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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作者:湖中影-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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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源俯下身去抱王文宇,刚将他搂起,停顿一下魏源又将他放回原地。魏源站起身,对墓场一处漆黑的林子说:“既然来了就显身吧。”
  话落,片刻后黑漆漆的树林中走出一人,来到月光下,魏源看后讥讽道:“来为我们送行吗?还是不服气输给我两次来报仇的?”
  “你就是王文宇的帮凶?”秋道人警惕的看着魏源,他来的迟只看到‘主人’气冲冲的走了,诡异的气氛让他糊涂了,不敢轻举妄动。在他疑惑之际被对方发觉,没机会出其不意只好显身。看着被挖出坟墓的王文宇秋道人知道自己判断正确,二话不说秋道人先下手为强,向魏源发动攻势。莫说秋道人正面突击,就是背地偷袭也不是身经百战的魏源的对手。魏源连地方都没动就轻松化解秋道人的招式。魏源笑他自不量力,“小鬼想赢我还早一百年。”
  秋道人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可魏源看起来明明比他还小怎么管他叫小鬼?难道这还不是他的本来面目?第一回合秋道人落败,他拉开和魏源的距离说:“你这藏头露尾的鼠辈,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装什么长辈。”
  “激将法?没用的,这就是我的本来面目,我再也恢复不到以前的样子了。”
  魏源说的无奈,秋道人更加困惑。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要将这两人绳之于法。秋道人见魏源突然神情恍惚,当机立断再次突袭。
  魏源虽然心神不定可也不是好惹得。加上夜晚寒凉,处于假死状态的王文宇会被冻坏,他不能拖。要赢秋道人对魏源来说轻而易举,可究竟赢到什么程度?打死?打伤?打昏?从秋道人的话判断秋道人不知道内情,可他是赝品的人,魏源不能向处理一般人那样草率。既然下定不了决心至少可以先制服秋道人,魏源躲过秋道人仰面一脚,就势擒住他的脚踝,用力一扯将秋道人甩了出去。秋道人眼见自己要撞上石碑,在空中一个翻身,掉转头稳住平衡,双脚一蹬石碑,亮出短刀又朝魏源冲去。说时迟那时快,秋道人刚杀回头,魏源早已迎上他,速度之快让秋道人措手不及,他后颈挨了魏源一记手刀,立刻倒地不省人事。
  魏源收势,凝望趴在地上昏过去的秋道人,琢磨该不该利用这个人去见皇帝。犹豫之际,突感一股强风从头顶而来,魏源顿觉不妙一跃跳到王文宇身边。仰视夜空,乍见一女子宛如女神从天而降,英姿飒爽,夺人心魄。魏源又惊又喜。这突来的女子全身返照白光,魏源对这久违的光芒太熟悉了,他断定这女子是赝品的同类。对方虽有令魏源怀念的光辉,可他没有因此放松警惕,他全身戒备警惕的看着她问:“你是谁?”
  “红绫。”来者自报名讳。
  魏源似乎在哪听过这个名字,恍然他想起红绫是岳太尉的义妹,皇上的婕妤。就因为她的身份、她与皇帝相恋的故事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引起不小的猜忌。为何这样的人会来找他?魏源隐约感觉到什么,红绫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
  红绫伸出手,将一颗粉色浑圆的珍珠递到魏源面前,说:“这是陛下让我交给你的,之前那颗本就不属于你,已经不能满足如今的需要。”
  “陛下?是那位替身吗?”
  “陛下就是陛下,你说的替身是影帝,陛下不在时由他代政。”
  魏源顿悟,怨自己脑子迟钝。他接过珍珠。红绫毫不拖泥带水的潇洒离去。望着看似用轻功遁去的红绫,魏源隐约能看到她背上有一双隐形的翅膀,感叹多么奇妙的生物。
  魏源看着手中浑圆的珠子,这颗比之前被‘主人’吃掉的那颗珍珠大,颜色深。魏源重获希望,激动不已,这可是赝品为他准备的,与之前他为‘主人’流泪形成的珍珠不同,这是属于他的,多了这层含义魏源甚至不想使用它。他看看王文宇,看看珍珠,又看看墓场。想想还是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在研究其他。
  再也无人打扰,魏源终于带王文宇离开乱坟岗。
  ——
  我愤然离开,不代表我就真的撒手一切,我走后墓地发生的事没逃不过我的感应区。秋道人的短暂登场、红绫的出现我都知道,我见她给魏源一颗珠子,更加不快。显然赝品早有准备知道会演变成这种结果。红绫离开魏源后,在空中我截下她,直截了当的问:“赝品的阴谋是什么?”
  ‘主人’的兴师问罪在赝品预料之中,所以红绫早有思想准备,可面对怒气冲冲的‘主人’红绫竟然觉得毛骨悚然。她不是第一次见到‘主人’,以前她只觉‘主人’身上有股强大的力量,可从未恐惧过。这种畏惧感还是第一次,难道平日的‘主人’隐藏了什么?只有在动怒时才会流露出令她胆寒的讯息,竟让她连赝品交代如何回答‘主人’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见红绫面露畏惧,鄙夷的哼了声,懒得和这些傀儡废话。我伸出手,五指变成细长的触手向红绫伸去。
  红绫大惊,本能躲避,可恐惧使她的行动变得迟钝,轻易就被捕获。身体被四条触角牢牢缠住,甚至连脖子也被勒住无法转动头部。第五条触手刺进她的脑门,她明显感到那管状的触手在吸食她的脑髓。红绫顿感头痛,一种要被吞噬的感觉令她惶恐的想逃,可她动不了,‘主人’束缚她的触手似乎会吸收她的力量,她使不出劲,也发不出声。
  我捉住红绫,既然她不老实交代,我就吃掉她的脑子,直接读取她的记忆,反正她只是赝品用来掩饰他和岳冬荒唐行为的傀儡,死不足惜。傀儡的脑髓和人类的就是不一样,红绫的身体动不了可脑髓会自己躲闪,想逃!脑壳就这么大点地方,你能逃到哪里。真少见,傀儡也会怕死吗?红绫脑部掌管记忆的部分在躲避我的吸食,可她的抵抗是徒劳的,我轻易就捉到它们,不过这样得到的记忆并不连贯,没有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在我读到一些没用的记忆后,我所需要的部分出现了。那是赝品还没离开京城,某日的午后,他对红绫说:“……命运是很奇妙的东西,白童子是在朕最伤心的时候遇到的人类,只因他的遭遇与朕类似才一时萌生希望他能得到幸福的念头,朕那时的想法很简单,只是想通过他的幸福给自己一个安慰,没想到事隔多年,他竟然成了‘主人’最为青睐的人,就连他的意中人王文宇也越来越得‘主人’喜欢。可惜他的遭遇和‘主人’对朕的成见注定他们会闹翻。红绫如果‘主人’在知道真相后没有杀他们你就把这个交给白童子。” 
  赝品拿出一颗粉红色的珍珠,交给红绫说:“白童子身上有一颗五十年前的泪珍珠,那颗珍珠已经过时,不适用现在的他。白童子生理机能越来越缓慢,不出十年他就会死去。这颗新的珍珠除了能帮他恢复原貌,还可以使他延长寿命。如果王文宇接受真实的他,就让他和王文宇远走高飞过一世幸福的日子。反之,这颗珍珠会立刻要了白童子的性命。不被需要,没有人爱的人不如死去。”
  红绫问:“那王文宇要如何处置?”
  “惹‘主人’伤心的人都要除掉。”
  “陛下您重视白童子,不亚于王爷。”
  “朕并不是重视他,只是从他身上看到朕自己。”
  我读到这断记忆后没有在深入,我松开红绫,任她从空中摔倒地上,我也没管此刻的她是生是死。赝品那颗珍珠的用意和他对白童子也就是魏源的态度搅乱了我的心,使我不知如何面对这件事。想到那颗珍珠的用途,我急忙去监视魏源那边的情况。
  涝河中,一叶孤舟之上,魏源给王文宇服用了解药,王文宇死人的特征得到解除,慢慢恢复生气。魏源坐在他身边,拿着那颗珍珠犹豫起来,他伪装的样子不能吸引王文宇,可他本来的样子也不一定能让王文宇接受,他该怎么办?眼看王文宇就要醒了,魏源举棋不定。最后一闭眼,心一横,吞下了珍珠。随着珍珠在体内溶解,某人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
  “好久不见白童子,现在也许应该称呼你魏源……”
  这是赝品的声音!魏源颇为惊奇,闭目他几乎都能看到赝品的影像。赝品在魏源脑海中的样子和初见时一样,不同的是神态温和,少了几分惆怅。赝品说:“当你看到这段留言说明你已经找到对你而言重要的东西,我相信你会得到幸福,就像我终究有一天会得到‘主人’的认可。这个国家无法包容真实的你,向西走,遥远的异国会接受你们。”
  随着赝品的话,魏源脑海闪过一串翻山越岭的图像,那是路线图,牢牢刻在他脑海。赝品的话很简短,却给魏源莫大的勇气与安慰,原来他是想着他的,魏源感动的热泪盈眶。这时王文宇醒了,睁开眼,头还有些昏沉沉,他坐起身,扶着船沿醒神,他见魏源坐在自己身边独自落泪,又看看四周的环境,这是他们计划好的自由路线,既然一切顺利还有什么可担心的?王文宇想问,可在他开口之际,他发现魏源脸上出现白斑,而且越来越多,越扩越大。不止脸,连头发也是在渐渐泛白。
  王文宇惊讶的眼神提醒魏源自己发生变化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垂在肩头的发丝,决定命运的一刻来临。当所有伪装色退去,当他恢复本来面目,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幸福的活下去或者带着遗憾死去,而决定他命运的人是王文宇。
  看着变白的魏源,王文宇微微惊讶之后,伸手摸上他苍白如雪的脸,凝望他的双眼,王文宇赞许道:“还真是一双春意盎然的眼睛。”
  不需要更多的言语,不需海枯石烂的承诺,只要这一句发自肺腑的话就足够了。魏源阅人无数,王文宇是真心还是假意他能看出、听出。魏源如同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激动的不可言喻,热泪夺眶而出,无法表达心中的喜悦,他扑倒王文宇搂着他的脖子失声痛哭。
  没有任何解释,王文宇也大致猜出是怎么回事。他抬起双臂轻轻拥住身上的人,给他安慰。看着散落在魏源背上的雪白发丝,王文宇用手指轻轻将它缠绕于指尖。这个人是他童年一时兴起结交的密友,没想到还真是个稀罕物。这个世界还有多少神奇的事物等待他发现?不过在那之前他是不是该提醒魏源起来,船板好硬呀,他后背咯得慌。听魏源正哭在兴头上,王文宇想想算了,还是让他自己平复下来比较好。等待中,王文宇轻抚魏源的头说:“这次该告诉我你的事了。”
  “嗯……”魏源抽泣着在王文宇肩头点头。
  这算苦尽甘来的圆满结局吗?我看着魏源变回白童子在王文宇怀中喜极而泪的情景,我竟然也想哭。我讨厌这种感觉,我不该被这两个坏家伙的感情感动,可此时此刻我无论如何也恨不起来。切——我怨自己没用,太容易心软,我要诅咒他们,诅咒魏源,他迟早会被王文宇甩了哭着跑回来找我。抱着这种心情,我赌气的打道回府。在途中我看到被我当废品扔掉的红绫已经恢复行动力,在用‘追眼’监视魏源他们的动向,这大概是赝品让她做的,傀儡的复原能力可真强——不对!她的脑子不是被我吃掉一部分,那记忆也应缺损才对,为何还记得赝品的指令?我费解的再次找上红绫。红绫见到我立刻戒惧起来,从她的表情可以猜出她甚至记得我之前袭击她的事,我更加奇怪的问:“你是怎么回事?明明被我吃掉脑子为何还记得缺失部分的事情?”
  红绫这次虽然也畏惧我,可她退后一步跪下说:“回王爷,陛下在制造傀儡时为每个傀儡都植入一个空白的记忆球用来备份记忆。”
  “为什么做这个?”
  “人形傀儡要为陛下办很多人类无法完成的危险事情,如遇不测,记忆球会修复大脑的损伤保证指令的完整。另外一个作用,记忆球可以变身成‘追眼’将傀儡得到的情报带回给陛下。”
  听了红绫的解释我明白了,就像房门钥匙总会有两把以上,防止丢了一个还有能开门的备份。这么说她缺损的记忆是被记忆球中的备份补上的。解开谜题我意兴阑珊的走了。
  ‘主人’干脆的离去,令红绫松了口气,同时也令她惊讶。他们的神还真是单纯,居然被赝品说中,信了她的话。傀儡被植入记忆球的事确实是真的,可用法就没她解释的那么单纯。说的更准确些,是她和别的傀儡不太一样。像影帝、冬影那些傀儡的内部结构和人类一样,都是靠头颅中的大脑来存储记忆,指挥身体行动,而她不是。她头颅中的脑子是记忆球,她真正的大脑被安插在胸部。傀儡的脑子和记忆球的细胞组织是同样的东西,只是用途不一样,不明说‘主人’是区别不出来的。‘主人’喜欢人类,所以认定人形傀儡的脑子也是在头里面。如果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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