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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开银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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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让一让了,让一让了啊,咱们掌柜的来了……”伙计一面喊着,人群中便自动让出了一条道。只不过大家脸上似乎愤怒多过同情,看甘棠的眼神也有些不对。
甘棠走近,只见一个那大厅之中站着一个衣饰华丽,一副贵公子做派的人。那人发髻有些凌乱,满面通红正在低头训斥跪在脚边的两个小厮。
“叫你们别打残了,你他妈怎么给我打死了,这下好了,丢老子的脸……”一边说着,一脚便踹翻了其中一个小厮。另一个见状连忙不停磕头喊饶命。
地上有一大摊血迹,还有拖拽出的血痕,一个被白布蒙着的尸体摆在一旁。
甘棠深吸一口气,掀开白布一看,那人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七窍流血,粗布衣服早已被扯得稀烂,滚了一身的泥土,衣服的前襟上还印着一个鞋印子,可见被打得很惨。
后脑勺上还有个血窟窿,看上去是被钝器砸穿留下的痕迹。
“这事情是怎么回事?报官了没有?”甘棠看着眼前的惨象,心下已是凉了一截。
“报官了,估计马上就到了……”那伙计说着,又回头看了看那一脸跋扈样的富家子,低声向甘棠解释起来。
原来这富家子和受害人本是同一组参加竞猜活动的。二人本就实力上悬殊,受害人家境估计是不怎么好,但是实力还是不错的,想靠此机会赚一点钱。而那富家子,不过是闲来无事,随便进来看看玩玩的。
竞猜结果当然可想而知,那富家子投了钱进去,一个子也没捞回来。本来心下就有些不爽快,带着两个小厮,发了一番脾气,准备甩袖子走人。
谁知那受害人也是个愤青,看不惯他的做派,低声不冷不热地嘲讽了句,有钱有势又如何,即使能比穷人学到更多的东西,临着用起来,也不过是个草包。明着就是浪费了好机会……还迁怒于仆人更是不该……。
这番话下来,这富家子的火气就彻底点着了。两个人骂上几句,那富家子一怒之下就叫身边小厮上去打人。正是一阵拳打脚踢。
周围的人见势自然是上前去劝架,熟料那富家子一面喊着,“你们谁敢拦,我爹是工部尚书……不想死的赶快滚!”这一嗓子吼下来哪有人敢拦,围着劝着也没人敢上前。
那受害人也是个一根筋的,临这被打得七荤八素,听到此话,还挣扎着骂了句;“原来是工部尚书家的草包……”
那富家子一听真是火了,拿起立在墙边用来支门的铁叉子就是一下。还没看清刺到了哪,那人就一下蹬腿咽气了。众人看到都有些慌了神了,报官的报官,还有各种愤愤不平的人,事情越闹越大,于是便有了现在的一幕。
甘棠听完经过,只觉得头有点大,以权势压人的现象果真是什么时代都不缺,如今到了这权势说话的都城地界,恐怕更是如此了,可这命案终究是酿成了,还牵涉到了朝廷大员,按刑律该是偿命,但在这不知会如何处置。
“罢了罢了……先等官府的人来立个案吧,若是要赔,我们也算是要付一定责任的。也不知这人家属是谁……”
甘棠话音刚落,便听到一位妇人的啼哭。“我的儿啊……”
一个满头白发,衣服很是凌乱的妇人冲了进来,抱着尸体就是大哭,“我的儿啊……你好命苦啊……娘知道你是为了赚钱给娘买药,娘现在什么都不要了……儿啊,你快回来吧……”
哭着哭着一阵大咳,竟是咳出了一大口血,一时间众人心中都觉得很是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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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正是哭声悲恸令人神伤。另一边的宫廷中,却是笙歌缭绕,一派平和静谧。
一袭淡蓝色长裙的慕云杉端坐在桌前,正在为另一位衣着华丽雍容的中年妇人沏茶。“许久没有为皇后娘娘沏过茶了,也不知道手艺退步没有。”说着,将手中茶盏奉上。
“我知道云杉的手艺是极好的,味道一点没变。说起来,这么多年了,还是你沏的茶,本宫喝着最对味。”皇后说着,细长的手指抚上茶盏,低头轻轻呷上一口,妆容精致的脸上浮现一丝赞赏。
“多谢娘娘夸奖。”慕云杉微微笑道。
“说起来,你前几日的舞蹈让本宫还是记忆犹新,舞姿卓绝,文采斐然,手艺也是极好的。如此完美,也不知谁才能把你娶了去。”皇后说着,一双丹凤眼微微流转,透出些许戏谑。
“皇后娘娘,你又打趣我了……”慕云杉拿起面前的茶杯,低下头小酌一口,掩饰住一时的羞涩之意。
“云杉啊……其实,本宫知道你这么多年的想法是什么,只不过……”皇后看她如此模样,终还是轻叹一口气,神情中露出一丝威严。
“娘娘此话,是何意?”慕云杉一听,脸上的笑意便凝滞了。
“本宫知道皇上与你皇后说着爹是多年至交,情谊深厚。你天资聪慧,也通世情权术。有些道理,想必不用我说,你也是能够想明白的。”
皇后说着,纤长玉指取过茶壶,缓缓将茶水灌注进茶杯。水雾氤氲,茶香霎时弥漫开来,缓缓上升的水平线终于在正好到达杯沿的一霎停了下来。
皇后放下手中茶壶。将那茶杯递给慕云杉,道:“云杉,你是个好孩子。所以,有些事情,早些想明白于你于大家而言都是一种解脱。”
慕云杉原本凝滞的嘴角缓缓勾起,收起眼中落寞,抬头道:“多谢娘娘教诲,云杉明白了。”说着,将杯中茶一饮而尽。氤氲的水汽漫上双眼,只觉得有些酸涩起来。
皇后见状微微点头,又恢复了一派皇家清贵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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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燮帝正在书房之中一边烤着火,一片批着文书,神情中很是倦怠。
一旁的黄公公一边慢慢磨着墨,一边思索着,低声道:
“奴才今日听闻了一件事,觉得很是稀奇。关于工部尚书林煜……”
“哦?何事竟然让你这个人精也觉得稀奇起来了?”燮帝听闻问道。
“原本是听说林煜的儿子今日当街打死了人,还是个平民,按照刑律该是要砍头的。这林煜……一听说此事,急得和热锅上蚂蚁似的,直接就去找了刑部尚书袁磊。没想到,一向说一不二的刑部尚书,竟暗许了……”
“哦?这袁磊……不是一向一根筋,才得罪了不少人嘛,怎么,还有能让他服软的东西?”燮帝说着,轻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原本奴才也很是好奇,所以,便找人打听了一番,据说二人当时可是在屋中长谈了好一会,倒也不像是行贿的意思……”黄公公顿了顿,低头附在燮帝耳边,道:
“奴才倒是无意中,得知了这二人之间的一桩旧事……”
作者有话要说: 从土里冒出来的某大大(顶着一头乱发跳舞),蹦沙卡拉卡,最近多了很多小天使啊
☆、一桩旧案
黄公公道:“说起来,这二人还未成为朝廷大员之前,倒是交情不错的。林煜是袁磊曾经在官场上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那时袁磊不过刑部一个小吏,为人又比较执拗,林煜在工部也算混得不错,时常在一旁给他一些指点,帮他收拾残局。
据说袁磊有一次不知为何,竟然放走了一个天牢中的犯人。事发之时在场的人并不多,但是和袁磊相交甚密的林煜却在无意来访间撞破此事。袁磊也不知如何说服了林煜,竟让他也替自己瞒了下来。袁磊事后另寻了一位朝廷大员将此事压了下来,但二人此后交集甚少,日渐疏远。
“哦?如此说来,二人可算是互相有了把柄了……说起来,这也不算什么稀奇事了,底下这些当官的,坐到这个位子上,有几个是干净的……”燮帝嘴角一撇,神情中透着了然。
“奴才自然不止是想说这个……皇上可知,那人犯是谁,那压下事情的朝廷大员又是谁?”黄公公低声道。
“嗯?”燮帝低声询问。
“皇上可还记得,二十年前,在进献的贡品中下毒,致使瑛妃娘娘难产亡故的北疆使臣——格勒纳?”黄公公小心翼翼地说着,一边观察燮帝的神色。
瑛妃之事一直是宫中禁谈的秘辛。北疆使臣年前进献了一些新鲜的玩意,燮帝看着十分新奇。加上本就对瑛妃宠爱有加,自然赏赐了大半给处于待产期,每日有些无聊的瑛妃。谁知瑛妃竟然提前生产,还难产而亡。
事后太医查验,竟是药物催化导致的气滞血瘀,胎位异常,所以最终只留下了二皇子。燮帝事后回想,自己竟是害死爱妃的帮凶,自然难以接受。便将此时中的知情人尽数除去,只留下几个心腹之人还知其中内情。
而那格勒纳下毒一事本就蹊跷,燮帝一时大怒,百般审问未果,便将其直接关进天牢,准备第二日施以酷刑。谁知第二日得知人犯在牢中服毒身亡,死相很是污秽,只好不了了之。
“你是说……这袁磊,放走了格勒纳,林煜是帮凶?”燮帝想到此处脸色已是阴沉至极,握着笔的手掩饰不住地颤抖。“那这朝廷大员,又是何人?”
黄公公低头凑过去道:“慕相……”
“放肆!大胆奴才,竟敢妄议朝政,百般挑唆,你当朕真的老到弄不清事了么!”燮帝大怒,狠狠踹了一脚黄公公,将袖子一扫,茶盏砚台尽数扫落在地。
黄公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磕头求饶,已是老泪纵横:“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保重龙体要紧……奴才跟了您这么多年,是什么样的人皇上您还不清楚吗?就是借给我胆子,我也不敢欺瞒挑唆皇上啊……皇上啊……”
燮帝深吸一口气,狠狠地咳了起来。黄公公又从地上爬起来给他顺气,自己刚才一脚被踹得不清,也是有些气力不支了。
“罢了……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燮帝终于平静了下来。
“奴才听闻此事也是不信,于是叫人暗中去查了查。倒是找出了几封慕相和袁磊来往的书信,可见二人交往甚密……信中也曾提到过一些往事,还有一些当时幸存的知情人……”黄公公低着头,小心地呈上了几张发黄的信纸。
燮帝接过,反反复复看了良久,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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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甘棠正捧着小炉子,伏在案上算着这几日的账本。
忽然听见溪林在门外喊了一句,“甘棠姐姐,你猜谁来啦?”
话音未落,溪林便推门而入,一脸笑得贼兮兮的样子,指了指身后的人,便傻乐着跑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来人正是秦修言,夜间寒冷,下起了小雪,他披着件深黑色大氅,肩上还落着融雪残留的水渍,甘棠只觉得他走近的时候还能感受到外面的寒意,微微缩了缩肩膀。
秦修言见状微微皱眉,脱下那大氅抖了抖雪,放在一旁,走上前便触了触甘棠捧着炉子的手,一边坐下,轻声道:“怎么手这么凉?天气冷,虽然有炉子,在屋子里也要多穿点。”
甘棠一瞬间只觉得他的掌心格外温暖干燥,残留的温度竟让她有些留恋。
看着他被风雪打湿的头发,稍稍有些凌乱。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抚了抚,抚上的一瞬间,才想起来什么似的缩回手,低声解释道,“头发有些乱了……”说着假装若无其事地捧起手炉,低头将视线转到了账本上。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指尖带着凉意的手便被捂进一双干燥温暖的大手中。甘棠低头看着眼前骨节分明修长匀称的手掌,又抬头看了眼秦修言。
而他也正巧凝视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怎么,我这么晚赶过来,你也不多看我两眼?只顾着低着头看账本,爷什么时候还不如你家账本了?”
甘棠眼神掠过他秀挺的鼻,又被他幽深的眼眸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嗔到:“你何时比的了我家账本了?这可是我发家致富的本钱呢……”
还未说完,鼻尖就被轻轻一点,秦修言的脸凑上前来,轻声道,“说起来,你这账本,至少有一大半是我的呢,这你怎么说,嗯?”
甘棠倒是不太习惯那么近的距离,脸上越发红了起来。低头道:“说吧,你大晚上的来找我,是有啥事呀?”
“听说你那里白天出了桩大事情,牵涉到工部尚书的儿子,而且上京几乎路人皆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秦修言的神情转而正经起来。
甘棠便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如今官府的人已经接管了此案,应该也没我什么事了,我想着那尚书肯定会保住自己的儿子,所以最多赔个钱什么的。若是要算上我的责任,赔个银子啥的,那就赔吧。”
秦修言点了点头,道:“工部尚书已经找了刑部的人压下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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