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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因你不同--李开复自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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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了。后来,又是他把我挖到微软,成了我的老板,
而我从微软离职的时候,又是他警告我,“小心,鲍 尔默真的会告你”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和我合作的胡林肯,他也是 从台湾来的小留学生。这两个项目的成功也给了他 很大的信心,尤其是在计算机视觉和图形学方面。 胡林肯后来成为工业光魔公司(Industrial Lights
&Magic)的首席技术官,他在《深渊》、《终结者》 等著名影片中负责用计算机图形来模拟特殊效果, 两度得到奥斯卡科学技术金像奖。
在整个大学里,我第一学期的 GPA(grade point average,意思就是平均分)只有 3.5,第二学期的 平均成绩下滑到 2.9,而从我转到计算机专业以后, 我此后三年的 GPA 达到了 4.1(2 个 A 一,l4 个 A,
10 个 A+),这提升了我整个大学四年的 GPA,使之
达到了 3.9。这个成绩在计算机专业,是史无前例 的高,我最终以全系第一名的成绩在哥伦比亚大学 计算机专业毕业。可以说,转系的关键性决定,改 变了我的一生,让我此后的人生都能在计算机技术
领域孜孜不倦地追求。
有趣的是,多年以后,我的一位政治科学系的 同班同学,现在的哥伦比亚大学法律系教授,和我 分享旧照片的时候,我猛然发现,美国现任总统奥 巴马也在我们的班级合影里。我惊讶地问他:“难道 奥巴马曾经是我们的同班同学?”对方说:“是啊, 你难道忘记了,班里有个喜欢戴帽子的黑人同学?” 我恍然大悟,原来坐在教室右后方的角落里,总是 戴着一个大帽子睡觉的那位,就是如今的美国总统
奥巴马啊而当时的我,总是坐在教室的左后方睡觉。 后来我见到一位从事律师行业的老同学,他笑
着对我说:“转系亏了吧,不然说不定你现在也是教
育部长呢?”我哈哈大笑说:“你没转系,现在也不 是司法部长啊。可惜的是,我都没怎么和奥巴马说 过话呢。”
玩游 戏 ,打 桥 牌
大一的时候,我迷上了设在校园中心的电子游
戏机。我像很多孩子一样,从刚开始试试玩,到后 来就走火人魔了。
以前的电子游戏比现在的简单多了,我常玩的 一种游戏叫做 Space Invaders(外空侵略者),屏幕 下面有四个堡垒,可发射子弹,上方是很多妖怪, 游戏者只要把它们一一击中就能得分。那个时候的 游戏机很“笨”,妖怪不是很快地飞来飞去,只是在 慢慢移动。即便这样,校园里依然有无数 Fans(粉 丝),排着队玩。
这么弱智的游戏,有挑战吗?有。到了后来,我 还是发现了其中的奥妙。机器中的分数设置只有四 位数,最高分数是 9 999 分,之后再得分就会自动 清零。而且,每个妖怪的分数不一样,有的是一分, 有的是三分,有的是十分,所以当打到接近 9 999 分时,你就要小心计算了,因为如果错打了一个,
超过了 9 999,机器就会自动清零,因而就无法记 录下你的分数了。为了保持我的纪录每天都是最高 分,我不会像其他人那样瞎打一通,而是一边打一
边计算自己的分数,玩到 9 999 分,我就自杀,这
样,机器就正好将纪录保持在 9 999 分。而这样, 游戏就很有难度了。而且我刚开始不可能打得很好, 需要一次次练习,这也是很大的“投资”。
到后来,我已经到了“独孤求败”的地步,我 每天的战绩几乎都是 9 999。我每次都把自己名字
的缩写 KFL 写上去,让后面来玩的人都看到这个纪 录,知道谁是最高分,这还是很有成就感的。当时 玩游戏的学生很多,甚至还要排队。而当我一出现, 大家都会说:“看,高手 KFL 来了”
大一下学期,电子游戏对我来说已经失去挑战 性。于是,我重操旧业,疯狂地玩起了桥牌。
在美国,桥牌一直是一个非常流行的活动,有 着社会公认的繁琐的“升级”制度。一个人只有不 断累积分数,达到 300 点的时候,才可以得到一个 桥牌“终身大师”的荣誉。
所谓“终身大师”,是美国桥牌联盟给予的称号。 为什么桥牌联盟会设立这样的称号呢?这是因为桥 牌在美国曾经非常风行,但是后来没落了,于是美

国桥牌联盟为了鼓励大家玩桥牌,就设立了这样一
个“终身大师”的级别。
不过,要得到这个“光荣称号”,绝对需要长期 的狂热。美国桥牌联盟刚开始规定,每打一次桥牌 比赛,选手可以获得大师分,比如你在俱乐部得胜
可能得 0.1 分,赢了十次比赛才得到一分,那么要 比 3 000 场才能拿到“终身大师”的称号。这样有 了目标,很多老先生老太太就都很热衷桥牌,他们 有的是时间,这么一来,社会上打桥牌的人就增加 了。因此,刚开始的时候,获得这个称号的不一定 都是桥牌高手和专家,也有一些时间充裕的老人。 不过,后来有人抱怨“终身大师”的“含金量” 不够,于是桥牌联盟增加了两个规矩,比如,在 300
点里面有 50 点一定要是在国家级别或者大区比赛 里面得到的,50 点是小区比赛获得的,这样一来, “终身大师”可不是单凭“耗”就能得到了的。
那个时候,美国狂热的业余桥牌爱好者都以拿 到“终身大师”为荣,并且为此积极地努力着。而 我从高中阶段,就已经为桥牌着迷,因此得到“终

身大师”称号成了我梦寐以求的事。
记得那个时候,我和同学为了这个大师荣誉, 常常泡在俱乐部里昏天黑地地打牌。一星期打六场, 每次五小时。这样下来,每星期除了要花 30 美元的 比赛费,还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但是我们沉浸其
中,乐此不疲。
每去桥牌俱乐部打一次桥牌,如果赢了对手只 能得到“0.1”分,这意味着打到终身大师的级别, 几乎遥遥无期。但那个时候,我处在学习“政治科 学”的枯燥乏味当中,完全对学习丧失了兴趣。于 是,我开始走火入魔,为了积累点数,我们还去一 些社区的俱乐部里打,因为社区的俱乐部里尽是些 牌技不佳的老人,我们赢了他们可以容易地得到加 分。一直到现在,我家的柜子里还放着一个社区第 一名的奖杯。那就是我们赢了一些退休在家的爷爷 奶奶们的结果。
不过,现在想一想,和退休的爷爷奶奶打牌完 全不是为了提高牌技,而是为了单纯地积累分数,
这样的玩法确实有点“无聊”。
后来,为了积累分数,我们经常不惜血本地参
加各种比赛。有一次,为了参加全国锦标赛,我和 我的搭档坐飞机跑到了北纽约州的一个城市里,四 个人住一个酒店打牌。其中两个人睡床上,两个人 睡在地毯上。我们参加的是四人赛(就是四个人一 队),每晚我们都要开会,犯错最多的两个人都要作 检讨,而且只能睡在地上。
我们一天打四场桥牌,分别是从早上 6 点打到
9 点,从 9 点到 l2 点,从下午 2 点到下午 5 点,从
下午 6 点到晚上 8 点。没日没夜地打牌的结果是, 我们终于赢得了“败部冠军”的成绩。所谓“败部 冠军”,就是全国锦标赛是从 1 000 人里挑选出 80 人参加决赛,而剩下的 920 人再举行一个“败部比 赛”,我们就是那 920 人里的冠军。这个“败部冠军” 的奖状至今还挂在我书房的墙上。这里要特别感谢 美国桥牌协会,在奖状上没有写“败部”两字。许 多人到我书房一看还以为我真是美国冠军呢。
为了“终身大师”的称号,我们还坐火车去耶 鲁大学、哈佛大学参加桥牌比赛,参加“常春藤杯”

的比赛,拿到了常春藤杯的冠军。我们去社会上赢
取各种赛事的名次。到了大学三年级的时候,我终 于凑够了 300 点的点数,得到了“终身大师”的称
号。
毕业以后,我的一个搭档亚力克斯·奥恩斯坦 (Alex Ornstein),参加了“百慕大杯”(类似于足 球世界杯的一个桥牌比赛),得了全世界第二名。他 后来成为一名职业桥牌手,一年的收入有十几万美 金,日子过得很舒服,而且他的嗜好能成为职业, 真的让我也有点羡慕。后来,有人和我开玩笑说, “开复,要是你没有选择计算机,或许也会在桥牌 桌上度过终生”。
打桥牌虽然使人走火人魔,但是这也是一种益 智活动。回想起来,我也在迷恋桥牌的过程中,学 到了很多东西。比如,如何去“读”你的对手,从 他们的行为举止、面部表情来推测他们有什么样的 牌。比如,如何进行推理,通过对手打了什么牌或 叫了什么牌,或者通过对手没有做的什么事,来推 测他会有什么样的牌。另外,桥牌比赛对诚信非常

重视。搭档的暗示只能够经过打的牌和叫的牌来传
达,绝对不可以用面部表情,或刻意放慢出牌来暗 示,如果这么做了,将会有严格的惩罚。
通过桥牌,我们往往可以看出一个人的人品。 一个“牌品”好的桥牌手应该会自我批评,对犯错 有所反思,宽容搭档的错误。而在打牌的过程中, 总是能够清晰地看到人们的性格。记得有一个搭档
阿兰(Alan),虽然他的牌技非常高超,但是他总是 脾气很大,总是指责别人,尤其是和退休的老爷爷 老奶奶打牌的时候,总是脾气暴躁地骂他们出牌太 慢。有一天,我终于受不了,对他大吼:“Alan,1 will notplay with you any more。because you aye a savage bully(阿兰,我再也不和你打了,因为你是 个野蛮的凶神)。”当我说完这句话走出去时,周围 竟然噼里啪啦地响起了其他同伴们的掌声。
在打桥牌的过程中,我也经历过很多次失败和 成功,是对各个方面的一种磨炼。后来,我从微软 回到中国工作,为了活跃员工的生活,我在每周四 安排了桥牌俱乐部的活动,让喜欢打桥牌的员工打

比赛,我自己也参与其中。另外,当我发现中国有
很多桥牌迷的时候,我也用我的牌技作为和合作伙 伴或政府官员交流的工具。在这个过程中,尤其感 谢大学的那段“疯狂岁月”,正因为有这个兴趣,我 和很多员工建立起深厚的友情,也为公司树立了良 好的形象。
在大学二年级刚刚开始的时候,我预感到,如 果继续这么沉迷于桥牌,那么我将变成一个不折不 扣混日子的“坏孩子”,也将荒废学业。我想到了父 母的努力,因此,我痛下决心回到正常的轨道中, 打桥牌的次数迅速降低,而且,后来我有了我钟爱 的“计算机”,也把我从“堕落”的轨道中拉了回来。
打工 生 涯——发现 别 样的 世 界
在美国,学生打工是非常普遍的现象。在学生 入学时,哥伦比亚实行 need—blind admission(需
求不视)的制度,也就是说,哥大在录取学生的时候,
并不询问你的家庭能否承担学费。而一旦被录取,
学费的问题才被提到议事日程上来。哥大会让学生 填写表格,了解学生家长的收人情况和储蓄情况, 以便知道学生能否支付学费。
对于比较贫穷的家庭,哥大会分析它能负担多 少学费,然后会补足所有的差额。这个差额通常是 由三种形式补足,分别是助学金、勤工俭学和贷款。 在我读书的时候,大约一半的学生都在“勤工俭学”。
总之,在哥伦比亚,大多数经济上有困难的学 生,都能通过贷款和“自力更生”完成学业。在常 春藤盟校,这种“需求不视”的制度相当普遍,帮 助它们吸引到最好的学生,这也是常春藤盟校崛起 的重要理由,值得中国高校参考。
大学一年级,我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因此只能 申请到家教方面的工作。当时,学校把我分配到黑 人区去教一些墨西哥裔或黑人青少年,教书的地方 就在我提到过的哈莱姆区,那是纽约最危险的地区 之一,与哥大相隔几个街区。有一次,我走错了路, 闯到了哈莱姆区最核心的地方,经历了一次“哈莱

姆惊魂”。
当时为了完成艺术历史课的一些课程,我经常 要去博物馆看画展,看完画展后就坐巴士去做家教。 有一次,我一不留神多坐了两站,下车的地点正是 哈莱姆区中心。我可以再买一张车票坐回去,可我 心疼车票钱,挣扎了半天还是决定走回去。就在走 回去的这 l0 分钟里,我看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掩 藏在纽约繁华外表下我无法想象的世界。一排排的 流浪汉蜷缩在地上,吸毒的人在大笑着吞云吐雾, 手持武器外表狰狞的人凶神恶煞地说话,那一段 10 分钟的路,让我觉得无比漫长,那种穿行在恐惧中 的感觉,甚至给我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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