印。云启宇冷笑着顺着脚印进了屋,见屋里没人转而又进了一旁的阁楼,苏风和沈棋也紧跟在他身后。

    这间屋便是云寒汐的卧房,云启宇一进门便看着睡在一旁的云寒汐。云寒汐被这动静给惊动了,想睁开眼,可是眼皮却又重的不得了,全身都发烫,嗓子更像是要被烧起来了一样。云寒汐皱了皱眉,努力地将眼睁开了一条缝儿,这才看清了来人,夹杂着震惊和狂喜的心情云寒汐抬了眼,没想到那人竟然会找了过来!

    可此时云启宇心中全是怒意,他辗转了半夜都未曾入眠可他居然在这里睡得如此安稳,紧握的双拳泄露了云启宇的愤怒。忽然云启宇扬高了手,接着一掌便落在了云寒汐的脸上,苏风和沈棋刚一进门便看见了这幕,吓得都呆在了门口不再往前踏一步。倒是云启宇愤愤地转身,从二人身边走过离开了去。

    本就体弱的云寒汐哪受得住这一下满含怒意的掌掴,片刻便晕死了过去,嘴角也渗出了鲜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就印在他苍白的脸上。

    苏风和沈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这一掌是云启宇亲自打的,没他的吩咐二人是断然不敢叫太医的,可是却又担心云寒汐那身体,两人都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云启宇出了门随意进了个屋来到了那书房,他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四下打量了一番。角落里放着三个偌大的卷缸甚至显眼,走过去随手抽出了卷缸里的一卷书画缓缓展开,没想到那画的竟是自己,瞧了一眼落款,竟是十几年前了,而那落款的字迹云启宇认得那是云寒汐的字。

    抛开了那画云启宇又打开一卷,那画中画的还是自己,而落款依旧是十几年前,字迹依旧是云寒汐的。云启宇看着三个卷缸,里面的画轴怕是有几百个了,难不成全是画的自己?

    似是不信邪地又打开了几卷,无一例外全是画的自己,云启宇看着手中的画,这一卷上竟还题了字,云启宇压低了声音轻声念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只道三十三天觑了,离恨天最高;四百四病害了,相思病怎熬?如有诺,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云启宇念得极缓,到最后似乎都有些哽咽了,心头千回百转,那孩子果真是打小就喜欢上自己了呢!刚才。。。。。。云启宇有些后悔,刚才似乎下手有些重了,那力道震得自己的手都有些发麻了。前天夜里对他好像也太强硬了,可是他为什么要背叛自己呢?直到现在云启宇似乎才想起,他没有给过云寒汐一个解释的机会。

    不知不觉云启宇踱步到了书桌前,刚一从沉思里回过神来,那幅未完的画作就映入了眼。那人明显画的就是自己,看一旁写着的“情深不寿”看得云启宇一阵心惊,伸出手摸了摸那字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竟然真的是血。

    云启宇慌乱地走出了书房向着云寒汐的卧房走去,苏风和沈棋无措地站在门口看着云寒汐,云寒汐的脸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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