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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3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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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溶看看四周明晃晃的大刀,冷笑一声:“你今日是来抓我的?”

赵德基一挥手,众人退下。赵德基满脸堆笑:“溶儿,朕早已发了****令,怎会抓你?朕只是来瞧瞧你。你没有音讯的日子,朕一直挂念着你……”

花溶淡淡说:“你还真是仁义。”

赵德基面上一红,急忙说:“溶儿,其实朕并没想你死,朕一点也不想杀你……朕有许多话要对你说……”

“你要说什么?”

“溶儿,朕对你一片心意,你难道不知?”

花溶几乎要呕吐出来,却仍旧心平气和:“你先叫他们下去……”

“这……”赵德基一阵犹豫。

花溶面带讥诮:“怎么,现在我不过是一个孤身的寡妇,你还惧怕我不成?”她见张去为等盯着自己腰上的小弓,便取下来放在一边。

赵德基一挥手:“你们都到外面等我。”

张去为还是不放心:“官家,小的留下陪您。”

“滚下去。”

众人不敢再说,鱼贯而出。诺大的园子立刻空荡下来。只剩下二人面对面。赵德基又上前一步,二人之间,不过两尺的距离。那么近,赵德基那么近,就在自己面前,伸手可触。花溶欣喜若狂,热切压过了理智,原本寻思着的“韬光养晦”、十年报仇不晚等等,完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如果失去这次机会,自己哪里还会再有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杀赵德基!一定要杀赵德基!这可能是自己今生唯一的机会了。

她内心狂热,面色却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平静,唯手心收着,一阵一阵地渗出汗水。

……………………………………………………

双腿微微发软,有些站立不住——只要一刀,一刀刺进他的咽喉,鹏举大仇就报了。这一瞬间,她忘了后果,忘了一切的顾忌。儿子有秦大王照顾,李易安高四姐等人已经安顿好,自己别无后顾之忧,就这付躯体,孤身一人,还有什么舍不下的?

赵德基见对面的女子已经放下小弓,面色十分平静,完全看不出喜怒哀乐。他认识花溶十几年,熟知她的身手,若论单打独斗,倒不一定是自己对手,所以有恃无恐。

“溶儿,能再见到你,朕十分高兴,你但有所请,无不答应。”

花溶淡淡问:“那秦桧呢?”

赵德基颇费踌躇:“溶儿,这话朕也就告诉你一个人。实不相瞒,朕也极度痛恨秦桧这厮,本来打算一待和议结束就将他罢免。无奈他先下手为强,勾结金人四太子,在宋金的议和书上列下条款,要保证他终身宰相地位。这厮狼子野心,宋金和议又不久,如果在此时对他下手,只恐他勾结金人卷土重来。这种权臣,也是朕肘腋间的心病,等以后事态平息,江南休养生息发展壮大,朕自当严惩他,替你出这口恶气……”他顿一顿,“甚至鹏举,也是秦桧这厮和四太子勾结,朕毫无办法……”

赵德基竟然厚颜无耻到将杀岳鹏举的罪名全部推到秦桧身上。花溶察言观色,情知要他惩处秦桧,那是完全不可能的,因为他本人就受制于秦桧,已经不简单是君臣之间的关系了。现在摆在面前的唯有一条路:那就是卧薪尝胆,屈从于赵德基,到宫里服侍他,乖乖做他的玩物,做他的生子工具,以图机会。可是,这样的报仇雪恨,到底需要多少年时间?而且女人跟男人不一样,做了人家的玩物,替人家生儿育女,又谈何报仇?而且,要自己****对着这个卑琐小人,甚至以身侍奉,那也是万万不可忍受的恶心。

此路不通,白白玷污岳鹏举姓氏。

她手心的汗水越来越多——然后,就只剩一条路。就是此刻。

赵德基见她神色茫然,从头到脚打量她,只见她身子较之往常更加削瘦,手背上透出玉一般的青色血管。他越看越爱,浑身**沸腾,放缓声音,情真意切,“这一年多,朕一直梦见你,怕你死了。溶儿,请你原谅朕这一次。以后,朕一定待你好……”

花溶被这无限的荒谬请求激得笑起来,打断他的话,“是怕我来索命吧?”

赵德基大为不悦:“溶儿,朕曾救过你的命!朕是你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正是那一次救命,自己为回报他的恩义,半生落入他手,为他卖命,最后,落得家破人亡。她声音尖锐:“我救过你三次命!早已连本带利还你了。”

“溶儿,现在岳鹏举已经死了。你孤身一人能去哪里?你知朕待你一片心意。只要你能生下一儿半女,皇后的位置便是你的……不,只要你答应随朕进宫,朕马上立你为皇后……”

花溶笑起来,眼神轻蔑:“赵德基,你真是痴心妄想,杀我丈夫,还敢厚颜无耻到这等地步。”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朕杀他又如何?”

花溶无语,低叹一声:“是啊,我又能如何?现在我自身难保,鹏举他,哎,鹏举他……”

赵德基见她低头叹息,神情苦楚,长长的睫毛上滚出一排泪水,更是平添了我见犹怜。就如她自己所说,岳鹏举早死,她一孤身寡妇,何足挂齿?还有什么能比跟着自己到皇宫享受荣华富贵强?

“溶儿,朕今后绝不亏负你……”赵德基伸出手就去握她的手,“溶儿……”

花溶低着头,完全陷入了凄楚的迷茫里,“鹏举没了,儿子没了,这一年多,我走投无路,也不知该去哪里,没有家,没有亲人……太累了……”

赵德基被这样凄楚的自语所震撼,那是一种新奇的感觉,一种弱者匍匐在自己脚下的感觉。那绝非伪装,而是心灵软弱的一种无限放大。这个坚强的女人,终于被杀伐流亡所征服了。

还有什么能比驯服一个野性的女人,让她如驯服的马一般匍匐在自己怀里更让男人壮大的感觉?强者,自己真正成了强者。他浑身激动,如服食了世间最强悍的壮阳药,喜不自禁,紧紧抓住花溶的手:“溶儿,你马上就会有家了,马上就会有了,皇宫就是你的家。你还会有儿子,替朕生儿育女……”

花溶并未有丝毫反抗,他甚至能感到那双瘦削的肩膀因为恐惧在微微颤抖。她的恐惧,他的兴奋,他欲念上来,再也顾不得,立刻就要在这桃林,在这石凳上,临幸自己觊觎已久的女人……

他的手摸上她的脖子,她依旧软弱地瘫在他的怀里,像束手待毙的羔羊,双眼含泪,无限可怜。赵德基被这可怜的眼神彻底兴奋,杀了岳鹏举,霸占他的妻子,让自己最嫉恨的男人的妻子在自己身下辗转承欢、替自己生儿育女——世间,哪里还有比这更美妙的事情?

就在他沉浸在意乱情迷,正要开始有恃无恐的动作时,缠绕脖颈的柔弱纤手忽然用力,一把扼住他的咽喉。

“溶儿……呜……”他惊恐得眼珠子仿佛要凸出来,噩梦里的感觉那么真实,那个披头散发的女鬼,“赵德基,你还我命来……”

他出自本能拼命挣扎,花溶屏住呼吸,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自己等待这一天实在太久了。为此,不惜冒险回到怡园,就知道他会来。因为他是皇帝,是九五之尊,贪婪得以为天下无不在自己的手掌心里,杀了鹏举,还要正大光明侮辱他的妻子——千古帝王心,第一无耻人。

这一天终于到来,可惜的是为了支走张去为等,她不得不将小弓放在一边,失去了最锋锐的武器。

全身的力气都用了出来,她紧紧箍住赵德基的脖子。赵德基身材高大,如此箍着十分费劲,双腿乱蹬,她手一松,一个耳光就重重掴在他的脸上。赵德基被打得眼冒金星,身子一歪,花溶再一次扼住他的咽喉,心里焦虑得几乎要冒出火焰……

本来按照赵德基的力气,她根本不足以如此控制他,可是,一来赵德基色迷心窍,二来赵德基这些年早已被女色掏空了身子,加上过量服食壮阳药,四十岁不到,已经如六十岁的老头子,精力不济。

花溶的小靴里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可是,她一旦松手,就不能扼住赵德基的脖子;只扼住,又杀不死他。她焦虑又悲哀,终究是女人,稍逊一筹,要是鹏举活着秦大王,这一扼住,足以令赵德基马上断气。为何自己就不行?

终究是逃命的本能,赵德基毕竟身高体大,四肢乱踢乱蹬,花溶逐渐便招架不住,扼住他咽喉的手拼命用力,一只手猛烈击打他的头部。

“救……命……救命……”

“我夫妻几次舍命救你,你却无故屠杀我岳家满门,赵德基,我纵然变鬼也不会放过你……”她又重重掴一耳光,赵德基的半边脸颊顿时高高肿起。花溶见他挣扎微弱,咬紧牙关一用力,双手便一合,牢牢掐住了他的脖子。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赵德基心慌意乱,浑身颤栗:“鬼……溶儿……鬼……饶了我,饶了我……”

他的脖子摇动得如一头发疯的狗,花溶竟然扼不住,百忙之中,她立刻弯身去抽靴子里的匕首,赵德基脖子一松,双手挥舞竟然生生挣脱她的那只扼住自己咽喉的手,花溶此时已经抽出了匕首,一刀就刺向他的背心。赵德基一挣扎,匕首刺进去半寸,花溶收势不住,他已经跑开几尺远,嘶声喊:“护驾……护驾……”

章节目录 第434章 逃

几名侍卫立刻冲上来。许才之吓得面色铁青,张去为尖声狂叫:“快抓住刺客……妖妇,竟然的胆敢行刺官家……”

“快,将她抓住碎尸万段……”

张去为顾不得继续尖叫,立刻去搀扶赵德基,只见赵德基弯着身子,背心上全是鲜血,喉头一阵可怕地干嚎。

“官家,官家……”

四周侍卫已经追上来,花溶追赶不及,功败垂成,又惊又怕,不加思索,一转身就往相反方向跑去。风呼呼地刮在耳边,她吹一声口哨,一匹大黄马纵身而出。还隔着一丈远的距离,她几乎是飞奔着纵身一跃就跳上了马背。

初夏的江南完全笼罩在轻烟一般的暮色里,花溶逃出怡园,慌不择路,马往南郊冲去。跑出一段距离,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远。她松一口气,勒住马缰正准备改换方向,只听得马一阵嘶鸣,黑夜里,十几名黑衣人涌出。她心里一惊,想起秦桧的死士,如果落在秦桧手里,那真是比死还可怕。她调转马头就往北方冲去,后面的人紧紧追上来。不料背后一阵惨嘶,原是黑夜中又一拨人马冲出来,双方交上了手。

花溶顾不得查看这些都是什么人,只顾亡命飞奔,大仇未报,自己决不能死,一死,就什么都完了。

…………………………………………………………

夜色越来越黑,背后的马蹄声越来越小,慢慢地,只剩下一匹马在追踪。花溶听音辨行,只得一个追兵,胆子便大了不少。只要解决这个人,便可以了。可她还是不敢贸然出手,只顾亡命往前,想远远甩脱背后之人。这一奔逃,到天明停下,已经逃出百十里了。

四周静悄悄的,马吐出白沫,疲乏地伸出舌头舔地上的青草。花溶跌靠在一棵大树上,重重地喘着粗气,对于自己的失手后悔不已。都是这一次冲动,断送了在临安的出路。可是,若是时光倒转,也许还是同样的选择。

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赵德基坏事做绝,自己为什么就偏偏杀不死他?若再要有这样的机会,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现在自己如丧家之犬,真正连临安也不敢回去了,此生又怎能再报得大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说说容易,真做起来,胜算几何?古往今来,历朝历代,死在昏君奸臣手下之人何止千千万万,又有多少血海深仇得报?

她靠在树上,泪流满面:“鹏举,我真是没用……这该死的老天……”

“老天不该死!该死的是赵德基和秦桧!”

她蓦然睁开眼睛,身子紧绷,死死盯着对面丛林里走出来的男人。他也是满头大汗,衣服**的,仿佛刚刚从水里捞起来,头发上全是青草,甚是狼狈。

她紧紧握住小弓,嘶声大喊着就冲过去:“金兀术,你这个狗贼,还鹏举命来……”

金兀术闪身,她身子踉跄,用完了最后一丝力气,摔倒在地,仰躺着,如死过去一般嚎啕大哭。

他蹲在她身边,也不说任何话,直到太阳出来,直到她声音嘶哑,他才慢慢开口:“花溶,我找了你好久了。”

她翻身坐起来,一耳光就掴在他面上。她出手太快,他来不及闪避,这一耳光落下,他的脸立刻肿起来。

“该死的恶贼,你不是要杀我么?怎还不动手?”

“腊月二十九那晚,我在北门伏击,击退了秦桧的死士。我看到你,亲眼看到你受了很重的伤,我想救你,我奔出去,你去失去了踪影……”原来那晚出手的还有他。花溶嘶声道:“你这狼子野心的东西,少来假仁假义……”

他的声音十分平静:“我并未假仁假义,也用不着。岳鹏举逃到南门时,我本可以出手助他一次,我甚至看到了那个和尚鲁达,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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