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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主人我的劫-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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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药了,这屋里的光线这么暗你也能看得了书,我看看这油灯里面还有没有油了。”白士杰把江舟君手中的书拿下,把碗递到他手中,过去把油灯拿起来看,然后拿一根小针把另一根灯芯剔上,火焰变大了,屋子里顿时光亮了许多。
江舟君一口气把药喝完,赶紧地把几块冬瓜糖放进嘴里使劲嚼,糖汁融化在他的嘴里,那感觉,舒服极了。他和白士杰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地像以前那样相处,大家都绝口不提那晚的事,江舟君对他也没什么想法,毕竟白士杰没有什么错。只不过在第二天的早上,他亲自把那花瓶里面的花换成了富贵竹,白士杰看到了也没有说什么,还帮他找来一些漂亮的鹅卵石子放进去。他问白士杰:“你刚才不是和阿伏去码头那边问了么,船家说大概什么时候开船?”
“明早太阳出来的时候,太阳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走,这里的船家都是散漫性子,不把赚钱当一回事就爱逍遥自在,蛮淳朴的,就是不够体谅客人的心情。”白士杰靠在梳妆台旁说,那样子可以看到他的背影。上次的告白后,他回去想了好久,几乎是把他活了这么久的整个人生翻来倒去地回想了一遍,却终究还是找不到一丁点头绪来。关以前什么事呢,干嘛要找理由呢,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没理由就是没理由,想那么多能改变得了这个事实吗?也许江舟君真的说对了,他们之间真的不可能,要是他们在一起了,会怎么样?他的父亲会带人灭了整个江府,会连累到其他人,他们之间真的不可能。白士杰想明白了很多,现在想想当时的行为,还真感觉是被魔上了身,再来一次,他会不会这样做,不用问,他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还有好几天的时间也不用急,对了,你不是和阿伏在山上采药的时候挖到了一块很大的和田玉吗?之前看过一次,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还想再看一次。”江舟君转过头去和白士杰说话,不知怎么的就想起这件事来了。
“你说那块和田玉啊,我不是和你说我正在雕刻着吗?既然你想看,那我就拿来给您过过目好了,反正迟早也是你的,还请你挑挑不足的地方呢。”白士杰说完就出去走回自己的房间。
几个家仆收拾完了一些行李就在院子里闹着玩,几盏亮着的灯笼都放在圆桌上,两人半弓着对拉细草,两人搬来凳子在旁边计数观看,好像是在玩斗草,那可是女孩子的游戏。江舟君透过窗户看着他们,被他们夸张的大笑和耍赖的争吵逗笑了,回到江府可就不能这么光明正大地玩了。
有这火光,前进就容易得多了,梁云飞很轻松地就爬了过来,然后踩着枝桠猴子爬树般地上了去,到了那根欲倒的树干上头旁边,他把剑拔出鞘,只闻出声有如玉瓶相碰,余韵悠悠,萦绕不绝;又如瑶琴停奏,余音缭绕,似有若无。梁云飞手中执剑,对准那枝干一剑砍下去,枝干半断的底部像是千万匹锦帛撕裂的声音传来,摇摇欲倒,梁云飞赶紧爬下去去砍断枝干的底部,下来时还斩掉了一些麻烦的气根。那火早就熄灭了,梁云飞站在一根粗大的枝干上,两脚夹住长在中间的一根粗壮的树枝使自己站稳,把上头的那枝干拖下来,在枝干的底部切开一道口子,从剑鞘里挖出一点松油干填进切口里面,再把剑夹进去,伸向还有着一丝火星的地方,丹田运气用力地往下一捅,整棵树摇晃起来,惊叫声扑翅逃窜的声音四起,还有好几只乱飞的鸟兽撞到梁云飞的身体,险些害的他掉下去。他沉稳住气,头巾和衣服被汗湿透了,靴子里也是,但他不能脱掉,只能憋忍着,脸因为呼吸不顺畅难受的通红起来。梁云飞稳稳神,再继续猛力一撞,下面出现了一条小缝,有东西漏了下去,再撞,整棵树就像拉满了的弓,瞬间张力到了极限,然后是“哗”的一声裂响,下面被割开了一个大洞,那些堆积了许久的东西开始倾斜往洞口掉落下去,好像一个漏斗一样地那些东西向中心的洞流下去,渐渐地洞口周围承受不了这种重量,那些气根一条条一根根地被压得断掉了,突然间“嘣”的一声巨响,气根网整个的断掉了,全部的东西都砸到了地面上,还牵扯着整个四周壁的气根下来,只有一些还算承压力强的树枝还斜横在下面,这树还在晃动着,那发出“吱呀”的声音,像是在哀嚎。梁云飞看到了右后方一小角的屋顶,一股新鲜的空气涌进来,他深深地呼吸了好几次,把木根抱上来,取出宝剑,插回剑鞘,松开那枝干让它掉下去,爬向那屋顶。他刚一跃上屋顶,还没站稳就感觉后面有好像是气根勾住他的左手臂了,他现在对这东西反感得不行,赶紧地抽剑剁了好几下,手臂狠狠地甩动把那气根甩掉,把剑插回鞘,浑身都是腥臭味,连自己都不敢闻。他累得不行,打算坐在屋顶上休息一下再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破树
他们几个玩的正起兴,正在斗草的两人小动作多多眼瞪脸红就快打起架来了,阿伏坐在旁边兴致勃勃地看好戏,就听见一个最年小的十五岁的小厮惊叫起来,阿伏吓了一跳,拿手猛地拍了一下他的头,假装生气地训斥他:“淡定点,不就怕挨少爷的骂吗?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你头头给你顶着,谁让你长得那么矮!”
那个小厮捂着嘴结巴道:“树、树塌了……在、在动。”他的手指着那棵正在摇晃着的榕树。
阿伏还有在斗草的两人都顺着他的指向往那边看,果然是很诡异的现象,大家还没来得及讨论,只见上面的很多东西流沙似的掉下来,大家纷纷跑开。
才跑几步就听到“嘣”的一声,地面都震动了一下,他们跑远了回头看,只见在几盏灯笼的照耀下,掉在地上的都是茎枝叶子实类的东西,还有很肥大的老鼠在四处窜动,几条小蛇在四处爬动,从榕树里面飞出来很多的蝙蝠和一些看不清楚的鸟类,树里面响起惊惶嘈杂的叫声,一些腐烂的臭味传过来。
几个人震惊不已,大家面面相觑,还是决定上前看一看为好。阿伏在荷塘抄起一根钓竿,带头慢慢向前探视,只见除了刚才看到的那些东西外,还有几个人头骨,一些零散的骨头半掩在枯枝落叶中,那些蜘蛛、蜈蚣、蝎子在其间出没,满地成千上万的蚂蚁在四散开来,在争食着几窝摔碎的鸟蛋,那他们就算是院子里加起来也合抱不了的榕树干上全是爬动的蚂蚁。
大家走到圆桌旁都不敢再向前靠近,那臭味实在是太熏人了,那些东西也忒惊悚了。该不会是有什么鬼怪东西在上面吧?大家看到那些白森森的骨头吓的腿都软了,受不了地尖叫着跑远一点。
江舟君也听到外面有不正常的声响,又听见阿伏他们的惊慌的叫喊,不由得想出去看看,奈何他的轮椅放在门口,只能耐心地等他们过来先。
白士杰找到和田玉出来,就见到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那些人骨头他明白是怎么回事,问题是上面的东西怎么会突然间全掉下来了,也没有地震也没有暴风雨雷闪电,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在树上面,他目前能想到的只有熊,不然,有什么能爬上树的东西能把这么坚固的屏障给破掉呢?枯枝落叶子实什么的掉在榕树遮阴到的范围内,堆得有树干的一半高,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其中呢,今夜,还是和他在一起比较好。白士杰往江舟君的房间走去,正想进去,西厢房那边走来一个人,他站住,究竟是什么人?有谁会来这里?难不成是梁云飞?应该不可能。来人走近了,那身影,真的是他。
阿伏他们正想告诉白士杰和江舟君这件奇怪的事,当他们看到有一个人从他们的住处走过来时,也和白士杰一样诧异好奇地站住了,不敢再向前进,这宅子里的人都在这里了,该不会是这宅子会闹鬼吧。
他选择在西厢房那边下来,房势低一些,可梁云飞跳下来的时候还是不小心崴到脚了,他的右脚有些酸痛酸痛的,平时都夸自己有三脚猫功夫,可一只猫都能从容跳下来的低矮房子自己却意外地伤了,怪不得刚才那两只脚的猫跳下地之后还回头鄙视地看他一眼了,这猫的眼睛也太凶狠了点,害他的心咯噔了一下,才会以那么难堪的姿势跌倒下来,幸好夜黑没人看见。不过他身上实在是太臭了,他得好好洗一个澡,去掉这些怪味,他在寻找干净的水。
看着来人越来越近,荷塘转弯角处的一盏灯照出了他的全貌,阿伏的叫声震动整座宅邸:“啊!梁公子,你杀人啦!”
梁云飞的身上银白色的衣服染了一大片的血渍,甚至他头上的头巾、脖子处也是血迹斑斑,还有他挂在腰间的剑,剑鞘上也还滴着血。
还在床上思索发生了什么事的江舟君一听到阿伏的这句话,整个人顿时僵住,随即身不由己地爬下床去,他的腿没有知觉,手一碰着地面整个人就跌倒在地上,他顾不了这么多,他听到说梁云飞杀了人,这怎么可能,他要立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他蠕动着身子爬向前,抓住天然几的腿坐起来偷偷往外看,只看到了一个影子,那个在灯光下映在地面上的影子狼狈不堪,是这样子的熟悉。他不敢出去,只能偷听着他们的对话。
被他们的反应困惑住的梁云飞低头往自己的身上看看,自己也是很吃惊,这血从哪里来的?他记不起来,只能先解释说:“没有的事,我也不知道这血是怎么回事,大概是我在树上不小心沾到的。”
大家和窗户下的那个人听到他说没有杀人后,都轻舒了一口气。阿伏上前问道:“梁公子,难不成那树下的一大片东西都是你搞下来的?你也太厉害了,不过,你为什么会在那棵树上?”
白士杰和江舟君心中都有些明白,其他几个人都疑惑地看着他。白士杰走到梁云飞的身边,围着他看了一圈,说道:“不是人血,是蛇血!”大家更加惊讶了,他是刚才经历了一场人蛇殊死大战死里逃生逃到这里来的?江舟君坐得直挺挺的,抬头看着窗子右边的位置,白士杰站在梁云飞的身边,他只看到梁云飞衣服上的一大幅的鲜红血迹,心不由得担心地揪紧起来。
梁云飞一脸茫然地看着白士杰,哪里来的蛇?白士杰从他的染着血的腰部取出一小片有手拇指大小的蛇蜕,那白色的蛇蜕上也有一点血,在灯光下有少许的反光。梁云飞拿着这小片蛇蜕,想起了他在踏上屋顶的时候有什么有力的东西勾住他的手臂,他以为是那烦人的气根呢,原来是一条蛇,看这么多的血,估计还挺大一条的,他这才后怕起来。他把宝剑拔出鞘,看看那不沾一点血的光滑发亮的剑刀,没发现什么,再拿起剑鞘往里看,鞘壁上有东西,他拉出来看,是一小段一节黄一节黑的蛇皮。
白士杰看着那片蛇皮,看了梁云飞两眼,说道:“算你命大!这蛇可是含有剧毒,被咬了当场就能死亡。梁云飞赶紧地扔掉那蛇皮,背汗涔涔。
梁云飞没看见要找的人,急地问道:“阿伏,你少爷呢?”
阿伏刚想答,白士杰先说道:“他已经睡下了,你浑身这么脏,先去洗洗吧。”他叫两个个家仆去帮他准备洗澡水,让最小的那个仆人去他的房里拿一套衣服给梁云飞。阿伏蹲下身子捡起那片蛇皮,这应该是刚才那几条小蛇的母亲吧,他立刻向白士杰说道:“白大夫,我们刚才还见到了好几条这样的蛇,你说它们很有毒,那现在这宅子里面岂不是危机四伏?还看到了蜈蚣蝎子呢!”
白士杰点点头,叫他小心一点,让他马上去备马车。阿伏也是觉得这里现在变得恐怖极了,巴不得立刻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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