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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海浮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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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去吃饭!黑无常也累了,阿布大概也饿了,我们找个饭馆吃饭吧!”司徒轻叹一声,随便挑了家看着不错的饭馆就停下了马车。
  “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呀?”小二一见司徒气度不凡,就知是贵人,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吃饭!”司徒先下车,随后小心翼翼地扶着夏笙,一手圈着他的腰,基本上算是把他抱下了马车:“给它上好的草料,千万别拴着它。”说着扔了一锭银子给小二。
  “好嘞!”小二欢天喜地地引他们入堂,出去想牵黑无常,却发现它已经自己踱向了马厩。
  (三)
  因为还不到正午,所以饭馆里的人不是很多,但司徒和夏笙长得都很不错,所以还是受到了不少关注。
  司徒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让夏笙坐在里面,自己则在外侧挡住大部分人的视线。
  众人一看司徒煞气很重,不好得罪的样子,心想还是专心吃饭的好,便纷纷收回视线。
  夏笙给阿布和司徒点了红烧肉,又点了几样素菜,司徒知道夏笙爱吃鱼,有多点了一份清蒸鱼片,还要了一小坛竹叶青。
  夏笙有些好奇地凑上去闻了闻:“这酒好香。”
  “怎么?想试试?”司徒倒了一小碟凑上去。
  “不不不,”夏笙边摇头边拿起筷子给阿布夹了块肉:“前些年冬天特别冷,村长让我喝口酒暖身,不过从那之后,他就再也不准我碰酒了。”
  “为什么?”司徒恨恨地盯着得瑟地吃着肉的阿布——他看中的肉啊——
  “司徒,”夏笙把刚才司徒夹给他的肉又夹回了司徒碗里:“我吃鱼就好。”
  啊——果然还是他家夏笙最好了。司徒感动得差点泪流满面,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上去了——
  “哟,小两口挺恩爱的嘛!”一个戏谑的声音在后方响起,让人下意识便生厌。
  司徒皱眉,心说正好大爷窝一只兔子气呢,你送上门来我就不客气了。
  “林,林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呀?快请坐请坐,我这就让厨房准备最好的酒菜!”掌柜的堆着笑匆忙迎了出来。
  “哎,别忙活了,我就坐这桌。”林达一手指向夏笙他们一桌,身后几个小厮已经走到司徒跟前:“听到没?!我们爷要在这桌!还不快滚……哎呀!”最起劲的那个说到一半就跪坐在了地上,捂着脚哀嚎。
  “这谁家的兔子,不是,谁家的狗在乱吠?你听到了么?”司徒一本正经地看着司徒。
  夏笙略显无奈地安抚被惹毛的阿布,知道司徒是有把握才起了玩心,就配合地点了点头:“听到了。”
  “唉,可惜了这上好的竹叶青,竟然要伴着狗叫喝的。”
  “……嗯。”夏笙低头忍笑,脸红扑扑的,嘴角微微上翘,好看极了。
  司徒看的眼睛都快直了,回过神转头,就见那什么林爷也看得发愣,心情极度恶劣地吼道:“看什么看?!眼珠子不想要了呀?!”
  “你知道我家爷是谁吗?不要命啦?!”另一小厮回吼道。
  “哎,”林达挡下那小厮:“莫惊了这位姑娘。”
  啥?夏笙和司徒愣在那里。
  “这是出了什么事了?!都围在那里做什么?!还让不让人做生意呀?!啊?!”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洪亮的狮子吼。
  就见一浓眉大眼的娃娃脸青年站在门口,身后是几个巡逻兵。
  本来娃娃脸也挺好的,可问题是它长在了一个熊一样的八尺壮汉的身上……
  “秦统领!”掌柜的见了救星似的迎了上去。
  那被叫做“秦将军”的壮汉望过去,突然眉头打了结似地皱得死紧:“林达,怎么又是你?!”
  “原来是秦统领。”林达十分有礼地做了个揖。
  “少来!”秦子洛挥苍蝇似地挥了挥手:“你不是被禁足了么?怎么还敢出来作恶?!”
  林达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门口那位是禁军统领秦子洛将军,另外那位是林相之子林达。”小二在司徒旁边轻声说道。
  原来是禁军统领,难怪了。禁军统领掌握百万雄兵,连皇帝都要忌他三分,更何况,据某位说话从来不负责的人说,这位秦统领和皇上似乎……有点渊源……呃,或许用关系匪浅比较恰当。
  
                  章六(四)(五)
  (四)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情况下,不远处又过来一个轿子,林达脸色一变,连忙想往人堆里躲。
  秦子洛回头,就见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从轿上缓缓下来,暗自嘀咕怎么一个小的不够还要来一个老的?
  “秦统领。”来人笑眯眯地做了个揖。
  “林相。”秦子洛回礼:“你犬子在里头闹事呢,快把他带回家去好生管教吧。”
  “秦统领真爱说笑。”林淮脸色微变,但仍客气地说着官场套话,缓缓踱进客栈。
  “老狐狸。”秦子洛不轻不重地嘀咕了一句。
  林淮装作没听到,进了客栈扫视一圈,看到了躲在角落的林达以及——
  “昀之,你是昀之吗?!”他脸色大变,向夏笙那边大步迈了过去。
  夏笙脸色刷白,下意识地拽紧司徒的袖口,往他那边靠过去。
  司徒一手拉着夏笙从凳上起来,挡在了夏笙前面,一手伸向腰间,抽出了缠在腰间的武器架上了林淮的脖侧,整个过程只是一眨眼的时间。
  细细一看,司徒抽出的那武器洁净似玉,竟是一把韧性十足薄如蝉翼的软剑,因注入了内力而变得笔直坚硬,锐利的刀锋竟还冒着丝丝寒气。
  “薄如蝉翼寒若冰霜……竟然是‘寒蝉’……想不到我竟能在有生之年亲眼目睹……”秦子洛在一旁惊道。
  “哎,少侠,误会,误会啊!”林淮迫切地望着司徒后方:“昀之,我是林伯伯啊,你不记得啦?”
  记得,做梦都记得。
  司徒眼光一沉,夏笙头抵在司徒背上,很明显地颤抖着,但右手却拽着司徒拿剑的手,不让他因他而动手杀了林淮。
  “莫不是达儿得罪了这位少侠?老夫替他赔不是便是。只是那位小兄弟长得实在很像老夫已故旧友的孩子……”
  已故旧友?司徒冷冷地盯着他,僵持了一会儿,司徒“刷”地收了剑,只觉一晃眼,那剑便服帖地缠回了司徒腰间,宛似一根上好的玉带。
  “昀之?你是夏昀之吗?”林淮又往前探了探,看上去相当急切。
  “……司徒,我累了。”夏笙闷闷道。
  司徒闻言,立刻转身打横抱起了夏笙,挡住了林淮刺探的目光:“小二,一间上房!”
  阿布更是就着桌子直接跃上司徒的手臂,毛绒绒的身子直接挡住了夏笙的脸。
  没白疼你!司徒挑眉。
  那是!阿布得意地动了动耳朵。
  于是司徒与阿布迎来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次……短暂和平。
  (五)
  “好些了吗?”司徒把夏笙抱到凳子上坐下,倒了杯热茶放到他手里。
  “……嗯”
  。过了一会儿,夏笙捧起茶杯喝了好几口,总算缓了过来。
  阿布在他放在桌上的手边蹭啊蹭:主人主人求抚摸~
  “我没事了。”夏笙拍拍阿布的小脑袋。
  “不如你在这儿等我,我让请守着你,我直接去他府里找到云菇再一把火烧了他那什么林相府算了!”
  清在屋顶狂点头,把屋瓦发出了些许声音表示赞同:虽然相处不多,但他们几个守卫都很喜欢夏笙的性子的。
  “去盯着他。”司徒朝房顶道。
  “切。”清撇撇嘴,追了过去。
  他又没点名,你干嘛自己那么主动……宸望天。
  “不可!”夏笙抬头,发现司徒笑嘻嘻地看着自己,这才知道这人是在逗他开口呢。
  想也是,司徒虽然有时待人凶了点,强硬了点,但从不是不讲理的人。滥杀无辜这种事他肯定是不屑做的。
  “问题是,时隔这么久,他还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我不知道。”夏笙摇头:“那是我不过八九岁,在出事前一天娘把我送到了城外的一个农户家,第二天晚上便有几个黑衣人杀进了农户家。我从后门逃了出去,没几步就落到河里去了,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老村长……”说着说着,夏笙开始轻轻地颤抖了起来。
  司徒叹口气,把他拉过来抱在怀里:“没事了。”
  悲伤并不是因为失去,而是因为曾经拥有。
  所以会思念,所以想挽回。
  “嗯。”夏笙眼圈泛红:“后来村长帮我去城里打探消息,才知道是……林淮。”
  “他和你家有什么过节?”
  “我不知道,”夏笙把脸埋在他的胸前:“我爹原本是丞相……”
  “你是说,你爹就是当年被灭门的夏子安夏丞相?!”司徒一惊,心说这也太巧了吧?!
  “你也知道我爹的事啊?”夏笙感到阿布似乎在挠桌子。
  “和我这次要办的事有点关系的。”司徒咧嘴,死不要脸地凑上前坏笑着:“果然我们很有缘呐!”
  夏笙一手挡住他的脑袋,一手捞起了依旧在挠桌子的阿布。
  “笙笙~”司徒故作娇媚的嗲了一嗓子。
  夏笙僵在那里,阿布一个激灵,原本在窗外的清直接从窗户摔了进来。
  夏笙一见清,立马挣扎着想下去,司徒不让。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司司徒拎着扑过来的阿布,阿布死命挣扎。
  “别提了!”清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抓起茶壶咕噜咕噜灌了个见底:“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司徒皱眉,示意他说下去。
  “那林淮的轿子一路走回府,我亲眼看着林淮下马车,进了门,然后就不见了!离近一点看,那整个丞相府就处在一个巨大的八卦迷魂阵法里,还有好多小型的阵法,幸好没跟进去……”
  “那丞相府里有什么东西,要布那么多东西?”司徒冷嗤一声:“而且,那对父子出现的时间,也未免太巧了吧?”
  清点头:“我去把绪那家伙叫来?”
  “嗯,”司徒点头:“明天估计他们就会有动作了,你让绪今晚就过来。在‘阎’的总部,还能让他们如此嚣张?”
  果然阎允的目的,不止云菇那么简单。
  阎允这人,说单纯也单纯,说复杂……谁知道那分单纯有几分是真的?
  而绪则据说是听从师命跟随阎允的,最擅长的便是奇门遁甲之术。
  “是。”清又一个翻身,从窗户翻了出去。
  这一晚,司徒依旧睡地板。
                  章七
  章七
  (一)
  清晨,司徒洗漱完,刚准备去叫些吃的上来,就听到门上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司徒轻声落到门前,心想这一大早的谁啊?!
  来人似乎也挺有耐心,依旧不轻不重地敲着门,就是不吭声。
  司徒可没那么好的耐心,更何况夏笙还在睡着呢,一毛,就开了门。
  门外,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司徒在心里问候了一下别人的祖宗,也没多去追究,关了门就回桌边倒了杯茶凉着。
  每天一早睁开眼先喝一杯茶,是夏笙的习惯。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果然床上的人有了动静,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
  司徒把杯子凑到夏笙唇边,夏笙就呆愣愣地喝完整整一杯,转为了清醒状态。
  之所以这么喂他,是因为不久前夏笙迷迷糊糊下床找水喝,跘着凳子,差点就摔出去。
  “洗漱一下,我去叫早饭,想吃什么?”
  “嗯……我想喝粥,给阿布一个肉包,好不好?”
  “行。”
  过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夏笙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想出去看看,就见司徒黑着脸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司徒?”夏笙接过司徒递过来的饭盘小声问道。
  “夏小少爷,老奴乃林相府上的总管,老爷派老奴前来邀请您和这位司徒少侠一起去府上小住几天,以告夏相在天之灵。”
  “这……”夏笙望向司徒,见司徒不着痕迹地轻点了下头,就道:“小侄怕是要叨扰了。”
  他和司徒说好的,一定会让夏家上百条人命瞑目。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如此甚好,老奴便在楼下厅堂等候二位。”他做了个揖,退了出去。
  “怕吗?”司徒拍拍他的脑袋。
  “这件事,早晚都要了结的。”夏笙淡笑,连看的司徒也笑了起来,心情大好。
  (二)
  司徒和夏笙谢绝了林家总管带来的马车,让他在前面带路,又由司徒赶之前清准备的马车,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一路上林总管也没多说什么,就算是司徒有意放慢速度,他也不曾有半点不愉快表现出来。
  再怎么慢,林相府还是到了。
  和想象中奢华气派、堪比皇宫不同,林相府的大门只是类似于一般大户人家的样式,在北长安街的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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