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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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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兀术衡量一番,支持自家兄弟的继子,自然有好处,但他和蒲鲁虎,又有一些私交,如今,宗翰平叛耶律五马叛乱后,军权更盛,到底要支持谁,只得且行且看。
由于情况紧迫,金兀术第二日就动身启程,只带了一百精兵,赶去中京面见狼主。一路上,不由得又想起赵柔用的那个巫蛊之毒。金国辽国巫医之风都盛行,但赵柔是汉人,怎么会想到用这个方法?岂不是自寻死路?
花溶夫妻刚在府邸住下的第二日,一堆不速之客便上门来访。
来的人大多是南渡时曾和岳鹏举共事的武将,其中一人竟然是翟汝文。岳鹏举夫妻跟他素无交往,本朝重文轻武,翟汝文身居高位,如此来拜访武将,夫妻二人都感到意外。
这干人得岳鹏举夫妻招待,上门是客,都不好太盯着“岳夫人”看,唯翟汝文却一进门,也不怎么理睬岳鹏举,就肆无忌惮地打量花溶,虽然无礼,却并不轻佻。
因为和岳鹏举一同海上抗敌,后来进京为官的那名朱大人低声说:“这位翟大人号称翟狂生,跟秦大人共事,已经屡次讥讽秦大人……”
岳鹏举听得如此,不由得多看他几眼,却见他坐在位置上旁若无人地喝酒,旁若无人地打量花溶,自始至终,也不说话。酒过三巡,他忽然站起来,走到花溶身边,长身一揖:“下官一次无意中看到岳夫人墨宝,欣赏不已,此次见到真人,倒要向岳夫人讨教讨教……”
原来,狂生上门,是这个原因。
花溶起身回礼:“却是不敢受大人此礼。”
翟汝文哈哈大笑:“下官一生所拜,唯美人、圣手。岳夫人貌美书法佳,下官一拜又何妨?”
花溶呵呵一笑:“既是翟大人厚爱,花溶敢不献丑?只是疏于提笔一年多,怕写不好,只将自家丈夫的几幅便笺献丑,敷衍塞责,请大人指教……”
她随手从怀里摸出两幅字递给翟汝文。在座诸人无不好奇,她居然随身带着丈夫的笔墨。翟汝文是冲着传奇的“巾帼英雄”而来,但见她拿出丈夫的字迹充数,心里暗暗失望,以为她埋汰自家,邀宠丈夫,庸脂俗粉,不过尔尔。
他自然看不起武人,心想,武将能写出什么东西来?他懒洋洋地摊开纸张,一看,面色就变了,看得半晌,才大声念出来:
遥望中原,荒烟外、许多城郭。想当年、花遮柳护,凤楼龙阁。万岁山前珠翠绕,蓬壶殿里笙歌作。到而今、铁骑满郊畿,风尘恶。
兵安在?膏锋锷;民安在?填沟壑。叹江山如故,千村寥落。何日请缨提锐旅,一鞭直渡清河路!却归来、再续汉阳游,骑黄鹤。
他以手击节,大笑:“好一句‘何日请缨提锐旅,一鞭直渡清河路’,好,好得很,真是好极了。岳相公如此境界,如此书法,果真非是浪得虚名……”
此人癫狂,从进门的傲慢轻狂到尊称“岳相公”,花溶呵呵一笑,瞄一眼丈夫,眼波流转,才又看着翟汝文,岳鹏举对文官向来尊敬,亲自回敬他一杯:“翟大人过奖,下官只是涂鸦之作。”
翟汝文本是冲花溶而来,没想意外见到岳鹏举如此佳作,喜出望外,花溶一笑:“相公书法早已远胜于我,所以,自家就不献丑了。”
翟汝文大笑着又看几遍,才说:“可笑秦桧这厮,状元出身,天天兜售什么奇妙‘二策’,笔力从心,他小人心性便无大成就……”
花溶听他趁着酒意公开抨击秦桧,这是个公开场合,如此,岂不有结党的嫌疑?她寻思一下,却见丈夫巧妙地将话题扯到一边,众人一笑而过,谈起其他事情来。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岳夫人
待众人尽欢散去,花溶才说:“这个翟大人,倒是少有的清醒人。”
岳鹏举点点头:“可惜他太过狷狂,玩弄权术自然不是秦桧对手。必被秦桧排挤出局。”
花溶长叹一声,政治讲究“腹黑”,官场从来不是书生的天下。幸得自家夫妻很快就要奉命启程去剿灭水寇,外放,总是比朝中纷争好得多,能躲一时,得躲一时。
她忽然想起什么,急问:“鹏举,陛下现在对洞庭水寇视为心腹大患,会不会等腾出手后,又去对付秦大王?”
这问题,她其实想了几天了,现在忍不住提出来。岳鹏举沉吟一会儿,才摇摇头:“秦大王海域辽远,而且,他的势力范围,自来不是朝廷赋税鱼米的重要集散地,如此宽广的海岸线,朝廷出兵,自是徒劳无功,而且没有多大实际好处。再者……”他微微压低了声音,“海上那段日子,估计‘他’已经惊魂,怎肯再去重蹈覆辙?”
花溶这才微微放心,叹道:“也不知秦大王去了哪里。他善水战,要是他在,还可以让他参谋一下。”
岳鹏举笑起来:“我也正有此意。若是秦大王在,真真是洞庭水战的第一参谋。只可惜,不知他到底来还是不来。”
花溶很是惆怅,估计秦大王早已回了海上,天遥地远,又怎会再来?
这一日,花溶应约赴宴。
想到这一日的主题和可能见到的那些人,花溶心里就不舒服。岳鹏举见妻子愁眉不展,不像要去赴宴,倒像去刑场似的,笑道:“十七姐,傍晚我到宫门口接你。”
她这才转嗔做喜,笑道:“嫁汉嫁汉,穿衣吃饭,鹏举,我可不想离开你啦。”
经历了许多事情和危险后,已经慢慢开始明白,只要自己在岳鹏举身边就是安全的,一旦离开他,就会陷入无穷无尽的危险。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要离开他?而且,一旦离开,天南地北,怎照应得上?自家丈夫又不是三头六臂。
岳鹏举整理一下妻子鬓边一丝散开的头发,柔声说:“以后只要你离开两天以上,我都陪着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我不会离开两天以上,也不在外面过夜。”
“嗯,我晚上准时来接你。”
她忽然笑起来,自从金国逃回夫妻团聚以来,一年多的时间里,自己无论去哪里,都是鹏举作陪,寸步不离,快成二十四孝老公了。就嘟囔一声:“这样可不行,以后,依赖你成习惯,怎么办?”
“那就依赖一辈子呗。反正你早就习惯了。”
她呵呵大笑,在他脸上亲一下,才转身出门。
此时已是深秋,宫里还剩最后一批灿烂盛开的秋菊。吴金奴等附庸风雅,将菊花一盆一盆摆好,设了暖帐,就在御花园里举行“秋菊盛宴”。
宫里嫔妃和外命妇们早已到达,院子里熙熙攘攘全是赏菊的美人,谁也不敢失了分寸,都穿金戴银,盛装打扮,务必要露出最光彩照人的一面。
天薇和婉婉早早就到了。她大婚在即,不能随意出宫,只得婉婉回报和花溶的谈话。刚坐下,只见王君华带着几名侍女,远远地,如花蝴蝶一般穿梭过来,一路跟所有女眷打招呼。因为金兀术的安排,秦桧夫妻回宋时带了大量财物,专门用于贿赂上下。从医官王继先开始,然后宫内上至潘贤妃,下至宫女太监,只要能用得上的人,她都打点到位,博得一致好评。尤其是潘贤妃,更是她巴结的头号对象,但她也知道小皇子的身体,所以,很微妙地,也笼络吴金奴和张莺莺二人。这三人,一是知道官家的隐疾,二是清楚王君华为大臣妻,何况,因为秦桧的晋升,她也被加封为“国夫人”,天下皆知,天子再怎么放肆,也绝不敢公然将她引进后宫,是以,争宠三角关系失衡时,正需要这样一个外人的加盟,与其另外其他人受宠,不如这个没有什么威胁的女人受宠。
正是因为这样,王君华的偷情,反而促成她的身价,吴金奴和张莺莺暗地里虽然鄙夷她,暗骂她****,但表面上却对她保持着恰当的亲热和欢迎。
王君华耳听四方,眼观八方,一路上,玲珑地不错过任何招呼,却留意到婉婉和天薇坐在一丛金色大菊花下,天薇倒无所谓,尤其是婉婉,非常轻蔑地看她一眼,口里低声说:“公主,那个****又来了……”
天薇抬头,王君华花一般走过来。她今日经过精心装扮,头上戴着昨日天子的赏赐,更是富贵雍容。天薇一见这支钗,心里一冷,她自然这是皇宫大内才有之物,显然是九哥的赏赐,今日,王君华大摇大摆地戴了来,正是有恃无恐来示威的。
王君华行一个外命妇的礼:“公主大喜,奴先道喜。”
天薇淡淡说:“不用多礼。”
王君华见她端着长公主的架子,自己还得跪拜她,想起在四太子府的时候,这小贱人是什么身份自己是什么身份?不过一落难的残花败柳,丫鬟使女一般的人物,如今竟然骑在自己头上。
她笑着低声说:“公主,未来的驸马知道你曾服侍四太子么?与其服侍凡俗男人,不如替四太子铺床叠被……”
天薇面色惨白,王君华却笑得更是得意,头上的金钗故意摇来摇去,外人只见得她在亲热地跟公主说话。
婉婉虽然没听清楚她的话,却知不是什么好话,见这厮贱妇,仗着九哥的“偷情”,竟然无人能治,气得正要跳起来,却听得宫女喊一声:“岳夫人到了……”
……………………………………………………
天薇立刻站起来,见婉婉依旧怒气冲冲,怕她当场发作,就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王君华自然不会再行挑衅,听得花溶前来,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生平最恨,唯是花溶。她对金兀术几乎有种几近变态的迷恋和崇拜,尤其是靖康大难中被金军抓住轮流OOXX、蹂躏许久后,得金兀术解救后,更是认定,这天下,唯有四太子才能保护自己。在金府的那些日子,她一直明里暗里以女主人自居,服侍得四太子舒舒服服,没想到宴会上的那盘肥猪肉盘子,让四太子的心思一览无余:自己在他面前,竟然不如花溶!
远远不如!
她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可是,又不得不承认,所以听得花溶要死,其心里之喜悦真是可想而知;而得知花溶不但不死,居然连潘贤妃等也得给她面子举办这个宴会,其心里之灰暗恼怒,也可想而知。
花溶只带了两名使女,慢慢而来。
老远地,吴金奴、张莺莺等就迎上去,唯潘贤妃,隐隐端着皇后的架子,等着花溶前来行礼。花溶微笑着,按照礼仪向众人行礼。
吴金奴十分亲热:“岳夫人,久违了。”
张莺莺更是亲热:“岳夫人,你救护官家立了大功,是我们姐妹都比不上的。”
花溶跟这二人可谓是“老熟人”了,彼此可谓知根知底,见惯了她们的这种随时可以摆出的亲热劲,笑道:“花溶怎敢比二位娘子贤德。”
潘贤妃母仪天下:“岳夫人,赐坐。”
“谢贤妃娘子。”
今日赏花的女眷虽多,级别也高,但得潘贤妃如此赐坐,也不过几位。众人好奇这位大名鼎鼎的巾帼“大宋花”,还以为有什么三头六臂,但见她身形纤细,举止娴雅,都吃了一惊,心想,这样的女子,怎能上阵杀敌?难道是吹嘘的?可是,她救护官家的大功,怎能吹嘘?
潘贤妃上下打量花溶,但见她不过穿一件月白色红底的裙赏,既不素朴也不华丽,恰到好处,并不在服饰上抢了任何人的风头,就说:“听说岳大人简朴,今见岳夫人,方知果然。”
吴金奴笑道:“岳夫人国色天香,原本也不需脂粉污颜色。”
……
花溶只淡淡敷衍几句,跟这几人叙话,简直比上阵杀敌还累。终于,轮到见天薇和婉婉了,她正要行礼,天薇一把拉住了她。天薇心里十分激动,却并不说什么,只说:“岳夫人快快请坐……”
婉婉见到她这才开心起来:“花姐姐,我们等你多时啦。今日各位娘子准备了许多好点心,你可要都尝尝。”
“多谢郡主。”
说话间,一些女眷也上前打招呼,在她们的印象里,起初无不认为能上阵杀敌的女子,一定锋芒毕露,张牙舞爪,但谈话间,见花溶态度温和,谈吐得体,虽然亲切,但并不亲近,所以,就又各自散开。
王君华在人群里,她八面玲珑,情知此时已经不得不过来招呼一声,总不成按照自己的风格,众目睽睽之下,不和花溶打招呼。
她硬着头皮上前来,笑着招呼一声:“岳夫人,久闻大名……”
花溶淡淡一笑:“秦夫人,你我之间,早已熟识,又何必拘礼?”
吴金奴“哦”一声:“啊?这么巧,二位是认得的?怎从未听秦夫人提起?”
王君华在刘家寺金营以及四太子府邸的往事,就连众位嫔妃也不知道,她的出场是极其光彩照人的,是“牧羊的苏武”秦桧的夫人,自家身上也有“牧羊夫人”的光环。她先装着不认识花溶,本是意在提醒不要互相揭短。可是,花溶哪里理她这些?她的经历,吴金奴等是渲染过的,没啥好隐瞒的,但王君华呢?
王君华自然不知道这一层,想到时,不禁冷汗涔涔,芒刺在背。
婉婉故意笑道:“秦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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