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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烛隔壁-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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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师兄,亲切而尊重,令他无比受用。
“请问,你怎么称呼?”他隐隐期盼着她不要说出那两个字,可她到底还是说了:“你好,我叫薄冰。”
是她
而他,别无选择,就像他曾发誓除非战争,绝不会踏上的土地,此刻就在他的脚下。
因炎,从他穿上那一身军装开始,他就失去了自由,背负了无法卸下的使命。即便睡觉的时候,他也不能忘记一件事:他是军人,他可以粉身碎骨,他不可以违抗军令。
车在街道上滑行,他默默在心里叹息。“对不起,我希望,我不会伤你太深……”
深夜,享用完美味的饭菜,叶正宸回到公寓,从抽屉里取出找到的资料,沏一杯特级铁观音,坐在床头。
为了方便他接近薄冰,上面为他准备了非常全面的资料,不仅有薄冰从小学到大学的档案,还有一份水印了“机密”两个字的文件。
他从档案中得知,薄冰一直是个很优秀的学生,十七岁考上了ZS医学院,不但学习成绩优秀,业余爱好也十分广泛老师对她的评价极高,从小学到大学毕业的所有老师评价中,无一例外地频繁出现两个字———认真。
日本人最欣赏的正是“认真”两个字,难怪藤井研会破例招收外国学生。
看完资料,叶正宸又翻开那份机密文件,原来这是一本日记的影印件,可见上头下了真功夫,连女孩子的隐私都搞到了。
掀开第一页,女孩子清秀工整的字迹映入眼帘。
“今天,学校组织我们看电影……那身绿色的军装太崇高了,以后,我也要嫁一个军人,我也愿意为了军人奉献终身……”
叶正宸一口茶喷出来。
献身?亏她想得出来。
仔细算算日记的日期,小丫头才十三岁,看来是他思想太不纯洁了,人家可能还不明白献身是什么意思。
他一边品茶,一边细细读着小女孩儿单纯的心思,起初她每天写一页,后来一周一页,高中之后,隔好久才写一页。
“天好冷,阴云密布,不是离家出走的好日子,我实在不明智,离家出走前忘了看天气预报。钟添哥哥劝我回家,我坚决不肯,除非我爸爸同意我报医大,否则我死也不回家。钟添哥哥说我任性,我反驳:这叫理想!
我想做一个医生,让病人远离病痛,远离死亡,这不是任性,这是理想!为什么没人懂我呢?“不知不觉,东方泛白。
他看到了最后一页:“我在停尸间呆了一整夜,黑暗里,阴森的尸气一点一点渗过我的皮肤,进入我的骨髓,我浑身发抖,眼泪一直不争气地流,可我不能退缩,我绝对不能让自己再一次晕倒在解剖台前……我试着伸手,握住死者的手,冰凉入骨……”
茶冷了,叶正宸喝了一口,也是冰凉入骨。
放下资料,他走上阳台,晨光照在隔壁淡粉色的窗帘上,纯净无暇。
他的心莫名地疼了。
如果可以选择,他不想伤害她,真的不想,可惜,他没有选择
55、恋曲终 …

军人办事总是特别有效率,不出半小时,小陈便拿着转院证明和厚厚一叠纸回来。
叶正宸的爸爸伸手去接那一叠纸,小陈有意无意将那叠纸换到另一只手上。“主治医生没在,我找了院长,手续都办好了,随时可以出院。”
“这是什么?”某司令岂是好应付的。
“这是……复印的病例。”
一听是病例,叶正宸的爸爸手一摊,小陈不得不把病历双手送上来。
“订五张回北京的机票,和总院联系一下。”
“是!”领命之后,小陈抬头看向我,我会意,从钱包里拿出身份证。
他双手接过去,立刻出去订机票,叶正宸的父亲则坐在沙发上仔仔细细看病例。我不知道他是否能看懂,只觉他深灰色的眉峰险些拧到一起,还不时抬头,看向我,像在琢磨着什么……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两道强势的目光像激光一样,几乎把我烤焦了。
既然避无可避,我干脆鼓起勇气迎上去。“伯父,伯母,你们吃早饭了吗?这里有些早点,我刚买的。”
“我们在飞机上吃过了。”叶正宸的妈妈微微一笑,笑容多了些许亲切。
叶正宸拉拉我的手,小声说:“你不是饿了么,吃点东西吧。”
我悄悄摇摇头,在这么强大的气场笼罩下,我连呼吸都困难,哪有胃口吃东西。
“我饿了,想吃点东西。”
“哦!”
我拿出买好的粥递给他,他却先舀了一勺粥伸到我面前,他的嘴角扬起来,噙着万般的柔情。
如沐春风的一般,我的心绪顿时安定了许多。“我不想吃。”
“你帮我尝尝烫不烫。”
房间里的某严父慈母闻言,同时抬头,用诧异的眼光看着我们。
他们难以置信的神色足以证明:叶正宸这大少爷脾气与他们毫无关系,都是我被我惯坏的。
见伸到我面前的手丝毫没有收回的意思,我只好张开口,吞下勺子里的粥。
粥还温着,融了暖暖的稻谷香。
“不烫了,刚刚好。”
他用沾了我口水的勺子又舀了一勺粥,吃得津津有味。“味道不错。”
我又拿了一块点心递给他。“这点心味道也不错,你尝尝。”
他接过去咬了一口,看着里面黑乎乎的枣泥馅问我。“这是什么?”
“枣泥。”我看出他的表情有点不自然,忙问:“不好吃吗?”
他什么都没说,继续吃。
“正宸很挑食,不只不吃枣泥。”回答我的是他的妈妈,语气中并无责怪。“所有碾成泥的食物他都不吃。”
我怔了怔,“豆沙呢?也不吃吗?”
“一口都不吃。”
我愧疚地看向叶正宸,我们刚交往那段时间,冯嫂教我炸天津的豆沙馅麻花,我一时兴起炸了好多,到处送还送不完,就逼着叶正宸帮我吃,他求我饶了他,我只当他开玩笑,揪着他的衣领胁迫他:“你不吃,我就不让你睡我的床。”
某色狼双眼发光。“吃了就能睡……现在?”
“……”
在我的威逼利诱之下,他就范了,当然也得到了应有的补偿。
见我满面愧色,叶正宸安慰地拍拍我纠结的手指。“你做的豆沙馅麻花很好吃,你走之后,我经常求冯嫂做给我吃。”
最平淡的一句话,我不知道病房里的严父慈母怎么想,是否能体会到他三年从未淡去的牵念,可我能,很深。
“有机会我再做给你吃。”
“条件不变才行!”
我低头,幸好某严父慈母听不明白啊!

小陈回来汇报,说机票订好了,下午四点,总院那边的入院手续也办好了,还安排了救护车去机场接机。
我想给叶正宸整理一下东西,却发现他的东西根本不需要整理,什么都没有!
我看看手表,已经十点多了,我小声对叶正宸说:“师兄,我先回家一趟,和我爸妈说一声,顺便收拾些东西。”
“我和你一起去。”叶正宸说。
“啊?”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应该和未来的岳父岳母交代一声,免得他们以为我拐着你私奔了。”
一声冷冷的清咳声,暗示他这话说有待商榷。叶正宸根本充耳不闻,起身下床。
我忙拦住他。“你有伤,医生不让你乱走。”
“他只说不让我做激烈运动……”
“激烈”两个字他故意咬的很重,眼光暧昧,若不是为了挽回我岌岌可危的淑女形象,我真想踹他一脚。
“要见,也等你伤好了再见。”明明是一句充满关爱的话,从他爸爸口中说出来,总生硬得像在发号施令,不留的余地。
“我的伤没事,完全可以出院回部队。”
他的爸爸瞪了他一阵,生生咽下了口气。“先回北京把伤养好,等我有时间和你一起来南州,正式见见他们。”
“你不是很忙吗?这点小事,不劳烦叶司令了。”
某司令一听这个称谓,顿时火冒三丈,又不善表达,气得指着叶正宸大吼:“你在跟谁说话!叶司令是你该叫的!”
我真怀疑他们两个到底是不是父子,简直跟有深仇大恨似的。
“你说我该叫你什么?叫你爸?!”叶正宸也火了。“你当我儿子吗?!我交朋友要经过你批准,我读什么大学要你批准,我做什么工作还要你批准,连我交女朋友也要你批准……我不是你的兵,我更不是我大哥。”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叶正宸提起他哥哥,而他爸妈的脸色全变了,那种彻骨的悲痛,让我隐隐感觉到一种死亡的凄冷。
叶正宸的妈妈眼睛红了,手不断在发颤。
他的爸爸背过身去,看向窗外,银丝在强光下根根分明。
晚秋的天空,又高又远,不时有几片叶子被风卷起,漫无目的地旋转。
我悄悄挪到叶正宸身边,扯扯他的衣服,仰起头朝他皱皱眉,他扭过脸,不看我。
我无奈,伸手拿起自己的包,准备离开,刚要转身,叶正宸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对不起,爸。” 他低声说。
叹了口气,他的爸爸也放软了语调。“好吧,既然我和你妈妈已经来,那就见个面吧。薄小姐,中午约你父母出来吃顿便饭,聊聊吧。”
“哦,好。”我想了想,考虑到我爸爸的病情,和某司令的脾气,我不得不先提醒他:“伯父,我爸爸身体很不好,不能受刺激。”
“嗯,我知道。”
“那我去订个饭店。”
“不用了,我会让小陈订。”
“这是在南州,理应我们尽地主之谊。”
我订了南州最有特色的饭店,点了一桌比较有特色的小菜。
我不是请不起奢华的饭店,也不是点不起山珍海味,我是一个普通人,过着最普通的生活,硬撑着面子奢侈浪费,指望别人看得起,何苦呢?

陌生的人,以一种特殊的关系坐在一起,我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不免有些尴尬,幸好有叶正宸再,不时调节一下气氛。
几杯酒水喝下去,大家相互问一些问题,年龄,身体,住哪个城市,便有些熟悉了。
之后,无可避免地问到一些敏感的问题,例如家庭。
谈到彼此的工作,叶正宸的妈妈并没有刻意回避什么,用最平常的陈述语调回答:“老叶现在是第N军区的司令……我一直随军,年轻时做过几年护士,后来……专心在家照顾孩子了。”
一听到“司令”这个词,我爸妈都愣住了,惊喜中也难免有些的忧虑。
这也难怪,我们南州虽小,却有不少领导家的孩子被惯坏了,骄纵跋扈,道德败坏,有的结了婚还在外面乱搞,弄得满城风雨。
出于担心,我妈妈试探着问:“你们家只有一个孩子吗?”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我只觉背上汗都出来了,急忙扯她一下。
“是。”叶正宸忙转移话题:“伯父、伯母什么时候有空,去北京转转吧。”
没等我妈妈搭话,他的爸爸却突然开口。“正宸原本有个哥哥,他小时候偷偷去部队找我,发生了……意外。所以我对正宸一向要求严格,他也很上进……”
叶正宸的眼光倏然一沉,失神良久。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赶紧道歉。
“没关系,都是过去的事了。”他的妈妈连忙说:“吃饭吧,菜都凉了。”
我悄悄看一眼叶正宸,他对我笑笑,用口型对我说:“别担心,有我在!”
是啊,有他在,我还担心什么,这世界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

去北京的飞机上,我小声对叶正宸说:“你以后能不能别总跟你爸爸吵架?”
“我不叫吵架,这叫抗争!”他告诉我:“从小到大,我一直在抗争叶司令专制,屡战屡败,这一次,是我第一次胜利!”
“叶参谋,他专制成这样你还敢反抗,他要是民主点,你还不造反了!”
他不服气:“哪里有压迫,哪里才有反抗。”
“压迫?你天天当着高干,开着名车,带着名表……我怎么一点看不出你被压迫?”
“我没自由!自由你懂吗?!”
和军人讨论政权与民主的问题太不明智了,我决定和他讨论感情。“你爸爸对你很在意,可能爱之深,才责之切吧。”
他轻轻“嗯”了一声,“我今天才明白。他以前很疼我哥哥,近乎溺爱,自从我哥哥发生意外,他像变了个人,对我事事苛责,我以为他嫌我不如我哥哥……”
“他怕再失去你。”
“是啊。”
飞机在天空中平稳的飞行,我缩在宽大的真皮靠背里,周围的空气里染着他的味道,我闭上眼睛。
“丫头,你困了?”
“你说呢?” 我眼睛都没睁,昨晚折腾到那么晚,我能不困嘛。
叶正宸站起来,我急忙坐直,“你需要什么?我帮你。”
“我去洗手间,你非要帮忙我也不介意。”
“……”
可能太累了,没多久我就睡着了,朦胧中我感觉有条毯子盖在我身上,掖得严严实实。还有人给我垫了个枕头,有温度的。
我睡的很香,我梦到我和叶正宸结婚了,好多人来参加我的婚礼,冯哥笑呵呵坐在媒人席上,冯嫂和凌凌也来了我还看见了印钟添,远远的背影,穿着少年时一样的白衬衫。
我喊他,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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