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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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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言咬紧下唇，眼眶不由得再次泛红。
她真的很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的无可奈何。
看着那些人在自己的面前死去，她却丝毫没有任何的办法。这种无力感，别人不会懂。
……
似乎意识到里面的事情，兮儿若有所思地看了身旁的萧言一眼。
而后，她望着眼前这个趾高气杨的女人，缓缓地扬起一记冷笑。
或许，她懂得了萧言为什么会向她求得原谅，并且不再附于这个女人而活了。毕竟这样残忍的女人，终究不会落得一个好的下场。
而且在这深宫之中最忌纬这样的女人。光芒太露，终究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她涉世未深，不了解这深宫之中的生存规则。太冲动、太张扬，只会沦为别人的囊中之物。
兮儿懂得这些道理，但她并没有打算开口提醒眼前这个女人。
如此做尽坏事的人，自有不服之人收拾她。
但是现在的兮儿必须为身后这个不忍杀生的女子讨得一方安宁。毕竟她的心性善良，确实不应该继续待在这样的一个女人身边。
即使她爹爹是朝中重臣又如何？后宫不能参与朝政，朝政理所当然也不能参与后宫之事。皇后之位现在依然空悬，在这之前代表皇后威严的凤印仍在御神手中，大家的地位都是平等的。
云妃之所以可以在这宫中立足，甚至有那么多的人争先恐后地讨好奉承她，只是因为她颇得皇上圣宠，而且家父是朝中重臣罢了。没有这一切，她什么都不是。
如此歹毒之人，必定落得惨败的下场。
兮儿已是决意护住萧言，毕竟她的身份是龙国的公主，无人可以伤害到她。
“云妃，我劝你还是回宫关上房门好生检讨一下自己吧！在这后宫之中，起起落落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你今日得宠，并不代表你明日依然得宠。在这里，有得是像你这样的女人。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或许你害死那些丫鬟无人得知，但你终有一天会像她们那样死了也不见得有人知道。或者，御神哥哥突然有一天厌倦了你不，再宠信于你；或者，直接把你打进冷宫之中。那到时候恐怕你哭都来不及了。”
“你…”
云妃愤怒地失声尖叫，说出口的话也越加地尖锐难听。
“即使我以后不再得宠了又如何？也总比你这个贱蹄子好！我现在得宠，而且还是皇上的最爱。可是你呢？你堂堂一国公主，却与自己的亲哥哥芶合在一起。有谁会比你还不要脸的？若论我害人，也不及你害的人多！龙国有多少人因为你而死，我想你自己心里也有数！”
她的这段话，是兮儿心中永远的刺。
那些为她死的人，还有服侍她十几年的小千。这一切的一切是她曾经想要努力遗忘掉的。那些人虽然不是被她杀死，但却间接因她而死。
如果他们没有上奏批判，如果她没有固执地前往试图挽救局面，这些人都不会死。
她的手上已经沾满了血腥，再也无法洗去。
还有与御神的那些事，她注定这辈子都不能忘却。
一切的祸端，一切的苦难，都是因为她。
……
兮儿没有说话，云妃知道自己说出了她心中最不愿意提起的事情，此别正洋洋得意。
她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她最为痛恨的人。
她恨不得她死！
扯动唇角，她继续出言羞辱面前这个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刷白了脸的人。
“欧阳兮儿，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你错就错在根本不应该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你想想你的出现引起了怎样的暴风雨？有多少人因你而亡？那些官员他们只是遵从道德伦理，最终却被执行死刑。还有那些嗷嗷待哺的婴孩，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错在哪里？他们有错吗？为何他们最后难逃一死？你可知道，这都是因为你你这个祸国妖姬？”
“说够了吧？”
萧言突然低声嘶吼，出口喊停。
“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说这番话？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自己又有多了不起？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茹妃嗤笑，现在到底是谁丢人现眼了？
“全都给我住嘴！”
兮儿猛地一眯双眸，大吼出声。
她眼神异常冷冽地望着明显被吓住的云妃和茹妃，冷冷地开口。
“你们谁也没有资格在这说这番话。你们只是妃子，而我是龙国唯一的公主。只要你们稍有对我不敬，我只需一声令下，你们通通都得杖毙或是打进冷宫之中！都给我滚！滚出本宫的视线！”
茹妃被她的气场吓到，本想再出声反驳嘲讽，却被一旁的云妃伸手制止住了。
云妃的脸色有些难看，但她却没有说话。
她看着面前的这一个女，人眼中闪过一丝的惊愕。
这是第一次，她第一次觉得面前的这个女人与龙国皇帝欧阳御神有极为相似的地方。
那个发怒的眼睛，异常的冰冷。仿佛让人感觉落入寒窖之中，全身发抖。
或许她本性善良，但一旦被人激怒，便不再是等闲之辈。
云妃觉得自己是有些看走眼了。以往以为她是温顺的小白兔，没想到她不再是那时只会被人欺负而不敢反抗的人了。
这一次她决定不再刁难她，毕竟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时间。
淡淡地瞥了一眼她身旁的萧言，云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
果真能进入后宫的人都并非善类。讨得圣宠虽然重要，但另外一些事情却是更为重要。
这个女人，她不得不防。
……
云妃没再说话，只是扫了她们几眼后使转过身离开。她身后的茹妃见状，恨恨地瞪了她们一眼，随即便追随而去。
闹剧，就此落幕。
这一切的事情，御神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几抹身影，而后目光落在一脸倔强愤怒的兮儿身上。
他的兮儿变了，她学会了反击，不再愚钝地选择忍让。
这是一个很好的预兆。
就在此时，一个宫人慢慢地走上前，将一份奏折呈了上去。
御神懒懒地接过奏折，打开一看，黑眸在一瞬间变成了寒霜。
而后他，抬眸看了那抹越走越远的身影一眼，嘴角勾起一记嘲笑。
“……后位空悬，请求纳后？云妃贤德兼备，是皇后的最佳人选？”
暴君 第三十七章 各怀愁思，割舍不断
……
从后花园回来后，萧言就一直都惨白着脸，手脚异常地冰冷。
兮儿有些担忧地望着她，吩咐小若去拿热汤后，她便牵起她的手，轻轻地揉搓起来，希翼她的身子能渐渐暖和。
一边帮她揉着小手，兮儿一边开口跟她说话。
“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你在畏惧什么？”
听到她的问话，萧言慢慢地抬起了头。
“我…我刚刚跟她说的话是不是很过分很难听？她…她…她会不会…会不会…”
深知萧言口中的“她”是指云妃，兮儿摇了摇头。
“ ． ．你很勇敢，真的。”
“勇敢？”
萧言扯起一记难看的笑，笑得有些苦涩。
“可是我的这番勇敢，却是要付出沉重的大家。”
这下，兮儿疑惑了。
“什么代价？”
萧言垂下了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不懂她的性格。她这个人容不得别人对她出言侮辱，更是容不得别人爬在她的头顶上撒野。她的手段残酷。对于她痛恨的人，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更不会怜惜半分。”
“你是害怕她迫害于你？”兮儿看着她。
萧言咬紧了下唇，眼中闪过一抹恐惧。
“她要是迫害我还好，我就怕她会对我的家人出手。我爹娘年纪已大，弟妹均未及笄，他们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说完，她忍不住低声哽咽起来，全身微微在颤抖着。
关于这个，兮儿也有一丝的担忧。
“她应该不会这么做吧？她如今毕竟在后宫之中，而且不知道你爹娘身处何方，你爹娘是安全的。”
萧言抬起泪眸，眉宇间尽是散不去的忧愁。
“可是她爹爹在宫外啊！她家财大势大，只需花费少量的银两，就能轻而易举地找到我家究竟在哪里。我…我真的很后悔为什么要这么冲动对她说出那样过分的话。若是连累了家中的亲人，该怎么办？”
“没事的，没事的，会有办法的。现在先别想太多了。”兮儿安慰她道。
萧言忖了一下，随即便将她紧紧地抱住，痛哭失声。
“我不喜欢待在这里，真的不喜欢。我只想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我根本就不想与她斗些什么…”
兮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里却有些难过。
她自走进这座高墙开始，便知道这里面的黑暗。
步履艰难，错综复杂。
在这里待着的每一天，都是心惊胆颤地度过。谄媚奉承只是权宜之计，想要安然无恙稳坐后宫，就要不择手段你争我夺。
赢了，便能得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至尊荣耀；输了，轻者被之迫害而死，重者打进冷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有时候，死了会比继续活着还要好。毕竟死了便能一了百了，可是仍然还生存着，却要面对痛苦的余生。宁愿死，也不愿活着。
兮儿不想沦为这其中的一份子。她从不试图争夺些什么，也不屑霸占些什么。
她要的，那个男人这辈子都无法给予她。
……
当兮儿出现在书房时，御神早已回到了这里。他站在桌子边，一脸阴沉地望着桌子上高高叠起的奏折。而后闪光略过眼际，大手一扬，便把那些奏折通通挥落在地面上。
旁边负责侍侯的宫人惊恐万分地站着，全身不住地发抖。有些畏惧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脸色异常的难看。
御神一言不发地盯着那些被他挥落在地面上的奏折。足足十八本，全都是上奏说皇后之位空悬，要求纳个正宫之首。偏偏他们推荐的人选，恰恰是同一个人——云妃。
他知道这并非巧合。现在的龙国内忧外患，朝臣表面顺从恭敬，却是暗地里存着各自的坏心思。
云妃的爹爹是朝中已然两代的元老宁大人，持着自己是先帝最为宠信的大臣，一再地挑衅他的耐性。
这是一个祸害，他终有一天会将之铲除。
如今十八份奏折都是推荐宁大人的女儿云妃为皇后的最佳人选。想当然尔，上奏的这些人都是他的党羽，要不然就是受了他的贿略，为他做事。
这样的人，他不能留。
当然，他是不会如他们所愿的。
……
御神缓缓地合上了双眸。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瞳中闪过一丝冷冽。
就在此时，门被人由内往外地推开了。
御神感觉有些不悦，撇过脸想要责备来者，却在瞥见某一抹身影时稍稍一愣。
是她，她为何会来？
……
御神正感觉疑惑，兮儿慢慢地走近他，在他的不远处止住了脚步。
看着他紧皱的眉头，还有那散落地面的奏折，她的心里闪过一丝担忧。
毕竟相处了十几年，即使再怎样地恨他，终究还是无法做到对他不闻不问。
她知道他在心烦，每次他心里有烦恼或不开心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皱起了眉头。若她不问，他只会深深地埋于自己的心底，不透露半分。
曾经，她是他的解语花。可是现在，她却感觉自己越来越不了解他。
他对她而言，是特别的。不同于对岳残枫或者其他人。她自己的心从来都很诚实，对于他，她仅仅无法放下他与她之间的身份关系。
他们． ？ 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她有过怨恨，怨恨自己为什么和他要有这么的一段割不断理还乱的渊源。或者她对他的会是爱——或者而已。
沉溺于自己的思绪中，她甚至连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开口了也不知道。
“爱，究竟是什么？”
当此话一出，她立即感觉到了懊恼。
她正想转过身当作没这回事时，眼前的男人却意外地开口回答了她的话。
“爱一个人，愿意为他生为他死，付出再多的一切都在所不惜。即使会坠入十八层地狱，即使会灰飞烟灭，只要能一起魂起魂落，只要能永不分离，那么便再无遗憾。”
爱，是这样的吗？
为何要这样奋不顾身？为何要魂起魂落？
她的水眸出现了一丝的迷茫，不再言语。
可是他却再次开口了。
“爱一个人会变得很贪婪。得不到的时候想要得到，得到了以后又想得到更多，永远都没有满足的一天。每日早晨想要一睁开眼就能看见他的睡脸，每日想要随时随刻都伴于他的身边。想要伸手抚平他眉间的皱痕，想要带给他快乐，想要看见他愉悦的笑颜。死心踏地地爱着，不再理会世俗的眼光，也不再理会别人是否赞同看好。只要能在一起，即使付出一切都愿意。”
“即使违背伦理，即使兵临城下。”
御神最后的一句话，让她的心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微微涌现出一丝苦涩和难过，她抬眸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如果不是兄妹…如果他们不是兄妹…那该有多好？
为何命运要如此折磨他们？为何他们偏偏要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妹？
为何他们不能相爱？
御神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异常深邃的黑眸直直地盯着她。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真的很想开口跟她说，他们不是兄妹，他们不是。但是如果他真的说出口了，他将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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