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两个人一回事-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房间里的座机突然响起,我打了个激灵。发呆太久,手机已经自动挂断、上锁。
拿起电话我也说喂,也问找谁,也问是谁。对方就是不说话,清晰的呼吸声说明那人还在。于是也要挟说再不出声就挂了,也骂哑巴,也骂有病。重复卓越的话,鹦鹉学舌一样。
挂了电话我摇着头笑,打匿名电话也算干坏事,报应来得真快。
其实,我从来都不信什么因果报应。有时却希望有。那样,见到姚佳时,心里的内疚感也许会减轻些。
认识姚佳是在“维也纳”走后不久,系里做弦乐四重奏的分组练习,她是我们组的大提。除了组里同专业的哥们儿,我跟她还有中提都不太熟,也就是见面打个招呼。
她和卓越的相识,源于某次我和她客气问好之后的简单介绍:“卓越。姚佳。”只是拇指调转方向,报上他们的大名。
他们什么时候熟稔起来的,我不太清楚。
那时候,我正被“维也纳”留下的几句话困扰着。想不明白那是她分手的借口,还是我真的爱她不够深。也想象不出找到最爱是什么感觉。
卓越把我的思考理解为失恋后遗症,对我好得没原则。我再次从他眼里捕捉到关心,借机拉他陪着我疯。联手玩CS,FIFA,传奇;在豪运吧敲着啤酒罐一起大声吼唱“假如你已经爱上我,就请你吻我的嘴”。那时候,我连做梦都是在枪林弹雨里和他并肩唱崔健。
整天和卓越一起疯玩疯闹拼琴技,这样的生活状况我非常满意,没心思再关注别的。
不知道是看出我已经从失恋的打击中站起来了,还是姚佳事太多,卓越和我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我看着他为姚佳鞍前马后的忙碌,心存不满却无话可说。
关系再铁也不能阻止哥们儿追女孩子吧?
不解的是,几乎全系的人都知道他们在交往了,卓越还嘴硬着跟我说他们不可能。那干嘛要承认有事没事的到我们四重奏组观摩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说不清出于什么居心,想捉弄他或者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我厚着脸皮要加入他们的约会。
嬉皮笑脸的问姚佳是否介意多一个人的时候,我就有遭白眼的思想准备,没想到她那么大方。
我们聊得挺投机,她和卓越对我的加入似乎很高兴。好像我们这些旁观者都猜错了,他们不是情侣,只是好朋友。
有姚佳在的时候,我和卓越的言行没有以前那么无所顾忌,不过也还好。我们都不是特能拘着自己的人。
姚佳是个不错的女孩儿,识逗,不任性,大方,和我们有共同爱好和话题。三个人算得上是趣味相投。
有时我也纳闷,到底我是他们之间的第三者,还是她是我们之间的第三者。
所以后来有人私下里议论我不仗义、戗哥们儿的女朋友时,我在心里先认了,也没辩解。虽然我在一开始并没有任何企图,但在别人眼里怎么看都像是我耍了个阴谋。
事情对我也很突然,像开玩笑弄假成了真。
姚佳被系里选送参加日内瓦国际音乐节的大提琴比赛,除演出服之外,她还需要订做一件民族服装――旗袍。去格格旗袍试穿成衣那天,是我和卓越陪她一起去的。
她非常漂亮,中式服装,西式卷发,意外的和谐,脱俗的美。
“好看吗?”她的目光从我脸上扫过,羞涩的转向卓越。
卓越笑:“太好看了。穿上它你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讨厌。”她低头。
“你不相信我?你知道我是谁?”卓越继续,“我是全天下最诚实的男人。”
裁缝师傅和服务小姐扑哧笑出声:“你们这一对,还真般配。”
姚佳走进试衣间,卓越转向我,笑容僵住,有些讪讪:“这玩笑开大发了……没劲……”
“干嘛不说实话?你不是天下最诚实的男人吗?”我冷笑,“直说你喜欢她不就结了。拖来拖去也不怕别人捷足先登?”
“想捷足先登的人,是你自己吧?”连他也误会我加入他们是为了追姚佳。
他眼里的敌意刺激了我,几乎是话赶话的杠下去:“是我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随便!”
“你别后悔!”
话说到这个份上只能打住。我们三个人沉默的回到学校。姚佳去楼上放衣服,我和卓越在楼前的树底下等她一起去复兴门吃菌火锅。
两个人无话。都想解释些什么,又都不开口。
卓越去小卖部买矿泉水,姚佳从公寓楼里跑向我:“卓越呢?”
我抓住她的手臂往怀里带,嘴唇碰到她的脸。眼角瞟到拿着矿泉水往回走的卓越,我的嘴唇下移,吻住她的。她没有抗拒,身体软软的靠在我怀里。
我的指缝间是她柔滑的长发,眼里是卓越渐行渐远的背影。
那一瞬间,我心里升起一种破坏后的快感。
现在,却是内疚。
秦霜
**********
2004年1月4日 星期日
今天是我到大马的第10天。如果卓越没说过那句话,如果我没有取消那张机票,他应该在下午3点40分到达KLIA。现在说什么,都只是如果。
下午去了云顶,住在和赌场相连的Genting First World Hotel。接下来的几天在山顶的国际歌剧院有几场歌剧伴奏。
我就纳闷,到云顶的游客,要么去赌场,要么去看流行歌手的演唱会,会有多少人看歌剧?
开场前一个小时,一帮人张罗着去吃肉骨茶。我没去。正式演出前,我不习惯吃东西。胃里太饱在台上精力就不能集中。
卓越总因为这个骂我事儿妈。骂归骂,他还是得带着干粮听我的音乐会。
如果他不能来,就打电话提醒我:“回头先去吃东西。”
更多的时候,他捏着我的脸说:“慢点!慢点吃!谁让你演出前不垫点?”
……
后台的人渐渐多起来,马上就要上场。我心里像长了草,乱糟糟的。从来没有过的迫切,想见卓越,想听他说话,哪怕是骂我。
我站起来往洗手间走。如果听不到他的声音,我的腿恐怕颠得比团里那个有职业病的定音鼓还厉害。
我走进厕格,一手拨号一手背到后面锁门。
电话通了,我不说话,就是听。他开始还算客气,后来就破口大骂,忽然又沉默。
我正奇怪,他突然说:“秦霜。”声音沉沉的,稳稳的,仿佛已经看到了我,仿佛就站在我身边。
我吓了一跳,手就松了,“扑嗵”一声,手机就掉进马桶里。下意识的低头,圆坑里亮堂堂。
我闭眼转头,不忍看我那还在发光的索爱T610。
上次手机掉进马桶里,是从衬衫口袋里滑出来。
卓越严肃的问我:“你给我一句话,掏出来你还用不用?你要说用,我现在就进去给你掏。”
我撇嘴,他当然知道就是捞上来我也不会再用。他这人,典型的真流氓假仗义。
虽然,那时候,全班甚至全系的人,都在骂我不仗义。
姚佳成了我的女朋友以后,卓越开始疏远我们,就算我拿着三张科技情报研究所的内部电影票,他也只是摇头。
“我没时间。我的E弦有哨音,得赶紧去换一根钢丝镀金的细弦。”他把他的琴举给我看,被我拨到一边。
电影散场,开始下小雨。我和姚佳都没有带雨具,好在科情离我家很近,跑几步就到。进门不久,雨就大起来。
我很自然的想到卓越,他去琴弓坊,会不会赶上这场大雨?
只是一闪念间,我问自己,这么在意他是不是所谓的内疚?可是,既然他不承认喜欢姚佳,我又在这儿瞎内疚什么?
走到姚佳的身后,环住他的腰:“你喜欢的人,是我,还是卓越?”
“秦霜――”她轻声的,“我喜欢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
还好还好,她喜欢的人不是卓越,我还不算罪大恶极。可是,没有沉冤得雪的轻松感。
搂着姚佳躺在床上时,我竟然有点恍惚。明明已经达到目的,好像又不是自己想要的。难道就因为他们不是鸳鸯而我白当了一回大棒?
晚上回到寝室,卓越正在调弦,看见我进门只抬了抬头,又继续,用音叉调A弦,用纯五度调E、D、G弦。冷淡得让我想发火。
“卓越,你给我句实话,我跟姚佳成了,你就一点都不怨我?”
他沉默半晌,看着我笑了:“放心,我对她没那意思,从来都没有。”
“那你心里是不是有别人?”
他的脸僵了一下,随即笑道:“是啊是啊!永远珍藏的回忆。”
“那说出来让哥们儿也感动一把吧?是个怎样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你怎么那么没人性啊,翻人家伤口不说,还往上洒盐?”
这种话剧式的对白,念多了,就成了个虚虚实实的笑话。
同学间对我的非议很快就平息了。卓越这个正主儿都没对我怎么样,外人还起什么哄?
和卓越还是以前那样,最合得来的兄弟,有时也跟他说起姚佳,但很少三个人一起出去。
他说他脑袋不够亮,没资格当电灯泡。
姚佳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表面看来挺开朗,能聊能闹的,实际非常内向,很少透露心事。即使是对我,她也很少表现出开心或是难过。
那年初冬,系里的女生流行给男朋友织围巾。一帮女孩子一放下琴弓就拿起毛衣针,摇身一变成了纺织女工。
有一次在西单,看到一家“清河毛纺厂”字样的毛线专柜,她有点走不动道儿了。
我搂着她的肩说:“行了行了,求你千万别出这种酸招儿。我招架不起。”
说真的,我一向瞧不上这种煽情的小玩意儿。
她瞪我一眼,说:“你别得意了。我给我爸织围巾关你什么事?”
毕业的时候,我无意间在她的行李里看到那条织好的围巾,||||乳白色底豆绿色斑点,挺好看的。
可能是以前换女朋友换够了,对“感觉”的追求也没了心气儿。虽然我不能确定姚佳就是我的最爱,但我对我们的现状还算满意。两个人就像一对模范情侣,或是多年的老友,过着循规蹈矩的生活,一个负责打饭,一个负责洗碗,上合堂时坐在一起,周末去公园或游乐场约会。
事情的发展总在我的控制之外,在我想要稳定的时候,就会发生变化。比如“维也纳”的离开,比如大四那场变故,比如这次我的不告而别。
卓越
**********
2004年1月4日 星期日
昨天参加完团里最后一场新年演出,12号才会上新春音乐会,这之前我可以歇上几天。
每年的年底和年初都很忙,读大学的时候就是这样。不过那时候演出之余还要应付期末考,焦头烂额之际倒也没忘了寻欢作乐。
想到这些,就不得不想到两年前的12月22日。
那时候,我们已经面临毕业,大四的一帮狐朋狗友在凯莱大酒店的运动餐厅聚会,提前庆祝大学最后一个圣诞。23日有些人就要离京,被学校“卖”到各地的乐团参加圣诞、新年音乐会,聚会只能提前。
因为演出费的分配比率,“卖”这个词恰如其分。
正餐开始前,大家自由活动。一帮人在玩电子游戏,一水儿的运动项目,赛车,滑雪,足球。一帮人喝着餐前酒围坐成一桌,骂人加神侃,愤世嫉俗的进行嘴上运动。餐厅正中央,从房顶垂下的白色网子圈出一块小小的篮球场,几个人在奔跑,传球,上篮,运动鞋与木地板磨擦,“吱吱”的喝彩。
我端着一杯酒,目光穿过人群落在秦霜身上,看他奔跑着运球,看他舒展身体向上跃起,看他额上的汗水从鬓角沿着颌骨流进脖子。
默默的注视他,眨眼已近四年。
有人招呼开餐,四散的人群往餐桌前聚拢,篮球场的白色网子像幕布般徐徐上升。
秦霜把篮球抛给服务员。姚佳帮他擦额上的汗。他微微低头,笑容灿烂。
幕起了,上演的是一出最温馨浪漫的爱情剧。男女主角般配得令人羡慕,更嫉妒。
我转身走到一侧的游戏区,跨上模拟摩托车。引擎轰鸣,比赛开始。
我弯腰,车身时而倾斜时而立起。屏幕上,我的坐骑飞驰,追赶着一个个对手。不只是要超过,还要挥动利斧把他们一一砍翻,落下一段不可逾越的距离。这才安心。
“You win!”屏幕上大字闪烁,我映在上面的脸发蓝,仿佛狰狞。
“你小子真够狠的。”同学来催我入席,旁观了我竞争时的凶残,有些心惊。
我自己心知肚明,我是在找心理平衡。事实上,我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卓越!卓越!”秦霜举着酒杯大声叫,舌头打结,“够朋友的,过来帮我、帮我喝!”
我大口的喝酒,替他喝,也自己找人干。直喝到头重脚轻,脚底下拌蒜的冲进洗手间。
拼命把冷水往脸上撩,额发都被打湿,一绺一绺的贴在脑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