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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看浮云自卷舒-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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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头环视周围,詹逸群回答道:“前面路口往右拐,应该有”他突然顿住,眼光闪烁地看向前方。陆天诚听詹逸群话说了一半便停住,有些奇怪地顺着他的眼神望去,远远地,一驾豪华的马车朝这边疾驰而来。马车速度很快,路上的百姓纷纷避让,偶有躲得稍慢的,车夫立刻就是一鞭挥下,打得那人哀叫连天。至于两边的摊位,好几家拾得慢的被马车带倒,青菜、衣料、饰物等散得满地都是。

  “这是谁家的马车?拦下!”陆天诚看得火起,语调也变得冷冰冰的。意味深长地看看陆天诚,詹逸群轻啸一声,原地拔起,身形仿佛行云流水,起纵间已经到了马车跟前。

  看路旁一团混乱,车夫正裂开大嘴得意地笑,忽然眼前一闪,车前突兀地出现一个人挡住去路。“滚开!”没想到有人竟敢拦车,车夫一抖马缰,催马更速。鞭子在空中卷个鞭花,照拦车之人劈面打了过去。他快,詹逸群更快,只一伸手,车夫打来的鞭梢便到了詹逸群手里。看在别人眼中,倒像是车夫主动把鞭子送过去一样。卸劲后拉,“还是你下来吧!”轰然巨响中,车夫被扯至半空,一头砸到街边住宅的木门上,两眼翻白,昏了过去。

  驾车的马失了束缚,长嘶不止,就要乱跑。詹逸群又一闪身,人已经到了车辕上,抓住缰绳使劲一拽,同时运气力坠于下,就见马儿四蹄凝涩,竟是硬生生被钉在了当地不能动弹。这一切说来缓慢,实际不过瞬间。跟着马车的几名家丁护卫脸上变色,却惮于詹逸群就在车上,围住四周,不敢上前。

  詹逸群压了一会儿,见马匹微微喷气,已经老实不动了。回手掀起车帘,语气中满是讥讽,“白小侯爷,有人找你。”

  小侯爷?陆天诚已经想到,能在这凤京横行,肯定不是一般官宦人家,没想到蹦出来一个小侯爷。就不知道这位小侯爷是何尊容?他有些期待地望过去,却听得车厢里有个年轻男子底气不足地喝道:“大胆刁民!你想行刺不成?”

  詹逸群微微一笑,“若我真想行刺,小侯爷还能说话么?只是家主见小侯爷威风,想要拜会罢了。”那位白小侯爷可能也觉得詹逸群说得有理,又过了半晌,才战兢兢从车厢内现身。他出来看看左右,家丁护卫都在,胆色壮了不少,又看詹逸群虽然面带嘲弄,却没有杀气,遂放开胆子道:“你家主是谁?竟然敢指使你作此大不敬之举。”

  看白小侯爷露面,陆天诚仔细打量。这位仁兄乍一看,就是油头粉面,细细瞧,五官端正,面色却是白中透灰,颇像放了好几天的馒头,没有刚出屉那种鲜活气。浅粉的长衫质地不错,上面绣满类似于牡丹的花纹,花团锦簇,倒也热闹。其实在前世,陆天诚也见过男子穿粉色衬衫,当时觉得当得起“风神倜傥”四字。可这位仁兄穿起来,怎么就是看不顺眼?总觉得有点儿一株狗尾巴草被包在锦绣里的感觉。听见他问起,陆天诚迈步上前,强勾起嘴角道:“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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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凤京烟云第九章无遮大会(上)(修改)

  瞧清楚陆天诚的样貌,白小侯爷眼睛瞪得宛如铜铃,陆天诚都为他那俩眼球竟然没掉出来而感到庆幸。而且看白小侯爷不错眼珠的样子,陆天诚突然就想到了盯着肉骨头的小狗那种热切的期盼。呃,看来又碰到一个熟人!不过就算这家伙原来认识

  “那个,我南下累了,想休养几天。”陆天诚应付道。不清楚对方与原来诚王的渊源,又失去了谴责的最好时机,陆天诚暂时压下了心中不快,再次不动声色地试图把手抽回。

  察觉到陆天诚的意图,白小侯爷握得更紧了,“看天诚兄神采飞扬,想必这几日精神已经养足了。”他附耳过来,全然不知陆天诚因为他的举动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正好今日商兄要开无遮大会,不如随小弟去尝个鲜?”

  无遮大会?貌似原来楼上的大娘与妈妈闲聊时曾提起过,是种佛教盛会。可是,看眼前这位白小侯爷的言行举止,要说他信佛,还真不让人相信。

  把陆天诚的沉思自动划为默认,“我就知道天诚兄必定感兴趣,这种聚会,哪一次能少了你。太好了,如果仲利兄见到天诚兄,肯定和小弟一样欢喜。”不由分说地拉着陆天诚往马车那里走。

  又冒出来一个仲利兄?我可不知道谁跟谁。“要不还是改天吧,今天有些事耽误了,我还没用晚饭。”

  白小侯爷手下还是抓得紧紧的,咧嘴笑道:“天诚兄忘了吗?不管是小弟还是商兄,无遮大会从不缺少美食。”他使力一拉,趁着陆天诚正在考虑——原来的陆天诚总去,那我是去好还是不去好?佛会应该没关系吧?——的当口,一把把他拉上了车。瞅瞅还躺在地上哼哼的车夫,眼中闪过厉色,“废物!”

  又看看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詹逸群,白小侯爷冲陆天诚笑道:“这是天诚兄的护卫?身手不错,小弟冒昧,请天诚兄让他驾车可以吗?小弟的家丁可以在前引路。”

  这家伙想得倒周到,知道不能让詹逸群跟在车后跑。“那车夫?”

  “那种废物,理他作甚。”白小侯爷不以为然地道。

  车夫怎样,陆天诚并不关心。可周围一地狼藉,他却不能置之不理。招招手,陆天诚唤詹逸群近前道:“你给这些百姓留下些银钱,小本生意,过日子也不容易。”

  白小侯爷眸子里涌起诧异之色,看詹逸群果然照做,忙吩咐手下也照此办理,然后打个哈哈道:“天诚兄心怀仁慈,小弟惭愧了。”

  明知道自己这种举动必定与原来的诚王极度不符,陆天诚也不多言,只淡淡笑道:“哪里。经过上次遇袭,险死还生,对于人生另有感悟罢了。”倒是这个白小侯爷,见风使舵,没有一味的轻蔑百姓,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小白。

  陆天诚上车后,白小侯爷倒是松开了手。车厢内布置豪奢,绫罗锦绣堆成茵褥,所用器物皆用纯金打造,珍珠翡翠镶嵌其上。听着车轮碾过地面的“嘎啦”声,陆天诚心下有些惴惴。刚才见白小侯爷自来熟得不能再熟,寻思无遮大会也是佛会,微一迟疑,就被拉上了车。现在想来,却总觉得有些蹊跷。前世有限的记忆中,佛门之人都是宽厚仁爱。若白小侯爷真是信徒,就绝不会在街上纵奴行凶。正琢磨间,白小侯爷又凑了过来。

  “天诚兄,你那个护卫,”他冲车外努努嘴,明显是指正坐在车辕上驭马的詹逸群,“长得不错啊。”白小侯爷的笑容里带着猥琐,“习武之人身体柔软,使用时可以作出好多一般人无法作出的动作,尝起来别有滋味。难得的是又如此美貌,天诚兄艳福不浅!”为了表示亲昵,他还故意撞了一下陆天诚的肩。

  呆了一下,才明白白小侯爷话中之意,陆天诚又羞又恼又是鄙夷。幸好他正伸手取茶,赶紧端起茶杯低头饮上一口,借以挡住面色变幻。

  白小侯爷还在接着说,“等会儿到了会上,天诚兄可否割爱片刻,让小弟也一尝**滋味?”

  陆天诚闻言大怒,恨不得把半杯残茶都泼到那位白小侯爷身上。前世看小说时,也不是没有YY过作威作福,可身临其境才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出那种行径。小说是虚幻的,这里却是真实的生活,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在二十一世纪浸染了近十八年的“人人平等”,早就扎根意识深处,即使换了**,思想还是如故。詹逸群不愿屈为狡下,宁死抗命,令他敬重钦佩。后来的朝夕相处,说他没动过心,那是假的。可就因为动过心,他才更加热情地撮合詹逸群与艾红绡两人。此身已是如此,不能再带累他人。

  话说回来,但有一线办法,谁愿为奴为婢?现在的自己位高权重,陆天诚不想也不必遮掩本性,对府内诸人一视同仁,从不打骂。诚王府原来森然的规矩,也在他的叮嘱下改得宽和许多。至于形影不离的詹逸群,若不是他自持有礼,陆天诚有时都会忘记身份,而把他做朋友看待。

  听到白小侯爷的污言秽语,陆天诚使劲控制自己,茶杯都被他攥得发出微响,才止住给眼前之人从头到脚“浇灌”一番的冲动。

  看陆天诚面色铁青,白小侯爷醒悟自己的话说得不妥,大惊失色,连连告饶道:“天诚兄息怒。小弟没想到你如此宠爱这位护卫,冒犯冒犯。”他伸手到怀里摸索,拿出一物,递到陆天诚面前道:“这是小弟昨日刚得的。送于那位护卫,聊作赔罪之物。”

  第三卷凤京烟云第十章无遮大会(中)

  听白小侯爷话中之意,分明还以为詹逸群恩宠正荣。陆天诚心中怒火越炽,愤愤的目光瞄向白小侯爷手里。侮辱了人,赔件东西就能了事吗?

  眼光到处,他微微一愣。躺在白小侯爷手心的,是一把形状古朴的匕首。不到一尺的外鞘泛着深红色的光泽,上面凸出细小的鳞纹,仔细看,好像是用某种皮革制成。待白小侯爷握住手柄将匕首抽出,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银白的匕身被如碎玉般的纹路缠满,弧形优美,状如柳叶。饶是陆天诚再不识货,也知道这不是寻常之物。

  见陆天诚目不转睛,白小侯爷爽快地把匕首归鞘,塞到他的手里。“此匕名唤龙鳞,是小弟前两天刚得的。俗话说宝剑赠与英雄。这柄匕首虽非宝剑,倒也削铁如泥,送给天诚兄那位身手了得的护卫,正得其所。”

  “那,”他为陆天诚续上茶水,压低了声音,“今天就是个好日子,待会到了仲利兄那里,天诚兄正好。。。。。。”比划了一个手势。陆天诚看不懂,却也知道肯定又是代表某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对这种人说正经话,就是对牛弹琴。陆天诚懒得再继续解释,“我确实有些不舒服,胸口疼,今日的聚会就不去了。”他倒没完全说谎,他是胃口有些丝丝的痛,估计是饿的。

  白昭玮脸色变得倒快,关怀之意从眉梢眼角浓浓散发出来,“胸口疼?小弟立刻命人去找大夫。”不等陆天诚拦阻,他飞快地掀起车帘,急促地命令车后跑步跟随的家丁马上去请最好的大夫。转回头,白昭纬喜道:“天诚兄,前面就到了。既然你不舒服,就不要再坐车了。到了仲利兄那里,天诚兄稍稍休息一下,如何?”

  陆天诚算是看出来了,今天白昭玮是说什么都不想让他走。反正今日不打交道,以后也有无数机会见面。既然躲不开,那就干脆借这机会再去见见那位仲利兄。

  看陆天诚没有反对,一丝得色迅速掠过白昭玮眼底。打从上次陆天诚遇险回京,就渐渐有传言说,诚王失忆,性情大变。他和商仲利两人原本与陆天诚最为意气相投,多次递贴求见,也都被挡在门外。陆天诚是何人?是当今圣上唯一的亲弟,也是当朝唯一的亲王。这么多年的经营,好不容易和陆天诚打成一片,若就此断了情分,他心里绝对不甘。

  机缘巧合,今日让他碰上了微服嬉游的陆天诚。而且,他正要去的地方,是原来的陆天诚最喜欢的无遮会。这个好机会可不能错过。所以虽然看出陆天诚是有失忆之嫌,白昭玮还是不遗余力地设法哄陆天诚前去。到了那里,莺莺燕燕,香唇纤腰,失忆又怎样?只要陆天诚还是个男人,白昭玮就有信心能再度和他混个哥俩好!

  车上俩人各怀心事,表面上还都是熟络亲近。白昭玮说得没错,马车只又行驶了一小会儿,便“嘎吱”一声站住了。

  下了车,陆天诚惊奇地发现,这位仲利兄的府邸,并不如他想象般是座官宅,而是一家貌似富户的大宅。宅门紧闭,门前街道并不宽阔,行人也少,看起来颇为僻静。

  白昭玮一努嘴,自有下人上前叩门。门闸抽落,门内的仆役执礼甚恭,“见过白爷。三爷正在厅内听曲呢。”

  白昭玮笑道:“这家伙倒提前享受起来了。去告诉他,我请了一位贵客,让他赶紧出来迎接。”说完,他侧身对陆天诚一抬手,“天诚兄,请!”

  “白”,陆天诚本想说白兄,看白昭玮眼神闪了闪,不太情愿地改口道:“昭玮兄,也请一起。”俩人并肩前行,詹逸群照旧默默跟在陆天诚身后。

  还没走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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