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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作者:湖中影-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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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文浩继续说:“而且,我爹在户部任职,我们两家搞好关系对你爹也有好处。岳太尉,虽大权在握,作为武将的神勇在战场上无人能抵,可他为人冷硬耿直,如果不是皇上器重他,护罩他,以他的性格很难在官场上混下去。别看你爹部下众多,可不一定都是心腹,况且他们都是粗人,你爹还是需要办事圆滑的死党,比如我爹。不妨告诉你,我爹在你打我大哥的这件事上一直很低调,他上你家找你算账只是抹不开其他三位大人的面子才跟着去的。皇上为你说情时,我爹可是积极赞成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好狡猾的老狐狸,即在赝品面前表现大度,又想卖岳冬一个人情。我皮笑肉不笑的说:“好精辟的分析,这是你想的,还是你爹说的?”
  “看多了,也就得出心得。本来我爹就让我对你好些,只是我一开始不服气你为什么可以成为王爷的徒弟,而我不行,可今天一天看你的表现,证明你确实很有实力,王爷收你无可厚非,所以我不嫉妒你了。”
   “是吗?谢谢。” 我貌似感激的笑道。
  “怎么样?我可是把我的家底都告诉你了,足以证明我的诚意,你愿意成全我吗?”
  听起来是满掏心挖肺,可将之前的谎言联系起来,我只能认为他是在为之前的错误做补救。可我见王文浩那么热切的眼神,只好妥协道:“我会试试,但在科考前不行,师傅要陪着烟色,其他的事他一概都不理会的。”
  “这我知道,王爷最宝贝的人就是烟色,其次就是他的义兄东方凌鹫。没问题,我可以等。”
  “哇!你连这都知道呀!”
  “当然了……”
  ……
  之后,王文浩要拉我进青楼说要表示他的诚意,被我婉言谢绝。那种地方还是适合男人去,不适合男童。我们又闲扯一阵后,我和王文浩各奔东西。
  回宫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后天岳影就死了,我这么做算不算在敷衍他。可真应了他的要求收他为徒……说实话,我欣赏他的机灵,可我还是喜欢单纯的孩子,就像烟色那样的。可能是赝品的缘故,我不是太喜欢负于心机算计我的人。
  带着小小的矛盾,我回到寝宫。此时寝宫早已恢复原貌,看样赝品已经写完我的作业。
  赝品见我进门,放下手中的纸,迎上我问:“事情办得顺利吗?”
  “还好。”
  “这样写行吗?”赝品拿过他写好的《文礼》让我过目。
  我草草瞄了一眼,漫不经心的说:“不就是一百遍《文礼》吗,内容没错,数够了就行了。”
  我没在意,可看着赝品手里半尺高得纸张,我总觉得哪有问题,可又想不出来。我烦恼的事已经够多,懒得理这些小事。
  这一夜我在赝品的寝宫,继续构思我‘爱’的未来中渡过。与此同时,严府的书房中。
  严召可对书案后端坐的严礼说:“父亲,您今天罚岳影罚的是不是太重了?一百遍《文礼》一个小孩子一个晚上怎么可能写的完。”
  严礼原本心情很好的看着手中的诗经,一听到那个孩子的名字就拉长个脸,但还是很客观的说:“可能吧。人上了年纪就容易冲动。”
  严召可心道:才四十出头不应该算老吧!
  他知道严礼不喜欢岳影,可太过直白的表现出来会伤了和气。他很担心岳冬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想,还有逍遥王。那位王爷要是护起短来,连皇上都要谦让。
  他这个爹是个性情耿直、清高之人,没少得罪人,要不是皇帝护罩说必定早就回家务农了。岳影不比其他孩子,严召可看的出来,皇上喜欢那孩子。天威难测,天晓得这孩子是不是也像逍遥王一样是皇上不可侵犯的禁地,为了他们严家的安危和前程一定要和岳影搞好关系。
  严召可试探的问:“听说,皇上今晚留岳影在皇宫游玩?”
  严礼“嗯”了一声没说话,叫人看不出情绪。
  “这样他就更没时间写了。如果是皇上邀请,那耽误了作业也是没办法的事。” 严召可看似在自言自语,实则是说给严礼听。
  严礼清楚严召可的意思。他事后想过,是罚重了,而且皇上留岳影,《文礼》自然是不可能写完。可他又不甘心,一想到那个胆大妄为的小家伙,明天会拿皇帝当借口一个字也不交,他就生气。
  严礼在无奈和呕气的矛盾下,头痛的说:“到明天看情况在说吧。”
  严召可看出严礼的心思,不在多言。他心中巴望岳影能写个一两篇,好让他这个爹有台阶下,也能让他爹改善对岳影的看法。
  到了第二天,严召可在自己的坐位前,看着台上的两人傻了眼。而站在台上的严礼看着岳影(‘主人’)交上来,放在他桌子上的一落厚厚的《文礼》手稿。他脸也青了,手也抖了,就差没气昏过去。
  
  
第九十九章 死之不易
  “这是你写的《文礼》!”
  严礼拿着几张工整的手稿,气的直哆嗦,还有说不出的惊诧、困顿。
  我隔着桌子,莫名其妙的看着严礼,疑惑道:“是我写的。”
  严礼不语,“唰”地一声,他将一页《文礼》手稿竖到我面前。我仰着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自觉没问题呀?
  我见严礼眼睛冒火的瞪着我,赶忙再仔细看——哇!我猛然发现,这页的字体不一样。都是小篆可笔锋不同,明显是两个人写的。再瞄一眼其它手稿都存在这个问题,我心恨道:赝品怎么这么蠢,他难道不知道是在替我写课业吗?怎么也不模仿我的笔迹。
  找帮手的事败露了,我不好意思的说:“时间实在太短了,所以就找人代写了点。”
  “就代写了一点吗?” 
  听严礼的口气完全然不信,我叫冤道:“一共三百页,每页大半篇都是我写的,已经过半数了。”
  我自认已经够给他面子,要是按照我以前的性子,我全部都扔给别人写。我以为严礼听了我的解释会念在我年纪小,又是自己写了一大半的情况会放我过关,没想到他咬牙切齿的说:“你不要告诉老夫,你的字体和逍遥王是一样的。”
  “啊?”我傻愣住。看看作业又透过严礼看到他身后墙上的题字,恍然大悟。
  完了!我忘记改变岳影的字体,以至于岳影和‘主人’的字体是一样的,这下我傻了眼。
  做王爷时,我很少写字,可这学堂里却挂着我用小篆写的密密麻麻半面墙的诗词。当初写它是送给李宏德当礼物,现在却成了铁一般的证据。
  事已至此我只有硬着头皮说:“我的字是师傅教的,所以字体一样很正常,不信我可以写给您看。”
  严礼见岳影说的自信满满像是真的,可他就是觉得他是在狡辩。这事先搁一下,他指着左半页的另一个笔体,嘴角抽搐的问:“那这个呢?”
  “这怎么了?”
  “这可是皇上的字!”严礼说这话时,又气,又惊,也有希望自己看错的意思。
  如果昨夜岳影是在家里度过,他还能想成岳影找的帮手写的字刚好和皇上一样,可昨个岳影偏偏是在宫里过的夜,这叫严礼怎能不介意。
  “是呀。是皇上的字,他帮我写的当然是他的字体。”这学堂里也挂着赝品的提词,加上他批奏折,谁不认识他的笔记,我只得承认是他代笔。
  心存侥幸的严礼被岳影理直气壮的说辞打击的尸骨无存,他全身颤抖地大吼道:“你居然敢劳烦皇上给你写课业!”
  严礼的吼声震得课堂直颤,堂内鸦雀无声,原本等着看热闹的学生也都呆若木鸡,睁大眼直愣愣盯着前方的二人。
  我被严礼吼得莫名其妙,很是奇怪的看着他说:“我一个人写不完,他正好闲着没事就……”
  话未说完,我从严礼越发铁青的脸上突兀到一个很严峻的错误,那就是我平时把赝品使唤惯了,完全没意识到对于这些人,赝品可是至高无上的君主。只有他使唤人,那有人敢劳烦他做事,何况岳影还是个孩子,而这一百遍的《文礼》也不是一两笔能完事的。
  啊——我怎么犯这么低能的错误!我恨自己就差当场没捶胸顿足。可这不能怨我大意,都怪赝品,他要是模仿我的笔体不就没事了,我在心里把他怨了一百遍,可也无法挽回现状。
  在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我只剩“嘿嘿……”的傻笑了。
  严礼怒视着我,大概是气过头,也是干瞪眼,说不出话,学堂里异常安静。就在僵局时,一个极其富有吸引力的悦耳声音打破死寂。
  
  “严大人何必这么生气,大老远就听见你的声音了。”
  所有人,齐刷刷望向声音的来源,我也一拼望向课堂门口。来人正是风度翩翩,倾倒举国上下男女老幼的代替我的替身。
  他来干什么?我狐疑的看着我的替身潇洒的走到泛愣的严礼面前,道:“本王就猜到严大人会大惊小怪,特意来说明一下。”
  严礼看着走到近身的逍遥王,只觉眼前被晃的一片金光,他忙定定神,收敛怒气,严肃又不失恭敬的说:“不知王爷驾到下官有失远迎。不知王爷有何明训?”
  其实严礼心中已经猜到逍遥王的来意,只是场面上的话还是要说。课堂里的学生也应向逍遥王见礼,可事情发展太过震撼,全都忘了,只顾瞪着大眼看下文。
  我的替身对严礼玩味的说:“称不上‘训’,只是来告诉严大人一件事。昨天本王想接影儿到府上玩,没想到被皇上捷足先登,王本只好入宫跟徒儿相聚,碰巧发现影儿在为大人的课业发愁。影儿当晚和人有约,男子汉大丈夫不可食言,可他又顾虑完不成课业会对严大人不敬。本王当时闲着没事,又很久没写字手痒就让岳影去赴约,先替他写点。没想到边写边和皇上闲聊时彼此都勾起孩童时代的记忆。那时本王一个人和师傅在深山里修行,师傅对本王宠爱有加从没罚过本王,而皇上太过勤奋自律,也没机会挨罚,所以我们都觉得新鲜,不知不觉就替影儿写完了这一百遍《文礼》。”
  替身模仿我的口气,潇潇洒洒地说完杜撰出来的始末原由。我和严礼都憷了眉头。我心中不满,是因为我知道这个替身是按照赝品的安排来替我解围,这也就是说赝品早就发现我写的有问题。现在想来,他昨晚问我“这样写行吗?”就已经知道,他非但没告诉我,还变本加厉的把问题扩大化。
  这是其一,其二是这次的救援行动有明显的败笔。这个替身那么一说,不等于我之前说谎了。岳影写的全变成‘主人’写的!虽然岳影和‘主人’都是我,可在严礼的眼中,他们是两个人,岳影也就成了小骗子。
  至于严礼,他皱眉的原因就更简单了,首先岳影说了谎。其次,这位以溺爱养子烟色著称的王爷现在又溺爱徒弟就不用说了,反正是个闲散王爷。可皇上是日理万机的人,竟然还要帮小孩写功课,而且这活可不是三两下能做完的。这等事情他无法接受,可事情都发生了他也无法挽回。何况皇上没有亲自出面来找他,他也不可能特意跑到皇上面前指责,再说皇上也没因小失大。要怪只能怪他一时冲动,给岳影下了这么重的课业,而后鬼使神差的勾起皇上的好奇心。
  严礼不懂,皇上一向是个沉稳的人,怎么也做起这么幼稚的事?可不管怎么说皇上都是因为他无端受累,严礼心里开始七上八下。
  台上的人说得天花乱坠,台下的人也跟着沸腾起来。首先是王文浩,自从逍遥王进门他眼睛就胶在对方身上,一刻也没离开。当他听说在自己和岳影会面时,皇帝和王爷在帮岳影做功课,震惊之余他也好生羡慕。可转念想想,既然王爷这么宠爱岳影,那他在岳影身上压赌注是对的,说不定岳影真能说动王爷收他。王爷对岳影都这么好,那将来对他……王文浩独自飘飘然陷入未来幻想中。
  李宏德,听了逍遥王的解释,面子上有些掩饰不住内心的悸动。他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可这一段时间,他父皇对岳影的好他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现在又闹出这么出格的事,说他不在意是不可能。李宏德心中很不是滋味。
  与李宏德座位斜对的严召可,注意到李宏德黯然神伤的变化,他又留意了下其他人的反应,暗自记在心里,未多做表态。
  严礼本就郁闷,听闻台下窃窃私语更为不快,他喝斥他们安静。我的替身见状把严礼叫到课堂外低声说:“严大人,你不会是公报私仇吧?”
  忽闻此言,严礼心中更不是滋味,皱眉道:“下官岂会做出这等事。”
  “不是,你罚影儿写什么《文礼》,他又不是不会。”
  “罚岳影就是因为他明知《文礼》其意,仍然对皇上无礼,如同知法犯法之徒。”严礼知道自己这话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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