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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村姑的锦绣田园-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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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这就是长子长孙的好处,等着袭爵就行了,用不着玩命。
罗端目光在锦绣脸上睃了一眼,再看向罗真:“三弟在自家门前耍威风,却是何意?”
罗真淡然答道:“没什么,几个看门狗不听话给几鞭子罢了,若真耍威风,可不是这样!”
罗端脸色黑到一定程度,才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严肃:“都在二堂上等着你们呢,时辰不早,前厅就不必进去了!”
罗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锦绣说道:“绣绣,大嫂你是见过的,这位是大哥!大哥后头直直过去就是前庭正厅,虽然一望而见,但是走过去确实还挺远,厅里有一副名画挺好,原本想带你看,想不想现在看?”
锦绣:“……”
罗端脸更黑了,这是搞什么鬼?大哥是人,正厅是物,可以相提并论的吗?
马氏听着罗真这话,心里也很不舒服,但她温良贤惠惯了,觉得有些事不好或不能当场掰扯清楚,便会果断放开先弄点别的,因而她看向锦绣笑道:
“弟妹身子好些了吧?昨天听三弟说弟妹路上感了风寒,就怕弟妹被耽误了,夜里我带太医过去瞧看弟妹,谁知竟让那恶奴给拦住!弟妹啊,这实在不像话呢,哪有做奴才的能拦得住主子的?莫不是看你才进侯府还没弄清情况,他们就拿大起来,奴大欺主,最要不得!弟妹得好好治治,需要我帮忙,尽管说!”
锦绣点了点头:“多谢大嫂。听说大嫂平日帮着长辈们将家务事打理得井井有条,我很羡慕大嫂的才干呢!”
语气平淡而不失礼貌,昨夜事提都不要提!一旦提了,必定又引来马氏一番啰嗦,日后马氏还会借此跑来侯府骚扰!
马氏楞楞地看着锦绣,罗真很有默契插了一句:“既然都在二堂,那走吧,再过一会要传晚饭,别误了祖父祖母用膳!大哥大嫂,请!”
罗端嘴角抽动两下,斜眼瞪一瞪马氏,一言不发转身就走,马氏赶紧跟上,罗真和锦绣等他们走出十几步远,这才相携跟了过去。
☆、第二百零六章 贵妾
二堂暖厅里,成国公罗平端坐上首,世子罗松陪坐于左侧,其下是国公府二公子罗方、四公子罗容,成国公座位右侧,隔着一张雕刻五福纹乌木条案,摆放着张万字不断头细叶檀木罗汉榻,罗老夫人就靠坐在上头,身边环绕着国公府大姑奶奶罗娇、二姑娘罗姝、三姑娘罗妍以及大太太郑氏、世子夫人金氏。
厅里原还有些谈论说笑声,汪管家脸色灰败匆匆进来禀报,说是三爷和三少奶奶才回到大门口就闹了那么一出,大家顿时就安静下来,成国公还没做声,罗老夫人已从绵软舒适的大迎枕上坐直身子,捶着罗汉床连声骂:“这还得了?真是要反了天了!”
罗松也黑着脸骂:“逆子!逆子!”
不一会儿,罗端夫妻和罗真夫妻先后走进来,罗真并不看其他人脸上神情,径直带着锦绣走到成国公面前,双双跪下行了大礼,向祖父解释说未能赶在巳时回来,是因为今天要进宫谢恩,皇后留绣绣多说了几句,才拖到现在。
成国公正为罗真打了守门家丁生气,板脸瞪眼很不想理会他们夫妻,瞧着锦绣规规矩矩一板一眼地磕了头,口称:“孙媳冯锦绣拜见祖父!给祖父请安了!”
心想这女娃出身低微,看起来倒是清爽利落、秀慧可人,这模样儿做自家孙媳妇也还算过得去,人家是新媳妇,初次见面太苛刻了似乎不太好,便挥挥手,让他们站起来说话。←百度搜索→
罗真扶锦绣起身,又依次向罗老夫人、郑氏、罗松夫妻问安,只是寻常行礼,并没有下跪磕头,不免又引来罗老夫人的责难训斥,锦绣已经司空见惯,早跟罗真说好:只把罗老夫人的唠叨当耳边风不必放在心上,她啰嗦她的。夫妻俩我行我素!把个罗老夫人气得捶胸,咳嗽连声,罗真和锦绣却知道她惜命得很,绝不肯吐血的。因而也不用担心。
郑氏自以为对锦绣知根知底,虽然不是成心这么想,但潜意识里总觉得庄户家姑娘低人一等,又认为在赤州城时没得到锦绣足够的敬重,这一回到京城。她自然要端着些,此刻对小夫妻俩就有点爱理不理,私下还拉扯了一下罗娇示意她不必太热心。
而金氏原是为了罗松才去赤州,放下身段对罗真和锦绣伏低做小,为讨好他们损失了三十万两银子不算,还白白丢掉一个赚钱的大山庄!可到头来却得了这么个结果:婢妾爬床,夫妻情份疏离,她呕都要呕死了!再想到这两日罗松因为雪莲的事对自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金氏恨得要命,哪还有好脸色给锦绣看?
罗妍已成死对头。罗娇罗姝不认识,罗大奶奶虽然贤惠,却是会看婆婆脸色的,锦绣在罗家女眷堆里,算是被孤立了。
好在她早有思想准备,神经足够大,根本不当回事。
罗松对着罗真喝问:“逆子!大门外鞭打家仆招人眼目,是要做什么?我国公府御下有道,向来善待部曲扈从,何曾有此暴行?”
罗真淡淡地看了罗松一眼:“侄儿回禀三叔父:国公府与侯府爵品不同。行事或有差别!罗真夫妻在保定侯府,奴婢仆从们从未有不敬之态,今日相携回老宅,却有恶奴生事。罗真虽不住国公府,但也是罗氏子孙,这种事如何能忍?自然是要惩戒一二!”
一句“三叔父”回应“逆子”称号,直接令罗松闭了嘴巴,憋气内伤。
罗老夫人怒道:“汪管家刚才禀报过了,说得清清楚楚:他们好好在那当值。就没碍着你什么,分明是你要生事!”
罗真问:“敢问祖母,汪管家在哪?把他叫出来,他那一顿鞭子还没打呢,总要补齐了!”
“你!”罗老夫人气得一拳捶在大迎枕上:“你敢寻他霉气看看!”
罗真冷笑,汪管家是罗老夫人陪嫁丫环的儿子,那丫环早死了,罗老夫人老是能体恤故人照顾她儿子,待汪管家比对罗真还要好!
罗方开口道:“三弟,鞭打门上家丁,让外人瞧去,不明就里四处乱传,到底有损国公府威仪,此举不妥!”
成国公瞪向罗真:“到底为何事?还不快说!”
锦绣朝罗端和马氏各瞧了一眼,这对夫妻刚才出现在前庭,若说他们不明白大门上为何发生那样的事,她才不相信!
新婚妻子第一次回老宅必须走正门,这个规矩或者说是习俗连罗真都懂,成亲多年的罗端夫妇不可能不知道,但他们一言不发,只任由罗真自己解释,这就是罗家长子长孙,锦绣心里表示不屑,顺带也鄙视这一屋子的罗家人,包括长辈!
只听罗真答道:“我夫妻奉祖父之命,回祖宅过年,绣绣是罗家新妇,初次回来理当从正门进来,可守门的奴才非但不予开大门,还拦在阶前,要我们进角门,并说是汪管家的意思!试问这成国公府姓汪还是姓罗?罗家老宅是不是在这里头?我罗真乃罗家嫡系子孙,要走哪个门,怎么走,用得着奴才多嘴吗?我没有将那几个狗腿子打死,是看在快过年的份上,省得减了国公府的喜庆年味儿!”
罗真一番话说完,成国公的眼睛便朝罗老夫人那边扫了过去,尤其对上几个媳妇,目光里透出一股凌厉。
罗老夫人嘴唇抽抽,郑氏下意识地垂下眼帘,金氏淡然别开脸,这才刚从赤州回到京城,那么远的路途,还没歇过来呢,家里事务哪能都知道!
马氏白着张脸,有些局促地低下头。
厅里一时寂静无声,罗松咳了一下,说话的却是成国公:“既是奴才们的错,自然该罚!年关事务繁忙,此事就不要再提!先传饭吧,今天一家人总算是团聚了,好好吃顿团圆饭!”
成国公率先站起来,正在举步,却听罗老夫人道:“摆的团圆饭,你们那些妾室在偏厅也有一桌,等会真儿媳妇就先接了小金氏的敬茶,过两日再给他们办几个席面,都是亲戚,又是贵妾,总该补齐礼数!”
罗真已走到锦绣身边要牵她走,闻听此言,双眸顿时冰冷,锦绣朝他摇了摇头,自己微笑着看向罗老太太:
“祖母的话我怎么听不懂?我知道这府里只有三婶娘姓金,是世子夫人,世子夫人自然与贵妾扯不上关系,那么这小金氏是谁?要做谁的贵妾?”
☆、第二百零七章 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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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氏没想到自己都不作声还被锦绣绕进话里,当初她就是以贵妾身份进的罗家门,可这么多年了,她在罗家生儿育女稳坐世子夫人之位,掌管着国公府中馈,谁还会提那茬?
金氏一时气得暗伤,交握着的手指甲险些掐进肉里,靠在她身边的罗姝、罗妍也变了脸色,阴狠的目光飘忽掠过锦绣,如果不是罗真那雪砌冰雕似的面孔和强大气场震慑着,姐妹俩早对准锦绣开火了。
罗老夫人生气道:“小金氏就是金巧月!在赤州我已说过,回到京城就给罗真和巧月儿办喜事,纳为贵妾!”
“我和罗真才新婚,夫妻好着呢,并无意纳妾,祖母这般,不是强人所难么?”
“你大伯母先前在赤州就将事情跟你说清楚了,甭给我装糊涂!真儿坏了巧月清白,就得给她个名份!你们夫妻成亲快半年,若是别家媳妇儿,早能怀上了,你却一点儿动静没有,显见不旺子嗣,难生养!真儿却是年纪不小了,正好将小金氏迎进来,也好为罗家开枝散叶!”
锦绣道:“成亲半年没怀上就是不旺子嗣难生养?这话我可只听见祖母一人说,不足信!我的夫君我了解,他成亲之前洁身自好不近女色,替他打理衣食住行的一直都是宝良和吉祥,成亲后他也只要我这个为妻的服侍,婢女都不让近身!当初你们没问过他就给定了个金巧月,若金巧月能入得了我夫君的眼,当初他就不会退亲!好马不吃回头草,何况还是一棵看不上的杂草,我夫君又不傻。何苦去碰她!所以金巧月的清白与我夫君没有任何关系,要说往慈善堂捐钱捐物救助孤寡老少,我们夫妻都愿意,但是不分青红皂白塞个女人给我们白白养着,想都别想!”
当着全家人的面,被个小辈如此强势地拒绝,罗老夫人对锦绣的新仇旧恨全部涌上心头。愈加怒不可遏。没经过脑子的话冲口而出:“怎会没有关系?你懂得什么?那晚罗真可是吃了巧月送去的解酒汤,那汤里加了几倍的助兴药,罗真就是个铁人他也禁受不住!他碰了巧月的身子。将巧月重伤至今未能痊愈,若不娶进家门,如何向亲戚交待?”
这话说出来,顿时满屋震惊。那件事郑氏和金氏是了解并参与的,此刻完全是被老太太这么直接豪放地甩出真相而吓着了!
锦绣冷笑一声:“汤里加入几倍助兴药。无疑就成了虎狼药,铁人都受不住,罗真却吃下肚了!老太太果真是亲祖母么?为了一个金巧月,竟不管不顾自家孙子的身体!只可惜你们千算万算还是落空了——罗真当时尚有一丝意识。他闻得那女子的气息不对,根本没动她,而是一脚把人踢飞了!之后他走出门。巡夜的暗卫将他打昏、灌解药,并连夜带回东山村。交给了我!这就是事实经过,罗真被算计下药,他很愤怒,却没办法找自己的祖母报仇!但若还想以长者身份强迫他,那是万万不能了!”
锦绣说着转向成国公罗平:“今天,正好将这事禀明祖父,祖父明鉴:并非我们夫妻不孝顺、不遵从长辈意愿,而是这种强迫纳妾的行径实在匪夷所思,我们接受不了!”
罗真面无表情地站在锦绣身边,一只手紧紧牵握着她,在这个家里没有人回护过他,他浑身像披了针甲般时刻防备伤害也早已不惧伤害,但此时,他任由锦绣挡在身前和老太太斗嘴,自己不发一言毫无作为,像个呆傻木头人似的,谁也不知道此时的他有多快乐,妻子的爱惜和回护像一股热潮在心底流淌涌动,胸腔满满的甜蜜享受不完,他才懒得去管其它不相干的人和事!
暖厅里不少人都盯看着这对站在一起的新婚夫妻,罗方坐在斜对面,目光投向那紧紧交握的两只手,神情复杂,心情更是难以言状,甘苦不明。
脸色早黑成锅底的罗平一拍桌子,朝着罗老夫人怒道:“我罗家几代勋贵,门庭荣耀光明磊落,几曾有过这等阴损污糟事?罗家世代儿郎们习武,须得固保精元,方能全心修练精进武艺,你偏要为这个纳妾给那个塞人,还使那下流手段!是想败坏我门风不成?我看你是太闲了,明日起,修个佛堂,你也学别人家老太太,哪都不要去了,安心在家念念佛吃吃斋,为你死去的大儿二儿祈福!罗真夫妻不要那金氏女,你再不将人送走,就认作你的亲孙女,留着陪伴你罢!”
罗平说完,看都不看罗老夫人一眼,拂袖离开暖厅。
罗老夫人气得浑身颤抖,口唇乌紫险些昏厥过去,她自嫁给罗平,一辈子顺风顺水,还从没受过丈夫的苛责,倒不是罗平脾气有多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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